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想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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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想嚇到他
手機很安靜，封硯淮沒回。
沈意時幽幽的吐了口濁氣。
他倒是挺想知道封硯淮看到這條消息的反應。
自己起碼之前在他面前裝的還挺像樣。
而且，根據他之前的觀察，封硯淮似乎很厭煩他使用暴力行事。
還在情緒發洩中的少年，沒意識到他心底除期待，還有一絲忐忑。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好幾分鐘沒動靜。
沈意時垂了下眼，突然拿過來點開封硯淮的頭像，手指停在消息免打擾後面的開關鍵上。
這時，一聲震動傳來。
他頓了一下才退出，看到綠色消息框出現在消息頁最底端。
封硯淮：
“沒吃虧？”
沈意時有些驕傲的揚了揚頭。
“他沒這個本事。”
又是消息傳來的震動。
“下次別親自動手了，臟。”
盯著這句話，沈意時突然感覺不停下墜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托了起來，縈繞在心底的郁氣一瞬間消解了大半。
今天他打了沈辰的事但凡被其他人知道，一定會在背後議論。
私生子居心不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說不定還會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傷了原配的兒子意圖上位之類的。
當然，不管外人怎麽議論，沈意時都不在乎。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有本事，就把他從沈家重新趕出去。
跟封硯淮的這場對話最後以晚安兩個字結尾。
沈意時心情不錯的上了床，很快睡過去。
沈宅外。
封硯淮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收回來。
“走吧。”
於聞忍不住問：
“不是說小少爺從藍灣離開時表情不太對嗎？現在沒事了？”
有事。
但有事的不是沈意時，是沈辰。
封硯淮不是沒有看到之前有輛車急匆匆的離開沈宅，去往市區方向。
結合剛才沈意時發來的信息，不難猜到那是誰。
“他把沈辰給打了。”
封硯淮輕飄飄的扔出一句話。
手裏握著方向盤，差點來個急轉彎，於聞向後看了一眼，試探著問道：
“那小少爺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用不用我現在掉頭回去把他接過來？”
“不用。”
封硯淮微微扯唇，眼底含著一抹笑。
仔細看，還有一絲讚賞的意味。
“小崽子第一次主動亮爪子，說明沒吃虧，等他兜不住底的時候再幫他處理那些人也不遲。“
言語間，那股寵溺簡直不要太明顯。
於聞突然想到了什麽。
“少爺，夫人前幾天打電話給我，說讓我看著點你。”
封硯淮瞥他一眼。
“看著我幹什麽？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說，怕你對沈家小少爺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來，讓我想辦法把你的助眠樂換成清心咒。”
車子後面發出一聲嗤笑，封硯淮毫不掩飾道：
“我要是想要，就算換成安眠藥都沒用，只不過不想嚇到他而已。”
車內安靜半晌，於聞輕咳一聲，默默加快了速度。
跟於聞討論這個話題自然不合適。
封硯淮卻想起沈家認親宴的那個晚上。
時間不過才過去一個月。
當時他看沈意時，只覺得是個不擇手段的私生子，除了有藥物支配的血液翻湧，只剩鄙夷跟憤怒。
後來竟然有些後悔。
後悔這種情緒很少會出現在封硯淮身上。
至於原因，竟然是那天晚上沒有對沈意時溫柔一些。
以至於現在，即使他已經認同了沈意時的感情，卻仍舊能感覺到，沈意時對親密接觸的抗拒。
沈序在醫院待到早上才回來。
註意到他神色憔悴，眼裏滿是紅血絲的模樣，陳姨關切的詢問了幾句。
為了不讓她擔心，沈序找了個借口，完全沒提昨天夜裏別墅大廳發生的事情。
昨夜的傭人，他也已經全都警告過。
只是看到下樓的沈意時，沈序眼底還是閃過一抹異樣。
他看著沈意時從自己身旁掠過，對他視若無睹，平時只要見到他，總會笑著喊的那一聲大哥被省略，那抹異樣陡然擴大，變成了些許慌亂。
“沈意時，我有話跟你說。”
沈序房間內。
沈意時看了眼那超過三天沒換，已經有枯萎跡象的花，神色有些諷刺。
揉著眉心，沈序把外套扔到沙發上，疲憊的坐進沙發裏。
房間裏沒人說話。
當意識到這一次沈意時不會再主動開口時，沈序嘆了口氣。
“沈辰他右肩脫臼，肋骨骨裂，臉上……現在幾乎沒有一塊好地，你真的想打死他嗎？”
見沈意時不說話，沈序別開眼，垂下眸。
“他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了，我保證，我們終究是一家人。”
沈意時在這句話裏，察覺到了沈序微妙的請求。
還有清晰的逃避。
“大哥，你是在為了沈辰求我嗎？”
如此直白的話，還有他的不滿情緒，是從前沈序沒有見過的。
可他說不出反駁的語言。
他現在腦子也很亂。
彼此沈默的一分鐘裏，沈意時開門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他站在陽臺上拼命呼吸著，在沈悶的情緒快要把自己淹沒時，沈意時靠在圍欄邊上，身子慢慢滑下去。
五歲之前，他跟哥哥還有媽媽住的是城市邊緣的老樓房，俗稱城中村。
嘈雜，陳舊，人龍混雜，這就是城中村的特點。
擁擠的樓房，幾乎只容得下一個人行走的小道，每到晚上，樓下都是擺著路邊攤的商販，吆喝聲不斷，直到淩晨一兩點都不會停歇。
沈意時從小時候就漂亮的不像話，孩童對外貌的在意遠遠低於大人，別的小孩只會覺得他太白，太安靜，長的矮小，也很少哭，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是受欺負的好苗子。
沈意時的一切感知力，似乎總比同齡人要遲鈍一些。
直到有一天城中村的那群孩子玩過了火，他帶著滿身的煤灰，還有頭上的一道血痕回了家。
沈序比他大四歲，那時候才剛剛上小學三年級的年紀。
他帶著自己懵懂的弟弟，一家一家去辨認究竟是誰傷了他，又是誰開玩笑把煤灰倒在他身上。
最後把那個讓他磕破了頭的罪魁禍首打的鼻青臉腫。
自此以後，沈序在那個城中村裏一戰成名，誰都知道，只要有人欺負他弟弟，他會跟對方拼命。
十五年前會為了他跟別人拼命的哥哥，現在為了別人，求他不要再傷害對方。
原來小時候，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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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很安靜，封硯淮沒回。
沈意時幽幽的吐了口濁氣。
他倒是挺想知道封硯淮看到這條消息的反應。
自己起碼之前在他面前裝的還挺像樣。
而且，根據他之前的觀察，封硯淮似乎很厭煩他使用暴力行事。
還在情緒發洩中的少年，沒意識到他心底除期待，還有一絲忐忑。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好幾分鐘沒動靜。
沈意時垂了下眼，突然拿過來點開封硯淮的頭像，手指停在消息免打擾後面的開關鍵上。
這時，一聲震動傳來。
他頓了一下才退出，看到綠色消息框出現在消息頁最底端。
封硯淮：
“沒吃虧？”
沈意時有些驕傲的揚了揚頭。
“他沒這個本事。”
又是消息傳來的震動。
“下次別親自動手了，臟。”
盯著這句話，沈意時突然感覺不停下墜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托了起來，縈繞在心底的郁氣一瞬間消解了大半。
今天他打了沈辰的事但凡被其他人知道，一定會在背後議論。
私生子居心不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說不定還會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傷了原配的兒子意圖上位之類的。
當然，不管外人怎麽議論，沈意時都不在乎。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有本事，就把他從沈家重新趕出去。
跟封硯淮的這場對話最後以晚安兩個字結尾。
沈意時心情不錯的上了床，很快睡過去。
沈宅外。
封硯淮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收回來。
“走吧。”
於聞忍不住問：
“不是說小少爺從藍灣離開時表情不太對嗎？現在沒事了？”
有事。
但有事的不是沈意時，是沈辰。
封硯淮不是沒有看到之前有輛車急匆匆的離開沈宅，去往市區方向。
結合剛才沈意時發來的信息，不難猜到那是誰。
“他把沈辰給打了。”
封硯淮輕飄飄的扔出一句話。
手裏握著方向盤，差點來個急轉彎，於聞向後看了一眼，試探著問道：
“那小少爺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用不用我現在掉頭回去把他接過來？”
“不用。”
封硯淮微微扯唇，眼底含著一抹笑。
仔細看，還有一絲讚賞的意味。
“小崽子第一次主動亮爪子，說明沒吃虧，等他兜不住底的時候再幫他處理那些人也不遲。“
言語間，那股寵溺簡直不要太明顯。
於聞突然想到了什麽。
“少爺，夫人前幾天打電話給我，說讓我看著點你。”
封硯淮瞥他一眼。
“看著我幹什麽？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說，怕你對沈家小少爺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來，讓我想辦法把你的助眠樂換成清心咒。”
車子後面發出一聲嗤笑，封硯淮毫不掩飾道：
“我要是想要，就算換成安眠藥都沒用，只不過不想嚇到他而已。”
車內安靜半晌，於聞輕咳一聲，默默加快了速度。
跟於聞討論這個話題自然不合適。
封硯淮卻想起沈家認親宴的那個晚上。
時間不過才過去一個月。
當時他看沈意時，只覺得是個不擇手段的私生子，除了有藥物支配的血液翻湧，只剩鄙夷跟憤怒。
後來竟然有些後悔。
後悔這種情緒很少會出現在封硯淮身上。
至於原因，竟然是那天晚上沒有對沈意時溫柔一些。
以至於現在，即使他已經認同了沈意時的感情，卻仍舊能感覺到，沈意時對親密接觸的抗拒。
沈序在醫院待到早上才回來。
註意到他神色憔悴，眼裏滿是紅血絲的模樣，陳姨關切的詢問了幾句。
為了不讓她擔心，沈序找了個借口，完全沒提昨天夜裏別墅大廳發生的事情。
昨夜的傭人，他也已經全都警告過。
只是看到下樓的沈意時，沈序眼底還是閃過一抹異樣。
他看著沈意時從自己身旁掠過，對他視若無睹，平時只要見到他，總會笑著喊的那一聲大哥被省略，那抹異樣陡然擴大，變成了些許慌亂。
“沈意時，我有話跟你說。”
沈序房間內。
沈意時看了眼那超過三天沒換，已經有枯萎跡象的花，神色有些諷刺。
揉著眉心，沈序把外套扔到沙發上，疲憊的坐進沙發裏。
房間裏沒人說話。
當意識到這一次沈意時不會再主動開口時，沈序嘆了口氣。
“沈辰他右肩脫臼，肋骨骨裂，臉上……現在幾乎沒有一塊好地，你真的想打死他嗎？”
見沈意時不說話，沈序別開眼，垂下眸。
“他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了，我保證，我們終究是一家人。”
沈意時在這句話裏，察覺到了沈序微妙的請求。
還有清晰的逃避。
“大哥，你是在為了沈辰求我嗎？”
如此直白的話，還有他的不滿情緒，是從前沈序沒有見過的。
可他說不出反駁的語言。
他現在腦子也很亂。
彼此沈默的一分鐘裏，沈意時開門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他站在陽臺上拼命呼吸著，在沈悶的情緒快要把自己淹沒時，沈意時靠在圍欄邊上，身子慢慢滑下去。
五歲之前，他跟哥哥還有媽媽住的是城市邊緣的老樓房，俗稱城中村。
嘈雜，陳舊，人龍混雜，這就是城中村的特點。
擁擠的樓房，幾乎只容得下一個人行走的小道，每到晚上，樓下都是擺著路邊攤的商販，吆喝聲不斷，直到淩晨一兩點都不會停歇。
沈意時從小時候就漂亮的不像話，孩童對外貌的在意遠遠低於大人，別的小孩只會覺得他太白，太安靜，長的矮小，也很少哭，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是受欺負的好苗子。
沈意時的一切感知力，似乎總比同齡人要遲鈍一些。
直到有一天城中村的那群孩子玩過了火，他帶著滿身的煤灰，還有頭上的一道血痕回了家。
沈序比他大四歲，那時候才剛剛上小學三年級的年紀。
他帶著自己懵懂的弟弟，一家一家去辨認究竟是誰傷了他，又是誰開玩笑把煤灰倒在他身上。
最後把那個讓他磕破了頭的罪魁禍首打的鼻青臉腫。
自此以後，沈序在那個城中村裏一戰成名，誰都知道，只要有人欺負他弟弟，他會跟對方拼命。
十五年前會為了他跟別人拼命的哥哥，現在為了別人，求他不要再傷害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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