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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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偏了。
“我不會，是我養母。”
“養母？”
韓吟風裝出十分驚訝的樣子來。
雖說他五年前來到這裏的時候，慕惜就是孤身一人，但當年飛鳴谷的少谷主離開時，身邊應當是有人跟著的。
韓吟風很清楚，慕惜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比起外面那些不了解內情的人，他甚至知道是誰下的手。
他看著慕惜，自以為是地幫她做了決定，這樣一無所知地死去也挺好的。在她貢獻出自己的價值之後。
自己能找得到她，那麽其他人也能。要是讓她再卷入那些覆雜的紛爭之中，死在自己手上，或許算個善終。
實際上韓吟風有一點點疑惑，慕惜對十年前的事情到底記得多少？她應該記得一些的，但這幾日相處下來，居然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既然看出了他會武功，一直不間斷地對他的來意保持懷疑的態度，怎麽不覺得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導致的呢？她好像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
不然她勸他坦白說明來意的時候，直接提這個就行了。
“嗯。”慕惜點頭，毫不遮掩，看起來落落大方，甚至慷慨，“她是個古怪的人，幾乎不跟我說話，也不讓我跟其他人接觸，我跟她生活了五年，每天都被關在房子裏看書寫字，後來，她就死了，就在你上次過來的不久前。”
慕惜想到那個女人的樣子，心情稍微變得有些覆雜。
她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年，前五年被養母關在房子裏，跟一個人和三面墻壁、一扇門生活沒什麽區別。
養母突然離世，即便韓吟風這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慕惜還維持著她之前被約束的生活方式。
韓吟風離開後，她消沈了一陣子。某日起來，正按部就班地進食，突然發現天光大好，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於是出門，給自己找了份工作。
慕惜在現代時比起身邊的其他人就死氣沈沈的，不愛運動，不愛社交，最喜歡一個人待著。
沒想到穿來古代，出廠設置的設定比她在現代時還誇張。
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不知道自己準確的年齡，養母只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被學生問起時，慕惜不想撒謊，實話實說說自己不記得了。
學生們自然不信，慕惜也沒辦法。又說反正肯定比她們大。
“這麽巧。”韓吟風陷入沈思，慕惜也陷入了久違的回憶之中，聽到韓吟風問她她今年多少歲了。
慕惜：“……”
她依然實話實說：“不曉得。”
她穿過來時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她實在猜不出具體的年齡，也不會用其他手段去驗證自己的年齡。
韓吟風微笑著看著她：“怎麽會呢。”
慕惜說：“我的記憶是從十年前開始的，再往前的，我什麽都不記得。”她想到了最開始的話題，“我養母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跟你一樣，不怎麽會演戲，朝夕相處中，我發現她會一點功夫，不過她應該一直到離世都不知道我發現了。”
韓吟風問道：“娘子的養母叫什麽名字？”
慕惜搖頭，“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
除了必須出門的時候，養母從不與其他人來往。慕惜現在認識的這些人，都是養母離世後，她改變了生活方式遇到的。
韓吟風眨了眨眼，雖然被慕惜點明他不會演戲，但他還是演出了憐惜的樣子，反正慕惜信不信的，不在他。
“你怎麽會學功夫呢？”
自從穿過來，十年間……呃，後五年間，慕惜也見過不少男子，她就沒見過一個身手好的。
連力氣大的都沒遇見幾個，家裏的主要勞動力多是女子，如非無可奈何，男子是不會在外面拋頭露面的，都在家裏相妻教女。
而這個看起來嬌生慣養的翩翩公子，居然會武功，不管到什麽程度了，這件事就很神奇。
可韓吟風還在嘴硬，柔聲否認。
慕惜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困倦。
韓吟風覺得她沒信，只是因為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所以覺得厭倦了。
他道出之前就想好了的說辭，說自己小時候學過跳舞，可能因為這樣，情急之下身體的本能反應，看起來會像是個習武之人。
“你會跳舞？”
見韓吟風點頭，慕惜心想，希望他的舞藝比得過他的廚藝。
既然挑明，這種吐槽就只能放在心裏了。
韓吟風盯著她看，想看透她信了沒有，但拿捏不準。
慕惜又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覺得如果不再出現意外，明天應該可以正常上班了。
昨晚稍晚些的時候疼得要命，不知道是疼著疼著睡了過去，還是直接疼暈了，再次清醒就是今早，已經感覺好多了。
慕惜正考慮去睡個回籠覺，秦櫟來了，送來補身的雞湯。
“阿妹和付娘子下了學過來探望娘子，那時我就不來了，先給娘子把雞湯送來。”
秦櫟大方自在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跟慕惜就像是老友相見。
慕惜知道秦杏兒下學後會先和付錦心回家一趟，然後再過來，她讓秦櫟幫忙轉告一聲，讓她們別來了。
“明日我就去學堂，讓她們放心。”
她今天很容易累，沒多少精神應付客人，來了見到她沒精打采，那兩姑娘說不定會多心。
“明日就去？是山長催……”
“不，是我自己閑不住，左右沒什麽事兒，不耽誤我教書。”
秦櫟道：“我回去備好晚飯，韓公子下午就不用忙活了，等她們回來，帶過來給娘子和公子。”
“秦公子不必憂心，娘子這邊有我照顧，公子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韓吟風見縫插針開口，秦櫟聽不出他不友好的言外之意，以為他真是不想麻煩自己，還勸了兩句。
直到慕惜開口，也讓他不必麻煩了，說自己今日困得厲害，下午且得睡一陣子，秦櫟才答應。
秦櫟走後，韓吟風看著慕惜進屋，臉上有些罕見的不自覺的懊惱，心說昨晚的迷香還是用多了，應該註意些的。
慕惜睡得熟，夢到了自己還在現代上學時候的事，天降什麽必須完成的任務。她和同班同學有序分工，和關系更近一些的舍友形影不離地東奔西跑，累並快樂著。
韓吟風在房子裏找東西，依然一無所獲，院子裏有一片荒廢的花圃，他也略略翻找了一下，什麽都沒有。
估算著時間，他提前備菜，一樣一樣，一點一點，動作細致。
出了廚房，看到角落裏昨天搞出來的爛攤子，他想了想還是給收拾了。慕惜的一只手動不了，這樣亂七八糟的，看著鬧心。
弄好之後，韓吟風回到房裏洗手，突然聽到床底下有什麽動靜，剛轉頭，猛然竄出來一只黑貓。通體黑色，毛皮油光水滑。
韓吟風心口一滯，拔下頭上的簪子就朝那只貓扔了過去，結果……偏了，貓被嚇得啞著嗓子嚎叫。
而韓吟風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著，胸中湧起澎湃的負面情緒，他扶著桌子艱難地坐下。
胸口的位置，胸腔裏面的東西怦怦跳動著，他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喉頭湧上一股腥甜，突然聽到外面的細微動靜，他生生咽了回去。
“怎麽……了？”
慕惜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推開門進來，黑貓看到慕惜，“喵”了一聲小跑過去蹭她的腿。
“誒，小黑？”
慕惜一把把貓撈起來，抱在懷裏，這才去看幾乎已經調整好情緒的韓吟風，“你怎麽了？”
“這是娘子養的貓？”
“不算是，它偶爾會來找我要點吃的。”慕惜想了想，說：“可能因為這間原本是我住著的，它還不知道換了人，所以沒跟你打招呼直接進屋了。”
慕惜抱著貓朝韓吟風靠近，韓吟風盯著黑貓的黃色眼睛，那眼神並不友好，他倏地站起來，離得遠了些。
“怎麽了？”慕惜驟然停下腳步，立在原地，問韓吟風：“你怕貓？”
“是……”
韓吟風還沒有徹底成功地從剛才失手的震撼中抽離出來。
他克制著開口：“娘子能不能不要讓它靠近我？”
慕惜點頭，“我去給它找點吃的，讓它去認認我現在的房間。你把窗戶關好，它一般不走正門。”
韓吟風沈默著點頭，慕惜轉身把貓抱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韓吟風不動聲色走到床邊，拔下了那根慕惜根本沒有看到的簪子。
他用指腹輕輕撫摸那道凹槽。想到自己來這兒的最終目的，想到方才那只黑貓的眼睛，咬了下嘴唇，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來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嚴重，時間遠沒有他先前計劃的那般充裕。
一個月，還是太久了。
可有什麽辦法能讓慕惜乖乖配合自己呢？若非自願將真心交付於他……
韓吟風重新睜眼，手指還停留在那道凹槽之上。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慕惜說自己失憶過，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連她也不知道那東西的下落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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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母？”
韓吟風裝出十分驚訝的樣子來。
雖說他五年前來到這裏的時候，慕惜就是孤身一人，但當年飛鳴谷的少谷主離開時，身邊應當是有人跟著的。
韓吟風很清楚，慕惜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比起外面那些不了解內情的人，他甚至知道是誰下的手。
他看著慕惜，自以為是地幫她做了決定，這樣一無所知地死去也挺好的。在她貢獻出自己的價值之後。
自己能找得到她，那麽其他人也能。要是讓她再卷入那些覆雜的紛爭之中，死在自己手上，或許算個善終。
實際上韓吟風有一點點疑惑，慕惜對十年前的事情到底記得多少？她應該記得一些的，但這幾日相處下來，居然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既然看出了他會武功，一直不間斷地對他的來意保持懷疑的態度，怎麽不覺得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導致的呢？她好像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
不然她勸他坦白說明來意的時候，直接提這個就行了。
“嗯。”慕惜點頭，毫不遮掩，看起來落落大方，甚至慷慨，“她是個古怪的人，幾乎不跟我說話，也不讓我跟其他人接觸，我跟她生活了五年，每天都被關在房子裏看書寫字，後來，她就死了，就在你上次過來的不久前。”
慕惜想到那個女人的樣子，心情稍微變得有些覆雜。
她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年，前五年被養母關在房子裏，跟一個人和三面墻壁、一扇門生活沒什麽區別。
養母突然離世，即便韓吟風這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慕惜還維持著她之前被約束的生活方式。
韓吟風離開後，她消沈了一陣子。某日起來，正按部就班地進食，突然發現天光大好，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於是出門，給自己找了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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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穿來古代，出廠設置的設定比她在現代時還誇張。
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不知道自己準確的年齡，養母只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被學生問起時，慕惜不想撒謊，實話實說說自己不記得了。
學生們自然不信，慕惜也沒辦法。又說反正肯定比她們大。
“這麽巧。”韓吟風陷入沈思，慕惜也陷入了久違的回憶之中，聽到韓吟風問她她今年多少歲了。
慕惜：“……”
她依然實話實說：“不曉得。”
她穿過來時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她實在猜不出具體的年齡，也不會用其他手段去驗證自己的年齡。
韓吟風微笑著看著她：“怎麽會呢。”
慕惜說：“我的記憶是從十年前開始的，再往前的，我什麽都不記得。”她想到了最開始的話題，“我養母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跟你一樣，不怎麽會演戲，朝夕相處中，我發現她會一點功夫，不過她應該一直到離世都不知道我發現了。”
韓吟風問道：“娘子的養母叫什麽名字？”
慕惜搖頭，“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
除了必須出門的時候，養母從不與其他人來往。慕惜現在認識的這些人，都是養母離世後，她改變了生活方式遇到的。
韓吟風眨了眨眼，雖然被慕惜點明他不會演戲，但他還是演出了憐惜的樣子，反正慕惜信不信的，不在他。
“你怎麽會學功夫呢？”
自從穿過來，十年間……呃，後五年間，慕惜也見過不少男子，她就沒見過一個身手好的。
連力氣大的都沒遇見幾個，家裏的主要勞動力多是女子，如非無可奈何，男子是不會在外面拋頭露面的，都在家裏相妻教女。
而這個看起來嬌生慣養的翩翩公子，居然會武功，不管到什麽程度了，這件事就很神奇。
可韓吟風還在嘴硬，柔聲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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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吟風覺得她沒信，只是因為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所以覺得厭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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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跳舞？”
見韓吟風點頭，慕惜心想，希望他的舞藝比得過他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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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吟風見縫插針開口，秦櫟聽不出他不友好的言外之意，以為他真是不想麻煩自己，還勸了兩句。
直到慕惜開口，也讓他不必麻煩了，說自己今日困得厲害，下午且得睡一陣子，秦櫟才答應。
秦櫟走後，韓吟風看著慕惜進屋，臉上有些罕見的不自覺的懊惱，心說昨晚的迷香還是用多了，應該註意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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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吟風在房子裏找東西，依然一無所獲，院子裏有一片荒廢的花圃，他也略略翻找了一下，什麽都沒有。
估算著時間，他提前備菜，一樣一樣，一點一點，動作細致。
出了廚房，看到角落裏昨天搞出來的爛攤子，他想了想還是給收拾了。慕惜的一只手動不了，這樣亂七八糟的，看著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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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韓吟風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著，胸中湧起澎湃的負面情緒，他扶著桌子艱難地坐下。
胸口的位置，胸腔裏面的東西怦怦跳動著，他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喉頭湧上一股腥甜，突然聽到外面的細微動靜，他生生咽了回去。
“怎麽……了？”
慕惜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推開門進來，黑貓看到慕惜，“喵”了一聲小跑過去蹭她的腿。
“誒，小黑？”
慕惜一把把貓撈起來，抱在懷裏，這才去看幾乎已經調整好情緒的韓吟風，“你怎麽了？”
“這是娘子養的貓？”
“不算是，它偶爾會來找我要點吃的。”慕惜想了想，說：“可能因為這間原本是我住著的，它還不知道換了人，所以沒跟你打招呼直接進屋了。”
慕惜抱著貓朝韓吟風靠近，韓吟風盯著黑貓的黃色眼睛，那眼神並不友好，他倏地站起來，離得遠了些。
“怎麽了？”慕惜驟然停下腳步，立在原地，問韓吟風：“你怕貓？”
“是……”
韓吟風還沒有徹底成功地從剛才失手的震撼中抽離出來。
他克制著開口：“娘子能不能不要讓它靠近我？”
慕惜點頭，“我去給它找點吃的，讓它去認認我現在的房間。你把窗戶關好，它一般不走正門。”
韓吟風沈默著點頭，慕惜轉身把貓抱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韓吟風不動聲色走到床邊，拔下了那根慕惜根本沒有看到的簪子。
他用指腹輕輕撫摸那道凹槽。想到自己來這兒的最終目的，想到方才那只黑貓的眼睛，咬了下嘴唇，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來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嚴重，時間遠沒有他先前計劃的那般充裕。
一個月，還是太久了。
可有什麽辦法能讓慕惜乖乖配合自己呢？若非自願將真心交付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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