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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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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拿下創業大賽冠軍,本來應該整個團隊一起慶祝,但突如其來的參展機會打亂原定計劃,時間緊迫,只能選擇先以工作為重,等到展會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辦慶功宴。 不過方憶心裏早有打算,她決定忙完展會之後給團隊成員發放一筆實實在在的獎金,這段日子以來,大夥兒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裏。 兩人從酒廠出來已是下午五點,早春的白晝依然短暫,返程途中天色漸暗,回到鎮上完全黑透。行至半路,應隨提前給相熟的飯店老板打電話訂了幾道菜,他將車子停在飯店外的街邊,轉頭對方憶說:“你等我一會兒。” 方憶點頭,在他下車後,她忽然問:“對了,你家有紅酒開瓶器嗎?” 應隨說:“待會兒順路去超市買。” 他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拎著餐盒回到車上,打開一盒熱氣騰騰的糯米圓子,仔細插上牙簽遞到她面前:“趁熱先墊兩口。” 方憶確實餓了。返程途中經過兩個小鎮時,應隨曾提議隨便找家飯館解決晚餐,但方憶今夜想和他一起喝兩杯,堅持回家再吃。這家店是上次應隨招待她朋友吃飯的那家,招牌的油炸糯米圓子外皮酥脆內裏鹹香,方憶咬下一半,將剩下一半餵到應隨嘴邊,應隨目視前方發動車子,他沒有看她,很自然地接受了她的投餵。 在超市購買開瓶器時,兩人還順便挑了一對高腳杯。回到院子,老太太的房間亮著燈,電視聲隱約傳來。方憶徑直上樓換衣服,她身上還穿著正裝套裙,迫不及待想要換一套家居舒適的衣褲。應隨則先去和外婆寒暄幾句,這才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和他們從酒廠帶回來的葡萄酒上了天臺,同時給方憶發了條微信:“換好衣服來樓頂。” 今夜挺適合在樓頂待一待的,皓月當空,零零散散幾顆星子,預示著明日天氣晴好。應隨種在樓頂的爬藤月季已經開了幾枝,被他折下來插在玻璃瓶中擺在桌上,他沒有開頂燈,用了一盞臺燈照明,將打包回來的菜一一擺上,又倒上兩杯紅酒,等待方憶上來。 方憶換了一條白色亞麻長裙,外搭一件單薄的鵝黃色針織開衫,她將一頭長發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閑適自在。到了樓頂,見到應隨精心布置…

拿下創業大賽冠軍,本來應該整個團隊一起慶祝,但突如其來的參展機會打亂原定計劃,時間緊迫,只能選擇先以工作為重,等到展會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辦慶功宴。

不過方憶心裏早有打算,她決定忙完展會之後給團隊成員發放一筆實實在在的獎金,這段日子以來,大夥兒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裏。

兩人從酒廠出來已是下午五點,早春的白晝依然短暫,返程途中天色漸暗,回到鎮上完全黑透。行至半路,應隨提前給相熟的飯店老板打電話訂了幾道菜,他將車子停在飯店外的街邊,轉頭對方憶說:“你等我一會兒。”

方憶點頭,在他下車後,她忽然問:“對了,你家有紅酒開瓶器嗎?”

應隨說:“待會兒順路去超市買。”

他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拎著餐盒回到車上,打開一盒熱氣騰騰的糯米圓子,仔細插上牙簽遞到她面前:“趁熱先墊兩口。”

方憶確實餓了。返程途中經過兩個小鎮時,應隨曾提議隨便找家飯館解決晚餐,但方憶今夜想和他一起喝兩杯,堅持回家再吃。這家店是上次應隨招待她朋友吃飯的那家,招牌的油炸糯米圓子外皮酥脆內裏鹹香,方憶咬下一半,將剩下一半餵到應隨嘴邊,應隨目視前方發動車子,他沒有看她,很自然地接受了她的投餵。

在超市購買開瓶器時,兩人還順便挑了一對高腳杯。回到院子,老太太的房間亮著燈,電視聲隱約傳來。方憶徑直上樓換衣服,她身上還穿著正裝套裙,迫不及待想要換一套家居舒適的衣褲。應隨則先去和外婆寒暄幾句,這才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和他們從酒廠帶回來的葡萄酒上了天臺,同時給方憶發了條微信:“換好衣服來樓頂。”

今夜挺適合在樓頂待一待的,皓月當空,零零散散幾顆星子,預示著明日天氣晴好。應隨種在樓頂的爬藤月季已經開了幾枝,被他折下來插在玻璃瓶中擺在桌上,他沒有開頂燈,用了一盞臺燈照明,將打包回來的菜一一擺上,又倒上兩杯紅酒,等待方憶上來。

方憶換了一條白色亞麻長裙,外搭一件單薄的鵝黃色針織開衫,她將一頭長發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閑適自在。到了樓頂,見到應隨精心布置的一切,不由莞爾:“挺像燭光晚餐的。”

應隨不否認他有兩分這樣的心思,方憶坐下來,朝他舉起杯子示意:“慶祝我們今天拿下冠軍。”

應隨從善如流和她碰了杯,方憶喝酒的時候,眼睛始終看著他,見他喉結滾動咽下葡萄酒,便問:“你覺得這酒怎麽樣?”

“不錯。”應隨頓了一下,他倒也不局促,實話實說,“我喝紅酒的次數一只手就數得過來,純粹是牛嚼牡丹,但就個人口味而言,我喝著還可以。”

其實方憶以前也不懂,直到定居法國那個買下葡萄莊園的朋友帶她參加葡萄酒節,她才略有了解,這會兒便頗有興致地和應隨聊了聊那次的經歷。

兩人就著她那段參加葡萄酒節的經歷,慢慢喝光一杯酒,倒第二杯的時候,方憶眼眸明亮:“還記得當初我邀請你加入團隊時,約定過設置三個月或者半年的期限,轉眼就快三個月了,你覺得做這份工作開心嗎?”

當時方憶說的是,如果他覺得不適合,可以選擇退出。而這三個月時間,他展現出來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他能勝任葡萄園項目負責人這個職位,因此她改變說辭,問他開心不開心。

應隨點頭:“我興趣很大,幹勁十足。”

方憶再次朝他舉杯,“為了你不會退出團隊,我們接下來還能並肩作戰而幹杯。”

應隨眼裏掠過一絲笑意,配合她又喝了一杯。

“壓力大嗎?”方憶夾了一條紅燒黃魚倒他碗裏。

應隨用筷子輕輕分開魚腹:“確實不輕松,但正因為有挑戰性,我才更想做出成績。”

方憶篤定道:“你挺能抗壓的,你最擅長的,就是迎難而上。”

應隨不置可否,將她夾來的黃魚吃得幹幹凈凈。

方憶忽然轉了話題:“如果去年我沒來鎮上,沒有接手葡萄園,我們沒有相遇,上次你和那位英語老師相親,你覺得有可能成功嗎?

她不待應隨回答,自顧自繼續道:“我知道,那次沒有成功,是因為那時候你已經被我吸引了,雖然你當時嘴硬。”她篤定地望著他,“你現在承認嗎?”

應隨的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和她對視,沈默片刻,點頭:“我承認。”

方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再次問:“如果沒有我這個因素呢?”

“沒有如果。”應隨的聲音沈穩得像夜色中對面的遠山,他淡定下了結論,“即使沒有你,我和她也不會成功。”

“為什麽?”方憶好奇。

應隨認真思索了一下,卻發現那位英語老師的面容在他腦海裏已經很模糊了,他甚至記不清對方的姓氏,他說:“沒有為什麽,我的直覺。”

這個回答反而讓方憶覺得真實,她又問:“那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應隨眼前立即浮現出初遇時的場景,他不由輕笑出聲:“很意外,你顛覆了我的認知。”

方憶興趣頗濃地“哦”了一聲,讓他繼續說下去。

“在我的想象中,你應該是出現在高級寫字樓或者站在聚光燈下的人。”

“那我應該在你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應隨神情柔和,他說:“當時在修路,兩個鎮中間封了一段,我還擔心你找不到方向,本來想開車追上來提醒,又怕多此一舉反而讓你誤會。”

方憶想象著他開車追上來的場景,忍不住開玩笑:“如果你追上來,我可能會想,我的魅力實在太大了。”

應隨失笑:“你當然有那麽大的魅力。”

方憶笑了一會兒,才告訴他: “我打電話詢問葡萄園轉讓的事情時,以前的老板就給我詳細指了路。”

她這次沒有和應隨碰杯,優雅飲盡杯中的酒,看著他:“我第一次見你時,也覺得你和小鎮格格不入。”

應隨打趣道:“我可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怎麽會格格不入?”

方憶不接話,轉而問道:“你不給我講講你和你外婆、媽媽的故事嗎?”

應隨想起李野曾說過,他簡單向方憶提過他家的情況。方憶剛接手葡萄園的一個周末工作展開不順,他帶她上山放松心情,被她問到感情一事,他也坦言他的家庭情況需要伴侶理解,不過那時他們不算熟悉,話題便止步於此。後來這個現實問題成為橫亙他朝她靠近的障礙,直到他跨越過去,他們也沒有深入聊過。

於是應隨從外婆年輕的時候講起,其實應紅碧不止生了應珍一個孩子,應珍還有一個哥哥,但在那個缺醫少藥的年代,一場破傷風就無情奪走了年幼的生命。應珍隨母姓,是因為應隨從未謀面的外公是上門女婿,在那個年代選擇入贅,可見他家家境比應家還要艱難。應隨記得外婆說過,外公也是因病去世,老太太接連經歷了兒子和丈夫的離開,還要撫養生病的女兒,不可謂不堅強。後來應珍撿回應隨,老太太又要供孫子上學,她大半輩子都在操勞中度過,活到六十歲後,才慢慢享受清閑的生活。不過,即便老太太經歷了喪夫喪子之痛,又被生活壓迫,但在應隨記憶中,她從未抱怨過,她一直很樂觀,竭盡所能讓應珍和他過得開心。

方憶眼眶不由自主發熱,慢慢變得濕潤,若不是親耳聽聞,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位和藹的老人竟經歷過這麽多苦難。她說:“你外婆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性,讓人敬佩。”

她由衷佩服老人的堅韌善良,難怪應隨也這麽堅韌善良。

應隨看著她泛起霧氣的雙眼,一顆心變得柔軟,他的聲音也不自覺放柔:“我媽把我撿回家,外婆又把我一手帶大,所以讓她們安享晚年,給她們養老送終,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

方憶點點頭,她認真說:“現在我完全理解你了。”

因為外婆的人生沈重,講述往事,氣氛似乎也變得低沈起來。本來兩人面對面坐著,方憶忽然起身,端著酒杯走到他身邊坐下,她擡手撫摸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八卦道:“你長得這麽好看,親生父母的基因應該不差的,這麽多年,他們沒來找過你嗎?”

應隨搖搖頭,他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臉上游移,他說:“我猜,或許他們當時的年紀很小,沒有能力承擔責任。不過不重要,我並不期待,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已經擁有最好的家人。而且,將來我還會擁有真正血脈相連的家人。”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應隨握住了方憶的手腕,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方憶的心跳一下子變得急促,後來她只記得,是她先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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