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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孫慧 高冷的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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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孫慧 高冷的新同學

“孫慧,你坐那個位置。”陳玉茹指了指孔小月的位置,讓轉學生坐到她後面。

新同學燈芯絨長褲和藏藍色的確良襯衫,衣服熨地筆直,神色冷淡,看著有些傲氣。

孔小月很熱情地和新同學打招呼:“同學,我叫孔小月,你叫什麽?”

“孫慧。”孫慧薄唇微動,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孫慧,你名字真好聽。”孔小月依然熱情。

現在班上除了她以外又多了兩位外地來的新同學,孔小月覺得她找到了組織,原本開朗的性子也漸漸找了回來。

“謝謝。”

“不客氣,孫慧,這是我同桌徐荷葉,她是兩個星期前轉學過來的。”孔小月指了指徐荷葉,和孫慧介紹。

“你好,孫慧,我是徐荷葉。是從贛省來的。”

“你好。”孫慧依然只吐出兩個字,神色淡淡。

孔小月道:“孫慧,我是吉省來的,你呢?”

孫慧看著她,沒有回話。

“你個子小小的,皮膚白白的,是南方人吧,你是雲省的,還是川省的啊?”

孫慧皺了皺眉,露出了些不耐煩的神色。

徐荷葉打量了一下新同學,覺得這姑娘真高冷。

見孔小月還要說話,徐荷葉忙打斷了她:“小月,馬上上課了,你的物理書還不拿出來嗎?”

今天開始兩節課都是班主任的物理課。

“哦哦,我馬上拿。”被徐荷葉轉移了話題,孔小月也顧不上再問新同學。

她翻了翻書包,掏出自己的物理書,將書翻開到馬上要講的章節。

上完一天課,所有學生又疲倦又激動地跑出了校門。

孔小月拉著徐荷葉的手,有些不舍。

“徐荷葉,我好像去你家和你一起住啊。我們一起覆習,一起煮飯一起吃。”和徐荷葉一起學習心情又好,效率又高。不像在舅舅家,老有人打攪,還總是陰陽怪氣的。

“你可以周末來我家,平時不行,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兩人的家在相反的方向,徐荷葉看著孔小月上公交後,然後上了去她家那邊的公交。

今天舅舅沒來接她。

五月份天黑的晚,回到家天還是亮的,況且家屬院附近也不算偏僻,人來人往的,獨自回家也沒什麽不安全,徐荷葉就和舅舅商量不用再來接她。

董福運本來不同意,他都答應了大姐,要好好照顧荷葉。

但是最近呂母病重,呂俊也沒個兄弟姐妹幫忙,只有他們兄弟幾個能幫忙。再加上他最近新找了份工作,忙的是腳不沾地。

徐荷葉知道後就更不讓舅舅來接她了。

她一個心理年齡三十歲的成年人,放學還不能自己回個家?

今天出校門晚,公交上沒什麽人,上車就有座位。徐荷葉找了個後面靠窗的座位,坐下拿出隨身聽,閉上眼睛聽英語。

過了一會兒,旁邊有個人坐了下來。

徐荷葉睜開眼睛看了看,是新同學孫慧。

徐荷葉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孫慧沒有搭理她,頭一扭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徐荷葉:“……”

她自哂地笑了笑,閉上眼睛繼續聽聽力。

過了二十分鐘,車停了,徐荷葉睜開眼睛,關掉覆讀機,把耳機拿下來裝好,準備下車。

旁邊座位上已經沒有人,要下車的人陸陸續續往後門走去。人有些擠,徐荷葉有些艱難地擠下車。

下了車後,剛剛還蜂擁的人群四散開來,徐荷葉也朝著租房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同路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巷子口,然後往小巷裏走去。真是有緣,兩人竟然住在同一個地方。

“慧慧回來了。”孫慧走進大雜院時,孫爺爺正在打水,孫慧見狀,連忙上去幫忙,“爺爺,我來。”

孫爺爺拒絕了:“不用你,水桶太重了。爺爺自己能動。”孫爺爺住的這個院子有水井,但沒有搖水泵,要打水只能拿繩子綁著桶,丟到井裏打水。

這是份技術活,掌握不好技術,桶裏打不出來水,而且拎水也很費力氣。不像搖水泵,很輕易地就能把地下的井水壓上來。

“好吧。”不讓打水,孫慧開始幫忙洗菜。

洗完菜,孫爺爺就催著孫慧去寫作業,自己拿著小爐子炒菜。

孫慧回屋,換了身舊衣服,把白天穿的衣服拍打勻稱,懸掛好,這才趴在小凳子上開始寫作業。

另一邊徐荷葉看著孫慧進屋後,又走過兩間大雜院,就到了她租住的院子。兩家中間竟然只隔了兩間屋子。

徐荷葉回到家也開始做晚飯。

房東廉太太也在做飯,看到她,笑著打招呼:“荷葉你放學回來了。”

“嗯嗯,廉太太晚上好。”徐荷葉笑著回應。

“叫什麽廉太太,你叫我廉伯母就行。”廉母笑滿臉笑意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眼裏滿是欣賞。

這姑娘是真不錯,一個人在外地,生活也是井井有條的。學習刻苦,人也有毅力,到了周末,旁的小孩都顧著玩兒去了,這姑娘還能堅持看書學習。

“廉伯母。”徐荷葉順勢應了下來,“您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一直都笑瞇瞇的。

“是啊。”廉母笑容更燦爛了些,“荷葉你也知道我家嘉樹有點特殊,但他不是生下來就這樣的。小時候的嘉樹和他哥哥玉樹一樣,又聰明又機靈。

可惜,後來他調皮搗蛋,爬樹,掉下來摔了腦袋,這才顯得遲鈍了些。這些年我們一直帶著他四處求醫,可惜都沒有什麽進展。

不過……前不久你廉伯父的同事去京北出差,說那邊的協和醫院有個醫生本事很高,專門給人治療腦子上的病。

我們打算帶嘉樹過去瞧瞧,要是順利,等我們回來,我家嘉樹就能變得和從前一樣了。”廉母說著,眼裏都是希冀。

徐荷葉看著她,只覺得可憐天下父母心。

她在這大雜院住了大半個月,關於廉家的閑話,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了不少。更何況廉嘉樹那樣子也瞞不住。

四歲摔傷,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廉嘉樹一直都是現在這幅遲鈍的模樣。但廉父廉母卻從來沒想過放棄他。不管是求神拜佛,還是四處求醫,他們始終相信廉嘉樹能夠變好。

盡管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只要有了新的盼頭,他們就會充滿希望。

“會的。”徐荷葉道,“廉嘉樹肯定會好的。”

“那是自然。”廉母說著,拿了個小碗,盛了小半碗紅燒肉,“荷葉,這紅燒肉給你吃。”

“我不要,伯母您留著給家裏人吃吧。”徐荷葉連忙拒絕。

她知道廉家並不富裕。

兩個兒子,一個是高中生,一個病人,都是吃錢大戶。而廉母要照顧廉嘉樹,不能去工作,一家四口全靠廉父那點工資,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廉母堅持要給她:“收著吧,我買的多,夠我們一家子吃的。”

廉家日子雖然過得緊巴,但廉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再說了這姑娘平時也經常投餵嘉樹,給嘉樹奶糖、桃酥還有雞蛋糕吃。

廉母都看在眼裏,只是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還,如今燉了肉,自然要給小姑娘分一碗。

見廉母堅持,徐荷葉不再拒絕:“那就多謝廉伯母了。”

她接過碗,把肉倒回自己碗裏,然後把碗還給廉母。有廉母給的紅燒肉,徐荷葉再把家裏最後剩的那點空心菜煮個湯,就是一頓豐盛的晚飯了。

吃過晚飯,洗碗,燒水洗澡,洗衣服,學習到九點,上床睡覺,又是完滿的一天。

徐荷葉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她喜歡這樣的規律而又充實的生活,這能讓她感受到自己,是真切的在活著。

第二天五點半準時醒來,簡單覆盤一下昨天晚上學習的內容。六點,徐荷葉起床,換衣服洗漱,十分鐘後,背上書包去上學。

這一次,去往公交站的路上,又多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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