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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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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還真不好接近丁箏,背叛這事兒絕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她要是強求,說不準連現在這點關系都保不住。

許念把想跟丁箏做好朋友的事情拋開,兩人不近不遠的處著。

四月草長鶯飛,灰突突的泥墻土瓦也突然有了顏色,許念終於敢放心大膽的換上薄衫,平時被厚衣服包裹她自己沒註意,今天穿上毛衣發現胸口不止是小弧度了,很明顯有了女孩子的柔軟彎曲。

她在屋裏比劃了一下,嘿嘿的笑了起來,在前世她什麽都好,就是胸有點小,網絡的飛速發展,女性意識的提高,咱就不會說討論個胸還大驚小怪,他們這種稍微有錢的家庭,那在剛發育的時候家裏就已經開始調養了。

許念有個塑料姐妹,人家十八歲辦成人禮的時候,身穿了一條正紅色漏肩裹胸連衣長裙,趁的胸大腰細屁股翹的,簡直好看死了,那種身材別說男的,就是女孩子也很斯哈。

她跟塑料姐妹哪兒都不相上下,可那晚過後,人家再討論時就會加上句,許念美是美,就是身材上還差了點。

這話說的許念十分郁悶,自己偷偷沒少吃木瓜燉奶,但實際證明這個配方真不管用。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又想到許樂和許母,她覺得基因果然是強大的存在。

美美的出門上學,許紅旗也不知道她高興什麽,要知道少有正常人能盯著人家隱私部位看,又加上他們倆天天在一起呆著,能看出來點啥也難。

許念進校前對許紅旗哼了聲,搞得許紅旗莫名其妙,但上學時間緊迫,他看人進校後,快速蹬著自行車走了。

等晚上她接人的時候,許念一路上很少說話,許紅旗回家等不到坐定就開始問了,“你咋了,今天不高興?”

許念憂愁的看他一眼搖搖頭。

“那咋了,出啥事兒了?”

許念嘆了口氣,“我們老師今天跟我們說二模也進行過了,讓我們根據自己的成績好好想想高考報那個學校。”

兩人這大半年來光顧著學習生活了,真還忘了這個問題,許念看許紅旗沈思,她想估計只有自己真忘了這個事兒。

主要是她前兩次高考頭鐵,第一志願報考的都是人民大學,後來在潛意識裏就一直認為自己以後就要去這個學校,也是到今天老師提到才清醒,她現在是否還要繼續原來的選擇。

許紅旗現階段才大三,他在這裏看起來發展的很好,好幾次從他閑談中聽到說,他們導師破格帶他做什麽實驗什麽項目啦,那架勢估計得一路考研考博,這是許念喜聞樂見的事情,她從心底裏巴不得許紅旗越來越好。

這也導致她想到自己的未來和他的規劃之間的沖突。

“你怎麽想的?”

許紅旗突然開口,嚇了許念一跳。

許紅旗看她戰栗了一下,立馬摸上許念的頭,撫了三下。

“想啥呢,這麽入神。”

頭開始幾下,許紅旗還是安撫,後來他再摸,她感覺自己像是小貓,被他順毛一樣。

推開他的手講,“我迷茫呀,我也不知道高考去哪上大學。”

“要不,你給我參考一下。”

許紅旗毫不猶豫,“留下來,當我學妹。”

許念今天也不是沒這樣想過,但他也太果決了吧,不問問她的意見嗎。

“你咋不問問我想去哪?”

許紅旗笑了下,“你不是迷茫嗎。”

“那你也不問問我想考什麽專業!”許念語氣裏似乎含了被忽視的委屈。

許紅旗明白的說出,“你大學想考新聞傳播專業。”

說完這句他又認真看著許念的眼睛含著蠱惑意味的說:“念念,我們學校也有新聞傳播,而且背靠軍隊,有軍校文藝兵之稱,對你以後就業和發展都很好。”

許念對於他的坦誠有些癥楞,她有些幹巴的道:“可你們學校才成立沒多久,而且有點太正規了,我怕我去了適應不了,我對於以後也想過,我不是那種嚴肅的人,做的可能還是關於娛樂活動的多。”

許紅旗湊近了她一步,“念念,再過兩個月你就要過生日了,十八歲的生日,我會請求你父母同意我們交往。”

許念感覺有些別扭,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平時她嘴嗨的厲害,但真到事兒根了,心裏有點慌。

“我支持你的工作規劃,而且我自信有能力不會讓你受生活的苦,更願意將所掙的錢交給你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工作,想在家呆著,我也高興,關於未來,你只要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擔心。”

許念聽了按理說該感動才對,自然她的確有感動,但也找到了自己說不出來那種感覺的原因,好像在許紅旗的嘴裏,她只要依靠他就行,自己只要跟著他聽他的最好,他願意用金錢,可能以後也會有權利,來去供養著她。

可她不是真的生活在七十年代的許念,她的靈魂是二十一世紀的,她的思想受過無數大女人,獨立女性的熏陶,面對許紅旗這樣,她覺得他並不從內心尊重自己。

如果說她的養母要求她去聯姻,她會答應,可養母的要求一開始就是冷冰冰沒有感情的,她答應的更多是為了養育之恩或者挾制。

許紅旗不一樣,在他身上,她真切的付出了自己在貧瘠世界能付出的所有努力,所以她內心希望,許紅旗真心喜歡她,尊重她,愛護她,對她也做到自己所能做到最好的全部。

所以回過神來,她看著他難受的講,“許紅旗,你自私。”

許紅旗眼睛顫了一下,卻依然盯著許念的眼睛。

”對,我自私,我不希望你走,我就想我們呆在一起,在這裏我有九成把握,我會發展的很好,可去了其他地方,我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念念,我會怕。”

“怕什麽?”

他似乎難以說出口,但又知道必須得說,“我怕我的努力來不及再握住你,我怕在這時候你會有其他選擇,我怕你最後丟下我。”

許念搖搖頭,“不會的,你忘了我說的了,我們以後很好。”

許紅旗表情不變,“但我只想確定好現在。”

許念瞬間啞然,她知道她說服不了許紅旗。

許念一整晚睡的都不踏實,她也不明白就一個志願選擇,怎麽會讓兩人都這麽難過,她覺得是不是自己認知不夠,所以考慮問題太過膚淺,又或者兩人太過幼稚又執拗。

第二天上學時,許紅旗跟平時沒什麽變化,只是許念不想說話,可她又不知道誰能給自己解惑,來這裏快五年了,她也就有三四個好友,可他們都離她太遠,感情同樣懵懂,書信過去再回來說不準事情已經消化完了。

晚自習,她拿著筆趴桌上無意識的塗塗畫畫,她自己沒察覺時不知道嘆了幾次氣,搞得旁邊的丁箏也心煩意亂,數學題越做越煩躁。

“誒,你夠了啊,再唉聲嘆氣我直接跟老師說了。”

許念扭頭眼睛裏都是可憐巴巴的神情,“丁箏,你咋這樣,都是大人了,還跟我小孩兒一般見識。”

丁箏翻了個白眼,有點無語。

許念煩躁又無聊,她需要有個說話的人,便嘴賤道:“美女果然是美女,翻白眼也好看。”

丁箏有點開心,但更多的是受不了,“你行了啊。”

許念停不下來,“丁箏,你想好考哪兒的大學了嗎?”

丁箏聽她問話,楞了會兒神,“估計就咱們這邊吧,最多也就是省城了。”

她開話匣子,許念更不可能停了,“是這邊有你喜歡的專業?”

“有也沒有。”丁箏模糊道。

許念覺得如果有誰能跟她情況相似,估計也就剩丁箏了。

“那我請教你一個問題哈。”說完也不管人家拒不拒絕,湊的很近,直楞楞的小聲問,“要是你丈夫不想讓你離開他身邊去上學,你會同意嗎?”

丁箏驚詫的看著她,以為她知道什麽,後來想也不可能,她們家的事兒,許念怎麽可能知道。

後來腦子突然閃動,她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

她可不跟其他人一樣,許念說啥就當啥,什麽天天來接她的男生是她哥,她信他們個鬼,誰家哥哥能對妹妹眼神充滿獨占欲,誰家妹妹又……

“丁箏,我問你呢。”

“你有什麽理想嗎,或者說非常迫切的想做什麽嗎?”丁箏經過那些事兒,她自認看人不太行,可跟許念也呆一塊兩個月了,她覺得許念不是很有毅力的人,也非常懶散,看起來自在慣了,偶爾還特別有主見,如果說她是面冷內熱,那許念就是面熱內冷,這種人過心的東西不會多。

許念想了想答:“沒有。”她心裏想的事情要做的事情都只是個萌芽,並不確定自己一定能堅持下來,一定能行,並且她還非常怕麻煩,所以再往深處想也只是沒有。

丁箏自己的事情還理不清,也不想多說什麽,靠直覺講了兩句。

“你要是自己有,就跟著自己的心走,不管中途有啥事兒,你起碼不後悔遺憾。”

“你要是沒有,就找個有本事的帶著你走,不管出啥事兒,起碼有人托舉。”這話已經足夠直白,許念覺得她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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