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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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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方寇想自己也是命苦,終於找到親媽,忍不住發牢騷,卻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許念。

可現在這情況也不允許他倆互相了解,許念可視前方看到了幾個男的往這邊過來,立馬提醒方寇。

方寇也很機警,聽到許念提醒,又原路從半崖下下去。

許念看他藏起來後,趁著那些壞人還沒到來,用不大的聲音對著周圍女的們道:“咱們明顯被拐了,現在有人來找,還算有一線生機,要是不想徹底完蛋,就管好自己的嘴。”

許念眼睛特別向著被方寇喊媽的女人看去,醒了這麽會兒了,這女人怎麽還一副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樣子,連兒子來了都反應平平,她想,不會是個傻的吧。

不到兩分鐘幾個男人已經走了過來,看這幾個被拐的女人醒了,也不驚訝,看起來知道自己藥的用量,看其中兩個還躺在地上裝睡,毫不留情的一人踢了一腳,嘴裏罵咧道:“他媽的別裝了。”

這行為讓眾女都小小的驚呼出聲,這驚呼聲又惹了人,“他媽的,都給老子閉嘴。”

許念不由得閉緊嘴巴,她比任何時候都感受到自己的安慰是真的沒保障的,這不是夢不適假的,是真真實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整個人有些止不住的發抖。

一群人瞬間安靜,只聽見那個罵人的男人對著他身邊明顯看起來很窮酸的幾個男人道:“剛剛你們幾個出價最高,你們先選,不用我說,你們看看都是尖貨。”

他說完,那些男人打量的目光更光明正大了,又一個甚至開口道:“俺能驗驗不?”

帶頭的那個男的怪笑了一聲,讓開位置,點了點頭。

許念根本不敢擡頭,用餘光去看已經是她所有的勇氣了,而她看到的一幕只讓她想吐,那個臟黑的手,就直接摸上了他傍邊的一個女孩兒的胸,女孩本能反抗,手腳並用的掙紮,然而不到三秒,就狠狠的挨了兩巴掌。”

哭泣聲漸起又立馬停頓,帶頭男突然肅了張臉道:“怎麽樣,痛快點。”

說完驗驗的男人紅著臉一臉窘迫的樣子,“俺願意,願意要。”

他說完,那個頭子比了個十,也就是這時,許念註意到他少了一個小拇指,這跟她夢裏夢見的那個人,一模一樣,所以……,這真的是會發生的事。

可令她更痛苦的是,她並沒有夢到後續的事情,她有些冷然的看向了祁美月,她也在抖個不停,甚至不敢睜眼,許念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應,她會不會完蛋,微微側頭看了下崖壁,把希望放在了方寇身上。

買賣的兩人還在討價還價,然後以八十塊錢的價格就把那個女生拉走了,接下來又有人來看,許念在的位置比較肯後,加上她正抽條,身子看起來很單薄,這邊的人估計是想買個女人生孩子用的,她並不算好選擇。

可即使這樣也有人在她身邊晃悠,還摸了摸她的臉,再要過分時,許念蜷縮成一團,也被打了一巴掌,身邊祁美月比她倒黴,可能是骨架的原因,好幾個人都瞅著她,就聽她不住驚叫,許念實在嚇得不行。

天越來越黑,許念心裏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就在這時有一個中年男人說完給自己兒子買個媳婦,說讓那個領頭幫忙挑一個好生養的,那個人瞅了一圈直接點了祁美月,祁美月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那人也沒還價,交了錢,直接拉人。

祁美月慌不擇路拽著許念不松,許念心都不跳了,就聽她喊著,“救我!救我!”

許念真的想拉住她,可無力也是真的,好在大家都不傻沒有供出方寇,都把他當唯一的稻草了。

一番吵鬧天徹底黑了,被領頭男人帶來的幾個男人能選的都選了,不能選的搖頭走了,男人有些生氣的“呸”了一聲,接著又往人堆走去。

到目前為止也就三個人還沒有被帶走,她慶幸前段時間自己沒考好,沒啥食欲,加上長身體暴瘦了許多,不然也難逃一劫。

不知道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麽,後來一直沒人再來,三個女人圍在一起,這個時候方寇那個口中的媽終於醒神,但還不如不醒,看起來精神極差,而且還差點鬧出動靜,要不是被另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捂住了嘴,想不吸引人都難。

天太黑了,她已經看不見遠處的人影,那邊甚至也沒了聲音,她們三個成了沒人管的樣子,許念想逃的心蠢蠢欲動。

還是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先開口道:“我們逃吧!”

許念接腔,“我們人生地不熟,能逃得掉嗎?而且那邊什麽情況,咱們也看不清。”

那女人道:“我眼神好,他們走了,現在那邊沒人。”

許念驚了,“他們費力氣把我們拐來,能會不管?”

女人又道:“我反正是要跑,我家裏也是老樹林,認方向我沒問題,我失蹤大概快十二個時辰了,那路程估計有個六七十裏地,跑出去可能性很大。”

許念被說服,方寇這麽久沒來,八成是返回去報警找救兵去了,那時間可有點長,還不如先自救,反正被抓到結果就那樣。

方寇的媽看起來沒主見,問她走不走,說不出個所以然,但一聽她倆不管她要離開,又害怕個不行,遂不在耽誤時間,帶上她一起逃。

三人按照方寇的方向走,一開始還一點點挪動,後來加快了速度,發現沒人過來,趕緊跑趴著半崖壁往下一點點的挪動,身體與巖壁的摩擦,不時的有痛楚傳開,不過三人也不敢吭聲,等好不容易腳著了地,腿也軟的早已爬下。

稍作休息也不敢,三人強站起來有繼續攜手離此處遠走。

三十多歲的女人叫芬姐,她果然是認識方向的好手,每次當覺得過不去時,她就帶著她們繞過去離開,晚上林子裏開始降溫,許念能聽到動物的叫聲,她挺怕有兇獸的。

本來三人沒人說話,離開的遠了,許念也敢出聲音了,她問唯一有經驗的人,“芬姐,我們會不會遇見野獸呀?”

芬姐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白天我被帶來的時候隱約註意到就是從這片林走的,看他們敢走這邊,估計這裏已經被清理過了,咱們小心點應該沒事。”

許念這才放心,不過三人成影,月光和星星被一部分樹枝擋住,看起來有幾分詭異之感,便從許念打頭說起,都是不是接句話來講,不讓自己陷入恐怖的氛圍裏。

按理說三個人,許念最小應該走在兩個青年女人中間,但是架不住方寇的媽更膽小,她非要插兩人中間,許念沒法兒,只能讓了位置,她想著臉皮還是要厚,她修煉的還不夠!

結果方寇媽語出驚人,“小姑娘,你是我兒子交的朋友嗎?”

許念楞了一下,這個時候男女可別說什麽純潔的友誼,說朋友就是常說的男女朋友,她還以為方寇媽一直在自己世界打轉呢,竟然還會註意到她跟她兒子說話。

許念沒法接這個話,只說同學,認識。

方寇媽又來了一句,“你也是要上大學的嗎?”

許念:“……”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這個考大學,估計她現在也不會這麽狼狽了,又驚又餓又冷又累,萬般滋味不知與何人說。

她以為她不吭聲,人家就明白她不想提了,結果方寇媽又問了一遍,許念只能尷尬的道:“我是她學妹,該上高三了。”忍不住心想,幸虧兩次高考歸來還是高三人,不然都不知道怎麽去開口。

方寇媽“哦”了聲,又主動講起了自己,“我對不起寇寇,本來他現在應該在學校的,都怪我識人不清。”

這次她不是對著許念講了,而是對著芬姐說:“國民太傷我心了,我真的以為他愛我,才帶我離開的,誰知道睡了我後就騙我,想我交了那麽多男人,竟然被他騙了,我真是瞎了眼。”

這話信息量很大,但許念跟芬姐對視一眼都不搭話,這個方寇媽明顯是個很情緒化的人,現在是逃亡,兩人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去哄人,所以芬姐只是拍了拍她,說了句,“快走。”

這一晚上也是奇了怪,沒有人找她們仨,她們就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晚上,夜裏方向感再好的人,也不能把這個能力發揮出來,到了白天蒙蒙亮,芬姐終於肯定的指了個方向,她們仨有了目的地,也感覺不到累了,腿麻木的不住的走。

當天光大亮,日頭升起,前面傳來了動靜,三人瞬間僵住,四處尋找藏身地,都曉得這次被逮到,待遇可沒昨天好。

還沒藏好,聲音越來越近,在許念跟芬姐還沒聽仔細時,方寇媽高興的一跳,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叫起來,“是我兒子的聲音。”

許念長出一口氣,芬姐突然道:“要是你兒子也被扣押起來了呢?”

許念還沒出完的氣又吸進了肚子裏,血氣翻騰。

好在方寇媽又道:“我兒子我了解,要是受控制根本不是這音調。”

即使是這樣三人安全起見還是藏在了草堆間,沒多大會兒,三男一女出現,許念看到了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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