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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自以為是的喜歡,似是而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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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自以為是的喜歡,似是而非的……

院子裏有人時不時走動, 發出細微的聲響。

應璋不像之前一樣直接守在門外,而是專門距離某個屋子遠了些,遙遙看著屋子裏搖曳燭光映出來的人影。

慕惜走進屋子之前就發現了這個細節, 猜測是豐涵提前吩咐他的。

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此時此刻, 慕惜才真的感覺到……有些緊張。

往好的方面想, 至少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事情的人,在這山莊裏只有四個, 包括兩個當事人。

慕惜告訴自己,拋棄羞恥心,她這是在救人性命,那人是豐涵,原主母父朋友的孩子。

撇去他們的相遇不談,豐涵對她整體其實還不錯,自己要救他, 有很多個合理原因。

慕惜朝著坐在床邊神情忐忑的豐涵走去, 對方察覺到她靠近,輕輕擡起頭。

沐浴之後,豐涵整個人帶著溫熱的潮熱濕氣, 氤氳著他們彼此間都很熟悉的香氣。

慕惜每走近一步, 他的味道就往自己鼻子裏鉆。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有點頭暈, 想到自己身上的香氣跟對方的一模一樣。

這種莫名其妙的認知讓她驀地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變得有點兒燙。

怎麽開始呢?

慕惜在豐涵身邊坐下, 一言不發,謹慎思考著。

豐涵微微轉過臉看她, “娘子……”

慕惜的心跳突然不由自主加快跳動起來,她想,他這個時候其實最應該什麽都不說, 最好一個字也不要講。

豐涵端起放在床邊矮凳上的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慕惜並沒有問那是什麽,豐涵就主動跟她解釋了。

像是要讓她放心,所以專門等著,當著她的面喝下避嬰湯。

豐涵笑笑,“娘子不要擔心,白懿說這碗跟外面的那些不一樣,對我的身體沒有什麽傷害。”

慕惜抿了下嘴唇,像是沒話找話,“那就好。”

“你緊張嗎?我好緊張。”豐涵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黏糊多了,他幹脆轉過半個身子看著慕惜,“我心跳得好快,臉好燙。”

事前交流?

慕惜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有一點。”

豐涵頓時綻放出一個燦爛溫柔的笑容來,他擡了擡手,指尖輕輕攪動慕惜腰間的衣帶。

慕惜挑了下眉,突然想到,事前決定好把引導的責任交給他果然是對的。

“娘子……”

慕惜眼皮陡然跳了一下,感覺這種事不能只讓一方主動,於是……兩人一起倒了下去。

啊,忘了滅燈……

慕惜閉了下眼睛,覺得壞事應該在黑暗中悄悄做的,不應該有光。

“娘子,睜開眼看著我……”

兩人的嘴唇觸碰到的前一秒,慕惜別過了臉,豐涵的吻落在她嘴角。

她心跳如雷,企圖恢覆一點理智。

“咳……不必要的親吻就略過吧……”

慕惜感覺到貼著自己的溫熱身軀僵住了,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又變得柔軟。

“好……”

借著屋子裏的那一點光亮,慕惜突然看到對方腰側的一顆紅痣。

她沒忍住用指尖觸碰了一下,響起一陣低聲悶笑,她的手指被人毫無章法地抓住。

“有點癢。”

“胎記?顏色很特別。”

豐涵沈默片刻,說:“娘子,那是守宮砂。”

“守宮……”慕惜從表情到眼神再到語氣都很詫異,“你也是第一次?”

這句話換來了豐涵更長久的沈默,再響起他的聲音時,語氣冷了好幾度——

“當然,你以為我——”

他像是忍著怒氣,也存在著怨氣,還有點兒委屈。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抱歉,我以為……”

慕惜突然想到一個說法,共享一段親密關系的另一個人生氣的時候,親上去就行了。

她打算試試。

不再試圖解釋挽尊,慕惜摟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畢,兩個人的臉紅程度難分伯仲。

效果非常顯著,豐涵已經不怎麽生氣了。

“不是說略過嗎?”

“……”

慕惜不知道該怎麽找補,停頓了一下,故技重施。

依然有效。

……

雖然慕惜幾乎已經習慣跟豐涵共處一室,但在此之前,睡覺的時候他們一直是分開的。

中間的屏風就像某條絕對不能逾越的界限。

……慕惜還不是很習慣一睜開眼,自己身邊躺著另一個人,對方的胳膊還摟著她的腰。

對於病人和解藥來說,他們兩個有點兒過於親密了。

慕惜稍微一動,豐涵也睜開了眼。

“娘子……”

這一晚上聽了太多次,慕惜已經開始覺得這個稱呼變得有些刺耳了,但不好意思糾正,她疑心是自己的問題。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兩個人的嗓子都啞到不行,慕惜想起昨晚的某些場景。

豐涵靠在她懷裏,自己端著茶杯給他餵水……

她閉了閉眼,把這些畫面強行趕出去。

“……快散架了。”豐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低低笑了兩聲,“除了這個,其他還好。”

慕惜咬了下嘴唇,“我讓應璋去叫白大夫過來……”

她翻身起來,看到一片狼藉,揉了揉額角,“得先收拾一下。”

豐涵也起來了,說他來收拾就好。

兩個人弄出來的爛攤子,哪有一個人收拾的道理。

慕惜打開窗戶,覺得差不多了,讓應璋去找白懿過來。

原本的計劃是,完成一次以後他們就讓白懿把脈,但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情況。

慕惜覺得他們兩個都有責任。

年紀輕輕,血氣方剛,很難只用大腦去思考問題。

慕惜還以為自己是個很能忍耐,非常能把持得住的人。

可惜她不是。

慕惜還以為自己不好色呢。

想到這一點,她又不自覺地想到了豐涵腰腹的手感,平時穿得嚴嚴實實的確實什麽都看不出來。

……慕惜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白懿過來之後,四個人共處一室,都發現氣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但誰也沒太好意思點明。

這一次把脈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其他三個一直緊盯著白懿的臉色,企圖從中瞧出點兒什麽她沒有宣之於口的東西。

“奇怪……”

慕惜:“……”

等了半天,就等到了這兩個字。

豐涵開口詢問:“怎麽奇怪了?”

白懿讓他換一只手,豐涵照做。這樣一來又是不短的一段觀察期。

好不容易等白懿把脈結束,慕惜忍不住開口問她:“到底什麽情況?”

白懿看看慕惜,再看看豐涵,開口道:“脈象不穩,在還能感覺得到無常劫存在的時候,脈象會突然變化,又像是不存在了。”

“什麽意思?”

慕惜開口詢問,而豐涵的表情跟她如出一轍,“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了?”

“存在。”白懿嚴肅開口道:“但這方法是絕對有效的,或許是次數的原因。”

她說:“無常劫帶給公子的影響,有時幾乎可以算是沒有了,這就是它不存在的時候。”

慕惜聽懂了,就像是治療療程,現在只進行了百分之五六十,還有百分之四五十需要攻克。

她還以為自己是特效藥,用一次就能永絕後患。

“今晨我運功時確實感覺不到什麽了,血脈舒暢。”

“理應如此,但還不可掉以輕心,公子如今仍要註意戒驕戒躁,切記不能大喜大悲。”

能看得出來,雖然沒有一次性根治,但白懿和應璋都很高興,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

最壞的結果是完全沒有效果,那麽他們接下來根本不知道要朝著哪個方向努力。

如果試來試去最後發現還是只能剜了慕惜的心,豐涵決意不願意,他們誰也沒有辦法做他的主。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至少有效,而且目前看起來,不是一點點有效。

慕惜一開始有點沮喪,但她很會安慰自己。

轉念一想,所有人都可以嫌麻煩,但她不應該這麽想。

還是那句話,如果豐涵現在覺得麻煩,想直接剜了她的心,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就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他們現在這麽麻煩,這麽多步驟,還需要一步步探索進而遵循治療療程,都是為了在保證她活著的前提下去救豐涵的命。

慕惜看向一言不發的豐涵,發現他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起來……似乎也有點兒沮喪。

慕惜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豐涵看向她的時候,她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聲道:“有效果是好事,至少……”

至少沒白忙活。

這句話在脫口而出之前,慕惜突然意識到如果說出口似乎變了味道,有可能又是隱形車,於是緊急剎車,閉了嘴。

豐涵看著她,輕笑了一下。

七月底,夜裏的風已經很涼了。

在這樣涼風習習的夜晚,碧天山莊迎來了一個舊人。

鳴玉回來了。

最高興的人當然是應璋。

慕惜也很高興,她一度以為豐涵還是騙了她,以為鳴玉或許早就不在人世,自己在離開前再也沒有見到他的機會了。

沒想到,他確實還活著,全須全尾地活著。

“娘子……”

鳴玉小心翼翼地走到慕惜身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對不……”

“對不起的話就別說了。”

慕惜不喜歡面對這種場面,她在鳴玉開口前把他扶了起來。

“是我的錯,娘子要怎麽罵我罰我都可以。”

鳴玉的眼神很誠摯,慕惜也相信他沒有說假話,但自己沒有這種嗜好。

“過去了,我不翻舊賬。”她說。

鳴玉笑了一下。

這才越過慕惜,去跟豐涵說話。

豐涵近日來氣色好了很多。

第一晚之後,隔了七天他們又試了一次。

很遺憾,白懿給出的答覆跟第一次一樣。

但她說有越來越好的跡象,事情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慕惜確定自己不能一蹴而就離開之後,已經放平了心態。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總有成功的時候,她當然希望著成功,不然……

慕惜看了一眼背對著她的鳴玉——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最終結果對她來說不是好的,那麽現在這個跪在她面前跟她道歉向她認錯的人還是會對她拔刀相向。

鳴玉跟豐涵說完話,又來找慕惜,再一次道歉。

慕惜直接放棄勸解,表示接受了他的道歉。

她想,如果自己一直拒絕,對方恐怕會一直道歉,就像一段一定要完整過一遍才會沒有消息提醒的劇情。

在接受他的道歉之後,鳴玉肉眼可見地放松許多。

慕惜問起他為什麽會突然回來。

鳴玉笑笑,道:“郎君說娘子問我的下落,不相信他聽娘子的話放過了我,讓我親自回來跟娘子說明。”

慕惜看了一眼含笑望著她的豐涵,撇了撇嘴角。

她就只問了一次。

“還有……”鳴玉微笑著開口:“中秋節快到了,郎君讓我回來教他做月餅。”他看起來還挺自豪,“他們誰也沒有我做得好。”

這個理由倒是新鮮,慕惜再一次看向豐涵。

“頭一回跟娘子一起過節,所以想得多了些。”

確實。

慕惜問他:“苗叔不會做嗎?”

鳴玉道:“我做的是最好的。”

當天晚上,慕惜就嘗到了成品,確實不錯,跟她回憶裏在超市買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豐涵好像把讓慕惜在中秋節當天吃到自己做的月餅當成了某項任務,抱著一定要完美達成的決心,學得很認真的同時,只讓慕惜嘗了半個出自鳴玉之手的月餅,拿走了另外半個,更是直接給其他人分走了其他的。

奇怪的勝負欲,奇怪的階段性目標。

慕惜由著他去,並且在豐涵問她要不要一起學的時候,直接不假思索給出了拒絕的答案。

她對做飯沒興趣,一點兒也沒有。

慕惜趁他們在廚房交流經驗的時候,回房休息去了。

宗和沒見過鳴玉,聽應璋簡單介紹之後,再嘗到了他做的月餅,大著膽子說自己也想學,問鳴玉可不可以。

鳴玉當然不會拒絕。

但應璋遲疑了,他給鳴玉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看主子的臉色。

鳴玉後知後覺,但不太理解。

若是這小子貌若天仙,可能會影響到主子跟娘子的關系也就算了,但事實上,他……根本沒可能有機會得到任何人的青睞,更不要說娘子了。

……無論如何,他已經答應了。

鳴玉看向豐涵,有點兒擔心自己剛回來就闖了禍。

豐涵的表情還算鎮定,專註在手中的面團上,他感覺到了幾雙眼睛都在看自己。

唇角勾起輕蔑的弧度,他看了一眼有些惴惴不安的宗和,輕聲開口問他:“你想做給誰呢?”

宗和看著豐涵這樣好看的男子總是會自卑,每一次都會。

他輕聲回答:“想讓我娘親嘗嘗,她之前不總在家,我也不會這麽精細的點心。”

豐涵眨了下眼,繼續手上的動作沒停,“真是一片孝心,鳴玉你可要好好教。”

“那是自然。”

鳴玉小聲開口說完,心想,他離開了這段時間,回來之後似乎要重新習慣很多東西。

豐涵躺在慕惜身邊,問她以往每年的中秋節都是怎麽過的。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相擁而眠,熟悉了彼此的存在。

最開始不是這樣。

那一晚之後,他們在第二次之前跟以前一樣一直是分床睡的。

這是白懿提議的,在一次次把脈之後,她發現了一個可能性——

似乎只要在慕惜身邊,豐涵體內的無常劫和慕惜體內的煉心蟲就存在著某種聯系。

尤其是在突破最後一步以後,只要慕惜在豐涵身邊,無常劫就像是不存在,而只要慕惜不在,無常劫帶來的副作用就會悄悄冒頭。

這跟白懿一開始的推斷一樣,無常劫非常害怕煉心蟲,這就是它的天敵。

他們反覆多次試驗,確定了這個結論。

白懿建議他們平時也多多在一起,可能會有良好的效果。

……如果良好的效果不一定,反正不會有壞處。

這個提議深得豐涵的心。

慕惜也信了。

不過……無常劫真的很難殺。

慕惜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過多久才能重新過上平靜安穩的普通生活。

她在這偌大的山莊裏扮演豐涵的妻主,已經有點兒厭煩了。

尤其是,她很擔心自己沒有足夠的定力,如果就這樣一步步一天天被養廢了可怎麽辦?

畢竟由奢入儉難。

慕惜以前是很相信自己的,可自從那晚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定力也不是很強。

她確定了自己並不像自己認為的那麽堅定,她以為自己堅定,清心寡欲,甘於平庸,在普通人的角色裏樂在其中。

如果清心寡欲是錯誤認知,那麽其他呢?

這讓慕惜有一點恐懼。偶爾。

豐涵好像看出了這一點,變著法地討她開心。

慕惜出著神,像是沒聽到,豐涵脾氣很好,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以往的每一年中秋節,娘子都是怎麽過的?”

“嗯……養母還在的時候,我根本不清楚哪一天是中秋節,就連過年也是根據季節特性和周邊鄰居的動靜猜到的。後面五年,有時候一個人當成普通的一天就那麽過去,有時候學生會送吃的到我家去,跟我一起過。不過入了夜,她們很快就要回去。你知道的,欒縣的路不好走,尤其是夜路。”

豐涵拉了她的手,輕聲道:“今年我跟娘子一起過,過兩日我們去買些東西吧,再把山莊各處裝飾一下。”

慕惜眨了下眼,偏頭看他,“我都快記不起來第一回到這兒的時候這裏的樣子了,就算你真的很有錢,還是要省著點兒花。”

豐涵笑了一聲,“娘子說的是,不過你總是跟我生分,不願意花我的錢,我只能自己買買這些……認為你也會喜歡的東西了。”

慕惜:“強詞奪理。”

老實說,如果一開始慕惜堅定地認為豐涵說喜歡她愛她諸如此類的話,是因為想要活命,想要誘惑她,想要讓她心甘情願拯救自己,經過這段時間的各種形式的相處,慕惜不得不承認,對方好像是來真的。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瞎琢磨,豐涵對她的感情,算不算是一種藥物依賴呢?

自以為是的喜歡,似是而非的喜歡。

慕惜不打算回應對方的感情。

她認為,等豐涵體內的毒素全部清除掉以後,這份感情也就自然而然不需要確切的歸屬了。

到時候她的回應會成為豐涵的負擔。

此時此刻,最好的回應就是不回應,維持住以前的她。

八月初七,天氣很好。

豐涵邀請慕惜一起出門采購過節要用的,和他認為他們應該買的東西。

這趟出門跟他們抵達虞城時候的人員配置一樣,慕惜有種時空交錯的幻覺。

她感覺在虞城已經待了很久很久,但實際上,冬天都還沒來。

豐涵說要給慕惜做幾身冬天的衣裳,拉著她量尺寸挑料子,鳴玉和應璋沒跟著進店,等在外面。

“掌櫃這裏之前有我的尺寸……”

“再量一下更準。”

豐涵猜測著慕惜的喜好挑好了料子,多問了幾句關於裁剪的問題,慕惜才意識到這次跟之前不一樣,豐涵似乎是打算自己回去給她做。

“這就不用了吧……讓掌櫃的安排好了。”

他們來過幾次,掌櫃早就眼熟這對各方面都很般配的小妻夫了。

她笑笑道:“兩位真是恩愛,郎君想為妻主做衣,妻主不願郎君勞累。”

慕惜咽了咽口水,心裏說著不是,嘴上沒法解釋。

豐涵一意孤行,說想試試看,他對慕惜笑笑,道:“若是我做的不好,到時候再麻煩掌櫃另外安排。”

“郎君放心,過年前我都能安排的。”

豐涵微笑道:“自然不必等到那個時候。”

他想讓慕惜入冬前穿上自己給她做的衣服,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就很興奮了。

慕惜見阻止不了,幹脆隨他去。

藥物依賴,可以理解。

她轉身漫無目的地去看別的料子,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

撞得不重,不過,在對方小聲道歉的同時,慕惜手裏被塞了一張折好的紙條。

慕惜下意識看向撞她的人,是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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