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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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大雪天總是陰陰的，天上的烏雲像是隨時都會隨著雪落下，喻輕離本來是要走的，慕初留她喝茶，順便還拿出地圖在上面畫出了幾個非常適合宜居的地方，“明州，這個地方你肯定喜歡。”
喻輕離看著地圖上用筆圈出來的地方，明州確實不錯，謝過慕初之後就起身離開了，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慕初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師兄怎麽看？”
孟浮玉在靠窗的茶幾榻上顯露出身形，手捧著一杯茶，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笑意，“你這麽幫她不怕裴寂竹找你算賬？”
“這不是還有師兄在嗎？天塌了也還有個兒高的頂著，我怕什麽？”慕初笑了笑，走到他對面坐下，伸出手，“師兄，藏寶閣的鑰匙給我吧。”
孟浮玉往榻上一倚，開始無病呻吟：“我也想給，但前幾天你不是給了我一錘子嗎？我現在渾身上下都疼呢，實在是想不起來鑰匙放在哪裏了。”
慕初嘆了口氣，“那你說吧，怎麽辦？”
孟浮玉朝她勾勾手，慕初撐著桌子側耳去聽，瞬間臉紅成一片，她還沈浸在孟浮玉說的那番話裏，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已經走了，等她回過神才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把鑰匙。
-
喻輕離漫無目的地走在回滄瀾暗淵的路上，在還沒有拿到長明燈之前她還不能走，回想自己在滄瀾暗淵的這小一年，起初她痛恨裴寂竹，恨他殺了同門師尊，怨他始終把自己當成泠煙，可到頭來師尊是最大的惡人，是害死泠煙乃至她幾世的兇手。
往事浮現，腦海中自己在天目山的十幾年如走馬燈，其中參雜著她的前世，交錯出現。
她臉色蒼白，扶著一棵大樹慢慢蹲下，從儲物戒裏拿出那塊破碎的同世鏡，碎裂的痕跡越來越多，她伸手撫摸著鏡面。
路上積雪深厚，回到滄瀾暗淵已經到了正午，持續不斷的雪也停了，滄瀾暗淵的入口與外界有一道非常深的溝壑，只有一座拱形橋連通兩邊，喻輕離還沒有過橋就看見裴寂竹站在門口等她，撐著傘，小臂上搭著一件大氅。
她走過去，對方熟練地把大氅披在她身上，“去哪裏了？”
“昆侖，前幾日去集市看見了一支金簪，很適合慕初，就給她送去了。”
這幾天她沒事就往集市跑，買回來的東西不少，裴寂竹沒有懷疑，只說：“天冷，以後出門多穿一些。”
“嗯。”其實滄瀾暗淵在裴寂竹的管理下非常和諧，極少出現妖魔殘害無辜之人的事情，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也還不錯。
喻輕離回到房間，坐在菱花鏡前取釵環，兔子精端來一杯姜奶茶，“喻姑娘，先喝一點暖暖身子吧。”
看著桌子上的姜茶搖搖頭，她最討厭的就是生姜的味道，裴寂竹根本就不知道，“我不喝。”
兔子精捧著托盤沒有動，“不行的，大人說了，一定要看著姑娘喝下。”
她的脾氣本就算不上好，現在更是心口莫名來火，把手中的釵環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哐當，端起碗就喝了，溫熱的姜奶茶滾進喉間，奇異地沒有嘗到一絲生姜的味道，都是濃郁的牛奶味。
兔子精看著她全部喝完才展開笑顏，說道：“大人知道姑娘不喜姜的味道，故而去除了姜味。”
這句話在她的心裏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對著兔子精說聲謝謝，兔子精拿著空碗出去找溯影了。
房間一瞬恢覆寂靜，窗外雪花落在窗欞上，喻輕離發髻上的釵環盡數取下，及腰的長發有些卷曲，她穿著單薄的寢衣，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拿起桌上的燭火往窗邊走去，伸手拂去窗欞上的碎雪，關上了窗，在閃爍的燭火前暖了暖凍紅的手指。
目前尚不知裴寂竹對她究竟是什麽心思，若是她自作多情了，該多不好看？
慕錦的辦事速度很快，只用了三天就在藏寶閣數以萬計的法寶中找到了長明燈，她傳信給喻輕離，約她在昆侖山下一敘。
喻輕離穿戴整齊，為了不讓裴寂竹向之前一樣站在門口等她，這次穿了氅衣，還撐了傘，這裏遍布他的眼線，他應該是知道的。
昆侖山下有一個小鎮，這個鎮子靠昆侖護佑，這些年來周圍從來沒有出現過妖獸，慕初坐在一家茶樓靠窗的座位，喻輕離上樓坐下。
慕初給她倒了杯茶，把桌上的兩盤點心推過去，笑嘻嘻說：“來就來，還帶尾巴？”
“不是我的，”喻輕離眸光一轉，端起茶盞喝著茶，“長明燈呢？”
慕初從袖子裏拿出一盞燃著紅火的燈燭，燈燭通身雪白，底座由四大神獸托舉，一只手便能拿住，精致小巧，她萬萬沒想到長明燈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把你的血滴進燭火裏，等到火苗變色就可以了。”
“變成什麽顏色？”
慕初搖頭：“什麽顏色都有可能，五顏六色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很久之前聽師兄提過一嘴，沒記住。”
喻輕離劃破指尖鮮紅的血滴進火苗，火苗不停閃爍，最後變成了跟燈燭底座一樣的白色。
慕初皺眉，“誒，怎麽是白色？”
“有什麽問題嗎？”聽見她的聲音喻輕離跟著提起了心。
“不是，只是師兄說沒有人能夠燃出白色的火，你也太厲害了吧？”慕初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喻輕離失笑，轉念又想起一個問題，“我如果走了裴寂竹肯定會來找你的，你怎麽辦？”
慕初無所謂道：“放心吧，有師兄在呢。”
喻輕離道謝，用靈力探了周圍五裏地，確保那個跟著她的尾巴消失之後才戴上幕籬手持長明燈隱入人群中，她沒看見在長明燈亮起的瞬間一陣光波向周遭散開。
躲在暗處的獠牙小鬼扒著墻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茶樓，那裏兩名少女有說有笑地喝茶聊天，時不時看向窗外，它松了口氣，非常高興地給主子傳信，等它傳完再看向茶樓的時候那裏已經沒人了，只餘兩盞熱氣騰騰的茶。
小鬼：……
完了！
-
喻輕離穿著一身青色長裙，腰間掛著她沿路看見的許多珍奇小玩意兒，掛了滿腰，叮叮當當發出悅耳的聲音，長明燈在她手上，微風吹來，火燭都不曾閃爍，離開滄瀾暗淵之後一路向南，途徑了許多地方，游山玩水，十分快樂，偶爾累了就宿在寺廟中，頂著神佛睡覺也不怕妖魔鬼怪。
今日是她離開的第三十天，這三十天裏一共斬獲小妖三十餘只，鬼怪十多只，鑒於她這種俠義之舉很快就傳開了，都說最近江南一帶來了一位仙術高深的持燈仙子，只是仙子帶著面紗，從未有人見過模樣，只說看身段應該是個大美人兒。
“今日我非得去！就不信殺不死那蛇妖！”
“別啊，那蛇妖兇殘，你一個人如何能行？小心死無葬身之地。”
“怕什麽？我身後可是有一整個謝家，論斬妖除魔，我何曾怕過？”身穿淺藍錦袍的少年把手裏的劍重重拍在桌子上，“我娘可是最強的捉妖師，我得她真傳，區區蛇妖，不在話下，我肯定能取出蛇丹，你們等著吧。”
少年說完從兜裏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沖出了客棧，好巧不巧，撞到了提裙上臺階的喻輕離。
她穩住身形，手始終緊緊握住燈燭，“這位小兄弟，何事如此慌張？”
“是在對不住，常山裏盤旋著一只蛇妖，我趕著去捉妖。”謝之烆拱手道歉，擡頭時見她小心觀望手中的燭燈，突然驚喜道：“莫非姑娘便是持燈仙子？”
“持燈仙子？”喻輕離不解。
謝之烆道：“傳聞有一持燈仙子行俠仗義，曾救下過一個被妖獸盤踞的村子，仙子的劍招快準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任何妖獸在她的劍下都活不過三息。”
喻輕離笑了笑，眼睛彎的像月牙，“說的你好像見過一樣。”
“我馬上就能見到了，不知仙子可否同我一起去常山？”
“好。”
常山並非是一座山，而是三座山連在一起，每一座山都被蔥郁的綠樹覆蓋，由於裏面的樹長的夠大夠高，導致陽光照不進裏面，泥土濕濕，透著一股渾濁的清香。
謝之烆似乎對這裏非常熟悉，用劍撥開擋路的雜草，踩在腳下好讓身後的喻輕離走過去。
“你怎麽知道蛇妖在哪裏？”喻輕離問。
“我當然知道了，常山我經常來，不過總是收不掉那只蛇妖。”少年哼哼了兩聲，“我遲早會殺了它的。”
話音剛落下就聽見一陣振翅聲，他們擡頭看去，只見群鳥從樹上飛出，緊接著地面開始微微顫動，謝之烆拔出劍把喻輕離護在身後，很顯然忘記了對方比他厲害。
兩人背對著背，喻輕離伸手喚出劍，警惕地看著周圍，在聽到樹木倒地的聲音時及時凝結出一個結界，一條又長又粗的蛇尾掃斷樹木朝他們襲來，落在結界上被彈了回去，謝之烆將劍放在身前，嘴裏念著咒術，劍在他身前化作數百把，破開結界朝蛇尾紮去。
喻輕離看著這熟悉的劍招，問道：“這是誰教你的？”
謝之烆笑的得意，雙手叉腰，哈哈兩聲：“我娘教我的，厲害吧？”
“你娘……”喻輕離喃喃道：“你娘是不是叫芙黎？”
“誒！你怎麽知道？”
喻輕離搖搖頭，難怪這麽眼熟，這可是當年教芙黎劍術時教她的第一套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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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天總是陰陰的，天上的烏雲像是隨時都會隨著雪落下，喻輕離本來是要走的，慕初留她喝茶，順便還拿出地圖在上面畫出了幾個非常適合宜居的地方，“明州，這個地方你肯定喜歡。”
喻輕離看著地圖上用筆圈出來的地方，明州確實不錯，謝過慕初之後就起身離開了，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慕初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師兄怎麽看？”
孟浮玉在靠窗的茶幾榻上顯露出身形，手捧著一杯茶，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笑意，“你這麽幫她不怕裴寂竹找你算賬？”
“這不是還有師兄在嗎？天塌了也還有個兒高的頂著，我怕什麽？”慕初笑了笑，走到他對面坐下，伸出手，“師兄，藏寶閣的鑰匙給我吧。”
孟浮玉往榻上一倚，開始無病呻吟：“我也想給，但前幾天你不是給了我一錘子嗎？我現在渾身上下都疼呢，實在是想不起來鑰匙放在哪裏了。”
慕初嘆了口氣，“那你說吧，怎麽辦？”
孟浮玉朝她勾勾手，慕初撐著桌子側耳去聽，瞬間臉紅成一片，她還沈浸在孟浮玉說的那番話裏，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已經走了，等她回過神才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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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輕離漫無目的地走在回滄瀾暗淵的路上，在還沒有拿到長明燈之前她還不能走，回想自己在滄瀾暗淵的這小一年，起初她痛恨裴寂竹，恨他殺了同門師尊，怨他始終把自己當成泠煙，可到頭來師尊是最大的惡人，是害死泠煙乃至她幾世的兇手。
往事浮現，腦海中自己在天目山的十幾年如走馬燈，其中參雜著她的前世，交錯出現。
她臉色蒼白，扶著一棵大樹慢慢蹲下，從儲物戒裏拿出那塊破碎的同世鏡，碎裂的痕跡越來越多，她伸手撫摸著鏡面。
路上積雪深厚，回到滄瀾暗淵已經到了正午，持續不斷的雪也停了，滄瀾暗淵的入口與外界有一道非常深的溝壑，只有一座拱形橋連通兩邊，喻輕離還沒有過橋就看見裴寂竹站在門口等她，撐著傘，小臂上搭著一件大氅。
她走過去，對方熟練地把大氅披在她身上，“去哪裏了？”
“昆侖，前幾日去集市看見了一支金簪，很適合慕初，就給她送去了。”
這幾天她沒事就往集市跑，買回來的東西不少，裴寂竹沒有懷疑，只說：“天冷，以後出門多穿一些。”
“嗯。”其實滄瀾暗淵在裴寂竹的管理下非常和諧，極少出現妖魔殘害無辜之人的事情，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也還不錯。
喻輕離回到房間，坐在菱花鏡前取釵環，兔子精端來一杯姜奶茶，“喻姑娘，先喝一點暖暖身子吧。”
看著桌子上的姜茶搖搖頭，她最討厭的就是生姜的味道，裴寂竹根本就不知道，“我不喝。”
兔子精捧著托盤沒有動，“不行的，大人說了，一定要看著姑娘喝下。”
她的脾氣本就算不上好，現在更是心口莫名來火，把手中的釵環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哐當，端起碗就喝了，溫熱的姜奶茶滾進喉間，奇異地沒有嘗到一絲生姜的味道，都是濃郁的牛奶味。
兔子精看著她全部喝完才展開笑顏，說道：“大人知道姑娘不喜姜的味道，故而去除了姜味。”
這句話在她的心裏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對著兔子精說聲謝謝，兔子精拿著空碗出去找溯影了。
房間一瞬恢覆寂靜，窗外雪花落在窗欞上，喻輕離發髻上的釵環盡數取下，及腰的長發有些卷曲，她穿著單薄的寢衣，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拿起桌上的燭火往窗邊走去，伸手拂去窗欞上的碎雪，關上了窗，在閃爍的燭火前暖了暖凍紅的手指。
目前尚不知裴寂竹對她究竟是什麽心思，若是她自作多情了，該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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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輕離穿戴整齊，為了不讓裴寂竹向之前一樣站在門口等她，這次穿了氅衣，還撐了傘，這裏遍布他的眼線，他應該是知道的。
昆侖山下有一個小鎮，這個鎮子靠昆侖護佑，這些年來周圍從來沒有出現過妖獸，慕初坐在一家茶樓靠窗的座位，喻輕離上樓坐下。
慕初給她倒了杯茶，把桌上的兩盤點心推過去，笑嘻嘻說：“來就來，還帶尾巴？”
“不是我的，”喻輕離眸光一轉，端起茶盞喝著茶，“長明燈呢？”
慕初從袖子裏拿出一盞燃著紅火的燈燭，燈燭通身雪白，底座由四大神獸托舉，一只手便能拿住，精致小巧，她萬萬沒想到長明燈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把你的血滴進燭火裏，等到火苗變色就可以了。”
“變成什麽顏色？”
慕初搖頭：“什麽顏色都有可能，五顏六色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很久之前聽師兄提過一嘴，沒記住。”
喻輕離劃破指尖鮮紅的血滴進火苗，火苗不停閃爍，最後變成了跟燈燭底座一樣的白色。
慕初皺眉，“誒，怎麽是白色？”
“有什麽問題嗎？”聽見她的聲音喻輕離跟著提起了心。
“不是，只是師兄說沒有人能夠燃出白色的火，你也太厲害了吧？”慕初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喻輕離失笑，轉念又想起一個問題，“我如果走了裴寂竹肯定會來找你的，你怎麽辦？”
慕初無所謂道：“放心吧，有師兄在呢。”
喻輕離道謝，用靈力探了周圍五裏地，確保那個跟著她的尾巴消失之後才戴上幕籬手持長明燈隱入人群中，她沒看見在長明燈亮起的瞬間一陣光波向周遭散開。
躲在暗處的獠牙小鬼扒著墻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茶樓，那裏兩名少女有說有笑地喝茶聊天，時不時看向窗外，它松了口氣，非常高興地給主子傳信，等它傳完再看向茶樓的時候那裏已經沒人了，只餘兩盞熱氣騰騰的茶。
小鬼：……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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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輕離穿著一身青色長裙，腰間掛著她沿路看見的許多珍奇小玩意兒，掛了滿腰，叮叮當當發出悅耳的聲音，長明燈在她手上，微風吹來，火燭都不曾閃爍，離開滄瀾暗淵之後一路向南，途徑了許多地方，游山玩水，十分快樂，偶爾累了就宿在寺廟中，頂著神佛睡覺也不怕妖魔鬼怪。
今日是她離開的第三十天，這三十天裏一共斬獲小妖三十餘只，鬼怪十多只，鑒於她這種俠義之舉很快就傳開了，都說最近江南一帶來了一位仙術高深的持燈仙子，只是仙子帶著面紗，從未有人見過模樣，只說看身段應該是個大美人兒。
“今日我非得去！就不信殺不死那蛇妖！”
“別啊，那蛇妖兇殘，你一個人如何能行？小心死無葬身之地。”
“怕什麽？我身後可是有一整個謝家，論斬妖除魔，我何曾怕過？”身穿淺藍錦袍的少年把手裏的劍重重拍在桌子上，“我娘可是最強的捉妖師，我得她真傳，區區蛇妖，不在話下，我肯定能取出蛇丹，你們等著吧。”
少年說完從兜裏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沖出了客棧，好巧不巧，撞到了提裙上臺階的喻輕離。
她穩住身形，手始終緊緊握住燈燭，“這位小兄弟，何事如此慌張？”
“是在對不住，常山裏盤旋著一只蛇妖，我趕著去捉妖。”謝之烆拱手道歉，擡頭時見她小心觀望手中的燭燈，突然驚喜道：“莫非姑娘便是持燈仙子？”
“持燈仙子？”喻輕離不解。
謝之烆道：“傳聞有一持燈仙子行俠仗義，曾救下過一個被妖獸盤踞的村子，仙子的劍招快準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任何妖獸在她的劍下都活不過三息。”
喻輕離笑了笑，眼睛彎的像月牙，“說的你好像見過一樣。”
“我馬上就能見到了，不知仙子可否同我一起去常山？”
“好。”
常山並非是一座山，而是三座山連在一起，每一座山都被蔥郁的綠樹覆蓋，由於裏面的樹長的夠大夠高，導致陽光照不進裏面，泥土濕濕，透著一股渾濁的清香。
謝之烆似乎對這裏非常熟悉，用劍撥開擋路的雜草，踩在腳下好讓身後的喻輕離走過去。
“你怎麽知道蛇妖在哪裏？”喻輕離問。
“我當然知道了，常山我經常來，不過總是收不掉那只蛇妖。”少年哼哼了兩聲，“我遲早會殺了它的。”
話音剛落下就聽見一陣振翅聲，他們擡頭看去，只見群鳥從樹上飛出，緊接著地面開始微微顫動，謝之烆拔出劍把喻輕離護在身後，很顯然忘記了對方比他厲害。
兩人背對著背，喻輕離伸手喚出劍，警惕地看著周圍，在聽到樹木倒地的聲音時及時凝結出一個結界，一條又長又粗的蛇尾掃斷樹木朝他們襲來，落在結界上被彈了回去，謝之烆將劍放在身前，嘴裏念著咒術，劍在他身前化作數百把，破開結界朝蛇尾紮去。
喻輕離看著這熟悉的劍招，問道：“這是誰教你的？”
謝之烆笑的得意，雙手叉腰，哈哈兩聲：“我娘教我的，厲害吧？”
“你娘……”喻輕離喃喃道：“你娘是不是叫芙黎？”
“誒！你怎麽知道？”
喻輕離搖搖頭，難怪這麽眼熟，這可是當年教芙黎劍術時教她的第一套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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