認真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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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雪
林清可順勢往他的胳膊上一趴，臉頰貼著他的袖子，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裏一下子就踏實了。“嗯，眼睛有點酸，腦子也轉不動了。”
她聲音悶悶的，像只黏人的小貓，“不過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呢，不然一會兒到家該忘了。蘇姐說明天讓我跟著開項目會，你說我要不要帶筆記本記筆記啊？帶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太緊張了，好像什麽都不懂一樣？不帶的話，萬一漏了重要的內容怎麽辦？”
“帶啊，怎麽能不帶。”莫塵耐心地幫她分析，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小朋友，“記筆記說明你認真，想把事情做好，前輩們反而會覺得你靠譜。要是怕顯得緊張，你可以提前把筆記本整理一下，空白頁多留一點，筆也準備兩支，到時候開會的時候認真聽，重點的內容記下來，不懂的地方可以先標個記號，等會後再問蘇姐，這樣不就挺好的嗎？”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林清可一下子來了精神，從他胳膊上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今晚回家就把筆記本整理好，再準備兩支筆，一支黑的一支紅的，紅筆用來標重點，黑筆用來記內容，這樣看起來也整齊。”
“嗯，這個辦法不錯。”莫塵笑著點點頭，“要是你還怕緊張，今晚我陪你模擬一下，我當蘇姐，你當你自己，咱們演練一遍開會的時候該怎麽做，提前準備準備，明天就不會慌了。”
“好耶！”林清可開心地往他身上蹭了蹭，又趴回他的胳膊上，“莫塵，你真好，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了。我再趴會兒充會兒電啊，就五分鐘，一會兒到了你叫我，我怕我睡著了。”
“行，睡吧，到了我叫你。”莫塵放慢了車速，盡量讓車子開得更平穩些，避免吵醒她。
車子緩緩地行駛在小區的道路上，路燈把道路兩旁的樹木影子拉得長長的，偶爾有晚歸的鄰居牽著狗走過，腳步聲和狗叫聲都顯得格外悠閑。林清可靠在莫塵的胳膊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臉頰貼著他的袖子，像個熟睡的孩子。
莫塵偶爾側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心裏想著，這丫頭今天肯定累壞了，晚上得讓她早點休息。
等車子停穩在樓下的停車位時，林清可還沒醒，莫塵沒叫醒她，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的睡顏。過了大概兩分鐘，林清可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到啦？”
“到了。”莫塵幫她拿過放在腳邊的通勤包，又把剩下的關東煮遞給她，“還困嗎？困的話回家再睡會兒，可樂雞翅我慢慢做，不用急著起來幫忙。”
林清可搖搖頭，卻還是挽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下了車。“不困了，充完電有力氣了！”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雀躍，“對了，剛才說到模擬開會，咱們一會兒到家就開始吧？我想多練幾遍，明天開會的時候就能表現得好一點，不讓蘇姐失望。”
“好，聽你的。”莫塵無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不過咱們得先吃飯，餓著肚子可沒力氣模擬。我先去做飯，你回家把筆記本拿出來整理一下，順便歇會兒，等飯好了我叫你。”
“嗯！”林清可點點頭，跟著他往樓上走。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亮起，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兩人的身影。林清可一邊走，一邊還在絮絮叨叨地跟莫塵說今天在公司發生的小事，比如張哥給她分享了自己珍藏的茶葉，比如茶水間的咖啡機做的咖啡特別香，比如下午的時候窗外飛來了一只小麻雀，她看了好一會兒。
莫塵耐心地聽著，偶爾應一聲，或者問一兩句細節，兩人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裏回蕩，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走到家門口，莫塵掏出鑰匙開門，林清可先一步走進去，把通勤包放在沙發上，就跑去書房拿筆記本。
莫塵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裏想著，有她在身邊，每一天都過得特別踏實、特別溫暖。
“莫塵，我把筆記本拿出來了！”林清可的聲音從書房裏傳出來，“我先把明天要記的頁面標出來，你做飯的時候要是需要幫忙，就叫我啊！”
“知道啦，你別忙太快，小心累著。”莫塵應了一聲，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上的飯菜。他從冰箱裏拿出雞翅、番茄和雞蛋，先把雞翅洗幹凈，用刀在上面劃了幾道口子，方便入味。然後又把番茄洗幹凈，切成小塊，雞蛋打進碗裏攪勻。
廚房裏很快就傳來了水流聲、切菜聲和抽油煙機的聲音，林清可在書房裏整理筆記本，偶爾擡起頭，就能聽到廚房裏傳來的聲音，心裏覺得特別安心。
她把筆記本裏空白的頁面標上頁碼，又拿出紅筆和黑筆，放在筆記本旁邊，還特意找了一個好看的書簽，夾在第一頁，方便明天開會的時候快速翻到。
整理完筆記本，林清可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莫塵做飯。莫塵穿著圍裙，正在給雞翅焯水，動作熟練又認真。“需要我幫忙嗎？”她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他的腰。
“不用，你去客廳歇會兒吧，馬上就好。”莫塵轉過身，摸了摸她的頭，“雞翅焯水之後還要腌制一會兒，然後再炒，番茄炒蛋很快就能做好，你再等十幾分鐘就能吃飯了。”
“那我陪你一會兒吧。”林清可沒有松開手，就這麽靠在他的背上，“我跟你說，今天蘇姐還跟我說，下周可能會讓我參與一個小項目的執行，雖然只是打打下手，但是我覺得特別開心，終於能接觸到實際的項目了。”
“那挺好的，慢慢來，一步一步來，肯定會越來越厲害的。”莫塵鼓勵道，“你這麽認真，蘇姐肯定特別看好你。”
“嗯！”林清可用力點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不辜負你和蘇姐的期望。”
過了一會兒，雞翅焯好水，莫塵把雞翅撈出來，用冷水沖了沖，然後放進碗裏，加入生抽、料酒、姜片和蔥段，開始腌制。林清可看著他忙碌的樣子，突然覺得特別幸福，她覺得，不管今天在工作上遇到多少困難，只要回到家，能看到莫塵，能吃到他做的飯，所有的疲憊就都煙消雲散了。
“莫塵，”林清可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有你真好。”
莫塵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裏：“傻瓜，跟我說這個幹什麽。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好了，別煽情了，我要開始炒番茄炒蛋了，再不吃就該餓壞了。”
林清可點點頭，松開手，回到客廳裏等著。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翻出今天跟蘇姐一起改的PPT，又仔細看了一遍，心裏默默記著蘇姐說的修改意見，想著明天開會的時候，要是蘇姐提到這個PPT，自己能跟得上節奏。
沒過多久，廚房裏就傳來了番茄炒蛋的香味，緊接著，可樂雞翅的香味也飄了出來，讓人垂涎欲滴。林清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莫塵把可樂雞翅盛進盤子裏，金黃色的雞翅裹著濃稠的可樂醬汁，看起來就特別好吃。
“可以吃飯啦！”莫塵把菜端到餐桌上，又盛了兩碗米飯，“趕緊過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清可快步走過去，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可樂雞翅放進嘴裏。甜滋滋的醬汁裹著鮮嫩的雞肉，味道恰到好處，比外面餐館做的還好吃。“太好吃了！”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莫塵，你簡直就是廚神！”
“好吃就多吃點。”莫塵笑著給她夾了一塊番茄炒蛋，“多吃點雞蛋，補充點營養，明天開會才有精神。”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繼續聊著天。林清可跟莫塵說自己明天開會的時候想坐在蘇姐旁邊，這樣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莫塵跟她說開會的時候要認真聽，不要隨便打斷別人說話，有問題可以等會後再問。
吃完飯，林清可主動提出要洗碗，莫塵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去洗。等林清可洗完碗，兩人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模擬明天的項目會。莫塵扮演蘇姐，拿著一份假的項目方案，跟林清可講解項目的內容，林清可則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記著筆記，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
“蘇姐，這個項目的目標受眾主要是年輕人，那我們在選擇推廣渠道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多考慮一些短視頻平臺啊？”林清可擡起頭，看著“蘇姐”，認真地問道。
“嗯，這個想法不錯。”莫塵點點頭，扮演著蘇姐的語氣，“年輕人確實更喜歡在短視頻平臺上獲取信息，我們可以在抖音、快手這些平臺上發布一些有趣的短視頻，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不過也要考慮到成本問題，不能盲目地投入太多資金在短視頻平臺上。”
“那我們可以先做一個小範圍的測試，看看效果怎麽樣，再決定要不要加大投入。”林清可立刻說道，手裏還在筆記本上記著要點。
“這個思路很清晰。”莫塵笑著說，“看來你今天確實把案例看進去了，進步很大。”
模擬了大概一個小時，林清可覺得自己對明天的開會流程已經很熟悉了，也不那麽緊張了。“太好了，現在我一點都不慌了！”她放下筆記本，伸了個懶腰，“謝謝你啊，莫塵，要是沒有你幫我模擬，我明天肯定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跟我還客氣什麽。”莫塵揉了揉她的頭發，“時間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天，早點去洗澡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開會呢。”
“嗯！”林清可點點頭，站起身，“那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
等林清可洗完澡，莫塵已經把客廳收拾好了。林清可走進臥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裏滿是對明天的期待。她覺得，雖然實習的第一天有點累，但是卻特別充實，也學到了很多東西。而且有莫塵在身邊支持她、鼓勵她，她覺得自己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轉眼間就到了冬天了。
十二月末的清晨，城市還陷在半夢半醒的薄霧裏，林清可坐在工位前剛打開電腦，指尖就不經意觸到了冰涼的玻璃。
她下意識擡頭望向窗外，只見細碎的雪粒正從鉛灰色的天空中緩緩飄落，像被揉碎的棉絮，輕輕貼在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轉瞬又化成一道淺淺的水痕。
“下雪了？”鄰座的同事曉雨湊過來，語氣裏滿是驚喜，“這可是今年冬天第一場雪啊！”
林清可笑著點頭，拿出手機隨手拍了張雪景，照片裏的雪還很輕，落在樓下的香樟樹上，只給深綠色的枝葉裹了層薄薄的白霜。她指尖頓了頓，點開和莫塵的聊天框，把照片發了過去，配了句：“快看，外面下雪啦！”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莫塵的頭像就亮了起來。他回得很快，先是一個驚嘆的表情，接著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他工位旁的窗戶，窗外的樹枝上已經積了一小層雪，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雪粒泛著細碎的光。
“剛開完早會，正準備跟你說呢，”莫塵的消息緊跟著進來，“你那邊冷不冷？記得把圍巾戴上，別凍著了。”
林清可心裏一暖，回覆道：“知道啦，我圍巾就掛在椅背上呢。你今天忙不忙？之前你說項目收尾還有點工作沒弄完。”
“差不多了，”莫塵回得很快，“剛才跟領導對接完，剩下的都是些整理歸檔的活兒，下午就能弄完。對了，你晚上下班有空嗎？咱們去趟超市？”
林清可剛想回覆，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工作提醒，是蘇姐發來的社群運營方案修改意見。她快速掃了一眼，大多是些細節調整，不算覆雜。“我晚上沒問題，”她回完莫塵，便切換頁面開始修改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耳邊是辦公室裏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和偶爾的討論聲，可她的心思卻忍不住飄向窗外——這場雪來得太巧了，讓她突然想起老家的冬天。
“清可，方案改得怎麽樣了？”蘇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林清可連忙回過神，笑著點頭：“差不多了蘇姐，我再核對一遍數據就發給您。”
“好，不急，”蘇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的實習轉正手續都辦好了吧？昨天HR還跟我說，你表現不錯。這個季度的社群活躍度提升了不少，繼續加油。”
聽到這話，林清可心裏一陣雀躍。
如今，她順利轉正，工作也漸漸步入正軌。林清可已經能獨立負責社群活動策劃，上個月做的“冬日暖寵”活動，還被蘇姐在部門例會上當作案例表揚；莫塵也成了項目組裏的骨幹，手上負責的幾個項目都完成得又快又好，領導常說他“踏實靠譜”。
下午三點多，林清可把修改好的方案發給蘇姐，又跟同事對接好下周的工作，長長舒了口氣。
她拿起手機，看到莫塵發來的消息：“我忙完了，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你，買了你愛喝的熱拿鐵。”
林清可收拾好東西，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就往樓下跑。出了寫字樓大門，寒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她連忙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不遠處的咖啡店門口，莫塵正站在屋檐下等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手裏拎著兩個紙袋。看到她過來，莫塵立刻迎上去，把一杯熱拿鐵遞到她手裏：“快暖暖手，外面太冷了。”
“你怎麽不進去等啊？”林清可接過咖啡，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裏暖暖的。
“怕你下來找不到我，”莫塵笑了笑，伸手幫她拂掉落在帽子上的雪粒，“對了，我剛才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她說老家也下雪了，院子裏的雪都積了快半尺厚。”
“真的嗎？”林清可眼睛一亮，“那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早就想看看老家的雪景了。”
莫塵看著她期待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其實早就有了回老家過年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工作穩定了，又趕上第一場雪，剛好是個好時候。“要不，咱們今天就回去？”莫塵試探著問，“我看了下導航，現在出發，晚上就能到。”
“今天就回？”林清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好啊！那咱們趕緊去超市買東西，給爺爺奶奶帶點禮物，對了先不要跟我爸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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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啊，怎麽能不帶。”莫塵耐心地幫她分析，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小朋友，“記筆記說明你認真，想把事情做好，前輩們反而會覺得你靠譜。要是怕顯得緊張，你可以提前把筆記本整理一下，空白頁多留一點，筆也準備兩支，到時候開會的時候認真聽，重點的內容記下來，不懂的地方可以先標個記號，等會後再問蘇姐，這樣不就挺好的嗎？”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林清可一下子來了精神，從他胳膊上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今晚回家就把筆記本整理好，再準備兩支筆，一支黑的一支紅的，紅筆用來標重點，黑筆用來記內容，這樣看起來也整齊。”
“嗯，這個辦法不錯。”莫塵笑著點點頭，“要是你還怕緊張，今晚我陪你模擬一下，我當蘇姐，你當你自己，咱們演練一遍開會的時候該怎麽做，提前準備準備，明天就不會慌了。”
“好耶！”林清可開心地往他身上蹭了蹭，又趴回他的胳膊上，“莫塵，你真好，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了。我再趴會兒充會兒電啊，就五分鐘，一會兒到了你叫我，我怕我睡著了。”
“行，睡吧，到了我叫你。”莫塵放慢了車速，盡量讓車子開得更平穩些，避免吵醒她。
車子緩緩地行駛在小區的道路上，路燈把道路兩旁的樹木影子拉得長長的，偶爾有晚歸的鄰居牽著狗走過，腳步聲和狗叫聲都顯得格外悠閑。林清可靠在莫塵的胳膊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臉頰貼著他的袖子，像個熟睡的孩子。
莫塵偶爾側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心裏想著，這丫頭今天肯定累壞了，晚上得讓她早點休息。
等車子停穩在樓下的停車位時，林清可還沒醒，莫塵沒叫醒她，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的睡顏。過了大概兩分鐘，林清可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到啦？”
“到了。”莫塵幫她拿過放在腳邊的通勤包，又把剩下的關東煮遞給她，“還困嗎？困的話回家再睡會兒，可樂雞翅我慢慢做，不用急著起來幫忙。”
林清可搖搖頭，卻還是挽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下了車。“不困了，充完電有力氣了！”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雀躍，“對了，剛才說到模擬開會，咱們一會兒到家就開始吧？我想多練幾遍，明天開會的時候就能表現得好一點，不讓蘇姐失望。”
“好，聽你的。”莫塵無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不過咱們得先吃飯，餓著肚子可沒力氣模擬。我先去做飯，你回家把筆記本拿出來整理一下，順便歇會兒，等飯好了我叫你。”
“嗯！”林清可點點頭，跟著他往樓上走。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亮起，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兩人的身影。林清可一邊走，一邊還在絮絮叨叨地跟莫塵說今天在公司發生的小事，比如張哥給她分享了自己珍藏的茶葉，比如茶水間的咖啡機做的咖啡特別香，比如下午的時候窗外飛來了一只小麻雀，她看了好一會兒。
莫塵耐心地聽著，偶爾應一聲，或者問一兩句細節，兩人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裏回蕩，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走到家門口，莫塵掏出鑰匙開門，林清可先一步走進去，把通勤包放在沙發上，就跑去書房拿筆記本。
莫塵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裏想著，有她在身邊，每一天都過得特別踏實、特別溫暖。
“莫塵，我把筆記本拿出來了！”林清可的聲音從書房裏傳出來，“我先把明天要記的頁面標出來，你做飯的時候要是需要幫忙，就叫我啊！”
“知道啦，你別忙太快，小心累著。”莫塵應了一聲，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上的飯菜。他從冰箱裏拿出雞翅、番茄和雞蛋，先把雞翅洗幹凈，用刀在上面劃了幾道口子，方便入味。然後又把番茄洗幹凈，切成小塊，雞蛋打進碗裏攪勻。
廚房裏很快就傳來了水流聲、切菜聲和抽油煙機的聲音，林清可在書房裏整理筆記本，偶爾擡起頭，就能聽到廚房裏傳來的聲音，心裏覺得特別安心。
她把筆記本裏空白的頁面標上頁碼，又拿出紅筆和黑筆，放在筆記本旁邊，還特意找了一個好看的書簽，夾在第一頁，方便明天開會的時候快速翻到。
整理完筆記本，林清可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莫塵做飯。莫塵穿著圍裙，正在給雞翅焯水，動作熟練又認真。“需要我幫忙嗎？”她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他的腰。
“不用，你去客廳歇會兒吧，馬上就好。”莫塵轉過身，摸了摸她的頭，“雞翅焯水之後還要腌制一會兒，然後再炒，番茄炒蛋很快就能做好，你再等十幾分鐘就能吃飯了。”
“那我陪你一會兒吧。”林清可沒有松開手，就這麽靠在他的背上，“我跟你說，今天蘇姐還跟我說，下周可能會讓我參與一個小項目的執行，雖然只是打打下手，但是我覺得特別開心，終於能接觸到實際的項目了。”
“那挺好的，慢慢來，一步一步來，肯定會越來越厲害的。”莫塵鼓勵道，“你這麽認真，蘇姐肯定特別看好你。”
“嗯！”林清可用力點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不辜負你和蘇姐的期望。”
過了一會兒，雞翅焯好水，莫塵把雞翅撈出來，用冷水沖了沖，然後放進碗裏，加入生抽、料酒、姜片和蔥段，開始腌制。林清可看著他忙碌的樣子，突然覺得特別幸福，她覺得，不管今天在工作上遇到多少困難，只要回到家，能看到莫塵，能吃到他做的飯，所有的疲憊就都煙消雲散了。
“莫塵，”林清可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有你真好。”
莫塵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裏：“傻瓜，跟我說這個幹什麽。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好了，別煽情了，我要開始炒番茄炒蛋了，再不吃就該餓壞了。”
林清可點點頭，松開手，回到客廳裏等著。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翻出今天跟蘇姐一起改的PPT，又仔細看了一遍，心裏默默記著蘇姐說的修改意見，想著明天開會的時候，要是蘇姐提到這個PPT，自己能跟得上節奏。
沒過多久，廚房裏就傳來了番茄炒蛋的香味，緊接著，可樂雞翅的香味也飄了出來，讓人垂涎欲滴。林清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莫塵把可樂雞翅盛進盤子裏，金黃色的雞翅裹著濃稠的可樂醬汁，看起來就特別好吃。
“可以吃飯啦！”莫塵把菜端到餐桌上，又盛了兩碗米飯，“趕緊過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清可快步走過去，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可樂雞翅放進嘴裏。甜滋滋的醬汁裹著鮮嫩的雞肉，味道恰到好處，比外面餐館做的還好吃。“太好吃了！”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莫塵，你簡直就是廚神！”
“好吃就多吃點。”莫塵笑著給她夾了一塊番茄炒蛋，“多吃點雞蛋，補充點營養，明天開會才有精神。”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繼續聊著天。林清可跟莫塵說自己明天開會的時候想坐在蘇姐旁邊，這樣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莫塵跟她說開會的時候要認真聽，不要隨便打斷別人說話，有問題可以等會後再問。
吃完飯，林清可主動提出要洗碗，莫塵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去洗。等林清可洗完碗，兩人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模擬明天的項目會。莫塵扮演蘇姐，拿著一份假的項目方案，跟林清可講解項目的內容，林清可則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記著筆記，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
“蘇姐，這個項目的目標受眾主要是年輕人，那我們在選擇推廣渠道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多考慮一些短視頻平臺啊？”林清可擡起頭，看著“蘇姐”，認真地問道。
“嗯，這個想法不錯。”莫塵點點頭，扮演著蘇姐的語氣，“年輕人確實更喜歡在短視頻平臺上獲取信息，我們可以在抖音、快手這些平臺上發布一些有趣的短視頻，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不過也要考慮到成本問題，不能盲目地投入太多資金在短視頻平臺上。”
“那我們可以先做一個小範圍的測試，看看效果怎麽樣，再決定要不要加大投入。”林清可立刻說道，手裏還在筆記本上記著要點。
“這個思路很清晰。”莫塵笑著說，“看來你今天確實把案例看進去了，進步很大。”
模擬了大概一個小時，林清可覺得自己對明天的開會流程已經很熟悉了，也不那麽緊張了。“太好了，現在我一點都不慌了！”她放下筆記本，伸了個懶腰，“謝謝你啊，莫塵，要是沒有你幫我模擬，我明天肯定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跟我還客氣什麽。”莫塵揉了揉她的頭發，“時間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天，早點去洗澡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開會呢。”
“嗯！”林清可點點頭，站起身，“那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
等林清可洗完澡，莫塵已經把客廳收拾好了。林清可走進臥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裏滿是對明天的期待。她覺得，雖然實習的第一天有點累，但是卻特別充實，也學到了很多東西。而且有莫塵在身邊支持她、鼓勵她，她覺得自己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轉眼間就到了冬天了。
十二月末的清晨，城市還陷在半夢半醒的薄霧裏，林清可坐在工位前剛打開電腦，指尖就不經意觸到了冰涼的玻璃。
她下意識擡頭望向窗外，只見細碎的雪粒正從鉛灰色的天空中緩緩飄落，像被揉碎的棉絮，輕輕貼在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轉瞬又化成一道淺淺的水痕。
“下雪了？”鄰座的同事曉雨湊過來，語氣裏滿是驚喜，“這可是今年冬天第一場雪啊！”
林清可笑著點頭，拿出手機隨手拍了張雪景，照片裏的雪還很輕，落在樓下的香樟樹上，只給深綠色的枝葉裹了層薄薄的白霜。她指尖頓了頓，點開和莫塵的聊天框，把照片發了過去，配了句：“快看，外面下雪啦！”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莫塵的頭像就亮了起來。他回得很快，先是一個驚嘆的表情，接著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他工位旁的窗戶，窗外的樹枝上已經積了一小層雪，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雪粒泛著細碎的光。
“剛開完早會，正準備跟你說呢，”莫塵的消息緊跟著進來，“你那邊冷不冷？記得把圍巾戴上，別凍著了。”
林清可心裏一暖，回覆道：“知道啦，我圍巾就掛在椅背上呢。你今天忙不忙？之前你說項目收尾還有點工作沒弄完。”
“差不多了，”莫塵回得很快，“剛才跟領導對接完，剩下的都是些整理歸檔的活兒，下午就能弄完。對了，你晚上下班有空嗎？咱們去趟超市？”
林清可剛想回覆，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工作提醒，是蘇姐發來的社群運營方案修改意見。她快速掃了一眼，大多是些細節調整，不算覆雜。“我晚上沒問題，”她回完莫塵，便切換頁面開始修改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耳邊是辦公室裏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和偶爾的討論聲，可她的心思卻忍不住飄向窗外——這場雪來得太巧了，讓她突然想起老家的冬天。
“清可，方案改得怎麽樣了？”蘇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林清可連忙回過神，笑著點頭：“差不多了蘇姐，我再核對一遍數據就發給您。”
“好，不急，”蘇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的實習轉正手續都辦好了吧？昨天HR還跟我說，你表現不錯。這個季度的社群活躍度提升了不少，繼續加油。”
聽到這話，林清可心裏一陣雀躍。
如今，她順利轉正，工作也漸漸步入正軌。林清可已經能獨立負責社群活動策劃，上個月做的“冬日暖寵”活動，還被蘇姐在部門例會上當作案例表揚；莫塵也成了項目組裏的骨幹，手上負責的幾個項目都完成得又快又好，領導常說他“踏實靠譜”。
下午三點多，林清可把修改好的方案發給蘇姐，又跟同事對接好下周的工作，長長舒了口氣。
她拿起手機，看到莫塵發來的消息：“我忙完了，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你，買了你愛喝的熱拿鐵。”
林清可收拾好東西，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就往樓下跑。出了寫字樓大門，寒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她連忙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不遠處的咖啡店門口，莫塵正站在屋檐下等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手裏拎著兩個紙袋。看到她過來，莫塵立刻迎上去，把一杯熱拿鐵遞到她手裏：“快暖暖手，外面太冷了。”
“你怎麽不進去等啊？”林清可接過咖啡，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裏暖暖的。
“怕你下來找不到我，”莫塵笑了笑，伸手幫她拂掉落在帽子上的雪粒，“對了，我剛才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她說老家也下雪了，院子裏的雪都積了快半尺厚。”
“真的嗎？”林清可眼睛一亮，“那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早就想看看老家的雪景了。”
莫塵看著她期待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其實早就有了回老家過年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工作穩定了，又趕上第一場雪，剛好是個好時候。“要不，咱們今天就回去？”莫塵試探著問，“我看了下導航，現在出發，晚上就能到。”
“今天就回？”林清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好啊！那咱們趕緊去超市買東西，給爺爺奶奶帶點禮物，對了先不要跟我爸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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