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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恰是講到,三年前雲銜宗那一場謝霄對上惡龍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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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恰是講到,三年前雲銜宗那一場謝霄對上惡龍的戰鬥

魔域百裏之內,江州為其中最繁華之地,因其四方通衢的得天獨厚地理位置,常有往來修者俠士在此按居,魔域之人也時常隱了身份來此購置丹藥裝備。

漸漸地,江州各行各業也因著修士所需逐漸發展,除卻兵器打鐵鋪子,交易場所更是欣欣向榮,隨處可見擺攤售賣秘法、丹藥之人。

來往人多了,消息也靈通,閑暇時的樂趣自然便少不了。

近北城門的一家茶館門前,長了顆數十丈高的老榕樹,蔓下的繁茂枝根遮擋夏日烈陽,其下便繞著那十人也圍不起的樹幹擺放了張書案,前方擺上三四十來架藤椅小桌,茶客們便一面聽著江湖閑話,一面飲茶品評。

今日恰是講到,三年前雲銜宗那一場清衍真人對上魔域尊主的戰鬥。

……

“那是持續許久的一戰,當時場面陣仗可謂是聲勢浩大,地動天搖,在場之人無不怫然,震撼於這場對決精彩。”

驚堂木轟然砸下,只聽重重一響,四下叫座,掌聲雷動:“說得好!那後來呢,誰贏了!”

老者抄起手邊茶盞一飲而盡,口舌不停,道:“——這還用說,自然是那棲冥城中的上古惡龍更勝一籌。他傷了清衍真人心脈,從真人手中搶過那名小弟子,龍體舒展,狂雪中旋身離去。待那具如山龐大的龍身消失,雲銜山的漫天陰霾也隨之漫散。”

一人奇道:“可我聽說清衍真人已是合體期修為,縱是這樣,也敵不過那惡龍麽?”

老者道:“那惡龍再被削弱修為,也確確實實曾位列仙班,凡人難敵也屬正常。”

“這倒也是,只是若連清衍真人也不是敵手,那怕是世上也無人能阻止他了,”那人先讚應,又道:“不過說來,最令我好奇之事,還得屬這清衍真人的道侶——究竟是怎樣一人,才使得季忱淵不惜與雲銜宗為敵,也要特意前來?”

老者道:“這便不是我們能知曉的了——那日發生之事被雲銜宗壓下封了消息,亦不許當日之人傳出,流傳下來的,也只剩這只言片語了。”

一膀大腰圓,賊眉鼠眼男子嘿嘿覷笑:“我看,那定是個千嬌萬態,香肌玉體的美人,還說什麽清衍真人高山仰止,我看哪,也是個貪圖美色的俗人。”

旁人連連附和,一一添了茶,銀錢賞給說書老者,正要再言,卻聽最後方小桌處傳來一道清朗之聲:“——我倒覺得,並非如此。”

眾人聞聲回頭,見一青衣少年靠著老榕,一腿後支,身形清勁,如竹如節,手中抱臂端杯,笑意清淺。

少年玉冠束發,一舉一動皆儀態從容,五官卻只是普通清秀,與這副挺俊身姿極為不符,可若仔細看去,又覺骨相極好,倒像被一張尋常面皮遮去光華。

方才那名男子被駁了聲,這便不服了,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若覺得自己有能耐,那便來說說,是如何一回事?”

少年眉梢一挑,手中已空茶杯拋起,又穩穩落於面前小桌。他仰著脖頸,透過繁密榕枝的一點日光便落在那張雪白傲氣的臉龐上,長睫一抖,也似灑落碎金。

“謝霄啊,多年前路過雲銜山,也曾見過一面吧,”他唇角微勾,二指托著下頜,似在仔細思考,片刻,才道,“要我看來,這謝霄脾性古怪,不擅與人結交。他倒不像愛什麽溫香軟玉美人……”

一瘦弱男子聞言雙眼發亮,插話道:“果然,我就知道,清衍真人定是高清風高節之人……”

薛言淮輕笑一聲,正眼也沒瞧他,繼而語調上擡,刻意拖長尾音,繼續講全了那句未完話語:“他最愛的啊,就是如那些楚館恩客一般,送上來的不要,就喜歡那些看不上他的,故作冷傲地湊上去,用那張臭臉逼人家小倌:‘公子啊,我就是愛極你這副欲迎還拒的樣子——’”

話音方落,四下哄然而笑,亦有附和打趣之人:“是啊,這些真人表面清高,指不定背地裏幹過些什麽齷齪腌臜之事呢!”

瘦弱男子臉色極為難看,想是仰慕清衍真人許久,不容他人隨意汙蔑,當即罵道:“你……簡直滿口胡言!”

薛言淮冷冷哼聲,道:“你又沒見過,怎知我所言為虛?”

男子說不過他,面紅耳側,掄起袖子就要上前。老者見狀不對,忙勸說道:“二位,二位,不過一樁小事,莫要因此動手,以和為上,以和為上呀!”

其餘人並未將這小摩擦當回事,身側另一男子順勢搭了把手,隨意道:“這位兄弟何必如此認真?何況清衍真人自三年前此事發生後便離了宗,現今已無人知曉他蹤跡。你我同聚此,本就是聽來解解悶的,鬧出事兒多不好?”

男人聞之有理,忍下大半氣,盯著薛言淮:“你與我道歉,此事便算過了!”

薛言淮面上藐屑之情不加掩藏,耍戲一般逗弄此人,道:“我憑什麽與你道歉?我就不道,我就要說謝霄道貌岸然,禽獸不如!”

瘦弱男子火氣“蹭蹭”冒著,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氣憤,道:“我從小便以清衍真人為目標,他絕非這般人,我不許你們侮辱他!”

他挽上袖口,三步做兩步朝薛言淮靠近,手中靈力浮露,一柄長槍應召而出,顯然是不罷休地要幹上這一仗。

江州修者往來,時有因一點小事不和的暴脾氣之人當街打鬥,眾人對此見怪不怪,甚至倒滿茶水,準備看這一番好戲了。

瘦弱男子氣勢洶洶,正要動手,薛言淮掌中拋玩石子,擡腳往前一踹,眾人這才看見,被粗壯樹幹遮擋的桌後尚還躺靠著一玄衣男子。

男子朗目疏眉,生得一幅軒昂俊朗之相,此刻卻枕著腦袋昏昏欲睡,消去了大半面目應有的威懾。

至被石子砸上,才困怏怏睜開眼,半分目光沒給那持槍而上的瘦弱男子,擡手隔空取來桌上茶壺,為方才少年棄在桌面的空茶盞斟了滿杯。

男子自是覺得自己被小瞧,心有不服,槍尖聚靈,用了足足八分力氣,靠他最近之人被靈流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不等他使出最重一擊,槍尖卻在男子靠近薛言淮五尺外猛然停滯。不光如此,連身體亦無法動彈半分,只維持著一腳離地的可笑姿勢,看薛言淮取了茶盞,唇口抿上盞沿,隨即皺眉抱怨道:“太燙。”

季忱淵慢悠悠接過茶盞,指尖一動,又送回薛言淮掌中。

男子怒道:“你們什麽意思……”

他話為說完,便對上那雙帶著懶散的沈金色瞳珠,繼而睜大眼睛,身體由下至上,慢慢結成了一座冰尊。

他冰尊之下的臉龐還維持著震驚與不可置信,薛言淮瞇眼湊上前,俯身敲叩兩聲這烈陽下不能動彈的冰塊,笑吟吟對周遭眾人道:“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

“這幾日實在天熱,我便自作主張,贈予大家此物消暑避夏,還望諸位莫要嫌棄了。”

其餘人呼吸一滯,面上已是同樣震驚。

同為修士,自然能感受靈流湧動氣場,可方才那玄衣男子只掀起眼皮,便能令一成年男子在無法做出任何反抗的情形下被戲耍這一遭,而他們……卻半點沒有能覺察玄衣男子動用過靈力。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此人比在場所有人修為境界都要高深許多,甚至到了無法窺探絲毫的程度。

再看向那二人時,目光已帶上驚懼,此等修為若是想要他們性命可謂輕而易舉。一時人人自危不敢動作,甚至打著哆嗦摸上保命法器欲要逃離。

玄衣男子只是伸了個懶腰,起身上前,替他與青衣少年交付上聽取評文與茶水銀錢。隨即回到少年身旁,散漫道:“走了,太熱,回去睡午覺。”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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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過上一章的記得再看一次哦!

後半部分情感有大改,很重要!跟原來的差別很大,一定一定要看,看完上一章再看這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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