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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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見

時間過得真快,還有一個星期高三就要高考了。

在臨近高考這幾天,高三很少下課,林清可也很少見到莫塵。

大課間下課,林清可拉著江韻到二樓莫塵教室門口去。

教室裏的少年在認真地聽課,他翻書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陳星衍坐在離窗戶較近的位置,他看見了林清可,朝窗外笑著給她打了個招呼。

林清可也尷尬地給他回了個。

莫塵轉頭也看到了她,看到她正笑著給陳星衍打招呼就立馬扭了回去。

“哎哎哎,你家莫塵往這邊看了,然後又扭回去了。”江韻拍拍林清可。

“完蛋了,他一定是看到我給別人先打招呼了。”她趕緊朝著莫塵的方向擺手。

莫塵不看她,只是低著頭寫題。

“外面的同學,幹什麽呢?”教室裏的老師看見了她們正要出來。林清可拉著江韻就往樓下跑。

剛下樓正好碰上從教室出來的許銘。因為跑得太快,江韻和許銘正好撞在了一起。江韻剛準備歉看到是許銘。就立馬說“你嚇我一跳,你也不看著點。”

“你們跑這麽快幹嘛,也把我嚇一跳。”許銘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問她,差點被人家高三的老師逮住。”江韻指著旁邊的林清可。

林清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放學後,林清可還是照往常一樣,在教室等莫塵下課。教室只剩林清可一個人,她打開書開始寫作業。

等高三放學的時候,莫塵走下樓,看了一眼教室裏的林清可,轉頭往校門口走去。

林清可也看到了他,趕緊收拾書包,關上門燈,朝莫塵跑去,“哎,你等等我呀。”

莫塵沒有理她,也沒有回頭。“等等我。”林清可在後面跑著跟上莫塵。

“莫塵。”林清可大聲喊了一下。莫塵停住了腳步,他轉頭對著林清可。

“那個,你今天是不是看見我了。”林清可走上前問莫塵,莫塵沒有回答。林清可繼續說“不是我先給他打招呼的,他離窗戶那麽近,他看見我就給我打了個招呼,我想著我要是不給他回個顯得我很沒禮貌,你說是不是。”

“嗯。”莫塵轉頭去推車。

“你不生氣了吧,你不說話就是不生氣了。”

“嗯。”

“你是嗯嗯怪嗎,只會嗯。”林清可說著,莫塵突然扭過來盯著林清可看了三秒,朝她說“上車。”

林清可坐上車,“哎,你是不是吃醋了。”她拍拍莫塵。

“沒有。”

林清可沒再問,暗暗地笑了笑。

藍溪的夏天很熱,像少女的心一樣熱烈,少女的心事就像夏天的落葉,怎麽落也落不盡,而這總是會在月亮升起的夜裏,抑制不住的溢出來。

第二天大課間,林清可因為肚子疼,留在了教室,沒有出去做操。

等同學們回來時,一個女生大聲地喊著“你們誰拿我手機了。”

“我們都在外面誰拿了?”班上有個同學應付著。

那個女生將目光看向了林清可,“剛才只有你一個人在教室。”

“你懷疑是我拿的。”林清可問她。

“不是你,還能有誰,只有你在這。”

“不可能是清清,她不是這樣的人。”江韻在旁邊幫林清可解釋。

“真不是我拿的,我剛才是沒做操,但我也不在班裏呀。”

“那你在哪”。林清可沒有回答,因為當時她正給莫塵送水。那個女生又說“沒話說了吧。”然後拉著她,去辦公室找老師。

“老師,我手機丟了,而當時只有林清可一個人在教室。”那個女生對班主任白芷說。

老師看向了林清可。

“我想說的是,你有證據嗎,你沒有證據,憑什麽說是我拿的,還是說你這麽清楚還不會經常這樣做吧。你用這樣的方式冤枉過多少人。”林清可對著那個女生。

“那你說,我手機哪去了,書包桌子我都找了。”那個女生著急地說。

“不是她拿的。”突然一個聲音,她們扭過頭,是莫塵,莫塵來辦公室抱他們班的作業。林清可竟然都沒註意莫塵來了。

“這位同學,你是幾班的,你怎麽知道。”白芷一一地問莫塵。

“我是高三五班的,當時林清可來樓上給我還傘,正好又聊了一會。”(莫塵撒了個謊。)

“你高三的,她怎麽會認識你。”白芷很疑惑。

“我們之前就認識,小時候就認識。”莫塵邊收拾作業邊說。

林清可在一旁奇怪地看著他(學長也會撒謊呀)

“哦,是這樣呀,那個,你再回去找找,真再找不到就調監控。”白芷拍拍那個女生的肩。

兩人都回去了,離開時,林清可看著莫塵笑了笑。

到教室後,那個女生又扒了扒桌子,當她把書包拿出來時,班長王煦指著她的桌兜“這是什麽。”

拿出來後,就是她的手機。

那個女生拿著手機看著林清可,林清可表情很兇地也看著她。

“對不起,不好意思哈”那個女生不好意思地道了個謙。

“以後在說別人的時候,請先找出證據,當沒有在一定確定的情況下,請不要隨便汙蔑別人,你知道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嗎?”林清可盯著那個女生。

“真對不起,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先搞清楚的。”那個女生都快哭了。

“好了,那這事就過去了,大家都是同學。”林清可朝那個女生笑了笑,回到了座位上。

當愚昧成為主流,清醒便有了罪,永遠不要輕易的批判別人和評價別人,大家永遠都不知道一句話對別人帶來的傷害會有多大,也許是一件小小的事,如果沒有查清楚,那個人會遺憾一輩子。

晚上放學,林清可問莫塵“你也會撒謊呀,還什麽給你還傘,小時候就認識,編的還挺像。”

“有沒有可能我沒有編”

“啊,你說什麽?”林清可沒有聽到莫塵說什麽。

“沒什麽,我是說,坐好準備走了。”

“好嘞。”林清可乖乖坐好。

回到家她打開日記本: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人們總是只相信自己想的,卻從來沒有認真的去思考去查證過。莫塵真是個大騙子,沒想到學霸也會撒謊,不過,他為我說話的樣子真的很帥。

離高考還有一天,晚上林清可拉著莫塵跑到一個地方,那是一座橋,月亮映射在橋下的河面上,顯得格外溫柔。

“快,許願吧,他們都說在這裏許願很靈的。”

“我不信這些。”莫塵冷冷地回答。

“哎呀,行吧我替你許,希望你能高考順利,考上華大。”林清可雙手合十。

“你怎麽知道我要上華大。”

林清可笑笑,調皮地跑掉了。

高考當天早上,莫塵沒有送林清可,林清可自己坐的公交車。

此刻的莫塵正在考場上,書寫著他的人生。十年春風化雨,此刻筆下生花。

考場上的每位同學都很認真地寫著題,也許這就是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候了。

希望他們都被鮮花簇擁,希望他們永遠熱烈。

“考試結束,全體起立,把筆放下……”隨著廣播的響起,他們考完了,人生中首個重要的時刻結束了。

高考也許就是這樣,奮鬥三年,最後僅僅只是幾張試卷。少年考完試,他的高中生活也即將畫上句號。他晚上站在校門口接林清可。

“你來了,你考完了,考得怎麽樣”林清可一頓輸出。

“嗯,還行。”

在後面的幾天,莫塵還是天天接林清可回家,林清可沒有再等過他下課,他現在都是按時接她的,只是在校園裏再也沒有看到那個少年的身影。

直到拍畢業照那天,他們下午的時候,來學校,一起拍畢業照。林清可站到遠處默默地看著,她一眼看到了人群裏的莫塵,他穿著校服,風吹過來時,風裏都好像夾帶著茉莉花香。

每班拍完照,林清可跑了過去,拿起相機對著自己和莫塵拍了一張照片,照片中女孩很開心,男孩看著女孩。

晚上回家,林清可打印了兩張,一張給莫塵,一張自己留著。

梨花謝了春紅,歲月太匆匆,倏然已成過客,唯願總相逢。高三畢業了,畢業真是成千上萬個不同的夏天,有千萬個相同的故事。

高考過後,高一迎來的就是期末考試了。感覺時間好快,一轉眼已經到了快高二的時候了。

一共考了一天半,考完高一的也放假了,成績在暑假公布。

莫塵下午去接林清可,林清可坐在他車的後座,張開雙臂大喊道“終於放假了。”

“坐好”莫塵怕她摔下去。

“我們去看電影吧。”林清可提議。

“看什麽”

“恐怖片,她們說最近有一個叫《死寂》可好看。”

“你確定,你不害怕”莫塵半信半疑。

“我當然不怕,你害怕呀,沒事,我保護你!”林清可拍拍胸脯。

莫塵把車開到了電影院門口,兩個人去買了票和一桶爆米花。

取好票後,他們要找位置,林清可在座位間走時,腳下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差點摔下去。當時,林清可背著書包,莫塵直接拽著她的書包把她拉了回來,她才沒摔倒。

電影開始了。

“等會你要害怕了,你就拉著我。”林清可一臉自信的對莫塵說。

莫塵無奈的笑笑。

過了一會,林清可拽著莫塵的衣服,莫塵看了一眼笑了笑,到木偶出來的那一刻,林清可直接叫了起來,把臉埋在了莫塵的胸前。

莫塵瞪大了眼睛,不敢動說:“你不是不怕嗎。”

“啊嗚嗚,嚇死我了,我不怕啊,就是嚇了我一跳。”林清可立馬坐直了。

“好行。”

電影結束了,後面很感人,但林清可幾乎一直拉著莫塵的衣角。

“可以松手了吧。”莫塵想站起來但林清可還拽著他。

“哦,我是怕你害怕。”林清可松開手拍拍屁股。

莫塵看著她撇了撇嘴。走出了電影院。

莫塵把林清可送回家。

“媽,我回來了。”宋靜知聽到林清可的聲音從屋裏出來。

“閨女回來了,考的怎麽樣呀”

“挺好的,分還沒出來。”林清可說著往房間裏走。

她把電影票拿出來放進了自己的相冊裏,這是他們看的第一場電影,必須好好珍藏。

手機響了,林清可看了看,江韻發了一條信息:我媽有六張音樂會的票,這周天,你去嗎?

林清可:我肯定去了。

江韻:你也可以問問你家莫塵去不去。

林清可:哎呀,說什麽呢,我問問。

林清可給江韻發信息的時候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餵。”林清可打電話給莫塵。

“嗯”

“江韻媽媽有幾張音樂會的票,在這周天,你要去嗎?”

“周天……”莫塵還沒說完,林清可又開口了“你有事嗎?”

“沒事,我接你。”莫塵看了看走中的圖書卡,原本是要去圖書館的。

“好”林清可掛了電話給江韻打了過去“我問好了,他去。”

“行,到時候我媽接你們。”

“不用了,他送我。”林清可害羞地笑了。

“好好好,你小子,不給你說了,我問問還有誰去。”江韻掛掉了電話。

許銘這邊也收到了江韻的邀請,他必須要去的了,他還喊了自己的好兄弟沈暮時。隨後江韻也叫了張慧婉。

林清可天天期盼著周天的到來,她想在多看莫塵一眼。

周天早上,林清可披著頭發,戴了一個小鯊魚發夾,穿了一件白色的百褶裙,背上包下了樓。

莫塵已經到了,他穿著藍色漸變的短袖和一條黑色短褲,坐在機車上,手裏還拿著頭盔等著林清可。

他看著林清可跑下來,風吹過來,女孩的裙邊微微擺動。

“我今天好看嗎?”林清可眨眨眼看著莫塵。

“嗯”莫塵給林清可帶上頭盔,轉過去開車。

“你今天很帥哦。”林清可湊近莫塵。

莫塵沒有理她。

他們到的時候,江韻他們已經到了。

“呦呦呦,你們倆這是”許銘朝林清可賤賤的笑笑。

“什麽,還沒有呢”林清可拍了一下許銘。

“這位是?”林清可指著沈暮時。

“我是許銘的兄弟,沈暮時。”

音樂會晚上才開始,天很熱,幾個女生要去買冰淇淋。

“喏,你一半,我一半。”林清可拿了一個雙根裝的冰激淩,分了一半給莫塵。

“我不吃。”莫塵還沒說完林清可已經把冰激淩放到他嘴裏了。“不,你吃。”

“……”莫塵無奈地拿了過來。

“小婉,我們去那邊看看吧!”江韻拉著張慧婉往一面許願墻跑去。

“江韻,我們寫個願望吧。”張慧婉遞給江韻一根筆。

江韻猶豫了一會,在墻上寫:願他天天開心。

喜歡一個人,也許就是希望他能天天開心吧

“你們幹什麽去了”許銘摟著沈暮時在原地等她們。

“沒什麽。”

晚上七點半,音樂會開始了,來的人很多,周圍有賣熒光棒、發箍的,莫塵來了一個貓耳朵發箍帶在林清可頭上。

“唱響青春,激情旅行,本次音樂會正式開始”臺上的主持人喊道。

江韻突然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向旁邊的沈暮時倒去,沈暮時抓住了她的胳膊,江韻扭頭,兩人剛好對視上。沈暮時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女孩的眼睛很大,水靈靈的雙眼皮能讓人一下子就記住。也許少年的心動就在一瞬間。

“心跳是愛在發酵,呼吸頻率快到爆,全身細胞在狂跳,這種感覺很微妙……”臺上的人唱著把氣氛拉到了滿分。

“謝謝 ”江韻趕緊站好。

臺下潮起潮落,大家都蹦蹦跳跳的,永遠浪漫,永遠熱愛。

“我們短暫交錯,尾聲潮落,致敬這場相遇。今年的音樂會就到這裏啦,期待我們明年再相遇”

這個夏天,想和你一起去看音樂會,想一起在海邊聽歌,想在微風的輕拂裏看落霞漫天……

無數個關於夏天的文案都不如此刻的你和我。

轉眼間已經快要到八月下旬了。馬上林清可和莫塵就是要分別的時候了。林清可打視頻給江韻。

“小韻,我要表白。”林清堅定的說。

“你確定嗎,要不再等等。”江韻覺得林清可太快了。

“不行,他馬上就走了,如果我現在不給他說的話,說不定以後他就把我忘了,猶豫就會敗北,果斷才會白給,知道嗎!”

江韻聽了林清可這話,心裏微微一顫。是啊,只有說出來才有機會成真。

“行,你想好了,就寫吧加油”江韻為林清可加油打氣。

“嗯,加油”林清可掛掉電話開始寫。

滿滿的回憶映入眼簾。

寫完後,林清可裝進了一個漂亮的信封裏,寫上莫塵收。

她給莫塵打電話說有東西給他,莫塵來了。

“這個給你。”林清可見莫塵準備打開“你回家再看,現在不要看,我走了,現在不要看啊!”給莫塵說完,林清可跑上樓,直接沖進自己的房間,等待著莫塵的消息。

莫塵確實沒看,等到回家他打開信封,信上寫著:To莫塵:

展信佳,

想對你說,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你就像光一樣闖進我的生活,見到你,感覺每天都是晴天,我喜歡你。向雲追著風,不問所起,也許是某種緣分,讓我再次見到了你。

記得你當我們的助教,記得你放學給我送傘,記得我們一起過中秋,記得你送我回家。疫情期間來到我家樓下,只為說一句“新年快樂”,也記得你送我的60套卷子……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我很幸運,每次見到你,我心裏的小鹿就會亂撞,原本想默默的暗戀著你,但是我不是一個能忍受暗戀那種痛苦的人,你要畢業了,我真的不想你以後不記得我,也不想抱有遺憾,希望你在生活中遇到什麽挫折,不要灰心,因為你很好,有人默默的支持著你,喜歡著你。

最後想說我喜歡你,就像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莫塵看著信,忍不住笑了,但他暫時不能答應林清可。

他也給林清可寫了一張信,信上只寫了一句話:好好學習,祝開心,祝努力,祝前程似錦,等你上華大。

寫完後,他把信給林清可送了過去。

江韻正好來林清可家,林清可不敢出來,就讓江韻幫她拿了回來。

兩個女孩坐在床上,緊張地打開信,看到字之後,江韻拍拍林清可的背“沒事啊,清清。”

“沒關系,他也並沒有拒絕呀。說明我還是有希望的”林清可說著點點頭。她又說“在感情中往往會受到挫折,但在挫折中一蹶不振就是懦弱的表現。”

“這是誰說的?”江韻表示很疑惑。

“我說的”林清可呲著牙笑。

江韻看林清可沒事,也就放心了。反過來想想自己,自己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又何嘗不是一個懦弱的表現呢?

又快到開學季了,莫塵要提前兩天去學校,林清可去送他。

“你到了大學,可不要把我忘了啊。”

“不會。”

“要經常給我發信息。”

“好。”

莫塵耐心地回答。

“你以後要一個人回家了,註意安全。”莫塵也提醒著林清可。“還有,好好學習。”

“好,我記住了。”林清可都快哭了,她轉過身,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莫塵喊住了她“林清可”林清可並沒有回頭“我在華大等你。”

林清可給他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跑開了。

男孩看著女孩跑遠,列車啟動了,兩人的距離慢慢拉遠。

開學前,林清可再次進到那個書店,那是和莫塵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少年低頭看著書。但今天沒有了少年的身影。

新學期,新氣象。林清可教室的樓上已經換成了剛來的高一的學弟學妹們。樓上那個經常趴在臺子上往下看的少年也沒有了。

林清可一天都是郁悶的。

“清清,別想了,他還會回來的,馬上就是國慶了。”同座江韻看到了林清可的不開心。

“對哦,也是,我要好好學習了,我要考華大。”林清可翻開書開始認真聽課。

晚上,林清可自己一個人坐公交車。她感受不到坐在機車上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了,也聞不到那股茉莉花香。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要再見,要再見,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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