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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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宿王，您倒是說句話啊？”
白玉宮殿中，宿王白袍長衫，頭戴金冠坐在上面，下面眾神站了兩排，身為神，自然是心懷寬廣，對於人神妖都很寬容，所以在把那些四散的妖魔封入歸墟之境還是關在滄瀾暗淵這件事上發生了分歧，有認為魔主已死，那些小妖魔翻不出什麽水花，有的則認為應該斬草除根，誰知道哪天會殺出來一個新的魔主？
宿王被他們吵得頭疼，撐著泛疼的太陽穴，眉頭微蹙，看著他們。
溯影站在他身邊觀他的神色不是很好，暗想大概是魔氣發作了，他身為天生地養的神靈，身體發膚自然純潔，如今貿然吸納魔氣，肯定是受到了汙染。
他正欲說話，底下司命星君甩著他的拂塵往前走了兩步，一臉深色地說道：“宿王，你此番歷劫，劫情如何？”
溯影斂眸看著司命星君，“這似乎不是星君可以過問之事吧？”
“宿王的事情老神自然不該過問，不過以往歷劫出關時宿王的星盤總是彩雲繚繞，乃是祥瑞吉兆，每歷過一劫那彩雲便濃厚一分，祥瑞也多一分，這次卻毫無增減，可見此番劫數對於宿王而言並無益處。”
司命星君是第一個被天道點召上來的神，宿王允他掌管天地間生靈的命運，而宿王，亦在天地生靈之內。
“宿王的星盤是整個神域的根基，若是——”
“司命就為這麽點事？”宿王忽地擡眸，打斷他，“我的劫情如何，對神域是否有所益處，那都不是你該操心的。”
溯影跟著他離開議事殿，神域空蕩，神與神之間極少有串門的，都待在自己的宮殿裏悶頭幹自己的事情，這還是三千年來第一次議會，就這麽不愉快地結束了。
“想問什麽就問。”宿王頭也不回，往明玉殿走去。
溯影猶豫片刻，還是覺得此行不妥，“魔主的心魔血當真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嗎？”
宿王停住腳步，擡頭看向無邊無際的銀河星空，“若是有其他的解決辦法，我又何必冒險，你說，神域這麽多神仙，加上四大仙山，若是對上魔主會如何？”
“自然敵得過。”溯影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那你猜天道為什麽還要點召武神上來，喻輕離不過是凡人，即便在酆都城主的護佑下在冥界游蕩了幾百年，也遠遠達不到點召的標線。”
溯影眸光微閃，腦子裏那團胡亂的線突然就清楚了，驚聲道：“你的意思是——”
“喻輕離是我情劫的因果，無論是她墮魔殺我，亦或是我墮魔，它都是勝者，天道要我消亡，這一劫，我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那怎麽辦？！難不成真的就隨了它的意？”
“隨它的意？”宿王冷笑一聲：“我在這神域的時日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它想要神域易主，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十萬年前白鹿神族居於神域，後來白鹿神一族消亡，神域崩塌，經過了整整七萬年天地才孕育出新的神，天道改變他的歷劫軌跡就想讓他就此落敗，想的倒是美。
-
喻輕離醒來，腦子混沌不堪，跟魔主的那場戰爭只能依稀記得些許片段，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瞬間警惕起來。
“醒了？”宿王帶著半邊銀色鑲金邊的面具，手上端著一托盤的靈丹，“你受傷很嚴重，這段時間你就暫時在這裏休息，等稍微好點了再出去。”
喻輕離知道這是一處療傷聖地，於是答應下來，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問道：“怎麽突然帶著這個？”
“怎麽了？”
“醜死了。”
宿王：“……”
他送了靈丹就要走，喻輕離拉住他說道：“在我療傷期間，若是妖魔軍再來犯怎麽辦？”
“魔主已死，剩下的妖邪成不了氣候，我已通信於四大仙山的掌門，他們會派遣弟子前去收妖，不用擔心。”宿王說完就快速離開，像是落荒而逃。
出了明玉殿就吐出了一口血，溯影出來扶住他，“你每天這樣靠著神力壓制魔氣，總不是個辦法，療傷的地方有很多，阿離大人的傷已經好很多了，何必把明玉殿讓給她？”
“我只是歷劫回來，不是打了仗回來，在他們看來我好得很，若是莫名進去，難保他們不會起疑，到那個時候才真是應了司命之言，”宿王擦掉嘴角的血跡，“這件事情也別讓阿離知道。”
神域的風都比別的地方要冷，迎面吹來如刀鋒刺骨。
溯影眉頭緊皺，說道：“你真的打算什麽都不讓她知道？天道想借她的手殺你，分明就是看在你與她的情誼，既然如此，為何不能讓她知道？”
宿王往住處走去，頭也不回，溯影聽見他說：“你是我帶上來的，我最是信你。”
最是信你，就是想讓他什麽也不說，權當做不知道。
按照凡間的年月來計的話喻輕離已經在明玉殿養了半個月的傷了，這半個月裏宿王偶爾會來看她，但更多時候是讓溯影來。
“我覺得我已經好了，什麽時候能出去？”她坐在冰蓮上，明玉殿寒冷，身上都結霜了，好在她現在是神體，這點寒冷對她來說毫無感覺，但也是受夠了天天在這裏被關著。
溯影身姿挺拔，站在洞口，眼睛看向遠處，“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要是硬闖出去我也攔不住你，要不你試試？”
聞言喻輕離洩了氣，硬闖當然是沒問題的，但這是宿王的地盤，在別人的地盤上打架總是不合適的。
見她不說話溯影也沒再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宿王越來越壓制不住心上縈繞的魔氣，偶爾情緒波動過大的時候眉心會閃爍出詭異的額紋，這些日他從來不曾出門，好在神域裏也沒人會找他。
穿堂風吹過來，溯影看著他站在窗下，扶著窗框的手幾乎把白玉窗框捏碎，但是他什麽也不願意說。
“溯影，等過些時日我便去天道臺，我走後你再讓她出來，”他抿抿唇，細長發白的睫毛垂下，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眼中的情緒盡數隱藏，說道：“記住了，別讓她來找我。”
“若是她問起來該怎麽辦？”
“就說我閉關了。”
溯影垂首，再擡眼時那站在窗下的人已經不見了，那塊即將碎裂的窗框也恢覆如初。
天道臺在神域之上，萬丈幽暗，只有彩色的群星閃爍著，宿王站在一片虛空之中，揮手變出一把椅子，坐下後才開口：“你倒是好算計。”
周圍靜悄悄，宿王看著那群星，忽然笑了，唇角勾起，眼裏蕩漾著笑意，“是麽？十萬年前白鹿神族居於神域，後因混沌魔物白鹿神一族滅亡，神域崩塌，神柱在虛空中飄蕩數萬年，直到天地間孕育出新的神，神域才逐漸恢覆，你怕是忘了，我作為新神出世，沒有我就沒有神域，也沒有你。”
“你自認為神域在你的掌控之下，便開始算計我，就連這天道臺，也是我為你開辟出來的。”
“談判？”宿王笑意更甚，“你還沒有能夠跟我談判的資格，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死，也會拉上整個神域陪葬。”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沒了她都還在。”
他目光所及之處的群星閃爍著散開了，宿王笑得更加肆意，一個靠他才存在的東西，也敢把臟心思打到他身上。
神域眾神都知道有天道臺的存在，但是從未上來過，也沒有見過，能夠跟天道交談的只有宿王，所以他們便認宿王為神域的執掌者，但宿王不這麽想，神域的每一個神都有自己的所執之事，並不是哪一個神能掌控的。
-
喻輕離從明玉殿出來後先去人間玩了幾年，後又去了酆都城，跟城主把酒言歡，兩人坐在屋頂上，她笑得開懷，“以後這天底下就再也不會有妖邪作亂了。”
曜檀看著她，少女的側臉在昏黃的暖光下顯得柔和，沒有一點戰神的模樣，當然也沒有當年在酆都城裏被他撿回的怯懦模樣。
“那可不一定，得靈者成妖仙，得怨者成魔，世間愛恨嗔癡，多的是喜怒哀樂，倒是你，變化真大，看來神域果然是比我的酆都城好。”
喻輕離側頭看他，與他碰了酒瓶，“我現在怎麽說也是個戰神，你小心哪天我給你老巢抄了。”
“我這酆都城按規行事，你要是胡來，小心天罰。”曜檀濃眉微挑，大喝了一口酒。
酆都城的夜空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無邊的黑暗，她擡頭，莫名覺得有道目光註視著自己，這念頭一閃而過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好了，我該回去了。”
“算著時日，乘月快要歷劫回來了吧？”
她點頭，黑蛟一生要經歷三次劫雷方可成龍，如今是他第二道，自己總該是要去看著的，跟曜檀告別之後就迅速回了神域。
喻輕離回到神域就去了天下鏡前，看著鏡中乘月的劫情，見平穩無常才放下心。
得，失，愛三道劫雷，前面兩道她倒是不擔心，唯獨最後一道，情字難解，只怕他在這裏陰溝翻船。
天道臺。
天道臺可觀天下生靈之平生，宿王在這裏的這段時日不聽不看，神不能插手凡間事，所以他從不會在意誰的生死，但他的思緒總會隨著那道身影去到各處。
繁華熱鬧的凡間京城，充滿煙火氣的熱鬧集市，陰森詭譎的酆都城，跟那酆都城主觀星賞月。
他面前的群星再次閃爍，聚集在一起。
宿王睜開眼看過去，不知對方說了什麽，他的臉色驟然沈下來，冷的如明玉殿的霜，“那又如何？”
他周身縈繞的魔氣越來越多，逐漸壓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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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王，您倒是說句話啊？”
白玉宮殿中，宿王白袍長衫，頭戴金冠坐在上面，下面眾神站了兩排，身為神，自然是心懷寬廣，對於人神妖都很寬容，所以在把那些四散的妖魔封入歸墟之境還是關在滄瀾暗淵這件事上發生了分歧，有認為魔主已死，那些小妖魔翻不出什麽水花，有的則認為應該斬草除根，誰知道哪天會殺出來一個新的魔主？
宿王被他們吵得頭疼，撐著泛疼的太陽穴，眉頭微蹙，看著他們。
溯影站在他身邊觀他的神色不是很好，暗想大概是魔氣發作了，他身為天生地養的神靈，身體發膚自然純潔，如今貿然吸納魔氣，肯定是受到了汙染。
他正欲說話，底下司命星君甩著他的拂塵往前走了兩步，一臉深色地說道：“宿王，你此番歷劫，劫情如何？”
溯影斂眸看著司命星君，“這似乎不是星君可以過問之事吧？”
“宿王的事情老神自然不該過問，不過以往歷劫出關時宿王的星盤總是彩雲繚繞，乃是祥瑞吉兆，每歷過一劫那彩雲便濃厚一分，祥瑞也多一分，這次卻毫無增減，可見此番劫數對於宿王而言並無益處。”
司命星君是第一個被天道點召上來的神，宿王允他掌管天地間生靈的命運，而宿王，亦在天地生靈之內。
“宿王的星盤是整個神域的根基，若是——”
“司命就為這麽點事？”宿王忽地擡眸，打斷他，“我的劫情如何，對神域是否有所益處，那都不是你該操心的。”
溯影跟著他離開議事殿，神域空蕩，神與神之間極少有串門的，都待在自己的宮殿裏悶頭幹自己的事情，這還是三千年來第一次議會，就這麽不愉快地結束了。
“想問什麽就問。”宿王頭也不回，往明玉殿走去。
溯影猶豫片刻，還是覺得此行不妥，“魔主的心魔血當真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嗎？”
宿王停住腳步，擡頭看向無邊無際的銀河星空，“若是有其他的解決辦法，我又何必冒險，你說，神域這麽多神仙，加上四大仙山，若是對上魔主會如何？”
“自然敵得過。”溯影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那你猜天道為什麽還要點召武神上來，喻輕離不過是凡人，即便在酆都城主的護佑下在冥界游蕩了幾百年，也遠遠達不到點召的標線。”
溯影眸光微閃，腦子裏那團胡亂的線突然就清楚了，驚聲道：“你的意思是——”
“喻輕離是我情劫的因果，無論是她墮魔殺我，亦或是我墮魔，它都是勝者，天道要我消亡，這一劫，我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那怎麽辦？！難不成真的就隨了它的意？”
“隨它的意？”宿王冷笑一聲：“我在這神域的時日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它想要神域易主，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十萬年前白鹿神族居於神域，後來白鹿神一族消亡，神域崩塌，經過了整整七萬年天地才孕育出新的神，天道改變他的歷劫軌跡就想讓他就此落敗，想的倒是美。
-
喻輕離醒來，腦子混沌不堪，跟魔主的那場戰爭只能依稀記得些許片段，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瞬間警惕起來。
“醒了？”宿王帶著半邊銀色鑲金邊的面具，手上端著一托盤的靈丹，“你受傷很嚴重，這段時間你就暫時在這裏休息，等稍微好點了再出去。”
喻輕離知道這是一處療傷聖地，於是答應下來，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問道：“怎麽突然帶著這個？”
“怎麽了？”
“醜死了。”
宿王：“……”
他送了靈丹就要走，喻輕離拉住他說道：“在我療傷期間，若是妖魔軍再來犯怎麽辦？”
“魔主已死，剩下的妖邪成不了氣候，我已通信於四大仙山的掌門，他們會派遣弟子前去收妖，不用擔心。”宿王說完就快速離開，像是落荒而逃。
出了明玉殿就吐出了一口血，溯影出來扶住他，“你每天這樣靠著神力壓制魔氣，總不是個辦法，療傷的地方有很多，阿離大人的傷已經好很多了，何必把明玉殿讓給她？”
“我只是歷劫回來，不是打了仗回來，在他們看來我好得很，若是莫名進去，難保他們不會起疑，到那個時候才真是應了司命之言，”宿王擦掉嘴角的血跡，“這件事情也別讓阿離知道。”
神域的風都比別的地方要冷，迎面吹來如刀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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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王往住處走去，頭也不回，溯影聽見他說：“你是我帶上來的，我最是信你。”
最是信你，就是想讓他什麽也不說，權當做不知道。
按照凡間的年月來計的話喻輕離已經在明玉殿養了半個月的傷了，這半個月裏宿王偶爾會來看她，但更多時候是讓溯影來。
“我覺得我已經好了，什麽時候能出去？”她坐在冰蓮上，明玉殿寒冷，身上都結霜了，好在她現在是神體，這點寒冷對她來說毫無感覺，但也是受夠了天天在這裏被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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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喻輕離洩了氣，硬闖當然是沒問題的，但這是宿王的地盤，在別人的地盤上打架總是不合適的。
見她不說話溯影也沒再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宿王越來越壓制不住心上縈繞的魔氣，偶爾情緒波動過大的時候眉心會閃爍出詭異的額紋，這些日他從來不曾出門，好在神域裏也沒人會找他。
穿堂風吹過來，溯影看著他站在窗下，扶著窗框的手幾乎把白玉窗框捏碎，但是他什麽也不願意說。
“溯影，等過些時日我便去天道臺，我走後你再讓她出來，”他抿抿唇，細長發白的睫毛垂下，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眼中的情緒盡數隱藏，說道：“記住了，別讓她來找我。”
“若是她問起來該怎麽辦？”
“就說我閉關了。”
溯影垂首，再擡眼時那站在窗下的人已經不見了，那塊即將碎裂的窗框也恢覆如初。
天道臺在神域之上，萬丈幽暗，只有彩色的群星閃爍著，宿王站在一片虛空之中，揮手變出一把椅子，坐下後才開口：“你倒是好算計。”
周圍靜悄悄，宿王看著那群星，忽然笑了，唇角勾起，眼裏蕩漾著笑意，“是麽？十萬年前白鹿神族居於神域，後因混沌魔物白鹿神一族滅亡，神域崩塌，神柱在虛空中飄蕩數萬年，直到天地間孕育出新的神，神域才逐漸恢覆，你怕是忘了，我作為新神出世，沒有我就沒有神域，也沒有你。”
“你自認為神域在你的掌控之下，便開始算計我，就連這天道臺，也是我為你開辟出來的。”
“談判？”宿王笑意更甚，“你還沒有能夠跟我談判的資格，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死，也會拉上整個神域陪葬。”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沒了她都還在。”
他目光所及之處的群星閃爍著散開了，宿王笑得更加肆意，一個靠他才存在的東西，也敢把臟心思打到他身上。
神域眾神都知道有天道臺的存在，但是從未上來過，也沒有見過，能夠跟天道交談的只有宿王，所以他們便認宿王為神域的執掌者，但宿王不這麽想，神域的每一個神都有自己的所執之事，並不是哪一個神能掌控的。
-
喻輕離從明玉殿出來後先去人間玩了幾年，後又去了酆都城，跟城主把酒言歡，兩人坐在屋頂上，她笑得開懷，“以後這天底下就再也不會有妖邪作亂了。”
曜檀看著她，少女的側臉在昏黃的暖光下顯得柔和，沒有一點戰神的模樣，當然也沒有當年在酆都城裏被他撿回的怯懦模樣。
“那可不一定，得靈者成妖仙，得怨者成魔，世間愛恨嗔癡，多的是喜怒哀樂，倒是你，變化真大，看來神域果然是比我的酆都城好。”
喻輕離側頭看他，與他碰了酒瓶，“我現在怎麽說也是個戰神，你小心哪天我給你老巢抄了。”
“我這酆都城按規行事，你要是胡來，小心天罰。”曜檀濃眉微挑，大喝了一口酒。
酆都城的夜空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無邊的黑暗，她擡頭，莫名覺得有道目光註視著自己，這念頭一閃而過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好了，我該回去了。”
“算著時日，乘月快要歷劫回來了吧？”
她點頭，黑蛟一生要經歷三次劫雷方可成龍，如今是他第二道，自己總該是要去看著的，跟曜檀告別之後就迅速回了神域。
喻輕離回到神域就去了天下鏡前，看著鏡中乘月的劫情，見平穩無常才放下心。
得，失，愛三道劫雷，前面兩道她倒是不擔心，唯獨最後一道，情字難解，只怕他在這裏陰溝翻船。
天道臺。
天道臺可觀天下生靈之平生，宿王在這裏的這段時日不聽不看，神不能插手凡間事，所以他從不會在意誰的生死，但他的思緒總會隨著那道身影去到各處。
繁華熱鬧的凡間京城，充滿煙火氣的熱鬧集市，陰森詭譎的酆都城，跟那酆都城主觀星賞月。
他面前的群星再次閃爍，聚集在一起。
宿王睜開眼看過去，不知對方說了什麽，他的臉色驟然沈下來，冷的如明玉殿的霜，“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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