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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和傅煊倒是般配,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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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和傅煊倒是般配,都不……

傅煊翻身下了馬,將馬的韁繩交給了範良,街面上車馬轔轔,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茶館檐下掛著的藍布幌子被風掀得獵獵作響。

傅煊擡腳走向茶館。

此時,呂鑫已經坐了下來,哼道:“你說得輕巧,小爺本就缺錢,進貨不要錢啊。”

陸晚也笑了,指尖撚著茶盞邊緣,窗外梧桐葉影落在她袖口,灑下斑駁碎光,“據我所知,西華街上有一家紙墨鋪子,是令堂所開,都是一家人,調點貨暫時支持一下兒子的事業,應該不難。”

呂鑫瞠目,這是連他娘都算計上了?不得不說,還真是好法子,真有了盈利,也不必月月找他娘張口了,他指了指陸晚,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掉,才哼了一聲,“你和傅煊倒是般配,都不是什麽好鳥。”

傅煊一靠近,便聽見了這話。

傅煊眉頭不自覺擰起,“呂公子此話何意?對我不敬也就罷了,連我妻子都一並辱了去,成國公就是這麽教導兒子的?連一個弱女子都欺負?”

他一襲緋色公服,身上佩著繡春刀,本就氣勢凜然,一雙星眸好似浸泡在水中,帶著沁骨的寒意。

呂鑫難得卡殼,罵傅煊也就罷了,他確實不該罵一個姑娘,還不是她太過狡詐,明明生了副好相貌,威脅起人卻面不改色的?

陸晚沒料到他會來,怔了一下,怕兩人爭執起來,她忙起身,扯了扯傅煊的衣袖,笑盈盈開了口,“世子誤會了,呂公子是同我說笑的。”

傅煊漠然看著她。

陸晚有些心虛,他為她出頭,她卻在這裏拆臺,確實不妥,再不妥也得轉移他的註意力,好不容易達成了一致,呂鑫不過發發牢騷,無傷大雅。

她揚起小臉,笑得眉眼彎彎的,“呂公子的重點分明是說咱倆般配,難道夫君不覺得你我般配嗎?”

那聲“夫君”說不盡的嬌軟動聽,耳朵似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脊骨都跟著一麻,癢意一下蔓延到心口,傅煊眸色微暗,一時竟不知如何接這茬。

呂鑫險些驚掉了下巴,顯然沒見過這樣的女人。他、他的重點是這個嗎?分明是罵他們不是好鳥!

陸晚仍笑得一臉燦爛,“夫君既來了,就陪我去逛逛鋪子吧。”

說完,便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人往外拉,還不忘扭頭沖呂鑫眨眼,“呂公子,咱們就這麽說定了,我等著你的紙墨鋪子開張,屆時定為你送上一份厚禮。”

呂鑫簡直想吼一句,怎麽就說定了?什麽時候說定的?可轉眼的功夫,她已親親熱熱扯著傅煊上了馬車。

好一個郎情妾意。

呂鑫不爽地踢了一下凳子,疼得“哎呦”了一聲,他身邊的小廝,忙扶住了他,“哎,爺,您小心些,別踹壞了腳,傅夫人說的對,開紙墨鋪子確實能賺到錢,你瞧瞧,就她這性子,日後一準兒將傅世子拿捏得死死的,您也少了競爭對手不是?”

傅煊跟著她上了馬車,車簾落下,將街外的喧囂隔了大半。

琥珀想上馬車時,被琉璃一下拉住了手臂,琉璃沖她擠擠眼,用氣音說:“兩人好不容易有相處時間。”

在她對面坐定後,傅煊才悠悠說了一句,“不逛街了?”

陸晚笑著解釋:“剛剛是情非得已,失禮之處,望世子海涵。”

剛剛還一口一個夫君,一上車便成了世子,傅煊幽幽看著她,沒吱聲。

陸晚揉揉鼻尖,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母親既將鋪子交給了我,我總要盡心打理才行。”

衛氏名下也有鋪子,卻從未讓她打理過,秦氏看似不好相處,卻給了她信任,陸晚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性子,自不會敷衍。

她身姿纖細,一張小臉只有巴掌大小,身子骨也弱,稍走幾步路都撐不住,卻不辭辛苦地跑來和呂鑫溝通,受了辱罵還要笑臉相迎。

換成旁的貴女,哪裏忍得了這個委屈?

傅煊在她身上,看到一種野草般的堅韌,明明弱小,卻頑強不屈,頂著風霜也能屹立不倒。

傅煊喉結微動,半晌道:“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陸晚揚唇,“成,那我就先謝過世子了。”

傅煊沈默了片刻,方說:“夫妻之間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他既娶了她,便打算與她白頭偕老,夫妻之間無需這般生疏。

陸晚邊點頭,邊打了個哈欠,“那我就不與世子客氣了,我先瞇會兒。”

話剛說完,就靠著車廂閉上了眼睛,不等傅煊反應,身邊已傳來少女平穩的呼吸。

傅煊:……

日頭漸斜,透過車簾縫隙落在她身上,這時,馬車忽地一拐,她的身體也跟著一晃,腦袋耷拉了下來。

傅煊盯著她看了眼,起身坐在了她身側,下一刻,一張小臉便靠在了自己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脖頸,一直癢到了心口。

傅煊讓車夫直接將馬車駛進了清風堂,看她睡得正沈,也沒喊她,直接彎腰,將人抱了起來,她不僅骨架小,身上也沒多少肉,入手沒什麽重量。

傅煊腿又長,抱著她輕輕松松下了馬車。

陸晚微微動了動,想掙紮著自己下來,實在困極,終究沒能抵住誘惑,便隨他去了。

傅煊將她放到床上,才去北鎮撫司,剛進屋,陳憲就過來稟告,“大人,貴妃娘娘身邊的李公公今日又來了,在此已等候多時了。”

這是非見不可了,傅煊已經避開過一次,人又等了許久,畢竟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紅人,代表的是貴妃娘娘,傅煊總要給一個面子,“讓他進來吧。”

紫檀木案幾上堆著一疊卷宗,最上方放著今日剛送來的密報,是各地錦衣衛傳來的消息。

傅煊坐在了紫檀木椅上,伸手拆開了密報,裏面是張白紙,需要特殊方法方能顯現出字跡,就算半道被人截了去,也不必怕。

傅煊拿起紙張,在特制的燭火上方,炙烤了一下,片刻功夫,一行字體顯現出來,傅煊看完,便丟到了火盆中,火舌瞬間吞沒了紙張。

李公公人尚未進來,笑聲先到,“傅大人真是讓咱家好等,總算見著人了。”

他一身內侍服,手裏拿著個拂塵,躬身走了進來,略顯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傅煊沒接這話,只看向範良,“給李公公搬個凳子。”

李公公笑道:“咱家還等著回去交差,就不坐了。如今已有人證,那批兵器分明是寧王命人運到了秦王莊子上,意圖構陷我們王爺,傅大人為何還不結案?難不成安國公府也要開始站隊了?”

這話不啻於將傅煊架到火上烤,結案的話就得盡快給寧王定罪,不結案他傅煊,就成了包庇寧王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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