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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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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

莫塵剛把林清可放在臥室床沿,轉身要找睡衣的手還沒擡起來,手腕就被人牢牢攥住。

他回頭時,林清可正仰頭望著他,眼尾泛著醉酒的紅,眼神蒙朧得像覆了層霧,另一只手已經纏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拉。

沒等莫塵反應,她就踮著腳湊上來,溫熱的唇瓣帶著酒氣輕輕撞在他唇角,動作生澀又莽撞,像小貓蹭爪子似的蹭了蹭。蹭完還不撒手,雙臂直接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聲音黏糊糊的:“莫塵……你身上好香……”

莫塵的心瞬間軟成一團。看著懷裏人醉得眼神都沒聚焦,卻還本能地往自己懷裏鉆,他低頭笑了笑,伸手托住她的腰,不讓她滑下去。

沒等他開口哄,林清可又仰起臉,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帶著點委屈似的嘟囔:“你都好久沒抱我了……”

這話剛落,莫塵俯身就扣住了她的後頸,把那個輕飄飄的吻加深。他的吻溫柔又克制,避開了她滿是酒氣的呼吸,只輕輕含著她的唇瓣,像對待易碎的糖。懷裏的人先是僵了一下,隨即乖乖地放松下來,手臂圈得更緊,還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

可沒蹭兩下,莫塵就感覺頸間傳來輕輕的重量——林清可的腦袋歪在他肩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剛才還攥著他衣領的手也慢慢松開,軟垂了下去。

莫塵動作一頓,低頭看時,懷裏人已經閉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嘴角還帶著點沒褪的笑意,顯然是徹底睡熟了。剛才那點醉酒的黏糊勁兒全沒了,只剩安穩的呼吸聲落在他頸間。

他又無奈又好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得極輕:“真是個小沒良心的,親完就睡。”

話裏帶著嗔怪,手上動作卻格外小心,慢慢把她從自己身上扶下來,讓她平躺到床上。

他替她脫鞋時,林清可還無意識地動了動腳趾,眉頭皺了皺,像是被打擾了好夢。莫塵放輕動作,又去浴室擰了熱毛巾,回來細細擦她的臉和手——擦到她唇角時,還想起剛才那個帶著酒氣的吻,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擦完臉,他把人往床中間挪了挪,拉過被子蓋到她腰際。剛要起身去收拾客廳的狼藉,手腕又被睡夢中的人輕輕勾住,林清可嘟囔了句模糊的“莫塵別走”,翻了個身,往他剛才坐過的位置湊了湊,才又安穩下來。

莫塵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低頭在她額間印了個輕吻,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不走,我在呢。”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莫塵坐在床邊,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頭發,看著懷裏人睡得安穩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早知道她醉了這麽乖,當初就該早點把人接回來。

晨光透過紗簾漫進臥室時,林清可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陌生又熟悉的木質香,不是她家裏的味道——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淺灰色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的男士手表、墻上掛著的風景油畫……這是莫塵家!

昨晚的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只零碎記得和朋友聚餐喝了不少酒,後來是莫塵來接的她,再往後……她撓了撓頭,腦子一片混沌,只覺得臉頰莫名發燙。

正楞著,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莫塵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身上穿著淺米色的家居服,頭發還帶著點濕意,顯然是剛洗漱完。“醒了?”他把水杯遞到她面前,眼底帶著笑意,“先喝點水,緩一緩,早飯快好了。”

林清可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低著頭小口喝水,不敢看莫塵的眼睛,腦子裏卻突然蹦出幾個模糊的片段——她好像踩上了餐桌?還扔了紙巾盒?甚至……好像還主動抱了莫塵?

想到這兒,她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熱得發燙。水杯差點沒拿穩,她趕緊放下,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昨天……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莫塵看著她窘迫得快要把腦袋埋進衣領的模樣,強忍著笑意,故意逗她:“奇怪的事?比如站在餐桌上耍酒瘋,說要給我表演空中接蘋果?”

“!!!”林清可猛地擡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更紅了,“真、真的嗎?我還做了別的嗎?”

她心裏咯噔一下,昨晚那個好像親了莫塵的片段突然冒出來,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莫塵見她快急了,才收了玩笑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放軟:“沒別的了,就是後來困了,靠在我懷裏睡著了。”他沒提那個吻,怕再逗下去,小姑娘真要害羞得不肯起床了。

可林清可自己卻越想越丟臉,雙手捂住臉,悶聲道:“完了完了,太丟人了……我怎麽喝了酒就那樣啊。”早知道喝多了這麽失態,她死也不會碰那杯紅酒。

“沒事,”莫塵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聲音溫和,“你醉了的時候很乖,就是有點黏人。”他頓了頓,補充道,“早飯做了你愛吃的南瓜粥和煎餃,再不起,粥該涼了。”

林清可透過指縫看他,見他眼神坦蕩,沒半點取笑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手,小聲嘟囔:“那……我先去洗漱。”說著,她掀開被子下床,腳步飛快地往浴室跑,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莫塵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等她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溫熱的南瓜粥、金黃的煎餃,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菜。

林清可坐在餐桌旁,還是有些不自在,低頭扒著粥,不敢擡頭看莫塵。莫塵卻沒再提昨晚的事,只是時不時給她夾個煎餃,輕聲問她粥的溫度合不合適。

吃到一半,林清可還是忍不住,小聲問:“莫塵,我昨天……沒對你做什麽更過分的事吧?”比如那個沒敢確認的吻。

莫塵擡眸看她,眼底帶著笑意,夾了個煎餃放進她碗裏:“沒有,就是睡得很沈,我抱你上床的時候,你還往我懷裏蹭了蹭。”他沒提那個吻,卻故意加了後半句,看著她的臉又紅了幾分,才滿意地低頭喝粥。

林清可咬著煎餃,心裏又羞又甜,卻還是覺得丟臉——以後再也不能在莫塵面前喝那麽多酒了!

飯後林清可回到自己家。

林清可剛轉開家門鎖,帶著水汽的涼風就裹著茉莉香飄了出來——是媽媽慣在客廳放的香薰。

她推開門,就見宋靜知正蹲在茶幾旁整理果盤,青提、荔枝堆得滿當當,看見她回來,立刻直起身笑:“哎呀,清清回來啦!快把背包放了,外面是不是曬得慌?我剛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說著就伸手接過她肩上的帆布包,指尖觸到布料還帶著點曬熱的溫度,又皺著眉念叨:“跟你說出門戴個遮陽帽,偏不聽,你看這頭發梢都曬得有點幹了。”邊說邊把果盤往她面前推,“先吃顆荔枝,剛泡在冰水裏鎮過,解解暑氣。”

“媽,我不熱,剛才路上騎共享單車有風吹著。”林清可換著拖鞋,目光掃到沙發上——林律正靠在軟墊上翻財經雜志,聽見動靜,擡眼朝她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空位:“閨女回來啦?坐這兒歇會兒,剛給你切了塊芒果,在冰箱第一層呢。”

“爸,我先不吃,剛在外面買了杯冰豆漿。”林清可走過去坐下,順手幫爸爸把滑落的雜志角理好。林律放下雜志,眼神在她身上繞了圈,語氣放得溫和:“昨天在同學家住得還習慣嗎?晚上沒開空調著涼吧?”

“習慣著呢,她家裏空調溫度正好,我們昨晚還一起看了部老電影。”林清可可不敢說昨晚在莫塵家住。

林清可坐在沙發上,看著爸爸重新拿起雜志,卻時不時用餘光瞟她,又聽著廚房傳來切黃瓜的脆響,心裏滿是踏實。

她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給莫塵發了條消息:“我到家啦,一切都好~”

沒幾秒就收到回覆,只有個笑臉表情,後面跟著一句:“那就好。”

林清可看著屏幕彎了彎嘴角,剛把手機揣回兜裏,就聽宋靜知在廚房喊:“清清!過來幫我把芝麻醬調開,小心別放太多鹽!”

“來啦!”她應著站起身,腳步輕快地往廚房走——夏天最舒服的時刻,大抵就是這樣,家裏有涼風吹,有爸媽的念叨,還有藏在心裏的一點小甜。

第二天傍晚的風還帶著點暑氣,林清可和莫塵坐在糖水鋪外的小桌旁,她正低頭用勺子攪著碗裏的芋圓,莫塵忽然伸手,替她拂開了落在臉頰的碎發——動作自然又親昵,卻沒註意到街對面的兩人。

“你頭發又長了,該剪了。”莫塵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剛離開她的耳側,就聽見林清可猛地倒吸一口氣,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林律和宋靜知正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提著剛買的菜,眼神直直落在他們身上。

林清可的臉瞬間紅透,手忙腳亂地想往後縮,莫塵卻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別慌。

他站起身,朝著林律夫婦的方向走過去,腳步穩當,語氣也透著坦蕩:“叔叔,阿姨,你們回來了。”

林律沒說話,只是眉頭微蹙,宋靜知也收了平日裏的笑意,眼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圈,才開口:“莫塵,你們……”

“阿姨,我和清清在一起了。”莫塵沒等她說完,就主動坦白,目光認真,

“是我先喜歡可可的,也是我跟她表白的。一直沒跟你們說,是怕你們擔心,也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你們說清楚。”

這話讓林清可也趕緊站起身,走到莫塵身邊,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角,小聲補充:“爸,媽,我們……我們是認真的。”

宋靜知看著兩人緊挨著的身影,又看了眼莫塵坦蕩的眼神,心裏的驚訝慢慢淡了,反倒想起小時候莫塵一個人被欺負,林清可保護她,莫塵幫她高考補習,嘴角不自覺軟了些。

林律沈默了幾秒,目光在莫塵身上掃了圈,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什麽時候開始的?”

“清清高考後。”莫塵老實回答,又趕緊補充,“叔叔您放心,我不會耽誤清清的,平時也有提醒她好好學習,有什麽事我都會跟你們說,不會瞞著。”

宋靜知拉了拉林律的胳膊,笑著打圓場:“行了,站這兒幹嘛,太陽還沒完全落呢。莫塵,既然碰見了,就跟我們回家吃飯吧,阿姨買了新鮮的蝦,給你們做油燜大蝦。”

林律也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事,只是看著林清可,還是忍不住叮囑:“談戀愛可以,但不能分心,知道嗎?”

林清可趕緊點頭,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偷偷看了眼身邊的莫塵,見他也正望著自己笑,臉頰又熱了幾分——原來被父母撞見的慌張,最後也能變成藏在晚風裏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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