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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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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疼嗎?

進門的人沒說話, 身影隱在黑暗中。

尹襄沒穿鞋光腳踩在地上,朝他走過去,輕聲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對你來說沒什麽用, 你打算怎麽做?”

黑影依然沒說話, 尹襄問他:“你要……殺了她嗎?”

黑影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我為什麽要殺她?她是我的未婚妻主,我對她好還來不及。”

尹襄像一只鬼魅一樣環繞著韓吟風緩慢移動,韓吟風說話的時候,尹襄恰好走到他身後,聽到他的回答,尹襄停住了腳步。

“你找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她對你來說是無用之人。”

韓吟風看向床上那個人, 拜與她相處的這段時間所賜,哪怕此刻沒有走近,他也能想象到慕惜現在的樣子。

她睡著後很安靜,也不愛亂動, 如果忽略她的呼吸, 甚至會覺得這個人不存在。

韓吟風沒有接觸過其他女子,但他知道, 其他女子一定跟她不一樣, 其他的……是他絕對會厭惡惡心的類型。

“她還是有用的。”韓吟風輕聲開口,“對我來說。”

尹襄像是聽了什麽好笑至極的笑話一樣, 低頭捂嘴笑得停不下來。

韓吟風皺起眉,緩慢回頭看她,他討厭別人在慕惜睡著的時候這樣打擾她。

尹襄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收了聲,“做什麽?她又不會聽到。”

她頂著一身酒氣往前走,韓吟風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是毫不遮掩的嫌棄。

尹襄停下腳步,笑著看他,“你跟你娘,長得真像啊……”

韓吟風沒說話,尹襄抱臂搖了搖頭,看上去似乎心情有些覆雜。

“正因如此,我還以為你會繼承她的行事作風,例如……”她頓了頓,“對無用之人趕盡殺絕!”

後半句話語氣突然變得凜冽,與此同時尹襄手腕一擰,藏於袖中的短匕穩穩落在掌心握住,直直朝韓吟風刺去。

韓吟風反應很快,不僅躲過了突如其來的襲擊,還回了她一掌。

尹襄居然沒躲,接招之後更是像得逞了一般大笑出聲,韓吟風下意識去看慕惜。

他居然讓藏著武器的尹襄和慕惜單獨待在一起這麽長時間……

急火攻心,韓吟風嘴角溢出了點點猩紅,尹襄笑得更為放肆。

“我果然沒猜錯,這就是你接近她的原因。”

此刻回想一切,尹襄能對他下手的最佳時機,就是他們今日剛見面的時候。

是無常劫一直在影響他,還有慕惜……所以讓他無意識錯過了這麽拙劣的下毒手法。

“放心,不是毒,只是你運功時會受影響罷了,我怎麽會選擇毒死你呢?我會親手割下你的腦袋。”尹襄雙眼通紅,著了魔一樣死死盯著他,“豐涵,要怪,就下去怪你娘吧,是她屠了我一家,如今悲去閣的新閣主是你,母債子償,很合理對吧?”

韓吟風凝眉跟她對視,“我跟她並不母慈子孝,你要報仇,怎麽不去找她?”

尹襄神情苦澀,“若是她還活著,你以為輪得到你……”

“她活著的時候你怎麽不去?不敢?因為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又蠢又廢物。”

韓吟風輕蔑地笑了一聲,這無疑大大刺激到了尹襄,尹襄被踩到痛處,不願聽他再說,咬牙沖了上去。

運功受阻,韓吟風蹙眉往旁邊讓了一下,突然間,兩人都察覺到了不對。

該在床上安靜躺著一無所知的人,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下一刻,滾燙的血液有部分濺到了韓吟風脖間,他微微偏頭,就看到尹襄的短匕輕松地穿過了一個人的手掌。

“娘子……”

“惜兒!”

靠,好痛。

慕惜腦中設想的場景是,自己悄無聲息加入戰鬥,趁其不備順利帥氣地奪下匕首,但……偏了一點點,就一點點,手掌就被刺穿了。

而且又是那倒黴的右手!

人還是應該上班!

都怪這兩天沒事做,她想到以前種種,覺得原主的武功底子還是在的。

比如她的體力不錯,當時每天走著去鎮上學堂都不覺得累,還有動作反應都挺迅捷。

於是剛才聽他們兩個絮叨,慕惜就在悄悄觀察之後,自信心爆棚。

她沒想到自己會受傷,過來加入得挺快,但後來動作慢了。

慕惜以為這麽近的距離,要麽尹襄發現是她及時收手,要麽韓吟風能拉她一把。

慕惜沒聽到尹襄下藥的部分,她當時有些緊張地在暗暗盤算。

想著就算不能帥氣地發揮作用,也能暫時擾亂戰局,現在目的倒是算達成了,但顯得她……有點太無私了,她可不是這樣的人。

劇本寫好了,演員同事都沒配合。

鳴玉應璋在慕惜受傷的那一刻沖了進來,尹襄來不及跟慕惜多說或是繼續跟韓吟風糾纏,就被這兩人纏上,三人纏鬥在一起。

韓吟風扶著慕惜盯著她的手看,呼吸急促。

“看什麽,拔刀啊。”慕惜痛得嘴唇都白了,韓吟風的目光迅速劃過她的臉,原本攬著她腰身的手松開。

一只手握住慕惜的手腕,一只手緩緩伸向匕首。

“你別抖了。”

慕惜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誠實道:“是你在抖。”

她想,自己真的是十八歲嗎?今年會不會是二十四歲呢?說是本命年倒黴也不為過啊,為什麽總在受傷呢?

韓吟風表情有瞬間的錯愕,確實是他在抖,不止手,整個人都在發抖,一直停不下來。

慕惜以為那個瞬間很快,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睜開眼,發現韓吟風似乎無從下手,表情很覆雜,看起來快哭出來了。

兄弟,咱倆到底誰是混江湖的?剛才你跟那人對峙的時候不是很穩重嗎?

“要不……還是等鳴玉那邊解決之後再……”

“我來。”韓吟風輕聲道,“你靠在我肩上。”

慕惜雖然不明白,但乖乖照做。

韓吟風說:“痛到受不了的話,就咬我,別咬了自己的舌頭。”

“哦……啊——”

果然很痛,不是只有右手,而是從右手掌心開始,蔓延到了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都痛。

慕惜也不客氣,一口啃上韓吟風的肩膀,對方這時候倒看起來真挺穩重,不僅一聲不吭,身體都沒移動一下。

他一手穩穩地控制著慕惜的手腕,一手迅速撕下自己衣衫的一縷,簡單幫她包紮。

慕惜還沒松口,這個過程也很痛,她理智尚存,知道自己咬著的是個人不是木頭,但又怕自己痛到失智,所以不敢松口,只想通過撕咬什麽把自己的感受發洩出去。

韓吟風動作很快,收拾好了以後,他輕輕松了口氣,轉頭看到慕惜煞白的臉,和遍布額頭、臉頰、脖頸處的汗水。

她又救了自己一次,又為他受了傷。

“娘子……”

打鬥聲突然停下,似乎有人的膝蓋砸到了地上,發出巨大聲響,慕惜終於松口,跟韓吟風同步看過去。

鳴玉和應璋已經把尹襄成功制服,剛才的聲音就是他們強行讓她跪下發出來的。

尹襄氣憤不已,飛鳴谷出事時她能逃出來也是脫了層皮,若是放在當年,這兩小子根本算不了什麽,現在居然能壓制住她。

她恨得牙癢癢。

看到韓吟風緊貼著慕惜的畫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想到自己雖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關心慕惜,但當初家裏遭難,是慕惜的母親幫了她,可如今自己卻因為私仇利用她接近仇人之子,還傷了她……

“惜兒!他是個騙子!別相信他!跟你有婚約的人是季——”

話還沒說完,她脖子上已經插上了那把還沾著慕惜鮮血的匕首。

鳴玉和應璋都楞住了,無需繼續控制,手下的尹襄就直直地栽了下去,腦袋和地面接觸時,揚起一片塵土。

韓吟風冷著聲音道:“處理掉。”

“是。”鳴玉應璋兩人領命,把人帶了出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慕惜一下接收不了這麽多信息。

先是被韓吟風……哦不,他好像不是叫這個名字。

先是被身邊這個男人找上門,然後住處附近開始發生命案,後來得知跟自己有關,然後被告知纏上她的男人跟她……跟原主有婚約,是指腹為婚,後來無可奈何開始逃亡模式,一直在換地圖。

再後來出現個女人,說是她……原主的親人,兩人喝了場酒,覺一點兒沒睡著,各自存了八百個心眼子,莫名其妙打了起來,說是為她而來的女人想殺了她的未婚夫郎,然後卻傷了無辜的她,最後,女人嘎巴一下死那兒了,兇手是身邊的男人。

慕惜還是覺得渾身疼,手最疼。

“娘子……”

慕惜朝他看過去,韓吟風……不,她想到他的名字,豐涵,不知道是哪兩個字,但似乎是這麽念的……

豐涵小心翼翼有些心虛地看著她,“娘子會怪我嗎?會恨我嗎?會討厭我嗎?”

慕惜嘴唇動了動,老實說,可能因為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她又受了傷,情緒沒跟上,現在心裏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而且,跟尹襄喝酒的時候,想到了養母,確實動容了,但那是因為養母,不是因為這個初見的尹襄。

更何況在睡前,發現尹襄身上藏著迷藥,慕惜就猜到了她目的不純。

只不過,她沒想過這人這麽簡單就死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她答不上來,她的手還疼著呢。

“娘子也聽到了,如果我不殺她,她就會殺我,還會利用你來殺我,她還傷了你,當然該死。”

慕惜沒吭氣,要殺她,你倒是早動手啊。

到最後了扔匕首倒是快,簡直就像是電影情節裏最後出現的……

剛這麽想,豐涵突然捂著胸口,吐了口血出來。

慕惜瞪大雙眼,回想著剛才的戰鬥中,他做出了哪些貢獻,會不會有自己沒看到的部分。

居然到了吐血這麽嚴重的程度。

慕惜看著這個男人扶著墻壁躲著她,似乎是怕她沾到血。

有點兒無奈。

慕惜想說,你要不看看你的脖子我的手,還有你的手,躲什麽啊都這樣了。

“你也受傷了?”

豐涵回頭看她,慕惜現在的表情有點冷漠,他躲了一下她的目光,害怕會在裏面看到審視或是恐懼。

他當著慕惜的面殺了尹襄。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慕惜的眼前殺人。

“沒有。”豐涵壓低了聲音,長睫顫顫,閉了下眼。

快速調整好情緒,豐涵看向慕惜,輕聲道:“我幫你上了藥,重新包紮一下。”

慕惜搖頭,這會兒能明顯感覺到好像沒有一開始那麽疼了,她懷疑是原主的特殊體質發揮了作用。

上次傷到了骨頭,如果這次沒有傷到筋脈之類什麽覆雜的位置,應該會比上次愈合更快。

“我累了,想睡覺。”慕惜看著房間裏的一片狼藉,不客氣地開口道:“我去你房裏睡,你想辦法整理幹凈。”

豐涵有些驚訝,看向她的眼睛。

他以為自己當著慕惜的面殺了人,殺的還是剛剛跟她把酒言歡的所謂親人,她會厭惡自己,甚至仇恨自己,似乎沒有,都沒有。

豐涵不禁開始懷疑,慕惜是不是酒還沒醒。

她似乎喝了不少,隱隱還能聞到一點酒味兒,但是很快被屋子裏,還有她身上跟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蓋過。

“娘子先別急,我幫你打盆熱水擦一擦,你換身衣服再睡。”

豐涵想,說不定等她明天酒醒之後,想起一切,就會跟自己算賬。

慕惜點了點頭,左手一直擡著右手,看著情緒有些低迷。

豐涵還想再說什麽,應璋急匆匆跑進來,“公子!娘子!匕首上有毒!”

慕惜一下子清醒過來。

應璋還在輸出:“不知道是什麽毒,但見血封喉,匕首紮得不深,拖出去才看清楚,原本不會這麽容易死,從她脖子上流出來的是黑血。”

慕惜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手,豐涵比她動作快,已經絲毫不客氣地拉著她的手細細端詳。

布料滲出來的血是紅色的,沒有錯。

真是奇怪,就算按順序中毒,總不可能第一個人沒事,第二個人中招了吧?

尹襄顯然是想置豐涵於死地,就算這個順序能設置,她怎麽會這樣設置呢?怎麽可能這樣設置呢?

慕惜疑惑地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看,想擡頭跟豐涵討論,卻見他眉心緊鎖,一言不發,表情有點兒可怕。

“怎麽回事?”

“不知。”

表情雖然稱不上友善,但回答問題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豐涵似乎做了某種決定。

他看著慕惜道:“娘子,我們連夜啟程離開這裏。”

“啊?”慕惜整個人透著倦意,她還喝了酒,遇到這麽多意外現在不發酒瘋已經算是情緒穩定了。

“為什麽啊?”

豐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轉頭吩咐應璋把這裏打掃幹凈。

慕惜的行李不多,總是在路上奔波,沒什麽好整理的,豐涵像是知道她所有東西放在哪裏一樣,一一找齊快速放進包袱裏。

然後扶著慕惜出門,慕惜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想到應璋的話,覺得自己可能會死,也不掙紮由他去。

低頭看到自己的衣裳,慕惜無奈開口:“至少讓我換件衣服吧?”

豐涵否決了她的提議,“在馬車上換吧。”

慕惜也跟著緊張起來,咽了咽口水,小聲問他:“我會死嗎?”

豐涵身體一僵,腳步定了定,片刻便恢覆正常。

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娘子放心。”

那你還這麽緊張……

慕惜想,讓別人放心的前提下,至少自己別搞得這麽緊張吧。

不過……時也命也。

是她自己喝了酒,失了智才會出手,才會受傷。明明任何傷口都能很快痊愈,如果因為偏偏因為下毒死了,可能是因為上天要消除她這個bug吧。

慕惜上了馬車,還暈暈乎乎的,韓吟風一點兒禮數不顧,反覆主動拉著她的手看。

他好像比我自己還要關心我的生死。慕惜想。

所以尹襄為什麽跟他說那幾句殺不殺她的話呢?

“疼嗎?”

豐涵小心地撫摸滲血的部分,慕惜搖頭,累了,頗為無力地靠在車壁上。

“現在不疼了。”

豐涵還拉著她的手看個不停,慕惜動作輕緩地把手收了回去,豐涵皺眉看向她的臉,因為害怕弄疼她,連這麽簡單的動作都沒有阻止。

“不打算跟我說說嗎?”

豐涵表情微微一怔,抿了下唇,問她:“娘子想知道什麽?”

慕惜眨了眨眼睛,道:“例如……你的本名。”

“豐涵,豐富的豐,內涵的涵。”

這倒是有點兒有趣了。

在尹襄出現之前,慕惜還想過,這世上對她來說最特別的兩個人,一個是養母,一個是韓吟風。

後來她知道了養母的名字,同一天裏,又知道了韓吟風的真名。

沈阿涵,豐涵。

如果不是特意安排,都有點兒像是天意一類的玄學力量了。

穿越都發生了,玄學有什麽不能存在的。

慕惜問他:“為什麽一直沒有告訴我?”

“因為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豐涵回答得很快,慕惜有些驚訝。

想到他跟尹襄說過的話,猜到了他應該和母親關系不好,不過話裏話外聽下來,他母親應該已經不在了。

等等。

什麽閣來著?

尹襄說他是新閣主,那個地方……慕惜覺得有點兒耳熟。

想了半天想不起來。

她覺得這個時候問,豐涵肯定會告訴她,但是她的大腦不想接收新信息了。

慕惜現在只在乎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去哪兒?”

如果已經身中劇毒,回天乏術,連夜啟程沒有目的地目標人物,還是沒得救的吧?

“去一個山莊,建在鄰城,連夜趕過去,應該兩天內能到。”

慕惜感覺,如果自己此時此刻精力充沛,問豐涵他的銀子都藏在哪兒了,他也會老老實實告訴自己的。

可惜了。

她眼皮開始打起架來。

慕惜想著,雖然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偷偷吃過解藥,但說不定自己現在這麽困,是因為還是多少吸入了一些尹襄的迷藥。

還是沒經驗啊。

不過這種江湖經驗……她其實也不是很想刷。

“娘子。”

聽到豐涵在叫自己,慕惜努力撐開眼皮看著他,這人這張極具魅惑力的臉近在咫尺,他看起來溫柔極了。

“除了疲倦,還有別的什麽感覺嗎?”

慕惜想搖頭,覺得費力,不過開口說話也不省力。

想到可能會就此一覺不醒,慕惜還是艱難開了口。

“如果我死了,你能把我送回欒縣嗎?別告訴任何人我葬在哪裏,雖然說死了之後所有事就都跟我沒關系了,但……至少別給其他人掘墳的機會,她早就該長眠了。”

臉頰出現溫熱的觸感,耳邊有熟悉的聲音。

“我不會讓你死的,不要胡思亂想。”

慕惜嘆了口氣,忍不住把心裏想的吐槽說了出來。

“如果真的已經身中劇毒,在路上的兩天,我肯定沒命。”

“你不像是中了毒。”

豐涵把慕惜攬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而不是冰冷堅硬的車壁。

慕惜的血液顏色沒有問題,而且她看起來除了一開始受傷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之外,似乎沒有表現出其他不適。

豐涵猜測,應該是精神身體的雙份疲倦,再加上她喝了酒的緣故,或許還有迷藥的原因,導致她現在這麽困。

不過既然匕首上有毒,就不能徹底放心,要盡快帶她去……

“我們去幹什麽?”

豐涵輕輕轉頭,嘴唇觸碰到了慕惜的額頭,感受到她的體溫,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和酒氣,心跳不可抑制地快了起來。

“去看大夫。”

慕惜沒再說話,呼吸均勻,靠在他懷裏。

豐涵低頭看了一眼,確認她睡著了,輕輕松了口氣。

繼而順勢看到她身上染了血的衣服,紅色的部分非常刺眼。

那個該死的女人,言而無信,卑鄙小人,說好了不會下毒,還不是在匕首上塗了毒藥……

豐涵看著慕惜安靜的睡顏,“明明說不喜歡我,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舍身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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