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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暗戀 居槐芳和莫聽姝結識是在一場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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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暗戀 居槐芳和莫聽姝結識是在一場歷練……

居槐芳和莫聽姝結識是在一場歷練中, 她那時剛剛突破凝丹期不久,因同時擇兩道需要掌握的基礎知識有些多,修為長進得並不快。

那場歷練本來不該有她的, 是桑樊硬是將她塞了進去,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麽宗主的弟子該替門內弟子做表率,實際上他是想借著歷練將居槐芳殺死。

當時的帶隊是桑樊的人,居槐芳剛剛進秘境就因‘意外’跟隊伍走散,還不幸撞上了妖獸群。

那些妖獸的修為並不高, 可對於那時的居槐芳來說是足夠要她命的, 她就是那時候遇上了同樣脫離隊伍的莫聽姝。

莫聽姝見她被低階妖獸逼入絕境沒好氣地將她罵了一頓,察覺到她剛剛突破凝丹期的時候又將她師尊罵了一頓, 知道羅闕宗長老沒有調回頭尋找居槐芳的時候又將長老罵了一頓。

說實話居槐芳對莫聽姝的初印象並不好,畢竟莫聽姝實在是太愛罵人了。

可是莫聽姝救了她,還砸給了她十瓶丹藥。

那時的桑樊正在從她師尊手裏奪權,長老發大部分人都很向著桑樊, 跟她同齡的修士都是各位長老的弟子, 居槐芳在宗門的處境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備受冷落的。

別說是拿到別人相贈的丹藥了, 只要別人不想著暗害她,她都要感恩上天了。

跟居槐芳人為的意外不同, 莫聽姝是自己跟伍清舒慪氣才跟隊伍分散的。

莫聽姝的脾氣能幾千如一日的糟糕, 有一半原因是伍清舒慣的。

不對。

更為準確地說是雲煙宗前輩們慣的。

莫聽姝師尊格外護短, 雲煙宗能出現在莫聽姝跟前的前輩,無論男女老少幾乎都是願意慣著她的人。

伍清舒是那些前輩當中活得最長的,自然責任也更大一點。

當然居槐芳沒有覺得不好的意思,莫聽姝要不是從小就是那樣大脾氣的人,她那次可能就要如桑樊所願死在秘境裏了。

她們的第一次相遇, 莫聽姝不止給了她丹藥,還熱心腸地帶著她逃出了獸群,背著她尋到了伍清舒,讓她在雲煙宗的隊伍裏完成歷練,平安出了秘境才將她送回羅闕宗。

居槐芳承認她在年少時暗戀過莫聽姝。

誰會不喜歡一個出手闊綽,還分外護短的朋友呢。

她這場暗戀結束得極快,因為她發現莫聽姝對誰都一樣。

莫聽姝只要遇見弱小,但凡對方不是魔宗的人,她就沒有不救的。

出手大方是因為她煉丹天賦極高,煉丹師就是個用靈草靈藥堆起來的職業,一般煉丹師藥材凝丹的比例能有五成以上那都是天賦絕佳了,莫聽姝卻幾乎可以達到十成,她煉丹失敗率低到旁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雲煙宗分給她的煉丹藥草太豐富,煉丹師要想突破是要看煉丹經驗的,哪怕熟悉了丹方也得一遍遍地去練,莫聽姝成功率又太高,當時她儲物戒指裏全是基礎丹藥,為了騰出來空間,自然要散出去。

送十瓶都算少的,遇見散修她能送上百瓶出去。

莫聽姝脫離低階煉丹師行列後,成丹數量沒那麽誇張以後,她儲物戒指裏的丹藥才不隨便送。

伍清舒愛罵莫聽姝招蜂引蝶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她年少時送人丹藥如同灑水,招惹的人實在是太多,秘境遇上十個同輩修士能有九個都喜歡過她,何止伍清舒想罵她,居槐芳都想罵。

當然居槐芳沒有那樣的資格,她身負血仇本就不該貪戀情愛,一時生出的歡喜於她而言幾乎是份罪孽。

居槐芳及時收回了那點心動成了莫聽姝的好友,站得離莫聽姝越近,她越覺得自己不再喜歡莫聽姝是對的,莫聽姝實在是太兇了,平時的脾氣就又兇又急,碰上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院裏都沒生命跡象的枯樹枝都能被她罵。

可能也是因為莫聽姝的急躁,常年留在她邊上的人脾氣都很穩定,宗門裏上到伍清舒,下到她那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沈穩,也就尤景義稍微跳脫一點。

宗門外跟莫聽姝一直保持來往,還有著親密關系的只有居槐芳和談箬憐。

她是條將自己小心翼翼藏起的毒蛇,可她從未想過咬莫聽姝。

談箬憐是個有自毀傾向的修士,不過她從未在莫聽姝跟前展露過。

居槐芳發現談箬憐有自毀傾向源自一場無意中的窺視,她本來是看談箬憐一個人脫離隊伍,想要看看她們涅水宗是否有什麽暗害雲煙宗和羅闕宗的計劃,沒想到看到了談箬憐將她自己靈力全封往深淵跳的。

談箬憐跟居槐芳還不太一樣 ,她還能在宗門裏鬥智鬥勇,跟桑樊爭搶權力,哪怕步步艱難,也是有著一定權力的,談箬憐就不一樣了。

人人都知雲煙宗團結,事實上涅水宗才是三大宗裏最團結的宗門,她們上下一心全都聽沐沈鋒的。

談箬憐在涅水宗只要是不聽話,所有人都會反對她。

大到太上長老,小到灑掃弟子。

談箬憐是個完全被孤立的宗主,還有著溫軟好欺的性格,善良柔軟的心,所以她想要毀滅的只有她自己。

居槐芳和談箬憐的感情建立在跟莫聽姝的友情上,在那以前她們並不能算熟悉,她將談箬憐救了下來,她們才互相透了底,那時的居槐芳才知道世上還有比她更倒黴無權的宗主,也知道了談箬憐喜歡莫聽姝。

談箬憐不同於居槐芳能看到莫聽姝的缺點,談箬憐對莫聽姝有種近乎迷戀的追崇。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思考能力。

只要是莫聽姝說的,談箬憐覺得全對。

莫聽姝罵人,她都會覺得罵得對 。

居槐芳覺得談箬憐一定是在涅水宗被打壓欺淩瘋了,這才會從莫聽姝那分到一點關懷就將莫聽姝誇得比天上仙還好,不過恰恰因為這點她才覺得談箬憐合適莫聽姝的,莫聽姝那樣大的脾氣,只有細水能包容。

反正居槐芳是忍不了的,自從發現莫聽姝對誰都一樣以後,她沒事就想陰陽莫聽姝兩句。

居槐芳這些年纏著莫聽姝,還是因為只有她纏上去,談箬憐才敢跟著她靠過去。

談箬憐是個敢愛不敢說,連靠近都要猶豫許久的膽小鬼。

以前分在三個宗門,居槐芳能幫忙的機會並不算多,現在大家都在一個宗門了,她是沒事就往莫聽姝邊上靠,等著談箬憐跟著她學,不過她漸漸發現這個辦法好像不太管用。

莫聽姝不止兇,她還不懂女人心。

她致力於將每碗水都端得很平,根本分不清誰對她是親情,誰對她是愛情。

一個啞巴,一個博愛。

談箬憐和莫聽姝兩個人的性情都在居槐芳雷區晃,她無比慶幸年長的自己,沒有像年少的自己那樣沈溺進一時的溫暖中,她可不想自己也變成了談箬憐那樣的啞巴。

雖然她覺得自己性情跟談箬憐有著很大的區別,但感情的事又怎麽說得好呢。

居槐芳藏在林中,遠遠望著那沒了她示範,只會呆坐在莫聽姝邊上的談箬憐,恨鐵不成鋼地低語:“勾引個女人有這麽費勁嘛。”

“有。”

輕弱的聲音傳到耳邊,居槐芳不用往邊上看就知道是孟伶初。

孟伶初完全被桑樊養沒了自我,自從跟她來到禦寧宗就沒有一日是不跟著她的,只會偶爾消失一會兒去找鳳錦玩。

禦寧宗上下那麽多人,她也不說多結交兩個朋友。

居槐芳倒是不介意孟伶初跟著她,只是她覺得孟伶初該多結交朋友,鳳錦一個是不夠的。

可是平日裏非常聽她話的孟伶初,每次聽到她說這種話,都會用她不也就兩個朋友擋回來,平時總是不愛思考的人,跟她頂嘴的時候倒是又能自己思考了。

面對孟伶初突然接話,居槐芳沒有太大反應。

她是有點無趣,眼珠子慢慢轉動後,笑吟吟地摸上了她的臉:“怎麽?我們伶初勾引誰失敗了?”

居槐芳是誠心逗弄她,孟伶初不是很在乎,相反她很享受這樣的觸碰。

只有站在這樣近的距離,她才相信居槐芳永遠不會放棄她。

孟伶初沒有太強的安全感,早就習慣事事聽從別人命令的她,沒辦法想象自己喪失指令的樣子。

鳳錦說她不能總聽別人的,她要學會自己思考。

孟伶初思考了。

思考的結果是她想要聽居槐芳的。

她知道鳳錦很難理解她,畢竟小姑娘有兩個跟她血脈相連的母親,永遠不需要擔心被誰拋棄。

可孟伶初是需要的。

孟伶初沒有親人,沒有相交多年的摯友,最深的牽絆就是給她畫過像,這些年沒有將她忘記,願意惦念她的居槐芳。

她需要居槐芳離她再近一點,最好能近到沈煙亭對薄雪濃那個份上。

那樣的距離才會賦予她些許安心,她在追求一種沒有血緣關系的緊密相連,想要用聽話來換取居槐芳的不離不棄,可她最近發現這個辦法好像不太靠譜,因為居槐芳常常會勸她去結識別的朋友。

她無法告訴居槐芳她根本不需要朋友,她只需要居槐芳永遠在乎她。

她怕居槐芳會覺得她是瘋子,只是在漫長的孤寂中,她最大的奢求就是能有那麽一個人不要忘了她。

現在這樣的人真出現了,她又怎麽甘心站在這樣遠的距離,看著她去親近別人。

居槐芳和莫聽姝關系實在是太好,好到讓她又驚又慌。

她不敢表露,並非是不在乎。

孟伶初沒有接居槐芳的話,借著機會問出了糾結許久的疑問:“您很喜歡莫前輩?”

居槐芳揉了揉孟伶初的臉:“怎麽不叫師尊了?”

因為她並不想做居槐芳真正的徒弟,程槐晝和桑樊最後的距離讓她明白師徒情並不穩定,往日裏看著密不可分的師徒倆,最後程槐晝死時,桑樊甚至連淚都沒有為她流一滴。

她那日會喊是談箬憐帶的頭,而談箬憐是歪著心思喊的。

孟伶初也不算很笨,起碼她對歡喜兩個字是敏銳的。

她看得出來談箬憐喜歡莫聽姝。

不止談箬憐,還有雲煙宗活著的長老,還有居槐芳。

孟伶初沒有將心裏話說出來,側臉貼緊居槐芳的掌心,柔聲道:“您還沒回答我。”

居槐芳沒有拒絕孟伶初了解她的過去,鳳饒沒有跟著她來禦寧宗,當時羅闕宗向著她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她也就剩莫聽姝和談箬憐兩人能說說心裏話,這個話甚至還不能跟莫聽姝講,跟孟伶初說也是在卸負。

居槐芳不再只限於揉孟伶初的臉,還壞心眼地捏了捏:“我以前是喜歡過聽姝,不過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孟伶初放任居槐芳捏紅了她的臉,眸光死死盯著那只手,眸底多了些浮動的陰霾:“為什麽不喜歡了?”

“她兇。”說起莫聽姝的好,居槐芳能說出很多,缺點她也能說出很多:“還對誰都一樣。”

居槐芳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松開孟伶初,笑彎了腰肢:“幸好她徒兒都不像她,不然小兇獸怕是不能養得那樣好,我們怕是都要死在桑樊那個老東西的計劃裏。”

她起先是笑著的,提起桑樊還是陰惻惻地罵了聲。

居槐芳對桑樊的恨意沒有隨著桑樊死亡而消失,她有太多恨桑樊的理由了。

孟伶初倒是沒那麽恨桑樊,她不太願意將精力分給死去的仇人,她只想琢磨清楚居槐芳的字字句句。

缺乏一點與人相處經驗的孟伶初,面對有些話反應會稍稍遲鈍些。

她想過好一會兒才跟居槐芳說:“我不兇,我只跟您好。”

居槐芳眼眸彎得更深:“小伶初,我們現在說喜歡,你現在說這種話會讓我覺得你喜歡我的。”

居槐芳不笑時顯得莊重老沈,笑起來卻很媚。

那股自然散發的媚意會讓許多人挪不開眼,更何況是本來就在偷偷想要邁近距離的孟伶初。

孟伶初呆楞楞地看過一會兒,等著居槐芳來敲她頭才收斂眸光。

居槐芳沒有命令過她不許喜歡她,所以她的喜歡不算違背居槐芳,她是可以說出口的。

可……要是被拒絕後,再被推遠該怎麽辦?

她似乎應該請教一下她僅有的朋友鳳錦,問問她該如何讓想要做自己長輩的前輩喜歡上自己,雖然鳳錦沒有經驗分享給她,但鳳錦或許會願意幫她問問薄雪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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