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妹 小薄的初版死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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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師妹 小薄的初版死亡名單。
禦寧宗入門條件實在是過低，薄雪濃帶上來的十四人無一例外都通過考核，正式成為禦寧宗外門弟子，接下來安排她們住處和修行的事就輪不到薄雪濃了，自有別的弟子會將她們帶到鳳盈波那，等待鳳盈波統一安排。
如果忽視那位掉隊的少女，沈煙亭安排給她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薄雪濃沒有著急離開，她繞回了禦寧宗入口。
此處只有薄雪濃一人，她面上的笑容不見了蹤影，一雙眼眸死死盯著入口處，兩只柔白的手無意識地交叉緊握，修長纖細的手指不斷朝下摁壓手背，擠出來了深刻顯眼的紅印。
師尊會來。
師尊不會來……
薄雪濃嘴唇未動，兩個聲音在腦海中爭了起來。
腰間的懸墨隨著她心緒起伏再次有了動靜，墨黑色的長劍慢慢脫離劍鞘，露出一點寒光，似乎僅僅仰仗著那點光鋒都能斬斷少女柔弱脖頸，薄雪濃嗅到了血的味道，很香很誘人。
她猛吸了口氣，忽然有了主意。
要是沈煙亭不來，她便折回殺了那個少女。
誰讓她那麽另類，不僅能發出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還盡說些她聽不懂的話，最該死的是她惦記和師尊獨處。
薄雪濃剛剛產生這樣的念頭，忽然瞥見兩道身影朝著她這個方向而來，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湖綠色的羅裙……師尊……師尊真如那少女所說的折返回去接她了，薄雪濃很難不郁悶。
沈煙亭都沒有去山下接她。
不就是裝作崴腳，她也會，她最會裝了。
薄雪濃低垂下眼眸，望向踩著白靴的雙腳。
要是崴腳師尊就會心生同情的話，那她打斷自己的腳，師尊會不會願意再背背她？
沈煙亭在她很小的時候是抱過她，背過她的，不過那是小孩子的待遇，隨著年齡增長會消失，她五百零五歲了，早已失去了那樣的待遇。
薄雪濃有些遺憾，她是真的不介意斷腿來讓師尊憐她多一點，反正只要吃過丹藥，骨頭還會慢慢長回去。
她不怕疼的。
“濃兒。”
薄雪濃的胡思亂想被極為冷清的聲音打斷，那片湖綠色的裙擺此刻已經飄到了她眼前，泛著淺綠的湖水上飄著細細的白霧，僅僅一片衣角都能讓感受到寒意，薄雪濃卻莫名笑了一下，沈煙亭很難得主動叫她。
她重新揚起了笑容，擡起頭：“師尊！”
沈煙亭迎著陽光而立，細碎的光芒灑落在她皙白肌膚上，爬進了她眼眸。
落在眼底的光影輕輕顫動，居然讓那雙極冷的眼眸多了些暖意，薄雪濃恍惚了一瞬，剛剛升起的殺心頓時弱了不少，她好像也可以原諒少女，在她思考要不要放過沈煙亭身後那條尾巴的時候，那道女聲再次響了起來。
【離近了看，薄雪濃這副皮囊還真挺有欺騙性，隨隨便便擠個笑臉看著就很乖，長得也很不錯，她要是能表裏如一，男主估計也能看上她】
她的嘴唇還是沒有動。
既然嘴沒說話，那就是心在說話。
薄雪濃打量少女好幾眼，反覆看過沈煙亭好幾次，終於確定她只有她可以聽到少女聒噪的心聲。
【薄雪濃這張臉還真是越看越像好人，怪不得能騙到沈煙亭為了替她爭條活路，情願放棄雲煙宗宗主嫡傳弟子的身份來這個不入流的小宗門陪她成長呢，可惜兇獸就是兇獸，我可憐的仙尊陪了她五百多年也沒改變她分毫，在山上還好點，一下山歷練全毀了。畜生就是畜生，根本經不起別人言語挑釁，不止招惹三大宗的人害仙尊跟她一塊落入險境，還要殺有主角光環的男主，要不是男主對仙尊一見鐘情了，她恐怕都活不到書後期，哪裏還有機會暗算男主，不過她對仙尊其實還可以，暗算男主不成，誤殺仙尊以後都不需要男主動手，她就自殺殉師了】
薄雪濃也看過一些話本子，聽她心聲聽習慣了，大概也能聽懂一些了。在少女讀過的故事裏，師尊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陪著她來到禦寧宗的，而她身上有兇獸血脈天生嗜殺，師尊一直想改變她，不僅沒成功，後來還死在了她手上。
她嗎？
她殺了師尊嗎？
薄雪濃難以相信這個故事，她最大的心願是為沈煙亭死，又怎麽可能殺沈煙亭，誤殺也沒可能！她手中劍但凡指向的是師尊，她寧願自己受到反噬，肯定也會拼死收回殺招的！
如果是師尊殺了她還更有說服力一點。
嗯……死在師尊劍下，這個死法好像也不錯。
既然她改不好的話，那先讓師尊殺了她，她也就沒機會讓師尊難過了吧。
薄雪濃快要藏不住飄上眉尖的興奮了，這讓看慣了她溫柔假笑的沈煙亭有些奇怪：“濃兒，你……”
她想問清楚緣由的，話到嘴邊還是停了下來。
沈煙亭語氣仍舊淡淡的，微微透著涼：“濃兒，她名喚關采寐，從前修行過，如今已是凝丹中期修為，按禦寧宗規矩應入內門，從今日起她便是你小師妹了。”
薄雪濃眉尖喜色瞬間消散：“師尊要收她？”
沈煙亭冷聲道：“不。”
薄雪濃生怕沈煙亭反悔，忙主動攬活：“濃兒這就將小師妹送去鳳師叔處。”
禦寧宗除了沈煙亭，最厲害的長老就是鳳盈波，像關采寐這樣有天賦的弟子，沈煙亭不收，自然要去問鳳盈波願不願收了。
雖然薄雪濃覺得鳳盈波收她的可能也不大，鳳盈波自從兩百年前抱回來鳳錦後就再也沒提過收徒。
沈煙亭搖搖頭：“讓別的弟子帶她過去就好，你跟我一路回。”
“那師尊等濃兒！”
薄雪濃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很討厭了，她扯過關采寐就帶著她沖向了不遠處的外門弟子。
師尊剛剛說要跟她一路回內門，她得把關采寐盡快送到別人手裏，可不能讓師尊等她久了。
薄雪濃眼眸亮晶晶的，笑容竟是明媚了起來。
跟興高采烈的薄雪濃不同，關采寐此時郁悶極了，她面上不顯，抱怨的心聲不斷。
【還以為依著我的天賦一定會被仙尊收為嫡傳弟子呢！沒想到沈煙亭這麽怕薄雪濃，察覺到薄雪濃不喜歡立刻打消了收徒的念頭，看來想接近她還得另想辦法。也對！她出場那麽早，要是好接近，她就是女主了！哪裏還用得著死】
【沒辦法誰讓這書不是後宮文，男主喜歡誰，誰就得死，要給女主讓位置嘛，雖然女主也沒熬到結局就死了哈哈哈哈！這可能是男主花心的報應！我不花心，我就愛高嶺之花，仙尊睡我！】
薄雪濃牽著關采寐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眸光驟然冷了下來，她極力忍耐才沒有捏碎她的手腕。
關采寐喜歡沈煙亭並不稀奇，畢竟沈煙亭冷歸冷，實在貌美。
薄雪濃也不是沒辦法接受有人愛慕沈煙亭，不過想跟沈煙亭睡一塊那就是她自尋死路了，在薄雪濃心中，沈煙亭是謫仙一樣的人物，她該不染塵埃，她該高高掛起，誰要想沾染沈煙亭那就必須死。
當然沈煙亭想沾染別人可以另算，沈煙亭喜歡的，她搶也是要替她搶回來的，不過……關采寐該學她，沒事多照照鏡子，那樣平凡的她如何敢入她師尊的眼！
薄雪濃偷偷給關采寐判了死刑，盡力維持著鎮定，匆匆將關采寐交給了別的弟子，用最快速度回到了沈煙亭身邊：“師尊，我們走吧。”
沈煙亭點點頭，走在了前面。
薄雪濃快步往前沖了兩步，讓自己走到了落後沈煙亭一點，又可以看到沈煙亭臉的位置。
她們平時說話不算很多，只要跟沈煙亭待在一塊，薄雪濃心情就會很好，說不說話並不要緊。今日聽多了關采寐那些奇奇怪怪的心聲，薄雪濃也沒有太多疑問想拋給沈煙亭，因為她很多事並不用了解前因後果，除了沈煙亭的死亡。
薄雪濃還是介懷的。
介懷那句她誤殺了沈煙亭。
她解釋不了自己能聽到關采寐心聲的事，就算沈煙亭信她，怕也不太會信關采寐所說的故事，她自己此刻也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薄雪濃認真想了很久，才比較委婉地問：“師尊，如果我想殺一個愛慕你的人，你會怎麽辦？”
沈煙亭眉骨一顫：“殺人，不可。”
薄雪濃將關采寐的心聲信了點，沈煙亭確實對她提到殺人的字眼很敏感。她沖著沈煙亭笑，大著膽子捏住她袖口，輕輕晃了晃：“師尊，濃兒沒有真要殺人，只是在說如果嘛？”
這個撒嬌的動作，她還是上次見鳳錦朝著鳳盈波，偷偷學來的。
她在心裏模仿過很多次了，還是第一次用。
薄雪濃怕沈煙亭不喜，留心著沈煙亭的變化，沈煙亭還是那樣冷淡，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無悲無喜，不過她應了薄雪濃的假設：“濃兒，我會阻攔你。”
“如果濃兒失控了，師尊一時攔不住我呢？”
“你失控我也攔得住。”沈煙亭怪異地皺眉，還是順著薄雪濃往下接了話：“如果真攔不住，那就先用陣法困住你，消磨掉你的力量後，再喚醒你的意識。”
……
這樣啊。
薄雪濃越聽心越冷，沈煙亭具體有多強一直是個秘密，從沈煙亭話中倒是可以聽出她有完全控制自己的把握，如果關采寐所說都是真的，她並不是一個普通金丹巔峰，而是上古兇獸血脈，薄雪濃也從古籍記載中看到過兇獸發狂的可怕。沈煙亭不是會說大話的人，那也就是她比想象中還要強許多。
她不是心寒沈煙亭對她隱藏實力，而是她現在很難不懷疑她會誤殺沈煙亭是那個什麽男主拽沈煙亭給他擋刀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和沈煙亭為什麽一個沒來得及收力，一個沒來得及回擊，從沈煙亭對傅媼情就可以看出來，她對身邊走得比較近的人是沒有什麽防備心的。
關采寐最開始提到的那個英雄救美也有問題。
師尊這樣厲害了，怎麽可能需要別人救！
關采寐就還不能死，她也還不能死。
她得先搞清楚誰是男主，找機會宰了那個男主，再想辦法讓沈煙亭殺了她！
有沒有猜對，不是很重要。
只要跟沈煙亭死亡有關系的人全死幹凈了，那沈煙亭不就能活了，男主要死的，她也要死的。
關采寐好像還說了沈煙亭是給女主讓路才死的，那女主是不是也得一塊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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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濃沒有著急離開，她繞回了禦寧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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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的懸墨隨著她心緒起伏再次有了動靜，墨黑色的長劍慢慢脫離劍鞘，露出一點寒光，似乎僅僅仰仗著那點光鋒都能斬斷少女柔弱脖頸，薄雪濃嗅到了血的味道，很香很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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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沈煙亭不來，她便折回殺了那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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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亭都沒有去山下接她。
不就是裝作崴腳，她也會，她最會裝了。
薄雪濃低垂下眼眸，望向踩著白靴的雙腳。
要是崴腳師尊就會心生同情的話，那她打斷自己的腳，師尊會不會願意再背背她？
沈煙亭在她很小的時候是抱過她，背過她的，不過那是小孩子的待遇，隨著年齡增長會消失，她五百零五歲了，早已失去了那樣的待遇。
薄雪濃有些遺憾，她是真的不介意斷腿來讓師尊憐她多一點，反正只要吃過丹藥，骨頭還會慢慢長回去。
她不怕疼的。
“濃兒。”
薄雪濃的胡思亂想被極為冷清的聲音打斷，那片湖綠色的裙擺此刻已經飄到了她眼前，泛著淺綠的湖水上飄著細細的白霧，僅僅一片衣角都能讓感受到寒意，薄雪濃卻莫名笑了一下，沈煙亭很難得主動叫她。
她重新揚起了笑容，擡起頭：“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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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眼底的光影輕輕顫動，居然讓那雙極冷的眼眸多了些暖意，薄雪濃恍惚了一瞬，剛剛升起的殺心頓時弱了不少，她好像也可以原諒少女，在她思考要不要放過沈煙亭身後那條尾巴的時候，那道女聲再次響了起來。
【離近了看，薄雪濃這副皮囊還真挺有欺騙性，隨隨便便擠個笑臉看著就很乖，長得也很不錯，她要是能表裏如一，男主估計也能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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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嘴沒說話，那就是心在說話。
薄雪濃打量少女好幾眼，反覆看過沈煙亭好幾次，終於確定她只有她可以聽到少女聒噪的心聲。
【薄雪濃這張臉還真是越看越像好人，怪不得能騙到沈煙亭為了替她爭條活路，情願放棄雲煙宗宗主嫡傳弟子的身份來這個不入流的小宗門陪她成長呢，可惜兇獸就是兇獸，我可憐的仙尊陪了她五百多年也沒改變她分毫，在山上還好點，一下山歷練全毀了。畜生就是畜生，根本經不起別人言語挑釁，不止招惹三大宗的人害仙尊跟她一塊落入險境，還要殺有主角光環的男主，要不是男主對仙尊一見鐘情了，她恐怕都活不到書後期，哪裏還有機會暗算男主，不過她對仙尊其實還可以，暗算男主不成，誤殺仙尊以後都不需要男主動手，她就自殺殉師了】
薄雪濃也看過一些話本子，聽她心聲聽習慣了，大概也能聽懂一些了。在少女讀過的故事裏，師尊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陪著她來到禦寧宗的，而她身上有兇獸血脈天生嗜殺，師尊一直想改變她，不僅沒成功，後來還死在了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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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濃難以相信這個故事，她最大的心願是為沈煙亭死，又怎麽可能殺沈煙亭，誤殺也沒可能！她手中劍但凡指向的是師尊，她寧願自己受到反噬，肯定也會拼死收回殺招的！
如果是師尊殺了她還更有說服力一點。
嗯……死在師尊劍下，這個死法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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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亭語氣仍舊淡淡的，微微透著涼：“濃兒，她名喚關采寐，從前修行過，如今已是凝丹中期修為，按禦寧宗規矩應入內門，從今日起她便是你小師妹了。”
薄雪濃眉尖喜色瞬間消散：“師尊要收她？”
沈煙亭冷聲道：“不。”
薄雪濃生怕沈煙亭反悔，忙主動攬活：“濃兒這就將小師妹送去鳳師叔處。”
禦寧宗除了沈煙亭，最厲害的長老就是鳳盈波，像關采寐這樣有天賦的弟子，沈煙亭不收，自然要去問鳳盈波願不願收了。
雖然薄雪濃覺得鳳盈波收她的可能也不大，鳳盈波自從兩百年前抱回來鳳錦後就再也沒提過收徒。
沈煙亭搖搖頭：“讓別的弟子帶她過去就好，你跟我一路回。”
“那師尊等濃兒！”
薄雪濃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很討厭了，她扯過關采寐就帶著她沖向了不遠處的外門弟子。
師尊剛剛說要跟她一路回內門，她得把關采寐盡快送到別人手裏，可不能讓師尊等她久了。
薄雪濃眼眸亮晶晶的，笑容竟是明媚了起來。
跟興高采烈的薄雪濃不同，關采寐此時郁悶極了，她面上不顯，抱怨的心聲不斷。
【還以為依著我的天賦一定會被仙尊收為嫡傳弟子呢！沒想到沈煙亭這麽怕薄雪濃，察覺到薄雪濃不喜歡立刻打消了收徒的念頭，看來想接近她還得另想辦法。也對！她出場那麽早，要是好接近，她就是女主了！哪裏還用得著死】
【沒辦法誰讓這書不是後宮文，男主喜歡誰，誰就得死，要給女主讓位置嘛，雖然女主也沒熬到結局就死了哈哈哈哈！這可能是男主花心的報應！我不花心，我就愛高嶺之花，仙尊睡我！】
薄雪濃牽著關采寐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眸光驟然冷了下來，她極力忍耐才沒有捏碎她的手腕。
關采寐喜歡沈煙亭並不稀奇，畢竟沈煙亭冷歸冷，實在貌美。
薄雪濃也不是沒辦法接受有人愛慕沈煙亭，不過想跟沈煙亭睡一塊那就是她自尋死路了，在薄雪濃心中，沈煙亭是謫仙一樣的人物，她該不染塵埃，她該高高掛起，誰要想沾染沈煙亭那就必須死。
當然沈煙亭想沾染別人可以另算，沈煙亭喜歡的，她搶也是要替她搶回來的，不過……關采寐該學她，沒事多照照鏡子，那樣平凡的她如何敢入她師尊的眼！
薄雪濃偷偷給關采寐判了死刑，盡力維持著鎮定，匆匆將關采寐交給了別的弟子，用最快速度回到了沈煙亭身邊：“師尊，我們走吧。”
沈煙亭點點頭，走在了前面。
薄雪濃快步往前沖了兩步，讓自己走到了落後沈煙亭一點，又可以看到沈煙亭臉的位置。
她們平時說話不算很多，只要跟沈煙亭待在一塊，薄雪濃心情就會很好，說不說話並不要緊。今日聽多了關采寐那些奇奇怪怪的心聲，薄雪濃也沒有太多疑問想拋給沈煙亭，因為她很多事並不用了解前因後果，除了沈煙亭的死亡。
薄雪濃還是介懷的。
介懷那句她誤殺了沈煙亭。
她解釋不了自己能聽到關采寐心聲的事，就算沈煙亭信她，怕也不太會信關采寐所說的故事，她自己此刻也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薄雪濃認真想了很久，才比較委婉地問：“師尊，如果我想殺一個愛慕你的人，你會怎麽辦？”
沈煙亭眉骨一顫：“殺人，不可。”
薄雪濃將關采寐的心聲信了點，沈煙亭確實對她提到殺人的字眼很敏感。她沖著沈煙亭笑，大著膽子捏住她袖口，輕輕晃了晃：“師尊，濃兒沒有真要殺人，只是在說如果嘛？”
這個撒嬌的動作，她還是上次見鳳錦朝著鳳盈波，偷偷學來的。
她在心裏模仿過很多次了，還是第一次用。
薄雪濃怕沈煙亭不喜，留心著沈煙亭的變化，沈煙亭還是那樣冷淡，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無悲無喜，不過她應了薄雪濃的假設：“濃兒，我會阻攔你。”
“如果濃兒失控了，師尊一時攔不住我呢？”
“你失控我也攔得住。”沈煙亭怪異地皺眉，還是順著薄雪濃往下接了話：“如果真攔不住，那就先用陣法困住你，消磨掉你的力量後，再喚醒你的意識。”
……
這樣啊。
薄雪濃越聽心越冷，沈煙亭具體有多強一直是個秘密，從沈煙亭話中倒是可以聽出她有完全控制自己的把握，如果關采寐所說都是真的，她並不是一個普通金丹巔峰，而是上古兇獸血脈，薄雪濃也從古籍記載中看到過兇獸發狂的可怕。沈煙亭不是會說大話的人，那也就是她比想象中還要強許多。
她不是心寒沈煙亭對她隱藏實力，而是她現在很難不懷疑她會誤殺沈煙亭是那個什麽男主拽沈煙亭給他擋刀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和沈煙亭為什麽一個沒來得及收力，一個沒來得及回擊，從沈煙亭對傅媼情就可以看出來，她對身邊走得比較近的人是沒有什麽防備心的。
關采寐最開始提到的那個英雄救美也有問題。
師尊這樣厲害了，怎麽可能需要別人救！
關采寐就還不能死，她也還不能死。
她得先搞清楚誰是男主，找機會宰了那個男主，再想辦法讓沈煙亭殺了她！
有沒有猜對，不是很重要。
只要跟沈煙亭死亡有關系的人全死幹凈了，那沈煙亭不就能活了，男主要死的，她也要死的。
關采寐好像還說了沈煙亭是給女主讓路才死的，那女主是不是也得一塊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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