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你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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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你真麻煩。
韓吟風當然不會走，他立在門前，步子都沒挪一下，語氣中加重了關切。
“娘子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做什麽呢？”
“吃你的飯去，別來吵我。”
韓吟風臉沈下來，眸光陰翳，這世上沒幾個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什麽也沒做。
屋子裏，慕惜躺在床上一腦門兒的汗。
她沒想到那個大夫學藝不精，昨天把她胳膊的骨頭接歪了還不自知。
慕惜的愈合能力比普通人強很多，但可能也因為這樣，自愈的時候很痛苦。
就像現在。
癥狀是天快亮的時候出現的，痛得要死。
慕惜當時都能聽到自己骨頭哢吧哢吧自動對齊的聲音。
這個問題她不是第一次思考了——
既然給了她絕佳的愈合能力，為什麽不好人做到底降低痛感呢？
不過還好她只是個教書的，不是跑江湖賣藝或天天打打殺殺的江湖中人，這是她近幾年來最嚴重的傷，平時也就是個小剮蹭，幾個時辰就好了。
還好沒有持續太久，兩個時辰後，慕惜沒事人一樣起來。
韓吟風心裏很不情願，但還是獻上了笑臉去問她的情況。
實際上他心裏想的是，怎麽只是傷到了胳膊而不是斷了呢，真是便宜這個壞脾氣的女人了。
慕惜沒什麽胃口，喝了點韓吟風做的粥，更沒胃口了。
不過想到早上自己因為身體不適語氣也不大好，這個時候的她對韓吟風算是有來有往的交談。
“……唔，昨日受了傷，山長準我一日假。”
“……還好，現在不怎麽疼了。”
“……粥味道……還行，是我沒什麽胃口。”
可惜沒幾個來回，慕惜又覺得韓吟風煩人了。
他怎麽會這麽喜歡說話？
問東問西的。
普通的、有點冒犯的、算侵犯隱私的問題他都會問。
慕惜覺得自己可以忍受聽他說話，但不想繼續跟他對話了，於是讓他“說說自己的事”。
韓吟風怔了一下，發覺自己可能有些過於心急讓慕惜察覺到了端倪，產生了懷疑。
暗道不妙，然後他用低落的語氣說起自己。
“我？我沒什麽好說的，從小到大家裏有我沒我都一樣，我一直不受重視。”他眼睛亮了亮，望向慕惜的雙眸柔情似水，“但娘子就不同了，你救過我的命，眼下還願意給我地方住，給我飯吃，不至於餓死橫屍街頭，我已經很滿足了，娘子對我真是很好。”
“是暫時。”慕惜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他一句，韓吟風臉色微變，多少次了還不能習慣這種被往外推的感覺。
慕惜問他：“你沒有其他可以投靠的親戚嗎？”
韓吟風搖頭。
其實這不是假話。他確實沒有，不過他也不需要。
慕惜犯了難，一個月聽起來不長不短，實際轉瞬即逝。
不說一個月了，就說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過得很快。
如果韓吟風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去處，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養著他。
雖說她身邊還有些錢，不像她自己對外說的那般貧窮，但憑什麽要養一個陌生男人呢？
這人看起來長得不錯，有手有腳的，怎麽樣都能自己找到活路的。
“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別的去處……”
慕惜話還沒說完，看到韓吟風含情脈脈的目光，意識到他估計會錯了意。
她輕咳兩聲，道：“我認識一些還不錯的女孩子，可以介紹給你。”
韓吟風的笑容僵在臉上，“娘子……何意？”
“既然你總說要對我以身相許，想來是想找個不錯的妻主組成家庭，我可以幫你相看。”
韓吟風的怒火驟起，燒得他想殺人。
自己送上門來，慕惜不要也就罷了，還想把他推給其他女人？
她把他當什麽？
而慕惜對他所想一無所知，還在輸出自己覺得合適的想法。
“我的學生中就有很不錯的，性格好，也有學問，讀過書的總比沒讀過書的要強一些，更講道理一些，這你以後就懂了，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說你是我的遠房表弟，她們的家人也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對你的，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過日子……”
慕惜後知後覺發現韓吟風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
她頓了頓，問：“有什麽問題嗎？”
韓吟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陰沈沈地說：“娘子誤會了，我說願意對娘子以身相許，並不是對其他任何女子都可以的。”
“哦。”
慕惜點了下頭，“那我知道了。”
韓吟風轉頭，翻了個白眼。
“若是不想嫁人，也有不想嫁人的活法。”慕惜開口道：“鎮上有好幾家鋪子的掌櫃我都認得，像香料鋪、首飾鋪、成衣鋪，雖說夥計都是女子，但男子若是願意，也可以跟她們一樣討生活。還是一樣，就說你是我表弟，那些掌櫃多是我學生的母親，會好好待你的。”
韓吟風低下頭，閉了閉眼，壓下心中怒火，擡頭看向慕惜，直接拒絕。
“……男子怎可隨意拋頭露面？若是我真的跟她們一樣，以後……以後娘子豈不是要瞧不起我了？”
慕惜不解：“你自力更生，我為什麽會瞧不起你？”
韓吟風顯然認為她說的是假話，還是搖頭拒絕，“拋頭露面不說，天天和眾多女子攪和到一起，以後叫我怎麽辦呢？”
慕惜：“……”
她這才理解韓吟風的真正顧慮。
雖然她不介意，但想想看也不是全無道理。
若是以後韓吟風因為這個嫁不出去，倒是她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不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慕惜真沒招了。
“你真麻煩。”
既難纏又麻煩。
要給他找個妻主好好過日子，他說他不是什麽女子都可以，要給他找份好工作，他說他以後嫁不出去了怎麽辦。
韓吟風：“……”
從自己重新出現在慕惜面前開始，他看到的不是意亂情迷的眼神，聽到的不是溫情旖旎的語氣，連與面對其他人不同的態度都不曾出現。
慕惜對他只有“你真難纏”“你真麻煩”，是不耐、不悅以及“不喜歡”，他從小到大迷倒過多少女子，怎麽就這個女人敢對他這樣？她憑什麽對他這樣？
韓吟風憤怒之餘，還品嘗出了一點點苦澀的委屈來。
他把這筆賬算到了眼前的女子頭上，想著等自己拿到想要的東西，定要將她剝皮拆骨，盡情折辱一番，才能解氣！
有人來了……
韓吟風耳朵動了動，斂了神色。
又等了一會兒，來人才到門口，慕惜的表情沒有那麽冷漠淡然了，看向來人。
是個女子，叫她“老師”。
看到院子裏果真有個陌生男子，還長得那麽好看，秦杏兒定了定神，才轉頭去看慕惜。
“今日如何了？明日老師去學堂嗎？”
“去，已經沒什麽了。”慕惜問：“今日是山長代課？”
“是，她講得不好，我來前，大家都讓我問問老師什麽時候回去呢。”
慕惜在心裏計算著，若是山長代了課，那麽今日自己的工錢可能就沒有了，她輕輕嘆了口氣。
“明日就去，若是下午院長問，你就這麽跟她說。”
“好。”
秦杏兒轉頭看向韓吟風，“這位公子是老師的？”
“遠房表弟。”慕惜說：“這幾日剛好幫忙給我做做飯。”
“表弟啊。”秦杏兒對他笑笑，道出自己的名字。
韓吟風挑了下眉，姓秦。
“那娘子和昨日來的秦公子……”
“那是我哥。”
“哦……”
一個字拐了好幾道彎。
“這麽說來，確實長得像了。”韓吟風笑了笑，說著起身去給秦杏兒倒茶，其實是退場給她們留下單獨說話的機會。
見他離開，秦杏兒才道出自己過來的真實目的。
“老師跟韓公子只是親戚嗎？”
“是。”
慕惜想著，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韓吟風剛才不是那樣明確拒絕的話，她倒是可以幫他和秦杏兒拉個媒，這姑娘人不錯，配他綽綽有餘。
等她走了，或許可以再跟他說說？
這樣想著，慕惜問她覺得韓吟風怎麽樣。
秦杏兒笑了笑，“韓公子……自然很好，不愧是老師的表弟。”
慕惜還想說話，秦杏兒嘆了口氣，“不像我哥哥，一直入不了老師的眼，昨日回去，一直在哭，我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什麽。”
慕惜：“……”
進退兩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秦杏兒看著慕惜問：“真的不行嗎？雖說我哥哥還比不得老師表弟的好模樣，但老師知道，他人好，什麽都會，又溫柔，只要老師願意，他一定會一輩子心甘情願好好服侍你的。”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事。”慕惜輕聲道：“杏兒，我不喜歡他，只會耽誤了他。”
“可他有多喜歡老師，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慕惜默了默，開口道：“感情終究是兩情相悅才好。”她說：“我可以隨隨便便娶了他，但他跟著我，餘生只會更痛苦罷了。”
韓吟風遠遠聽著，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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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吟風當然不會走，他立在門前，步子都沒挪一下，語氣中加重了關切。
“娘子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做什麽呢？”
“吃你的飯去，別來吵我。”
韓吟風臉沈下來，眸光陰翳，這世上沒幾個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什麽也沒做。
屋子裏，慕惜躺在床上一腦門兒的汗。
她沒想到那個大夫學藝不精，昨天把她胳膊的骨頭接歪了還不自知。
慕惜的愈合能力比普通人強很多，但可能也因為這樣，自愈的時候很痛苦。
就像現在。
癥狀是天快亮的時候出現的，痛得要死。
慕惜當時都能聽到自己骨頭哢吧哢吧自動對齊的聲音。
這個問題她不是第一次思考了——
既然給了她絕佳的愈合能力，為什麽不好人做到底降低痛感呢？
不過還好她只是個教書的，不是跑江湖賣藝或天天打打殺殺的江湖中人，這是她近幾年來最嚴重的傷，平時也就是個小剮蹭，幾個時辰就好了。
還好沒有持續太久，兩個時辰後，慕惜沒事人一樣起來。
韓吟風心裏很不情願，但還是獻上了笑臉去問她的情況。
實際上他心裏想的是，怎麽只是傷到了胳膊而不是斷了呢，真是便宜這個壞脾氣的女人了。
慕惜沒什麽胃口，喝了點韓吟風做的粥，更沒胃口了。
不過想到早上自己因為身體不適語氣也不大好，這個時候的她對韓吟風算是有來有往的交談。
“……唔，昨日受了傷，山長準我一日假。”
“……還好，現在不怎麽疼了。”
“……粥味道……還行，是我沒什麽胃口。”
可惜沒幾個來回，慕惜又覺得韓吟風煩人了。
他怎麽會這麽喜歡說話？
問東問西的。
普通的、有點冒犯的、算侵犯隱私的問題他都會問。
慕惜覺得自己可以忍受聽他說話，但不想繼續跟他對話了，於是讓他“說說自己的事”。
韓吟風怔了一下，發覺自己可能有些過於心急讓慕惜察覺到了端倪，產生了懷疑。
暗道不妙，然後他用低落的語氣說起自己。
“我？我沒什麽好說的，從小到大家裏有我沒我都一樣，我一直不受重視。”他眼睛亮了亮，望向慕惜的雙眸柔情似水，“但娘子就不同了，你救過我的命，眼下還願意給我地方住，給我飯吃，不至於餓死橫屍街頭，我已經很滿足了，娘子對我真是很好。”
“是暫時。”慕惜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他一句，韓吟風臉色微變，多少次了還不能習慣這種被往外推的感覺。
慕惜問他：“你沒有其他可以投靠的親戚嗎？”
韓吟風搖頭。
其實這不是假話。他確實沒有，不過他也不需要。
慕惜犯了難，一個月聽起來不長不短，實際轉瞬即逝。
不說一個月了，就說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過得很快。
如果韓吟風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去處，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養著他。
雖說她身邊還有些錢，不像她自己對外說的那般貧窮，但憑什麽要養一個陌生男人呢？
這人看起來長得不錯，有手有腳的，怎麽樣都能自己找到活路的。
“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別的去處……”
慕惜話還沒說完，看到韓吟風含情脈脈的目光，意識到他估計會錯了意。
她輕咳兩聲，道：“我認識一些還不錯的女孩子，可以介紹給你。”
韓吟風的笑容僵在臉上，“娘子……何意？”
“既然你總說要對我以身相許，想來是想找個不錯的妻主組成家庭，我可以幫你相看。”
韓吟風的怒火驟起，燒得他想殺人。
自己送上門來，慕惜不要也就罷了，還想把他推給其他女人？
她把他當什麽？
而慕惜對他所想一無所知，還在輸出自己覺得合適的想法。
“我的學生中就有很不錯的，性格好，也有學問，讀過書的總比沒讀過書的要強一些，更講道理一些，這你以後就懂了，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說你是我的遠房表弟，她們的家人也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對你的，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過日子……”
慕惜後知後覺發現韓吟風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
她頓了頓，問：“有什麽問題嗎？”
韓吟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陰沈沈地說：“娘子誤會了，我說願意對娘子以身相許，並不是對其他任何女子都可以的。”
“哦。”
慕惜點了下頭，“那我知道了。”
韓吟風轉頭，翻了個白眼。
“若是不想嫁人，也有不想嫁人的活法。”慕惜開口道：“鎮上有好幾家鋪子的掌櫃我都認得，像香料鋪、首飾鋪、成衣鋪，雖說夥計都是女子，但男子若是願意，也可以跟她們一樣討生活。還是一樣，就說你是我表弟，那些掌櫃多是我學生的母親，會好好待你的。”
韓吟風低下頭，閉了閉眼，壓下心中怒火，擡頭看向慕惜，直接拒絕。
“……男子怎可隨意拋頭露面？若是我真的跟她們一樣，以後……以後娘子豈不是要瞧不起我了？”
慕惜不解：“你自力更生，我為什麽會瞧不起你？”
韓吟風顯然認為她說的是假話，還是搖頭拒絕，“拋頭露面不說，天天和眾多女子攪和到一起，以後叫我怎麽辦呢？”
慕惜：“……”
她這才理解韓吟風的真正顧慮。
雖然她不介意，但想想看也不是全無道理。
若是以後韓吟風因為這個嫁不出去，倒是她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不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慕惜真沒招了。
“你真麻煩。”
既難纏又麻煩。
要給他找個妻主好好過日子，他說他不是什麽女子都可以，要給他找份好工作，他說他以後嫁不出去了怎麽辦。
韓吟風：“……”
從自己重新出現在慕惜面前開始，他看到的不是意亂情迷的眼神，聽到的不是溫情旖旎的語氣，連與面對其他人不同的態度都不曾出現。
慕惜對他只有“你真難纏”“你真麻煩”，是不耐、不悅以及“不喜歡”，他從小到大迷倒過多少女子，怎麽就這個女人敢對他這樣？她憑什麽對他這樣？
韓吟風憤怒之餘，還品嘗出了一點點苦澀的委屈來。
他把這筆賬算到了眼前的女子頭上，想著等自己拿到想要的東西，定要將她剝皮拆骨，盡情折辱一番，才能解氣！
有人來了……
韓吟風耳朵動了動，斂了神色。
又等了一會兒，來人才到門口，慕惜的表情沒有那麽冷漠淡然了，看向來人。
是個女子，叫她“老師”。
看到院子裏果真有個陌生男子，還長得那麽好看，秦杏兒定了定神，才轉頭去看慕惜。
“今日如何了？明日老師去學堂嗎？”
“去，已經沒什麽了。”慕惜問：“今日是山長代課？”
“是，她講得不好，我來前，大家都讓我問問老師什麽時候回去呢。”
慕惜在心裏計算著，若是山長代了課，那麽今日自己的工錢可能就沒有了，她輕輕嘆了口氣。
“明日就去，若是下午院長問，你就這麽跟她說。”
“好。”
秦杏兒轉頭看向韓吟風，“這位公子是老師的？”
“遠房表弟。”慕惜說：“這幾日剛好幫忙給我做做飯。”
“表弟啊。”秦杏兒對他笑笑，道出自己的名字。
韓吟風挑了下眉，姓秦。
“那娘子和昨日來的秦公子……”
“那是我哥。”
“哦……”
一個字拐了好幾道彎。
“這麽說來，確實長得像了。”韓吟風笑了笑，說著起身去給秦杏兒倒茶，其實是退場給她們留下單獨說話的機會。
見他離開，秦杏兒才道出自己過來的真實目的。
“老師跟韓公子只是親戚嗎？”
“是。”
慕惜想著，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韓吟風剛才不是那樣明確拒絕的話，她倒是可以幫他和秦杏兒拉個媒，這姑娘人不錯，配他綽綽有餘。
等她走了，或許可以再跟他說說？
這樣想著，慕惜問她覺得韓吟風怎麽樣。
秦杏兒笑了笑，“韓公子……自然很好，不愧是老師的表弟。”
慕惜還想說話，秦杏兒嘆了口氣，“不像我哥哥，一直入不了老師的眼，昨日回去，一直在哭，我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什麽。”
慕惜：“……”
進退兩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秦杏兒看著慕惜問：“真的不行嗎？雖說我哥哥還比不得老師表弟的好模樣，但老師知道，他人好，什麽都會，又溫柔，只要老師願意，他一定會一輩子心甘情願好好服侍你的。”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事。”慕惜輕聲道：“杏兒，我不喜歡他，只會耽誤了他。”
“可他有多喜歡老師，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慕惜默了默，開口道：“感情終究是兩情相悅才好。”她說：“我可以隨隨便便娶了他，但他跟著我，餘生只會更痛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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