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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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理想型
春織合上習題冊, “所以，我還會留在東京，考大學, 工作。”
悠仁動作一頓, 輕輕點頭：“嗯嗯。”
他似乎有些有些困惑, 也有些悶悶不樂。
側過身子, 與他面對面坐著，春織註視著悠仁, “上了大學，悠仁還要和我在一起嗎？”
沒有遲疑的：“春織不喜歡我了嗎？”偏掉了話題。
悠仁一臉緊張的望著她, 沒留意到自己的動作，身體越發逼近春織。
春織搖頭，“就像悠仁擔心的, 高中三年很長，我也會害怕悠仁會喜歡上其他人。”
“才不會！”
他快速的反駁, 臉上滿是篤定。
偏了偏腦袋，春織從善如流地接話, “那高中畢業後, 悠仁還喜歡我，就請和我結婚吧。”
她認真的告訴悠仁自己對於未來的計劃, “我會努力賺錢買好婚房, 婚禮的酒店也會努力訂最好的。工作之外的時間，全都會給悠仁, 但可能需要每周要去看作之助。”
“不過高中可能只能先去領婚姻屆，婚禮要大學畢業。”
春織詢問道：“可以嗎？”
悠仁呆呆的望著她，還張著嘴巴沒闔上。
“春織，我…我剛剛好像出現了幻聽, 聽到你向我求婚。”他傻傻的，眼睛眨巴眨巴，跟機器人似的。
春織嚴謹糾正：“不是求婚，只是未來的規劃。”
“居然是真的……”悠仁生銹的腦袋終於開始轉動，“求，求求求婚！”
撐著身體的手一歪，他整個‘咯嘣’一下摔倒地上。
五體投地的姿勢。
悠仁趴著深呼吸一口氣，麻溜的爬起來，目光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結結巴巴的：“是…是真的，跟，跟我求婚嗎？高中畢業…結婚什麽的……？是我嗎？是跟虎杖悠仁結婚嗎？春織跟虎杖悠仁？”
他重覆著無意義的話語和名字，求證著。
春織伸手捏住他的嘴，否則悠仁一定會一直念叨著。
她點頭，“嗯，高中畢業後結婚，析木春織和虎杖悠仁。”
別捏住嘴的悠仁，就跟被困住嘴巴的鴨子，只有眼睛正在努力表達著。
過了一會兒，春織才松開手。
悠仁有些扭捏的害羞，抿嘴努力憋住笑意。
3。
2。
1。
“嗚哇！”沒憋住，他頂著通紅的臉，西子捧心狀，“結婚…嘿嘿嘿……高中畢業就能夠和春織結婚了！嘿嘿……”
有的時候，悠仁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春織十分淡定的收起習題冊，筆和橡皮裝進書包裏。
等春織從房間裏拿著衣服準備洗澡，悠仁才收起一臉的癡笑。
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回過神開始分析：“高中畢業我可能還不能夠買的起房子，所以其實大學畢業再結婚也是可以的！”
“春織上大學期間，我會努力的賺夠錢！”
走到浴室門口，春織轉身，對上他亮晶晶，蘊含幸福和開心的暖洋洋視線，“我有錢，已經差不多攢到了。”
悠仁歪頭思索片刻，然後鄭重的握住春織的手，“那我會好好照顧家裏面的！”
完全把自己帶入家庭煮夫了。
春織頓了頓，“好的，如果在家覺得無聊，悠仁可以來找我，當我的助理？”
他雙手握拳捂住嘴，眼睛圓溜溜的：“可以嗎？”
“可以。”
春織手搭在他肩膀上，稍稍使力，讓他整個人向後轉，“我要洗澡了。”
“嗯嗯！”保持著害羞的表情，悠仁腳步看上去輕飄飄的，仿佛整個人要飛起來般，快速離開。
洗完澡出來。
悠仁還正襟危坐在客廳，電視開著，是綜藝節目。
陽臺上，洗幹凈的床單隨風輕飄著，悠仁幫忙曬了起來。
臟衣簍裏的衣服丟進洗衣機，春織靠近客廳，電視播放的綜藝有些熟悉。
悠仁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腦袋向後仰，看著她，“是春織參加的節目。”
沒多久，她就出現在節目裏面。
春織恍然，“這個節目，我和小高田一起參加的。”
繞過沙發，春織跟悠仁一樣席地而坐，兩個人安靜的看起節目。
悠仁抱著抱枕，最後慢悠悠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她抱在自己懷裏。
那是一款訪談類的節目。
春織和高田坐在一起，對面是主持人。
主持人握著麥克風，笑語盈盈的，“織醬和小高田都比照片和雜志上的漂亮呢。”
高田活潑大方：“我也覺得呢！就比如秋野小姐就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主持人捂嘴輕笑，“小高田真是可愛呢。”
打趣了幾句，活躍氛圍後，大家進入正題。
“假期平常會做些什麽呢？”
春織：“晨跑鍛煉和學習。”
高田：“休息和找好吃的美食店！”
“織醬好規律，高中畢業後也會打算考大學嗎？”
春織：“嗯。”
主持人：“看來小高田真的很喜歡探店那個節目呢。”
高田：“沒錯。”
……
“大家都很好奇，兩人的理想型是什麽呢？”
春織不假思索：“粉發金眸，可愛、開朗和細心，身上的氣息是風和太陽的味道。”
她停頓一瞬，補充：“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高田思索片刻：“身高比我高是一定的啦！其他倒是沒有想好呢。”
電視外，悠仁金眸微閃，“春織說的是我呢。”
春織抱著抱枕，“嗯，因為除了悠仁，想不出其他人。”
“悠仁的理想型是什麽？”她問道。
身後的人安靜幾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沒有遇到春織前，喜歡像是詹妮弗·勞倫斯那樣的類型……”
說完，他很快的補充著：“但是，理想型只是自己虛構的標準。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即使是相差很遠，但喜歡了就是喜歡，虛構的理想型什麽的完全無所謂了。”
詹妮弗·勞倫斯？
春織思考，回想起初次見面時，悠仁散落一地課本裏的雜志，上面就是。
對於悠仁悄咪咪的觀察，她倒是無所謂，“嗯。”
沒有很在意。
就像是悠仁說的那樣，標準是標準，喜歡是喜歡。
.
第二天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早上先去看了爺爺，從醫院離開的路上，春織帶著悠仁乘坐電車，前往墓園。
西西的墓在最裏面。
守墓人傴僂巡邏著，看見春織，仔細盯了盯才認出，“啊，你是那個半夜往墓園跑，靠在墓碑上睡覺的孩子吧？都長那麽大了。”
春織禮貌點頭，“你好。”
守墓人擺擺手，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反倒是悠仁欲言又止的。
春織淡淡解釋：“當時不太習慣，就想離西西近一點說話，有時候太累就會睡著。”作之助就會把她抱回家。
悠仁沒有說什麽，只是握著的手緊了緊。
最裏面，是一個只有名字，沒有照片的墓碑。
析木西。
買的花放在前面，春織沒說話，想說的話早就說完了。
悠仁似乎更加緊張了，明明只是一個墓，又不是真正的人。
他說了一大堆話，春織都沒記住，因為……悠仁的語速過快了。
離開前，悠仁深深鞠躬，“我們下次再來看您。”
***
簡單的假期過後，春織又回到跟往常一樣的生活，上學-工作-回家-聊天。
直到悠仁爺爺去世的那天。
周六。
【悠仁：春織…爺爺去世了……】
沒有回話。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傳來氣喘聲。
春織扶著柱子，“悠仁？”
旁邊的黑頭發有點眼熟。
彎著腰垂頭的悠仁倏地擡起頭，“春織？！”
“誒誒誒！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他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翻出手機查看也沒有看到相關消息，“沒有和我說。”
春織平覆了氣息，在她眼裏，悠仁金燦燦的線，正混雜著其他的晦澀，惡意滿滿。
誰？有什麽東西，寄生在悠仁的身體裏。
手指搭在不屬於悠仁的情緒線上，春織稍稍施力，想要扯斷，卻遲疑著：要不要先問問悠仁？
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臉，悠仁反應過來，慢半拍捂住自己的臉，“啊，這個、這是……”
他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春織收回目光，撇開話題解釋道：“我有讓涇川先生留意爺爺的情況，今天工作完，他和我說悠仁的爺爺去世了。”
所以才急忙趕了回來嗎？
悠仁一楞。
他抿著唇，頭無力的低下，“春織……”
春織望著他，等待著他未完的話語。
可悠仁只是輕輕抱住她，沒有再說話。
她安靜的回抱悠仁，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悠仁松開手。
春織透過悠仁，從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人。
他友好的舉起手，朝她打招呼，“好久不見，析木同學。”
悠仁疑惑：“夏油先生和春織認識嗎？”
春織：“不記得。”
夏油傑：“大概在幾年前，析木同學還是小學的時候見過一面。”
春織的視線盯著夏油傑，思索片刻，才想起：“人販子？”
瞬間露出無奈的表情，夏油傑扶額：“……不是，是老師。”
不感興趣的收回眼光，春織望向打開的門，“悠仁，我們進去吧。”
“嗯嗯。”
她和悠仁一起把爺爺的骨頭收進罐子裏。
夏油傑站在門口，“虎杖，如果你有答案，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悠仁認真點頭：“好的，謝謝夏油先生。”
夏油傑離開後，沒等春織開口，他先解釋了：“夏油先生和我談的事情，是希望我轉學去東京。”
悠仁把學校名字告訴了她。
春織闔上蓋子，“悠仁的想法呢？”
他沈默著，良久才緩緩開口：“我想去……而且東京，也可以離春織更近一點。”
了然點頭，春織抱起小小的瓷器骨灰盒，聲音淡淡卻帶著支持：“那悠仁就去。”
回去後，問問作之助知不知道悠仁的學校。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除了爺爺，悠仁沒有其他的親戚，簡單的舉行了葬禮。
說是葬禮，其實就他和春織兩個人。
墓園裏，虎杖倭助埋在距離析木西不遠的地方。
悠仁嗑了幾個頭，“爺爺，我走了。”
離世前，爺爺說過的話，只有讓他和春織好好的，不要欺負春織。
“悠仁，本來我覺得，擁有強大力量的你，應該去拯救別人才對。”虎杖倭助側身躺著，睜著眼睛註視著花瓶裏盛開的正燦爛的花，“但我現在覺得，或許你平靜的和春織過著生活，簡單幸福就很好。所以，不要欺負春織，好好和人家在一起。”
但是現在的他……還可以和春織在一起嗎？
會不會給她帶來危險？
那……
最後的想法，悠仁想都沒想就甩出腦子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才不要和春織分手！
大不了以後出去約會，都把自己包裹成木乃伊，堅決不讓兩面宿儺出來嚇到春織！
邊想著，悠仁重重點頭肯定自己的辦法。
春織偏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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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織合上習題冊, “所以，我還會留在東京，考大學, 工作。”
悠仁動作一頓, 輕輕點頭：“嗯嗯。”
他似乎有些有些困惑, 也有些悶悶不樂。
側過身子, 與他面對面坐著，春織註視著悠仁, “上了大學，悠仁還要和我在一起嗎？”
沒有遲疑的：“春織不喜歡我了嗎？”偏掉了話題。
悠仁一臉緊張的望著她, 沒留意到自己的動作，身體越發逼近春織。
春織搖頭，“就像悠仁擔心的, 高中三年很長，我也會害怕悠仁會喜歡上其他人。”
“才不會！”
他快速的反駁, 臉上滿是篤定。
偏了偏腦袋，春織從善如流地接話, “那高中畢業後, 悠仁還喜歡我，就請和我結婚吧。”
她認真的告訴悠仁自己對於未來的計劃, “我會努力賺錢買好婚房, 婚禮的酒店也會努力訂最好的。工作之外的時間，全都會給悠仁, 但可能需要每周要去看作之助。”
“不過高中可能只能先去領婚姻屆，婚禮要大學畢業。”
春織詢問道：“可以嗎？”
悠仁呆呆的望著她，還張著嘴巴沒闔上。
“春織，我…我剛剛好像出現了幻聽, 聽到你向我求婚。”他傻傻的，眼睛眨巴眨巴，跟機器人似的。
春織嚴謹糾正：“不是求婚，只是未來的規劃。”
“居然是真的……”悠仁生銹的腦袋終於開始轉動，“求，求求求婚！”
撐著身體的手一歪，他整個‘咯嘣’一下摔倒地上。
五體投地的姿勢。
悠仁趴著深呼吸一口氣，麻溜的爬起來，目光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結結巴巴的：“是…是真的，跟，跟我求婚嗎？高中畢業…結婚什麽的……？是我嗎？是跟虎杖悠仁結婚嗎？春織跟虎杖悠仁？”
他重覆著無意義的話語和名字，求證著。
春織伸手捏住他的嘴，否則悠仁一定會一直念叨著。
她點頭，“嗯，高中畢業後結婚，析木春織和虎杖悠仁。”
別捏住嘴的悠仁，就跟被困住嘴巴的鴨子，只有眼睛正在努力表達著。
過了一會兒，春織才松開手。
悠仁有些扭捏的害羞，抿嘴努力憋住笑意。
3。
2。
1。
“嗚哇！”沒憋住，他頂著通紅的臉，西子捧心狀，“結婚…嘿嘿嘿……高中畢業就能夠和春織結婚了！嘿嘿……”
有的時候，悠仁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春織十分淡定的收起習題冊，筆和橡皮裝進書包裏。
等春織從房間裏拿著衣服準備洗澡，悠仁才收起一臉的癡笑。
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回過神開始分析：“高中畢業我可能還不能夠買的起房子，所以其實大學畢業再結婚也是可以的！”
“春織上大學期間，我會努力的賺夠錢！”
走到浴室門口，春織轉身，對上他亮晶晶，蘊含幸福和開心的暖洋洋視線，“我有錢，已經差不多攢到了。”
悠仁歪頭思索片刻，然後鄭重的握住春織的手，“那我會好好照顧家裏面的！”
完全把自己帶入家庭煮夫了。
春織頓了頓，“好的，如果在家覺得無聊，悠仁可以來找我，當我的助理？”
他雙手握拳捂住嘴，眼睛圓溜溜的：“可以嗎？”
“可以。”
春織手搭在他肩膀上，稍稍使力，讓他整個人向後轉，“我要洗澡了。”
“嗯嗯！”保持著害羞的表情，悠仁腳步看上去輕飄飄的，仿佛整個人要飛起來般，快速離開。
洗完澡出來。
悠仁還正襟危坐在客廳，電視開著，是綜藝節目。
陽臺上，洗幹凈的床單隨風輕飄著，悠仁幫忙曬了起來。
臟衣簍裏的衣服丟進洗衣機，春織靠近客廳，電視播放的綜藝有些熟悉。
悠仁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腦袋向後仰，看著她，“是春織參加的節目。”
沒多久，她就出現在節目裏面。
春織恍然，“這個節目，我和小高田一起參加的。”
繞過沙發，春織跟悠仁一樣席地而坐，兩個人安靜的看起節目。
悠仁抱著抱枕，最後慢悠悠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她抱在自己懷裏。
那是一款訪談類的節目。
春織和高田坐在一起，對面是主持人。
主持人握著麥克風，笑語盈盈的，“織醬和小高田都比照片和雜志上的漂亮呢。”
高田活潑大方：“我也覺得呢！就比如秋野小姐就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主持人捂嘴輕笑，“小高田真是可愛呢。”
打趣了幾句，活躍氛圍後，大家進入正題。
“假期平常會做些什麽呢？”
春織：“晨跑鍛煉和學習。”
高田：“休息和找好吃的美食店！”
“織醬好規律，高中畢業後也會打算考大學嗎？”
春織：“嗯。”
主持人：“看來小高田真的很喜歡探店那個節目呢。”
高田：“沒錯。”
……
“大家都很好奇，兩人的理想型是什麽呢？”
春織不假思索：“粉發金眸，可愛、開朗和細心，身上的氣息是風和太陽的味道。”
她停頓一瞬，補充：“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高田思索片刻：“身高比我高是一定的啦！其他倒是沒有想好呢。”
電視外，悠仁金眸微閃，“春織說的是我呢。”
春織抱著抱枕，“嗯，因為除了悠仁，想不出其他人。”
“悠仁的理想型是什麽？”她問道。
身後的人安靜幾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沒有遇到春織前，喜歡像是詹妮弗·勞倫斯那樣的類型……”
說完，他很快的補充著：“但是，理想型只是自己虛構的標準。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即使是相差很遠，但喜歡了就是喜歡，虛構的理想型什麽的完全無所謂了。”
詹妮弗·勞倫斯？
春織思考，回想起初次見面時，悠仁散落一地課本裏的雜志，上面就是。
對於悠仁悄咪咪的觀察，她倒是無所謂，“嗯。”
沒有很在意。
就像是悠仁說的那樣，標準是標準，喜歡是喜歡。
.
第二天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早上先去看了爺爺，從醫院離開的路上，春織帶著悠仁乘坐電車，前往墓園。
西西的墓在最裏面。
守墓人傴僂巡邏著，看見春織，仔細盯了盯才認出，“啊，你是那個半夜往墓園跑，靠在墓碑上睡覺的孩子吧？都長那麽大了。”
春織禮貌點頭，“你好。”
守墓人擺擺手，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反倒是悠仁欲言又止的。
春織淡淡解釋：“當時不太習慣，就想離西西近一點說話，有時候太累就會睡著。”作之助就會把她抱回家。
悠仁沒有說什麽，只是握著的手緊了緊。
最裏面，是一個只有名字，沒有照片的墓碑。
析木西。
買的花放在前面，春織沒說話，想說的話早就說完了。
悠仁似乎更加緊張了，明明只是一個墓，又不是真正的人。
他說了一大堆話，春織都沒記住，因為……悠仁的語速過快了。
離開前，悠仁深深鞠躬，“我們下次再來看您。”
***
簡單的假期過後，春織又回到跟往常一樣的生活，上學-工作-回家-聊天。
直到悠仁爺爺去世的那天。
周六。
【悠仁：春織…爺爺去世了……】
沒有回話。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傳來氣喘聲。
春織扶著柱子，“悠仁？”
旁邊的黑頭發有點眼熟。
彎著腰垂頭的悠仁倏地擡起頭，“春織？！”
“誒誒誒！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他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翻出手機查看也沒有看到相關消息，“沒有和我說。”
春織平覆了氣息，在她眼裏，悠仁金燦燦的線，正混雜著其他的晦澀，惡意滿滿。
誰？有什麽東西，寄生在悠仁的身體裏。
手指搭在不屬於悠仁的情緒線上，春織稍稍施力，想要扯斷，卻遲疑著：要不要先問問悠仁？
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臉，悠仁反應過來，慢半拍捂住自己的臉，“啊，這個、這是……”
他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春織收回目光，撇開話題解釋道：“我有讓涇川先生留意爺爺的情況，今天工作完，他和我說悠仁的爺爺去世了。”
所以才急忙趕了回來嗎？
悠仁一楞。
他抿著唇，頭無力的低下，“春織……”
春織望著他，等待著他未完的話語。
可悠仁只是輕輕抱住她，沒有再說話。
她安靜的回抱悠仁，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悠仁松開手。
春織透過悠仁，從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人。
他友好的舉起手，朝她打招呼，“好久不見，析木同學。”
悠仁疑惑：“夏油先生和春織認識嗎？”
春織：“不記得。”
夏油傑：“大概在幾年前，析木同學還是小學的時候見過一面。”
春織的視線盯著夏油傑，思索片刻，才想起：“人販子？”
瞬間露出無奈的表情，夏油傑扶額：“……不是，是老師。”
不感興趣的收回眼光，春織望向打開的門，“悠仁，我們進去吧。”
“嗯嗯。”
她和悠仁一起把爺爺的骨頭收進罐子裏。
夏油傑站在門口，“虎杖，如果你有答案，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悠仁認真點頭：“好的，謝謝夏油先生。”
夏油傑離開後，沒等春織開口，他先解釋了：“夏油先生和我談的事情，是希望我轉學去東京。”
悠仁把學校名字告訴了她。
春織闔上蓋子，“悠仁的想法呢？”
他沈默著，良久才緩緩開口：“我想去……而且東京，也可以離春織更近一點。”
了然點頭，春織抱起小小的瓷器骨灰盒，聲音淡淡卻帶著支持：“那悠仁就去。”
回去後，問問作之助知不知道悠仁的學校。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除了爺爺，悠仁沒有其他的親戚，簡單的舉行了葬禮。
說是葬禮，其實就他和春織兩個人。
墓園裏，虎杖倭助埋在距離析木西不遠的地方。
悠仁嗑了幾個頭，“爺爺，我走了。”
離世前，爺爺說過的話，只有讓他和春織好好的，不要欺負春織。
“悠仁，本來我覺得，擁有強大力量的你，應該去拯救別人才對。”虎杖倭助側身躺著，睜著眼睛註視著花瓶裏盛開的正燦爛的花，“但我現在覺得，或許你平靜的和春織過著生活，簡單幸福就很好。所以，不要欺負春織，好好和人家在一起。”
但是現在的他……還可以和春織在一起嗎？
會不會給她帶來危險？
那……
最後的想法，悠仁想都沒想就甩出腦子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才不要和春織分手！
大不了以後出去約會，都把自己包裹成木乃伊，堅決不讓兩面宿儺出來嚇到春織！
邊想著，悠仁重重點頭肯定自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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