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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你需要花費一些時間重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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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你需要花費一些時間重新認識……

慕惜身上沒有什麽胎記, 至少她看得到的地方沒有。

至於她看不到的地方,也沒聽某人說起過。

如果有很明顯的類似胎記的痕跡存在,豐涵一定會忍不住跟她說的, 他很熱衷於仔細觀察她的點點滴滴, 在各個方面。

二皇女木祈對這件事極為關註, 慕惜看出來了,所以也不想讓其把她心理上正常的猶豫解讀為心虛或是遲疑。

她非常配合, 基本上就相當於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跟人家說“很遺憾,我幫不了你”了。

木祈確定慕惜身上沒有她想要的線索之後,非常失望,沒有掩蓋一絲一毫。

慕惜整理好自己,看著她失望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於是什麽也沒說。

她還記得自己要去碧天山莊, 但看這架勢, 今天恐怕是難走出這個客棧大門了。

木祈回神,看向慕惜,對她微笑, 重新戴上友好和善的社交面具, 問她失憶的情況。

“什麽都不記得了。”慕惜開口回答道:“我只有離開飛鳴谷之後這十年間的記憶。”

她還說起了自己的養母,說因為擔心她遭遇不測, 她們兩個人一直隱藏身份待在小縣城裏。前五年養母還在的時候, 她一直被關在房間裏,沒有機會接觸到任何其他人。

這些都是木祈身為皇女動動手指就能讓人輕而易舉去調查清楚的事, 慕惜沒想過隱瞞。

顯然,木祈在問出問題之前一定也是經過一番調查的,她聽慕惜說完, 面上沒有一絲驚訝。

“慕姐姐這些年受苦了。”

慕惜訕笑道:“殿下說笑了。”她提議:“殿下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我們本來就算是一家人,只不過當時的事記載含糊,不知道具體怎麽論輩,叫聲姐姐就當是成全我的心意。”

木祈見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她需要的線索,穩了穩心神,讓季漣重新進入到房間裏來,談笑著提到節日,說剛好湊巧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慕惜可以直接拒絕季漣,但面對皇室,就沒有那麽隨性的底氣了。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她都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而面對有權利的高位者,就是會擔心自己如果是沒有處理好她們之間的交際,會不會招來什麽無妄之災。

季漣看了一眼慕惜的臉色,發覺她並不將目光投向自己,感覺到有些失落。

他跟她們說,一早就安排好了。

這時慕惜倒是看了他一眼,差不多面無表情。

季漣心裏一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事。

飯桌上,木祈拉著慕惜大聊特聊。

季漣坐在慕惜身邊,木祈則坐在慕惜的另一邊,慕惜就像是被困在兩人之間一樣。

木祈問的全是關於慕惜的事,她記得的一切,慕惜有問必答,顯得品性溫和。

但因為這樣,這頓飯基本可以說是沒吃好。

慕惜後來終於參透了木祈這樣做的原因——

她大概懷疑慕惜是在故意隱瞞,知道說不知道,存在表示不存在。

所以通過聊天寒暄,滔滔不絕的提問,想要找到慕惜言語間的漏洞。

發現這樣做沒有效果之後,她使用了灌醉大法。

慕惜留了個心眼,不敢真的喝醉,雖然木祈想知道的消息她確實沒有,但慕惜擔心自己喝醉以後,一不小心會說出豐涵的秘密。

她在一開始就說自己喝不了酒,木祈信了,後來一杯接一杯給她倒,慕惜越喝越覺得自己之前想多了。

不知道是因為一直驚覺還是怎麽的,她一直沒醉。

不過慕惜立刻換了種表演方式,開始裝醉,目光渙散,口齒含糊。

木祈醉得厲害,但畢竟比慕惜喝得少,她看慕惜這個樣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提問。

慕惜給出的答案依然讓她失望至極。

剛說完,慕惜就裝模作樣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木祈皺眉,一臉沈重的表情,“難道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季漣看著慕惜這個樣子,有些心疼。

他不讚成木祈的做法,但因為對方的皇室身份,不敢過多置喙。

慕惜的頭磕在桌面上的時候發出了不小的聲音,季漣“哎”了一聲,慢了一步,等慕惜徹底失去意識,季漣把慕惜的頭擡了起來,輕輕撥到了自己懷裏。

聽到慕惜皺眉說難受,說不舒服,季漣輕輕幫她按摩鬢角兩邊。

“這樣好點兒了嗎?”他溫柔地問慕惜。

慕惜沒有給出回答,她看起來真的像是醉得不省人事。

“殿下。”季漣看向木祈,“讓我帶她回去休息吧,她喝得太多了。”

木祈無奈瞟了他們兩人一眼,點頭擺手,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

季漣找了小二幫忙才順利把慕惜送回房間。

虞城裏有一些他的人,但之前季漣沒讓他們在慕惜面前出現,是沒弄清楚慕惜和豐涵的關系。

現在不讓他們出現,是因為二皇女的出行蹤跡不能讓太多人知曉。

慕惜當然沒徹底醉倒,頂多只是有一點兒暈暈乎乎。

喝最後幾杯的時候,慕惜就想到今天恐怕沒辦法去碧天山莊了,也不想繼續跟皇族糾纏,就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臨時劇本,順利出演。

她躺在床上,心裏希望季漣趕快出去,沒想到他確實出去了,沒一會兒又進來了。

慕惜裝作睡得毫無知覺,沒敢悄悄掀開眼皮看他一眼,只在心裏疑惑,不知道他還想做什麽。

不過沒一會兒這個謎底就被揭開了。

季漣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臉,非常細致的手法。

如果慕惜沒見到二皇女木祈就經歷了這個,她會覺得季漣真是個不錯的好人。

可現在這一套組合拳出擊,在慕惜的心裏,眼前整個人,橫在他們之間的所有事,全都變了味兒。

季漣把毛巾放在一邊,叫了慕惜幾聲,慕惜當然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似乎飄過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季漣出去了。

不多時,他去而覆返。

慕惜聞到了某種味道。

然後就聽到季漣在小聲叫她,搖晃她的胳膊,哄孩子一樣的語氣讓她起來把醒酒湯喝了。

哦,是醒酒湯。

慕惜當然還是沒給出任何回應。

季漣守在她身邊沒有離開,後來估計是發現慕惜睡著之後很安靜不會發生什麽不可控的意外情況,這才悄然離開。

慕惜先睜開一只眼,確定房間裏除了自己沒有別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醒酒湯已經有點兒涼了,慕惜一邊在心裏說季漣的耐心可真足,一邊起來喝了一點兒。

因為裝醉裝睡沒辦法出門,慕惜無所事事,又躺回到床上,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那兩處傷口都還存在。

慕惜有點兒擔心豐涵的情況。

但還是那個道理,如果豐涵有事,不管是鳴玉應璋還是白懿,都不會無動於衷不來找她的。

他們還不知道她的自愈能力已經失效。

慕惜打了個哈欠,放松下來以後真有點兒困了,她想到昨晚其實確實沒怎麽睡好,睡太晚了,趁這時候補補覺好了。

於是放松心神,安安穩穩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醒來,天就黑了。

慕惜有些懊惱,晚上可能會睡不著。

剛這麽想,有人敲響她的房門。

“誰啊?”

“惜娘,是我。”

慕惜抿了下唇,起身開門,季漣在門外眼神關切地看著她:“感覺如何,好些了嗎?頭還疼嗎?”

“還行。”慕惜原本想說“有點兒”,但還是換成了比較生硬的回答。

季漣垂下眼睫咬了下嘴唇,問她:“惜娘是不是在生我的氣?為什麽?因為二殿下嗎?”

慕惜側身讓他進門,季漣帶來了醒酒湯和點心,一一放在桌上之後,回身凝視著她。

“殿下人呢?”

“她也喝了不少,估計歇下了,不放心待在此處,娘子醉倒後,她便離開了。”

慕惜輕輕點頭,季漣重覆了一遍之前問她的問題。

“有點兒生氣,不過我告訴自己這才是正常的,後來就不覺得生氣了。”

慕惜毫不客氣地看著他的眼睛,道:“如果用兒時情誼來解讀你的行為,確實說不過去,所以二殿下出現後,這一切就顯得合理多了。”

“惜娘認為我費了那麽大的心力找你,是因為在為二殿下辦事嗎?”季漣有些情緒激動地往前走了一步。

慕惜依然看著他,淡然開口道:“我相信不全是因為這個,但也不可能跟這個毫無關聯。”

“是。”季漣並不否認,“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惜娘會因為這個生我的氣。”

他停頓了一下,說:“自古以來,妻夫本是一體同心,我已認定惜娘是我的妻主,這也是你我雙方母父定下的約定,雖然伯母伯父已經不在了,但我的母父還在,我也還在,我願意完成他們的約定。”

慕惜剛想開口說話,被季漣輕輕擡手的動作制止,“惜娘先聽我說完。”

他抿了下嘴唇,低聲道:“如果我時至今日還沒有看出惜娘是真的想毀約,不願跟我成婚,那豈不是太傻了麽。”

慕惜沒說話,心想,原來季漣是知道這一點的啊,之前季漣還以為她不同意這樁婚事,是因為不想連累他。

真跟連不連累的沒關系,不喜歡的人、麻煩的事,慕惜一直以來都是能遠離就遠離,可割席就割席。

“惜娘……你是看上豐涵了嗎?”

季漣眼神落寞地看著慕惜,慕惜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無奈嘆了口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慕惜斟酌了一下詞句,道:“我跟任何人……目前來說,都是單向的關系,我跟你之間的事情,就只跟你有關。”

她說:“如果真的是因為他,我會大方承認的。”

她不喜歡操作太覆雜的事,例如說謊。

像豐涵那樣,當他講出一個謊言,就不可避免地要講出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謊言去圓之前的謊,這種事對慕惜來說太過覆雜,沒有必要。

“所以惜娘不願意跟我成婚,只是因為……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慕惜輕輕點頭,表情鄭重,代表著她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思。

季漣皺眉的細節她全看在眼裏。

“可是伯母伯父當年對我很好……”

“就因為兒時的一些小恩小惠,你就想奉獻出自己的一輩子?”慕惜輕嘆一聲,“你還不如說是因為二殿下需要我,所以你以身入局呢。”

季漣急切解釋道:“不止是什麽小恩小惠,既然是母輩的約定,我們作為小輩,理應完成。”

他咬了下嘴唇,說道:“而且惜娘你也知道的,你我有婚書在,在我祖母那兒已經是妻夫的關系了,只是當年年紀小,後來又事發突然,你我之間其實只差一個儀式和……妻夫之實,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

“不不不……”慕惜開口打斷他:“不是這樣的。”

她算是看明白季漣這個人的一點點特性了。

傳統,這種傳統讓他有一種理所應當的夫郎屬性。

具體表現為他總是認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是在長輩那裏定下來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實則不然。

慕惜說:“你我在沒有見面之前,頂多只能算是兒時玩伴,那些什麽約定,婚書之類的,在我看來統統不作數。”

季漣眉頭緊皺,小聲喃喃道:“只不過是因為你變了心……”

慕惜扶額,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麽開導對方的無力感。

季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似乎又是一陣恍然,問她:“惜娘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二殿下的關系?我雖然跟她有來往,但也只限於你看到的這些,我跟她除此之外話都沒多說過幾句,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可能是因為慕惜承認了生氣,所以季漣在尋找可能會讓她生氣的各種因素。

木祈顯然算是顯著的一個,但慕惜生氣,並不是因為季漣跟她過從甚密,而是在面對木祈身份時的不由自主的無力。

“不是。”慕惜誠實道:“因為我不打算像你一樣完成母輩的約定,也沒有覺得你跟我有朝一日會真的成為妻夫,所以你們兩個的交往,我並不關心。”

季漣皺著的眉毛就沒有舒展過,他低頭沈思片刻,擡頭看向慕惜,問她:“那到底是為什麽?”

慕惜很清楚,如果兩個人一開始就不在同一個出發點,對方也根本不了解,或是沒有想過要了解真正的你,這種層面上的認知錯位,很難解釋得清楚。

故而,她不答反問:“烏月樓為什麽會跟皇室扯上關系?你在帶她出現在我眼前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先斬後奏?”

季漣滿眼不解,他思考了一下,輕聲回答道:“據我所知,烏月樓最早跟皇室是沒有牽涉的,就是從我母親,還有伯母那時候開始,烏月樓跟飛鳴谷,才跟朝廷裏的某些人有了來往。”

慕惜:“……”

原來是從原主的母親就開始了,那自己恐怕真的很難抽身出去了。

季漣觀察著慕惜的臉色,繼續開口道:“惜娘失蹤的這十年間,烏月樓跟二殿下家裏人的來往並不頻繁,我母親偶爾會跟她父親互通書信,後來二殿下漸漸長大,我們就認識了,你還活著的消息就是她告訴我的。”

他遲疑了一瞬,看向慕惜的眼睛,道:“當年伯母和我母親,都認為二殿下前途無量,跟她父親的關系一直不錯。現在你回來了,我便也以為妻夫應當是一體同心,以為你知道自己並不是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之後,會覺得開心,所以沒有提前跟你說,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慕惜:“……”

謝謝,真的有被驚到。

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在感受到自己明晃晃的不悅情緒之後,季漣會露出那種錯愕的,受了委屈一樣的表情。

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木祈會說“他是為了你好”。

合著季漣是真的以為自己在做一件很正常很正確的事。

因為原主母親生前就聯合季漣的母親跟朝廷的皇室有來往,所以季漣會自然而然認為這也是他們這一輩延續下來要做的事。

輔佐某位皇女繼承大統,然後將烏月樓和飛鳴谷發揚光大,這就是他認為自己應該要做的正確的事。

因為已經把慕惜當成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妻主,所以便認為慕惜也會跟他有相同的想法。

慕惜想,如果她不是自己,而是原主,說不定事情這樣發展沒毛病。

可季漣要怪就該怪他祖母找錯了靈魂,把她拉進了這個局裏。

慕惜心想,我本人的真實屬性就是條鹹魚啊。

沒有意願,也沒有能力在這些覆雜的人和事裏面周旋斡旋。

慕惜看著季漣,思考了半晌,輕聲開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說:“那讓我們回到你思考這一切的起點。”她默了默,問道:“我並不打算跟你成婚,也不打算重振飛鳴谷,或是為母父報仇,也幫不上二殿下任何忙的情況下,你要怎麽做呢?”

季漣沒想到慕惜會把話說得這麽不留餘地。

“你不再考慮看看嗎?”

慕惜搖頭,“這從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的行事作風。”

她輕嘆一聲,“我們確實已經太久沒見,十年過去了,我改變了很多,你可能需要花費一些時間重新認識我一下。”

季漣看著她,表情覆雜,長久沒有說一句話。

慕惜撐著臉跟他對視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二殿下有沒有可能放過我?”

她不知道他們要找的那所謂寶物在什麽地方,是真的不知道,但很難向誰證明她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答應入夥……慕惜是不會答應的。

她對木祈了解太少,至少比季漣少,慕惜想要個準話,自己在那邊如果能保住豐涵的性命,這邊能不能順利脫身。

季漣此時此刻看著她的眼神才像是真的重新認識了她。

他明白她的意願了,也知道她根本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不想摻和進那些他覺得與有榮焉的事情裏。

季漣深呼吸了一下,開口道:“我不知道。”他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惜娘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以我的母父起誓。”慕惜看著他,眼神略有疲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季漣眨了下眼,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低沈。

慕惜記掛著自己去碧天山莊的事,可無奈跟季漣聊完沒多久,木祈又來了,邀她一起湖上泛舟賞月。

外面一片熱鬧祥和的氣氛,慕惜半點沒有被感染到。

她只想找機會去碧天山莊,她想著,如果今晚不能去,那就明日一早去,不,其實也可以半夜悄悄去。

看季漣的態度,應該不會繼續攔著她了,只要避開木祈就好。

木祈笑著問道他們兩人的婚期,言明慕惜的母父去世十年了,他們的好事該早些定下來才好。

這是強行捆綁的意思,慕惜懂。

季漣在為木祈做事,慕惜現在雖然派不上什麽用場,但身份擺在那裏,線索也暫時鎖定在她身上,木祈是不會容許她逃掉的。

慕惜無奈笑笑,直言說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這十年間她跟季漣都經歷了一些變化,那樁婚事還未必算數。

果不其然,木祈臉色微變,“慕姐姐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已經有了別的心上人?”

她眉頭微皺,一臉的不讚同,“這可不好,人家季公子可是找了你許多年,一直在等你回來呢。”

慕惜在心裏開口,他真正等的人可能回不來了。

她看向表情覆雜的季漣,微笑開口:“這世間事誰也說不準,未必命運安排什麽,就要接受什麽。十年前原本我就該隨著母父一起去了,這不是活下來了麽。那之後我想了許多,我的命運,只能掌握在我自己手裏。”

木祈偏著腦袋眨了下眼,看得出來酒還沒醒,而且又喝上了,左擁右抱,悠哉樂哉。

季漣目不轉睛地看著慕惜,慕惜楞怔一瞬,對他微微一笑,道:“你也學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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