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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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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許念看向徐紅旗。

他從她眼神裏看到了光彩,可越是這樣,徐紅旗越憋悶,今天劉軍的話一出,他就知道不好,可當許念沒怎麽掙紮就選了她家人時,他再次有了被拋棄的感覺。

明明在不多久前她還和他甜蜜親吻,她不斷勾引自己下墜,不斷讓自己越陷越深,可現在他才發現她的涼薄,自己是她可以隨意丟棄的選項,到了最後,他還是一個人。

許念不知道徐紅旗在想什麽,他只看了自己一眼。

不再管他,許念對著許父道:“爹,我們接受這個考驗。”

她說完,徐紅旗沒動也沒拒絕,許慶華就知道這事兒傷著孩子了,可子女都是債,到了他這個年紀,終於也懂了父母以前的老話。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說完,許母看自己老頭眉眼裏都是憂愁,她擺了擺手,讓他們倆回屋去休息。

出了門徐紅旗沒等許念,朝著自己房間走去,許念停在門口,看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到底也不甘心,她氣沖沖的跑過去推開他的門,又大力合上,看見徐紅旗背靠桌子坐在凳子上,對於她的到來沒一絲波動。

“徐紅旗,你憑什麽生氣?”

“你是覺得委屈?”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覺得很委屈,我體諒你從小獨自一人的艱辛,知道你重視祁美月……”說到這個名字,徐紅旗扭頭往她這兒看了一眼。

許念不禁冷笑,“提到她你才有反應,這說明別人也不完全是捕風捉影,剛認識的時候我自認比不過她和你的交情,所以你對她比對我更親近,我認,誰讓是我犯賤,先去找你的。”

“她對你多重要呀,重要到你剛有八百塊錢就可以借她一半,重要到她感情受挫你可以撇下我先去照顧她,重要到從不願欠人情的你,可以找朋友給她介紹工作。”

“讓我來猜猜,劉軍憑什麽敢說你是祁美月的男朋友,是上一次你陪她回老家離婚的時候‘定’的吧,她是不是特別感動?”

“所以你憑什麽委屈,憑什麽生氣,憑什麽讓我站在你那一方。”

“我真的想不通,你們互相喜歡,就在一起呀!”

“我更想不通的是……,徐紅旗,我賤你也賤嗎?你不喜歡我你早說呀。”

徐紅旗額角青筋凸起,可隨著許念一聲聲的討伐而隨之洩氣,直到許念話音停下,他看著人也只是喪氣的說了句,“許念,你沒有心。”

許念走到他身前,問:“你不敢看我?”

徐紅旗無力,“因為你太會騙人,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後來我能得到你幾分關註,也是因為你先確定了我喜歡上你,才有了後面你對我的一點真心。”

“許念,別人都說我心冷心硬,但其實我比不上你。”

許念不想聽他說下去,她彎腰伸出雙手捧住了徐紅旗的臉,目光眷戀又深情,她看了他好一會兒,輕輕親上他的眼睛。

親完移開眼睛卻看著他的唇,嘴裏的話讓他死了又活,“徐紅旗,等我到了結婚年齡咱們就結婚吧!”

徐紅旗想硬氣一點,但嘴唇發抖,他說不出拒絕的話,腦子裏不斷閃念的都是,許念要給我一個家了。

許念終於忍不住笑了,趕在徐紅旗發飆時,親上他的嘴唇。

一開始某人還不配合,後來在許念快努力累了的時候,不知他怎麽的想通了,反客為主將人親的喘不上來氣,直到被許念咬了一口,兩人都停了下來。

徐紅旗抱著許念坐在他腿上,許念上道的兩手掛在他脖頸上,兩人都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感受著同頻的心跳……

許念從徐紅旗屋出來的時候,恰好碰上去廚房倒水喝的許母,她也沒有不好意思,反而跑去許母的身邊。

“媽,你跟我爸就放心吧,這個女婿跑不了。”

呂梅無言了片刻,指著她說:“小小年紀,害不害臊。”

看許念搖頭,呂梅一嘆又一笑,“行,我閨女厲害點好,不吃虧。不過你好好對人家,紅旗一個人過到現在不容易呀!”

許念覺得她媽說的不對糾正道:“媽,我們是互相好,這叫兩情相悅。”

“你跟我爸說,紅旗哥說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許母斜了女兒一眼,“我聽不懂,這肯定不是紅旗說的,再一個我跟你爸說了他也聽不懂。”

許念真覺得冤枉,這句話還真是許紅旗說的,只不過他是勸慰著開解他自己的,許念聽了十分認同,這才說給父母,讓他倆安心,省的在道德上綁架自己,睡的不安穩。

***

許念坐在老師辦公室填寫志願,當第一志願人民大學在紙上落定,她心也定了下來,誰能想到命運如此神奇,兜兜轉轉間回到初心。

這件事定下,接下來就只等錄取通知了,這期間村裏果然如許父所慮,好多說她閑話的,特別是徐紅旗還住在他們家,許念出門他們背後蛐蛐,許念不出家門他們蛐蛐的更厲害。

徐紅旗一開始不在乎這些,他從最開始就沒把人言當回事兒,如果他真聽到心裏在乎起來,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愛一人最直接的反應是心疼,別人說自己的時候,他不疼不癢,但當別人說嘴許念的時候,他開始後悔,開始怨怪自己,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毒蛇,誰沾上他都沒好事。

所以當段教授尋著他郵寄資料的地址,給他撥來電話要他參加學校的科研項目時,他答應了,他想避開段時間,不給別人傷害許念的理由。

許念這幾天日日帶娃,許父以她不用下地為籌碼,讓許念給她三個侄子女傳授知識,好在徐紅旗天天噓寒問暖,許念覺得過的也不算差。

當聽到徐紅旗說要提前離開的時候,下意識就不想讓他走,徐紅旗沒敢直接說他已經答應了,就主要講了他們大概是個什麽項目。

“又是搞炸藥?”許念聽完只覺得是宿命。

想他上輩子當上‘大魔王’反派就是靠炸藥起家,實在沒想到她已經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現在宿命般的又是幹這個的。

許念一時有些難崩,她猶豫著開口,“你現在轉專業晚不晚?”

徐紅旗老實的搖了搖頭,“應該不行,我當時沒高考,是靠人才培養破格上的大學,如果提了轉專業,估計得重新考大學。”

許念沒好氣道:“你還真想呀,我就是說說,以前光看你在家看書算題畫拋物線,也沒說你是彈藥專業的呀,我還以為你是學物理的。”

“對了,我能問問,你們研究彈藥做什麽用的?”

可能是知道快分開了,徐紅旗這會兒聽她嘟囔抱怨也覺得可愛,她問他答。

“增強實力,不受欺負。”

許念想自己也是傻了,就憑他們學校的背景,用腳也能猜到是為了啥,依徐紅旗現在的狀態跟他悲慘的那一世算的上是天差地別,她身為一個華國人怎麽能阻止他為國效力,想明白後釋然道:“去吧,註意安全就行,你好好幹,爭取把欺負過我們國家的都幹翻。”

許念說的自己都激動了,結果她想的開,徐紅旗又不願意了,“你還挺愛國,我看我走你一點也不留戀。”

許念聽他這樣說立馬變臉,“那你別走了,本來我也不想讓你走,你們老師也是的,都放假了還奴役學生,我去舉報他吧!”

徐紅旗哼了一聲,“你還能再假點,天天就知道哄我。”

許念嘿嘿笑了下,“對呀對呀,我不哄你哄誰……,哈哈!”

到了七月底,徐紅旗買好火車票,許念看日期是八月五號下午六點發車,笑著說:“你回去應該不用住在招待所了,能在天黑前到家。”又遺憾道:“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趕上我收到喜報。”

徐紅旗有意讓她開心,便逗她說:“你還怪自信。”

許念洋洋得意,“你也不看看我的私人家教是誰。”反而哄的徐紅旗眉開眼笑。

到了八月四號通知書依然沒來,八月五號中午許母早早包了餃子下鍋。

“人家都說,上車餃子下車面,以前咱們條件有限吃不起,這兩年政策好了,嬸必須讓你吃上餃子。”

“你們學校的老師也是的,學生都放假了還指使學生回去幹活。”許母吐槽。

徐紅旗吃著餃子笑看許念一眼,許念知道他啥意思,笑話她們母女倆說辭一樣呢。

“說這幹啥,老師重視紅旗,說明紅旗表現的好,你再去給紅旗下一鍋餃子,讓他在車上吃。”許父說。

徐紅旗推拒,“不用忙了,天熱,在車上放不住,車裏比外面悶的多,到時候沒吃進嘴裏還壞了,可惜。”

許二嫂忙接話,“可不是,餃子浪費了,可不劃算。”

她說完就被婆婆瞪了一眼,許母打岔道:“哎,就是走的太早,不然再有一個月,咱們院柿子也能吃了,到時候帶去給你們老師送點,他也能對你更盡心一點。”

許念早就盼著柿子熟了,家裏家外難見一個水果,她都想不起來上次吃水果是啥時候了。

哦,水果罐頭不算,那是腌制品……

徐紅旗離開沒讓許念送,只一個要求,一天寫一頁信紙,一周郵一次,美名其曰她良心不多,怕她健忘。

許念:“……”

事情也就是這麽巧,徐紅旗被許父剛送走一個時辰,郵遞員就拿著通知書敲響了許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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