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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翻盤 她只選沈煙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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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翻盤 她只選沈煙亭。

該做什麽?

當然是殺光他們。

薄雪濃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獸鳴, 一股強橫到令人恐慌的氣息自她身上散開,那纏鬥正激烈的桑樊他們也註意到了這裏,看著那只身形龐大的猙獸, 紛紛停下了攻擊,桑樊他們一個個變了臉色,沈渺燈不可置信地發出聲低語:“這怎麽可能呢?一只嗜血狂躁的兇獸怎麽配成為神靈,那我們……”

沈渺燈的低語並沒有說完,蠻橫兇悍的氣息散開, 超出人修實力的威壓逼得這些大乘境全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桑樊幾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以極快的速度爬了起來,他高呼一聲:“趁著她真神法相不穩, 諸位快隨我一起上,她一人可殺不完我們幾十萬人!”

在場的精英弟子和長老,無論來自魔宗,還是正道此刻都被這一變故驚住。

他們聽著桑樊高呼一聲, 這才重新動了起來。

在絕對的力量勉強, 再多的攻擊也沒了震懾力。

白色猙獸連頭都沒有低一下,她身後的三條尾巴用力一甩就卷起滿地的塵土, 還有一個個靠近她的修士。

蠻力抽斷了腰肢,血水染紅了地面。

猙獸發出一聲怒吼, 散開的威壓更重。

她現在意識清醒, 分得清是敵是友, 威壓只落在了幾十萬敵人身上。

神獸的力量足夠恐怖,在神靈威壓的震懾下,好些修為沒有很高的修士,完完全全不能動了。

莫聽姝忙將己方還能動的修士集中到了身邊,讓她們先去誅殺那些不能動的魔宗弟子。

朱纖緣不甘心地看著薄雪濃的方向, 還沒做出反應那三位魔宗大乘境就圍了過來,其中兩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宗主,我們快走!”

妖邪魔物在真神靈跟前氣勢都要短上一截,哪怕薄雪濃剛剛擁有神獸法相,他們有幾十萬弟子相助,還是不敢跟薄雪濃對上,在這種時候他們滿腦子都是如何守住魔宗的傳承。

桑樊也是這樣的想法,他慫恿著眾人跟薄雪濃動手,自己倒是藏於人群後,在無人留意到他的時候,猛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沈渺燈怒罵一聲:“小人!”

他罵著桑樊,人卻毫不猶豫地追上了桑樊,從錦文見勢頭不妙,也連忙跟上了兩人。

雲煙宗的金鳳於和謝致少了點狡猾,她們真順著隊伍迎上了薄雪濃。

劍都到薄雪濃跟前了,這才發現桑樊他們跑了。

金鳳於和謝致對視一眼,剛想走回頭路,猙獸的爪子已經拍向了她們胸口。

蠻橫的力量將她們震飛了出去,謝致一手握住金鳳於,一手將長劍插進地面,蠻力推著他的身體不住後退,他手心的長劍在地上劃開的口子也越來越長,他朝著桑樊他們奔逃的方向放聲:“你們跑什麽?她就算真成了神獸,力量也有耗盡的時候,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拖不死她?你們現在要是跑了,等著她將我們殺幹凈,難道就不會去追殺你們了嗎?難道說你們覺得自己能逃避神獸的神識?”

謝致一語道破天機了關鍵,桑樊和沈渺燈他們駐足回了頭。

連剛剛奔逃出去甚遠的朱纖緣幾人也折返了回來。

謝致所說很對,與其等著薄雪濃挨個擊殺,不如趁著她法相不穩,集合眾人之力圍殺她,畢竟他們惡事已經做下,總不能指望薄雪濃她們能夠手下留情。

伍清舒見桑樊他們折返回來,立刻喊居槐芳:“快!撤陣。”

居槐芳立刻明白了伍清舒的意思,這是沈煙亭一開始就盤算過的,這麽多人靠著神獸之力也恐怕很難解決,不過薄雪濃可不只有神獸之力,還有桑樊他們精心布局多年的香火之力,如今只要破開封仙陣,薄雪濃就能吸收俗世香火之力。

莫聽姝和談箬憐立刻圍了過來,護著居槐芳朝著陣眼而去。

那邊薄雪濃已經和桑樊他們動起了手,薄雪濃初入戰場的時候,大乘境隨便一個人都能輕易殺死她,如今她一個人對抗所有大乘境,還要應對圍上來的修士也仍有餘力。

要不是他們人數太多,薄雪濃未嘗不能用神獸之力解決所有。

隨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桑樊他們越來越狼狽,內訌輕易就到來了。

桑樊橫了眼被長尾甩開,匍匐在地上忍不住吐血的朱纖緣,忍不住出聲埋怨:“朱纖緣,你若是遵守盟約跟我們聯手拿下這只兇獸,我們又何至於落進此等狼狽的境地!”

朱纖緣冷笑連連,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睨了眼剛剛被重力扯斷胳膊的桑樊:“這局不是你精心布下的嗎?你將一切都算好了,怎麽就沒算到她薄雪濃會提前變成神獸?怎麽沒算到你們根本抓不到那輪回的金仙?”

經過朱纖緣的提醒,桑樊眼珠子轉了轉。

他毫無征兆地調轉反向,朝著正在照顧傷重果子精的鳳盈波沖了過去。

俞岑挽看到他沖過來,忙推了鳳盈波一把:“小心!”

她將鳳盈波推了開,她自己倒是落入了桑樊之手。

桑樊也不挑,他立刻將俞岑挽提起,捏住了俞岑挽的脖子,帶著俞岑挽來到了薄雪濃跟前:“別動,不然我殺了她。”

見到桑樊如此做法,朱纖緣她們立刻有樣學樣。

他們雖不是薄雪濃的對手,但畢竟是修仙界巔峰戰力的大乘境,想要抓個元嬰境的修士,哪怕那修士手段再多,穿著多少鱗甲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在場除了伍清舒,幾個跟薄雪濃關系近的都被控制了起來。

不止鳳盈波司仙靈她們,連範嗳和朱瞳兩只小獸都被合體境修士抓住。

伍清舒正在忙著解決那些不能動彈的魔宗弟子,挽救己方受傷修士的生命,回過頭一看只見女兒落進了朱纖緣手裏。

她急忙靠了過去,朱纖緣見她擔心女兒,掐著司仙靈的力更重了點。

司仙靈脖頸上的紅痕在加重,其餘人也跟著朱纖緣學。

薄雪濃看看鳳盈波鳳錦,又看看其他人,只好停了下來。

她現在是只有理智的猙獸,她很清醒地知道這些人抓的都是她和沈煙亭的朋友和親人。

恰在此時天邊那抹假月亮有了變化,白光一點點褪去,微微泛著金色的光芒垂落,月亮被一抹烈陽取代,驅散了這鱗汕郡城中的潮濕陰冷,還有滿地的血腥味,太陽的出現意味著封仙陣被打開了。

薄雪濃忽然被金光籠罩,濃厚的暖陽氣息將她包裹,還混合著一股香火味。

桑樊他們想到了什麽,剛剛還滿是得意的一張臉,此刻全被絕望取代。

他咬了咬牙,瞬間運轉靈力,捏著俞岑挽脖子的力加重了些:“既然如此,別怪我拉著你墊背了。”

俞岑挽被掐得喘不過氣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窒息感將她包裹,呼吸越來越艱難,她幾乎已經看到了死亡大門,突然鉗制她的桑樊停住了動作,他掐著俞岑挽脖子的手在瞬間爆了開,碎肉和溫熱的血濺了俞岑挽一臉,俞岑挽跌落到了地上,只見剛剛還被迫停了手的薄雪濃,此時已經變回了人形。

她渾身冒著金燦燦的光芒,連同被她背在身後的沈煙亭也在跟著發光。

薄雪濃僅僅是擡起了右手,剛剛禁錮著她們的桑樊他們全都動不了了,緊接著他們每個人的右臂都爆了開,碎肉和血珠墜了一地,俞岑挽捂著喉嚨輕咳兩聲,剛剛擺脫那種窒息感就朝著鳳盈波靠了過去。

抓住鳳盈波的是沈渺燈,她扶住同樣跌落在地上的鳳盈波,撿起鳳盈波的本命劍朝著沈渺燈刺了過去。

可是沈渺燈是大乘境體修,劍尖連沈渺燈的外皮都刺不開。

在俞岑挽想要采取極端方式的瞬間,沈渺燈胸口的衣裳連同皮膚一同裂了開,不多不少剛剛好裂開了劍身可以進入的大小,俞岑挽下意識地朝著薄雪濃看了眼,下一瞬便將霧柳劍送進了這道神力撕開的突破口中。

沈渺燈毫無防備地睜圓了眼眸,他剛剛還在不平沐沈鋒被個分神境殺死,沒想到轉過頭他就死在了元嬰境的小修士手裏。

他竟是比沐沈鋒死得還要憋屈一點。

鳳盈波緩過來以後,立刻就要去搭救鳳錦,卻見鳳錦在逃脫禁錮以後,立刻沒入了人群。

她像是一只巡視領地的妖獸,在每個人跟前都會停下一會兒。

碰上異世界的靈魂便會先捅上一刀,確保對方受了重傷,再往人身上丟下一只噬魂蠱。

現在修仙界精英弟子和長老這些宗門裏最容易被異世界靈魂看上寄生的人都在這裏了,這遍地還都是瀕死的修士,他們所有人身體都被薄雪濃壓制到動不了,可以說是鳳錦和系統殲滅異世界靈魂的最好時機。

鳳錦行動十分專註,剛剛被掐脖子的痛都沒時間去計較。

鳳盈波和俞岑挽有些不明覺厲,還是跟上了鳳錦的腳步,開始處理一些被定住的魔宗弟子。

剛剛對她們步步緊逼,害得她們落了一身傷的修士們現在全成了板上肉,毫無還手之力。

她們一邊行動,一邊感慨薄雪濃此時的強大。

桑樊他們這些年幾乎用薄雪濃的雕像替換了所有的雕像,只等著一朝禁錮起來薄雪濃,能夠有充足的力量供他們吸收,沒想到到頭來全都成了薄雪濃對付他們的力量,那種極致的壓迫感讓他們連喘息都變得艱難。

一個個大乘境修士比小修士還不如,僅僅是一股威壓便迫使她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朱纖緣最是不甘心,這跟她想象的結局相差太遠。

她還沒能殺死薄雪濃為女報仇,如今倒是要死在威壓之下了,這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桑樊,看你出的好主意!你沒有抓到薄雪濃,更換什麽雕像,現在全成了她對付我們的力量!你個十足十的蠢貨!”

司仙靈從她掌心摔下去,伍清舒便靠了過來。

她輕輕摸了摸司仙靈的腦袋:“仙兒。”

司仙靈捂著剛剛幾乎快被掐斷的脖子,擦了擦唇邊溢出的鮮血,輕輕搖了搖頭:“娘,我沒事。”

司仙靈沒事,現在有事的是朱纖緣。

伍清舒翻出來一張張火符,還沒來得及往朱纖緣身上貼,手就被司仙靈扯了下來:“娘,我來殺她吧。”

靈火符被伍清舒收了起來,她沒有出手只是沈默地看著司仙靈靠近朱纖緣。

看著司仙靈在薄雪濃神力的幫助下,一掌又一掌將朱纖緣拍死。

她給朱纖緣留了一具比死在靈火符下更完整的屍體。

伍清舒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裏,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

她將離著她不遠的宿蔓秋扶了起來,兩人對望一眼都選擇了沈默。

薄雪濃沒有看到司仙靈的小動作,沈煙亭倒是看見了,不過她也沒說話,作為跟司仙靈一塊長大的人,司仙靈的心思對於她來說其實很好猜,她想將竹凝芙和她最愛的姐姐埋在一起,竹凝芙縱有千般不好也從未薄待過司仙靈。

沈煙亭的眸光還是更多地停留在了薄雪濃身上,而薄雪濃現在的註意力都在桑樊身上。

薄雪濃用力將桑樊踹倒在了地上,踩著他的胸口問:“那只地縛妖呢?”

地縛妖和程槐晝是一體的,這程槐晝死了,地縛妖肯定也斷氣了,不過薄雪濃還是想把他抓出來鞭屍,要不是因為那只地縛妖說出金仙輪回的秘密,桑樊他們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計劃,說起來那只地縛妖和程槐晝才是起源。

“你這麽有本事,自己去找啊!”桑樊從未被這樣對待過,更沒有體會過無力反抗的絕望感,此刻只覺得羞憤交加,他忍不住沖著薄雪濃大吼:“拿開你的腳!”

薄雪濃沒有擡腳,她踩著桑樊的胸口,用力碾了碾。

肋骨斷裂的聲音分外清晰,桑樊連吐幾口血:“殺了我!”

他經不起這樣的羞辱,只求盡快結束生命。

薄雪濃想到了什麽,突然將腳收了回去。

桑樊目眥欲裂:“我說殺了我!”

“憑什麽聽你的。”

薄雪濃又踹了桑樊一腳,將他踢得撞到了體修的從錦文身上。

從錦文的身體如同一座石山,桑樊在沒有任何靈力庇護的情況下撞上去,肩骨都撞斷了,薄雪濃還是不殺他:“我要把你留給居宗主殺。”

聽到薄雪濃要將他留給居槐芳,桑樊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可以說是害了居槐芳全家,還打壓居槐芳多年,落到居槐芳手上他可不能死得那樣容易了。

桑樊怒吼一聲:“薄雪濃你就是一只血脈低劣兇殘的兇獸,你憑什麽來掌控我的生死!”

桑樊想要通過激怒薄雪濃,逼得薄雪濃現在殺了他。

薄雪濃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她從來就不是很在意別人怎麽罵她,她比較在意的是別人擾她清夢,別人搶她師尊,別人糾纏她師尊,別人想將她師尊拽下深淵,別人想要傷害她師尊……

桑樊這話能惹惱的是沈煙亭,沈煙亭趴在薄雪濃後背,沒有多少力氣也還是出聲反駁了桑樊:“血脈和出身並不是全部,要看她想成怎樣的人,濃兒如今比你們好千萬倍,既不濫殺無辜也不吃人飲血,如何不能成神?”

虞蝶兒她們忍不住附和:“就是!薄姑娘比你們心好千萬倍!”

好千萬倍這樣的話讓薄雪濃有點受之有愧,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側臉,想到沈煙亭也會聽到這樣的誇張,忍不住微微轉過頭示意沈煙亭去看虞蝶兒她們,沈煙亭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濃兒,我有聽到,她們在誇你。”

薄雪濃唇邊揚起一抹笑:“師尊,你看大家都知道我又乖又聽話!”

虞蝶兒她們對薄雪濃的誇讚,根本和溫順聽話毫無幹系。

可是薄雪濃硬要往這上面說,沈煙亭也只好順著薄雪濃:“我也知道濃兒很乖。”

“我以後也會很乖的。”

得到了沈煙亭的附和,薄雪濃心滿意足地轉過頭,將視線放到了比較適合她覆仇的人身上。

薄雪濃挨個踩了她們一腳,碾斷了他們幾根肋骨,卻沒有立刻殺他們。

金鳳於和謝致都是雲煙宗的長老,她們該接受莫聽姝和伍清舒的審判,從錦文跟著沐沈鋒欺壓談箬憐多年,也該留給談箬憐。

在被步步緊逼的時候,薄雪濃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送他們每個人去死,現在有餘力來對付他們了,她逐漸想起了她們每個人身上背負的牽絆,桑樊 該向居槐芳贖罪的,金鳳於和謝致也辜負了莫聽姝和伍清舒全心全意的信任。

薄雪濃根本不擔心桑樊他們會奮起反抗,她的身體還在吸收源源不斷的香火之力,過於濃厚的神力會平等壓著他們每個人動彈不得,讓他們在絕望中等待死亡的到來。

薄雪濃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桑樊他們身上,她留意著鳳錦的動向,在鳳錦將異世界靈魂都篩選以後,朝著那個方向拍出一掌。

金霧包裹的無形掌印會平等地斷掉每個人的生命。

此時那些走上歪路的弟子方才露出驚恐的神情:“薄雪濃,你難道今日要殺光我們嗎?”

薄雪濃理所應當地點點頭:“你們害了那麽多人,我殺光你們有何不可?”

這些弟子當中不少人可不止跟隨桑樊坑害俗世人這一樁罪,他們還跟隨著大乘境高手去剿滅了不肯配合,像禦獸宗那樣的一流宗門,他們好些人手上無辜人的血比魔宗的人都要多了,她殺光他們也是除惡。

那弟子不甘心地道:“薄雪濃,我們可都是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我們要是全死了,修仙界傳承可就要斷了。”

薄雪濃微微轉過頭問沈煙亭:“師尊,這很要緊嗎?”

“濃兒覺得要緊嗎?”

“我覺得不要緊,這樣奸惡的修士活著,他日後也帶不出什麽好修士,不如將傳承斷在這裏,還能少幾個無辜人被害。”

沈煙亭點了點頭,眸中有淺淺的笑意:“濃兒說得對。”

她很多時候不太願意直接給薄雪濃答案的,她期望薄雪濃能夠正常地思考,薄雪濃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沈煙亭的想法是和薄雪濃一致的,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無辜人的血,此時再說要回頭的話太晚了一點。

哪怕修仙界會缺一時修士,也不會一直缺。

得了沈煙亭的許可,薄雪濃更加賣力了。

她一邊將神力分給沈煙亭和娃娃們療傷,一邊用神力鎮壓那些修士讓自己和伍清舒她們動起來手更容易。

居槐芳、莫聽姝和談箬憐三人也轉身回來了,桑樊被交到了居槐芳手中,等著居槐芳一根根來折斷他的骨頭,想要將他整個人慢慢碾成粉碎的時候,桑樊終於感受到了畏懼,他剛剛招惹薄雪濃不成,現在轉移目標到了沈煙亭身上:“沈煙亭,那只地縛妖可說過神界不能有私情的,如今兇獸成了神靈,遲早會放棄你前往神界,到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你既然愛著她,倒不如斬斷她靈根,讓她永生陪著你。”

薄雪濃眼眸驟然亮了一下,她掃了眼還沒完全控制的戰場,嘟囔著:“那得等會兒。”

沈煙亭還沒弄清楚薄雪濃要等什麽,天邊忽然響起了陣陣雷聲,那烈陽邊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金雲,金雲籠罩住了沈煙亭,沈煙亭早就是分神境巔峰,要不是本命劍不在身上,早就可以突破了。

如今本命劍重歸,還被莫聽姝強行融合了神器,她早已隨時可以突破。

現在薄雪濃還在自身神力分給了沈煙亭療傷,沈煙亭再壓不住修為,自然也迎來了她的合體境雷劫。

只是沈煙亭現在傷勢還沒有好全,實在不是渡雷劫的時候。

莫聽姝幾人心都跟著提了起來,薄雪濃將身上的娃娃全都交給了莫聽姝,小心翼翼地護住沈煙亭:“師尊,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莫聽姝此時才發現這些娃娃是一個個還活著的雲煙宗弟子,她楞了楞去問伍清舒:“師叔,這是什麽術?”

伍清舒沒有理她,她在看司仙靈。

看著司仙靈繞著朱纖緣屍體轉了好幾圈,眸光時不時朝著她腰間落去。

她腰間掛著一個跟沈煙亭當日相同的瓷娃娃,不過那個瓷娃娃的臉是屬於傅綺艷的。

伍清舒沒有看太久,空中的金雲突然光芒更盛。

雲層裏出現了一道道閃爍的金雷,氣勢看著十分駭人。

莫聽姝有些緊張地捏住了伍清舒的手臂,猛地朝著謝致和金鳳於的屍體又踩了兩腳:“師叔,煙亭會不會有事?”

伍清舒將視線收回,看了眼如臨大敵的薄雪濃,唇瓣微抿:“不會。”

她剛剛將話說完,金雲突然墜下來一道雷。

金雷直指沈煙亭,薄雪濃抱著沈煙亭朝著空中飛去,主動迎上了金雷,她身上布滿了金光將沈煙亭一同裹在其中,毛茸尾巴再次長了出來,長尾重重地抽在了金雷之上。

薄雪濃原以為金雷會將長尾劈開的,沒想到第一道金雷竟是輕易被尾巴擊碎了。

這合體境的雷劫好像比想象中容易很多,薄雪濃心中一喜,她沒有再繼續抱著沈煙亭,雙手圈住沈煙亭的腰肢,讓沈煙亭跟她面對面站立,身後的尾巴快速生長,在瞬間將她和沈煙亭裹在了其中。

她貼住沈煙亭,小聲跟沈煙亭說:“師尊,這雷劫我們不渡了。”

沈煙亭要是露在外面說不定還是會被金雷震傷,現在既然了解到金雷的實力,明白金雷劈不開她的獸身,薄雪濃幹脆用獸身將沈煙亭裹了起來,她要確保沈煙亭一點傷都不會受。

沈煙亭猜得到薄雪濃的小心思,也知道薄雪濃為什麽會覺得雷劫好過。

不是合體境雷劫威力太弱,而是薄雪濃現在實力太強。

桑樊他們謀算這麽多年,早已將廟宇裏的雕像都替換成了薄雪濃,數十萬的廟宇還有魔息牽引,積攢的香火之力可以說是十分恐怖的,現在全被薄雪濃吸收了,別說是合體境雷劫了,大乘境雷劫薄雪濃也是能硬扛的。

如今的薄雪濃是個真正的神靈,還是個有著鼎盛香火之力可用的神靈,她的力量早已超出了這個世界。

超出意味著她不再屬於這裏。

“濃兒。”

有了薄雪濃神力的滋養,沈煙亭傷勢好轉了不少,凍傷的喉嚨也好了不少,喊過薄雪濃的名字也多了些柔軟。

薄雪濃面對沈煙亭總是句句有回應的,應話的速度也很快:“師尊,我在呢,你別怕。”

薄雪濃以為沈煙亭害怕這雷劫,她貼沈煙亭貼得更緊,想要讓沈煙亭在她這裏尋求到合適的寬慰。

毛茸尾巴將兩人圈得很死,細密厚軟的毛發沒讓一點光線落進來。

沈煙亭在黑暗中摸到了薄雪濃的側臉:“濃兒,以後我們分開了,你也要……”

“分開!”沈煙亭的話被薄雪濃打斷了,薄雪濃心急地朝著沈煙亭靠近,額心抵住沈煙亭的額心,控訴著沈煙亭:“師尊,你騙我,你不是答應過我,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嗎?”

沈煙亭也想永遠跟薄雪濃在一起,可桑樊那句話是對的。

薄雪濃如今已是神靈,她們沒有那樣般配了。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耽誤薄雪濃的成仙路。

薄家活在眾生謾罵裏數萬年,如今也到了洗刷血脈,重現榮光的時刻。

聽著薄雪濃委屈的聲音,沈煙亭身在黑暗中都可以想象出薄雪濃通紅的眼眸,含著淚惹人心疼的模樣。

指尖摩挲到薄雪濃眼尾,果然摸到了濕痕。

沈煙亭指尖顫了顫:“濃兒等等師尊,師尊會去神界找你的。”

成神之路很難說一定會成功,沈煙亭很少會給出不一定能實現的承諾,此時為了寬慰薄雪濃,還是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她以為這樣薄雪濃會好受點的,可薄雪濃不僅沒有被安慰到,眼尾的濕痕還更重了:“師尊,你不要我了嗎?”

可憐兮兮的聲音聽得人心軟,沈煙亭一邊替她拭淚,一邊柔聲道:“怎麽會呢。”

“神界不能有私情,師尊推我去神界,不就是想跟我一刀兩斷!”

沈煙亭頓了頓,認真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剛想跟薄雪濃說雖然神界不能有情,但就算是帝仙也管不住神靈動情,就算到了新的地方她還是會一如既往愛著薄雪濃的,沒想到薄雪濃搶在她前面,毫無征兆地抱住她痛哭:“師尊,我以後再也不咬你了,不會讓你在鳳師叔面前丟面子的,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我以後真的只親,不咬,我保證什麽印記都不會留下的,師尊,師尊……”

薄雪濃叫喚得實在淒厲,說出的話跟沈煙亭想說的重點完全不同。

要不是兩人待在半空中,還有厚厚的絨毛空間遮擋著,沈煙亭都怕被莫聽姝她們心目中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猙獸形象瞬間破碎。

沈煙亭伸手去捂薄雪濃哭嚎著的嘴,有些無奈地問:“濃兒想如何?”

“要親的,要抱的,要繼續做道侶的。”薄雪濃擁住沈煙亭,輕吻著她的耳朵嘟囔:“要……師尊,我可以咬看不到的地方嗎?”

沈煙亭心口微微酸澀:“濃兒,你現在沒辦法留在這個世界了,除非……”

要不是無路可走,沈煙亭也不會將薄雪濃推向這條路。

薄雪濃舍不得她,她又何嘗舍得薄雪濃。

她們仍舊是能相守的,薄雪濃再等她數百年,她總能去神界找她,沈煙亭不在一開始承諾,不代表她沒有成仙的把握,只是薄雪濃好像不能接受往後只陪伴,不做道侶間該做的事。

辦法還有一個。

只是那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薄雪濃知道沈煙亭的除非是什麽,畢竟剛剛桑樊都把正確選擇擺給她了:“師尊,我可以自斷靈根。”

沈煙亭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濃兒,自斷靈根以後可就沒有後悔路可以走,往後你要再想成仙可就沒機會了,你現在靠著俗世香火之力得到的力量也會全部消失,往後也再不可能登上這樣的高度。”

修仙界有太多靈根受損,為補靈根滋生出心魔,走上歪路的例子。

她不覺得薄雪濃會那樣做,可還是會為薄雪濃擔心,心魔的出現總是悄無聲息的。

沈煙亭希望薄雪濃明白機會只有一次,可薄雪濃一直都知道。

薄雪濃沒有第一時間接話,停了一會兒問:“師尊很想成仙嗎?”

既是修仙那就沒人是不想登神界,掌控生命和機緣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修為頂尖的修士折損在這條路上,從前的沈煙亭也想成仙去做真正的神靈,那時她能幫助到更多的人,能為天下生靈出更多的力,如今倒是沒那麽想了。

她做不到一個真正神靈那樣斷情絕愛,心中只揣大愛,完全割舍小愛。

沈煙亭明白薄雪濃為什麽問她,若是她選擇成仙,薄雪濃大概會追隨她,哪怕要克制心中愛意。

緊貼著薄雪濃眼尾的指腹挪了挪,唇順著指腹的指引吻上了薄雪濃眼尾:“濃兒所想,便是我所想。”

“師尊,你真好!”薄雪濃心口被猛灌了一口蜜,喜悅爬進了聲音裏,鉆進了耳朵:“我現在就斷靈根!”

薄雪濃剛想動手,突然想起還沒消停的金雷和清空的戰場。

她稍微冷靜了一點:“師尊,我再等會兒。”

“傻濃兒。”沈煙亭現在才明白過來薄雪濃在桑樊開口以後說的等是要等什麽,吻著薄雪濃的唇有些細微的抖顫:“待會兒要是太疼就咬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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