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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與正文劇情無關)IF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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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與正文劇情無關)IF線-沈……

【if線與正文劇情無關】

*

今天也是沈璧然先醒了。

他一擰身子, 把側睡的身體攤平,讓在床單上壓了一夜的毛毛散熱。

腦袋左右蹭兩下,留下自己的氣味。

醒了一會兒覺後, 他瞪眼看著天花板。

肚皮下邊有點癢。

手夠不著。

只能原地仰臥起坐用嘴舔兩下。

今天是沈璧然變成貓的第七天。

今天也沒有變回人。

不太高興,起床作妖。

顧凜川就在身邊,閉著眼睡得很沈。那張熟悉的面孔因為物種間的體型差而被放大, 沈璧然觀賞了好一會兒, 略感滿意。

最近他在清晨會產生難以抑制的狩獵欲,於是繞著自己龐大的獵物走了一圈,用腦殼蹭一路,把獵物標記好。

獵物半醒, 雖然沒睜眼, 但從側睡轉成了平躺,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於是沈璧然穩重地踩上他的胸, 四腳都著陸後, 舒服地在堅實溫暖的胸膛上趴下。

小爪一揣。

“早。”

顧凜川清晨的嗓音格外低沈磁性。

心跳很有力,透過肌肉一下一下敲打沈璧然的爪墊。

沈璧然很傲慢, 扭頭看向旁邊。

可惜這不爭氣的身體出賣了他。

雞毛撣子從身後高高豎起,尾巴尖像一段靈活的小蛇頭, 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勾勾轉轉。

雖然沈璧然表現得很冷漠, 但喉腔裏卻逐漸發出呼嚕聲。顧凜川把手放在他頭上, 順著脊背一路向下, 呼嚕聲越來越響。

沈璧然被自己吵到了, 想憋住氣。

可大手已經來到尾巴根, 加力揉兩下。

好歹毒。

沈璧然放棄人類意志,一翻身躺倒,攤開肚皮, 沒羞沒臊地大聲呼嚕起來。

尾巴從兩腿之間翻出來,依舊筆直地向上挺著搖晃。他閉著眼使勁用頭頂蹭顧凜川的下巴,那只大手便從善如流地來到他肚皮上輕輕按摩。

“爽麽?”

“咪。”

閉嘴。

“不客氣。”

“咪!”

我說閉嘴。

“我也愛你。”

顧凜川嘬一口他的頭頂。

然後疑似偷偷吐了兩口毛。

沈璧然:“……”

早餐時Jeff來了。

他站在餐桌前匯報工作,期間偷瞥沈璧然好幾眼。

匯報完後,更是直勾勾地瞅著沈璧然。

沈璧然旁若無人,埋頭吃著香嫩嫩滑溜溜的三文魚條。

顧凜川敲開一個雞蛋,和魚子醬一起打在白嫩的帶子上,拌兩下,把甜蝦撕碎撒在上面,推給他。

這是第二道主菜。

沈璧然先舔兩下沾了三文魚油脂的爪子,埋頭繼續吃。

Jeff看不下去了,“老板,這新來的小貓到底什麽背景啊,真就一口貓糧都不吃,天天吃漁港空運來的。”

顧凜川喝著咖啡不搭話。

“我還以為日本那漁港是特供沈總的呢……”Jeff訕訕地說,“沈總什麽時候回來啊?”

顧凜川冷漠地賞他三個字:“不知道。”

“那您今天也還是去glance嗎?都一周了……”

“嗯。”

顧凜川這周都在glance辦公,把光侵扔在一邊。

Jeff沈沈一嘆,又瞥沈璧然一眼,“那然然呢?什麽時候從老宅接回來?”

沈璧然變貓第一天,剛好和然然撞了個照面,他很熱情地跑過去想和然然貼貼,被然然一爪子抽開,還被哈了。

沈璧然頭一回做貓,沒有經驗,哈也不會哈,打也打不過,被追著在家裏沒命地跑。

顧凜川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還是偏愛手心多,於是讓然然的管家帶貓去老宅住幾天。

他面不改色地回答Jeff:“等沈璧然回來再說吧。”

“搞什麽啊,然然才是原住民……”Jeff小聲替然然打抱不平,又打量了沈璧然一會兒,不情不願地說道:“這只確實也很漂亮,不輸給然然,但……您要是打算以後一直養著,得送去絕育。”

沈璧然猛擡頭。

顧凜川立即伸手把他撈進懷裏,摸著腦殼安撫。

“出去。”

“妖貓禍國,忠言逆耳啊。”Jeff又嘆氣,“您仔細考慮一下吧,我去車裏等您。”

臨出門前,他又伸手過來,想摸一把沈璧然蓬松有光澤的毛毛。

顧凜川徹底冷臉了。

“滾。”

Jeff一路小跑,迷惑又委屈。

從前沈璧然總是站在打工人那邊,但今天非也。

他萬萬想不到,他對Jeff關懷備至,而Jeff卻想著給他絕育。

他嚴肅地看著顧凜川。

顧凜川心領神會,一邊安撫他一邊說:“我會扣他獎金的。”

那倒也不用那麽嚴厲,畢竟不知者不罪。

沈璧然又找補地“喵”了兩聲。

顧凜川會錯意,“兩個月的獎金?明白。”

“……”

隨便吧。

沈璧然用口水沾濕爪子,梳了梳耳朵尖的毛,嘆了口喵氣。

*

上午,沈璧然臥在自己辦公桌上陽光最好的一塊地方,用各種各樣刁鉆的姿勢舔毛。

做貓之後,時間在感知裏被拉得很長,陽光也變得更濃郁熱烈,令貓慵懶。

他把所有煩心事都拋到腦後,生命中只剩下曬太陽、舔毛、吃魚這三件重要的事。

顧凜川坐在一旁幫他工作,過了一會兒,輕聲問他:“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沈總,指南針廣告的負責人說兩周前已經和你對過方案細節,問這塊業務到底要不要推進。”

沈璧然埋頭舔自己的原始袋,忙碌不回。

顧凜川引導他道:“不同意就擡頭,同意就繼續舔。”

沈璧然繼續舔。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同意,而是無所喵謂。

“那就讓他們推進了。”顧凜川說。

嗯嗯嗯。

隨便吧。

沈璧然在上周五晚上和顧凜川一起喝酒慶生,第二天睜眼就變貓了。原因未知、期限未知,他從慌張到接受、再到享受當下,只用了不到24小時。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變回去,但已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如果要當一輩子貓,那就去他的AI進步和人類科技吧,只要每天有魚吃就夠了。

傍晚,沈璧然午睡醒來,跟隨落日的角度在辦公桌上換了個位子繼續舔毛,中途吃了半顆藍莓當下午茶,發現顧凜川不好好工作,還走過去用大尾巴抽了他兩下。

顧凜川托著他軟乎乎的屁股把他舉在屏幕前,“可以看一下報表嗎,沈總,你們的業務我不太懂。”

沈璧然很煩躁地從他懷裏跳出來。

說了很多遍了,賺錢是你的事。

因為對AI業務不熟悉,顧凜川這一周都在加班,今天也搞到很晚。

沈璧然期間睡了無數覺,腦袋都睡疼了,看他實在辛苦,又心軟走過去釋放巨大的呼嚕聲安撫他,用腦袋和他貼臉頰,還舔了他的手。

小貓實在是一劑靈藥。

顧凜川身上的班味一掃而空。

“我以前對著然然,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喜歡貓了。”他低聲喃喃,帶著一絲嘆息,“原來還能更喜歡啊。”

一邊說著,一邊對手掌下的小貓動手動腳起來。

沈璧然覺得人類實在無恥。

但還是在那只大手的揉捏下很舒適地在桌上左右翻滾起來,呼嚕聲震耳欲聾。

“寶寶。”顧凜川把臉埋進他肚皮裏,深吸一口氣,“一身小貓味。”

“……”

小貓味是什麽味。

“好香好軟。”

“……”

好變態。

“就這樣一直做貓也好。我去哪裏都帶你在身邊,好不好?”

“……"

再議。

顧凜川嘬了沈璧然的臉蛋子和兩只前爪,又把他仰面朝天放在桌上,擡起他一條後腳,低頭看下面。

“?”

在看什麽!

沈璧然羞恥,本能地想把兩只後腳並起來。

顧凜川卻扒開他後屁股下面的毛,看了一陣說:“可惜沒有紋身了。”

“……”

放過小貓吧。

深夜,顧凜川自己開車回山莊。

沈璧然翻著肚皮臥在副駕,車裏放著他喜歡的輕音樂,顧凜川把自己的領帶蓋在他的肚子上。

領帶是好東西,做人時當玩具,做貓時當小被子。

好玩又實用。

今天也是周五,晚上回家顧凜川給沈璧然洗澡,小貓天性怕水,沈璧然只能用理智克制自己跳出澡盆的沖動,但卻頑劣地故意弄了顧凜川一身。

顧凜川的襯衫濕透,貼在胸口,他說:“乖一點。”

不。

沈璧然一爪子拍進水裏,又濺了顧凜川一頭。

顧凜川抹去蒙住眼睛的小貓洗澡水,低笑著用泡沫把沈璧然渾身打一遍,大手把他後背肚皮都揉搓得無比細致,而後用靜音風筒幫他把毛吹蓬松。

“其實小貓不該經常洗澡。”顧凜川和他商量,“我看你自己也舔得挺幹凈的,以後我們試試一個月洗一次?”

沈璧然一爪子捂住了他的嘴。

你想都別想。

“你還是太瘦了。”顧凜川掂著他圓滾滾的肚子,很眼瞎地說:“毛一沾水就變成一小條,你要多吃一點。”

是嗎。

但沈璧然怎麽覺得自己的體型堪稱壯碩。

顧凜川似乎感受到了他狐疑的目光,按著他的頭點了點,“說你聽到了。”

沈璧然:“……”

淩晨一點鐘,忙碌了一天的顧凜川總算是歇下來,抱著沈璧然喝了一杯紅酒。

這瓶酒是從歐洲拍賣回來的,天價酒,自然氣候絕難覆刻的年份,傳世最後一瓶,通常拿來收藏轉賣,顧凜川拿來慶祝沈璧然的二十六歲生日。

那晚兩人喝了很多,只剩最後一小杯的量,本該第二天盡快喝完,但第二天沈璧然就變貓了,顧凜川慌亂之中把酒忘了,今晚突然想起,索性把剩下的喝掉。

沈璧然蹲在他面前,嚴肅地看他品酒。

鼻頭動了動,胡子繃緊。

好香。

“你不可以。”顧凜川嚴肅告知:“小貓不能喝酒。”

知道了。

沈璧然低頭舔舔爪子,用忙碌掩飾尷尬。

喝完晚安酒,顧凜川就抱著他睡覺了。

這周一人一貓每晚都相擁而眠,溫情和諧,但總是少了些樂子。

沈璧然睡了一會兒又醒來,看著顧凜川的睡容,忽然想,如果他真要做一輩子貓,顧凜川難道要禁欲一輩子嗎?

那他自己呢。

獸醫檢查後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只成年貓了,雖然眼下沒有任何發.情的苗頭,但以後不好說。

人貓殊途,好難。

沈璧然做貓以來頭一回發起愁,翻身起來,拱拱顧凜川,無果,只好從床上跳下去。

他還是不太熟練,然然從很高的地方跳下來也安靜無聲,他總是咚一下,震得腳墊發麻。

他蓄力跳上桌子,看見兩滴酒漬。

小貓嗅覺靈敏,還能聞到葡萄的香氣。

酒精應該揮發了吧,只剩下葡萄汁而已。

他瞥一眼安睡的顧凜川,非常心安理得地用爪子蘸了那兩滴酒,舔進了嘴裏。

而後陶醉地在桌上躺倒翻滾幾下,把剛才的煩心事又拋到了腦後,跳回床上睡了。

這次是顧凜川先醒。

沈璧然睡夢中感到顧凜川在吻他,嘴唇接觸皮膚的感覺熟悉又陌生,他意識半夢半醒,閉著眼咕噥了一句“早安”。

那吻便順著他臉頰向下,到了脖子,有些癢,像細微的電流爬過。他無意識地蜷了蜷腿,兩腿摩擦,有著人類皮膚的光滑。

吻還在向下,他的意識忽然醒了。

跟隨著顧凜川的吻,順次感知到自己的肩膀、修長的手臂,腰、臀……

那個吻游走到腿根,停住。

大手按上臀腿交界處的肉,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力道,在檢查他的紋身。

他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人類雙手。

此刻,他正渾身赤.裸地側蜷在床,仿佛過去一周都無事發生。

顧凜川低頭咬了咬他的紋身,說:“早安,好久不見,沈璧然。”

沈璧然猛地坐起來,和顧凜川四目相對。

“我回來了?!”

顧凜川點頭,“看起來是的。”

“為什麽?”

“天知道。”

沈璧然說:“這太不真實了,快給我找套衣服。“

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顧凜川一下子捉住了腳腕。

顧凜川伸手過來捏了捏他後脖子,說:“反正沒穿,不如晚點再穿。”

“……?”

...

...

周一上午,消失一周的沈璧然終於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開完兩個會後,Jeff跑過來送點心,笑瞇瞇地看著他敬愛的沈總。

沈璧然衣著清爽得體,只是在低頭吃東西時,不小心暴露出襯衫後衣領下的吻痕。

這次似乎比Jeff從前不小心看到的都更激烈一些。

甜甜的,牛馬很安心。

Jeff收回越界的視線,笑瞇瞇說:“沈總,我想求您一件事。”

沈璧然頭也沒擡,嚼著酥酥的餅幹。

他從前很少這樣高冷,但Jeff明白,沈總只是不想讓餅幹掉屑而已,於是繼續厚著臉皮道:“您能不能幫我和老板請一周假啊?”

沈璧然依舊不吭聲。

Jeff看他已經把餅幹吃完了,卻還沒有說話的意思。

“沈總?”Jeff把脖子往前探了探,笑嘻嘻,“行不行呀?我這麽多年來都沒休過年假呢。”

沈璧然慢條斯理地一擡眼,終於開口了。

“請一周假要幹什麽。”

“去絕育嗎?”

Jeff表情一僵,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什麽絕育!!”他震驚道:“我想和大學同學去雪山玩幾天而已,我為什麽要做絕育,我我我……”他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打了個哆嗦:“您的意思不會是,要絕育了才能請一周假吧?!Why!這是why啊!這不合法!”

“不合法的是你,我沒有你那麽殘忍。”

沈璧然冷漠地收回視線,“要請假自己去和顧凜川說。”

“我也沒惹您啊。”Jeff哭喪著臉:“我和老板說了,但老板說,你要是答應他就答應。”

“這樣啊。”

沈總微笑地看著他,很優雅,也很壞。

“巧了。”

“他要是答應我就答應。”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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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後一個番外啦,從開文到今天剛好三個月,謝謝大家這個夏天的陪伴。

下一本大概率開專欄裏的古耽《卻把江山換提燈》,文名文案以屆時開文為準,明年開,時間待定。

小酒館第二本,宋聽檀裴研聲,應該也會開,預收也在專欄裏,但是文名文案還沒有,排期後面一點。

後續通知會在大眼:敲鍵盤的小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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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每一章的陪伴都值得珍惜,有緣下本見[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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