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24章 你回來了。

關燈
第24章 第24章 你回來了。

雖然鳴玉很討厭康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雖然缺點一籮筐,數都數不清,但相貌不賴。

當然比不上他主子,可也算是挺不錯了。

大抵正因為憑著自身優越的條件拿下過許多女子,才會在一開始認為拿下慕惜對他來說也是手到擒來的事。

沒想到,都到了這個份兒上慕惜居然還能把持得住。

不過鳴玉轉念一想,他主子都沒成功,抵抗住一個小小的康劼的誘惑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他震驚不已,思緒轉得飛快。

不是說能不能被拿下,被誰拿下,而是——

既然有人主動投懷送抱,若是換作旁人,無論女男,即便是裝的,被動接受了自己也不吃虧。但慕惜顯然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像是對長得好看的男人沒什麽興趣。

鳴玉想,就算慕惜今夜跟這個主動的男人被迫發生了點兒什麽,被客棧其他人知道了,也不會有人說她什麽不是。

慕惜開窗透氣,先前她一直拿著帕子掩住了鼻子。

鳴玉遲疑著上前,問她:“……是公子留給娘子的迷藥嗎?”

“嗯,說讓我防身,放在身邊以防萬一。”慕惜轉身看向他,評價道:“很好用,只在他鼻子下面抹了一點點,他就倒了。”

當然了。

鳴玉在心裏暗暗說,那可是白大夫親自研制的。不過為什麽主子離開前沒有跟他說他給了慕惜這東西呢?

是忘了嗎?若是他們不得已兵刃相接,自己對慕惜又毫無防備,不小心中了白懿研制的迷藥,他也會直接倒下。

“他會睡多久?”慕惜問鳴玉。

鳴玉想了一下,問道:“娘子給他用了多少?”

慕惜蜷起手指,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小圓圈,“大概……這麽多。”

鳴玉微微頷首,“嗯……那他應該明日正午或下午就能醒了。”只不過醒過來之後不會覺得很好受就對了。

在欒縣的時候,他們也曾給慕惜用過迷藥,但不是這種,而是效果更溫和的迷香。

就算稍稍不慎有些過量,待慕惜醒來後,最多也只會覺得有些頭暈,至多不過一日就不會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了。慕惜點頭,打了個哈欠,跟鳴玉說沒事了,讓他回去繼續睡覺。

鳴玉轉身要走,又被慕惜叫住,回頭聽到她問:“以前他做什麽事的時候,也會像這樣完全杳無音信嗎?已經五日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鳴玉思索片刻,道:“以公子的身份,沒辦法在江湖上光明正大露面做事,顧忌頗多,公子向來又只信自己,若是不想讓人知道行蹤,我和應璋也找不到他。”

“只信自己?”慕惜挑了下眉,“聽起來他連你們也不是完全信任。”

“是。”答得太快,鳴玉想了想,又道:“不過公子對娘子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自然是全然信任娘子的。”

“更勝過你和應璋?”慕惜調笑著問他。

鳴玉下意識覺得這問題可能是個坑,可是看那慕惜閑聊般的眼神和表情,又認為是自己多慮了,慕惜平時一直就是這樣的。

“當然。”鳴玉說:“若不是關心信任娘子,把娘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怎會叮囑我留下陪在娘子身邊呢?”

他自認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可不太好分辨的是慕惜的態度。

她沒說話,別過了臉,側臉長睫明眸搶眼,沈默的時候看起來略顯莫測。

很快,慕惜又打了個哈欠,對鳴玉淺笑,“行了,快去休息吧。”

鳴玉回房,跟往常夜裏一樣,但凡慕惜沒睡前鳴玉就會一直在門邊墻邊靜聽她那邊的動靜。

他聽到自己回來關上門之後沒多久,慕惜又躺回了床上,很快隔壁徹底安靜下來。

鳴玉深吸一口氣,往後微微撤步,頓了頓,猛然回身,果不其然看到了最熟悉的兩個人。

“公子!”鳴玉驚喜出聲,又看了一眼一邊的應璋,朝他微微點了下頭,對方同樣以點頭回應。

韓吟風不跟他多說廢話,開口就問:“她這幾日一直都在客棧裏待著?”

“是。”鳴玉道:“我一直和慕娘子在一起,慕娘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又擔心被……其他人糾纏,多數時間連房門都不邁出半步,從沒出過客棧。”

韓吟風神色冷峻,沈默著微微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鳴玉和應璋交換了個眼神,此時此刻他們兩個的心情也很覆雜,更不用說當事人了。

“公子,她真像是什麽都不知道。”鳴玉道:“方才還問起我您的事,您離開前跟她說少則五日,多則七日,便能回來,若是她有別的人可聯系,有別的打算要安排,這時候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才對。”

韓吟風沒說話,應璋眼神飄了飄,跟鳴玉小聲開口:“我和公子方才都聽到了。”

鳴玉抿了抿唇,韓吟風走到窗邊,停頓片刻,一言不發悄無聲息躍出窗外,眨眼間不見人影。

他一走,房間裏剩下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氣。

鳴玉問應璋:“怎麽回事?怎麽才回來?事情不順利嗎?”

按照原本計劃,他們應該至少提前兩天回來,這時才歸,顯然是被什麽人或什麽事絆住了。

應璋嘆了口氣,“別提了,季家那小公子狡猾得很,差點兒被他發現我們的蹤跡。本來是引他走遠些,沒成想我們過去反而給他引導了正確方向,為了甩掉他的人,費了些時間。”

鳴玉皺眉陰沈道:“看來他能成為烏月樓的主人,不全是靠母父寵愛。”

“是有點兒能耐。”應璋點頭,對這樣的評價頗為讚同。

鳴玉也跟著嘆了口氣:“這慕娘子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公子下一步該怎麽走呢?你說那煉心蟲究竟藏在什麽地方呢?”

應璋撇了撇嘴,說:“沒人見過,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別瞎說。”鳴玉小聲訓斥他,“若真的不存在,公子豈不是性命難保,回天乏術?”

應璋看向鳴玉,一臉無奈,說:“我瞎不瞎說也沒用啊,現在的事實就是誰也沒法子。”他長嘆一聲,看起來極其消極,“你還記得嗎?在欒縣時,公子想解決一只野貓都失了準頭。”

鳴玉當然記得,那是第一次,韓吟風感覺到了無常劫對他重大的影響。在那之前,雖然他不說,但鳴玉總感覺韓吟風其實沒把無常劫當多麽嚴重的事兒。

只是,凡是危及性命的東西,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見到慕惜之後,他們三個沒人覺得這件事解決起來會這麽難。畢竟飛鳴谷已經沒了,一個孤女,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鳴玉意識到他們曾經也是現在的康劼。

後來趁慕惜不在的時候,他們兩個陪韓吟風練過手,證明了那次失了準頭只是個意外。

“……可不是意外啊,這次公子的功力退步非常明顯,他只簡單使了幾個招式,就吐了血!”應璋語氣誇張,鳴玉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怎麽會呢……”這麽快……

“怎麽不會?”應璋說:“若非我親眼所見,我肯定也跟你一樣難以置信,會認為是危言聳聽。”

應璋不會撒這種沒必要的謊言騙他,鳴玉沈默看向那扇開著的窗。

明月高懸,有人安寢,有人徹夜難眠。

慕惜一夜無夢,睡醒後神清氣爽,洗漱之後悠然自得出門。

自從康劼出現,一連幾日他的存在感都很強。昨晚鳴玉跟她說康劼今日會睡到正午或正午之後的時候,慕惜就想好了今天要出來坐在外面吃早飯。

路過鳴玉的房間時,見房門緊閉,慕惜便沒去打擾他。

施施然點了東西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

清晨的空氣真好,慕惜深呼吸了好幾次,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不可否認的是,她有點兒擔心韓吟風那邊的情況。但又想到他起碼是江湖中人,不像她一點兒功夫不會,離開前又那樣信誓旦旦,應該沒事。

慕惜覺得原主是會功夫的,據韓吟風介紹,飛鳴谷十年前在江湖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原主是少谷主。

既然是按照少谷主的身份培養,本身就是毋庸置疑的少谷主,自然會從小讓她開始練武。

現在想想,原主的身份早就埋有伏筆,比如胳膊受傷那次的意外,她明明離韓吟風不近,卻能在頃刻之間救了他,想來就是因為原主會功夫的緣故。

這個邏輯慕惜不是今日頭一回才想到的,她第一次想到的時候,還想著韓吟風當時騙了她才導致她受了傷,活動一直不方便。

有一點點生氣。

但又想到,就算提前知道了韓吟風的身份,當時在場不止他們二人。為了不多生出事端,慕惜寧願韓吟風假裝不會武功。

還是她受傷吧,反正她好得快。

慕惜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她低頭拿起一顆茶葉蛋打算剝殼,眼前突然出現一只白玉般的手。

“我來吧。”

慕惜笑著開口:“你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