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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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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生

這是許念洗的最舒服的一次澡了,所以忍不住多沖了一會兒,只是昨晚沒怎麽睡加上才吃完飯沒多久,在澡堂裏呆的時間長,頭有些暈。

她拍了拍被熱氣熏的熱乎的臉蛋,又快速的在淋浴頭那正反來回的沖了下全身,哆哆嗦嗦的出了澡堂,把書包裏幹凈衣服拿出來穿上。

許念坐在脫換衣服的簡易床架上緩了會兒才出去,打開厚棉門簾一眼就看到了在買票大堂等著的徐紅旗。

看他的樣子不知在想什麽呆呆的,許念走了過去,出來又猛的一顫,才感覺到這比裏面冷多了。

徐紅旗聽腳步聲像是許念,站起來轉過身看,“洗完了?”看她頭發還滴水皺了皺眉,“怎麽沒擦頭發?”

許念忘了帶自己的毛巾,這裏面是提供的,大家都重覆用,好一點的就是好歹男女分開了,她心裏有擔心,臉上就皺巴巴的,也不敢大聲說,眼睛四處瞄了下才小聲道,“我怕傳染給人家。”

她說完就隱隱見徐紅旗似嘆了口氣,然後打開自己的書包拿出來一條毛巾,“用我的毛巾,我洗過了,別嫌棄。”

許念嘴巴鼓了鼓,她想說才不會,但會浪費你一條毛巾,但徐紅旗似乎誤會了,轉身到買票點跟人家說話,許念有些不敢跟過去。

不大一會兒徐紅旗過來,手上拿了條桃粉色毛巾,很像新人結婚時的枕頭巾,接著就遞給了她,“趕緊擦擦,不然要感冒,你再不能那麽勤的洗頭了。

許念接過邊擦邊看他。

徐紅旗:“怎麽了?”

許念舔了下缺水的嘴唇,“我不嫌棄你,我是怕浪費毛巾……”

熟了以後徐紅旗很少看她這樣小心翼翼說話,大多時她都是驕矜的親昵的,總的來說是不當外人那樣,他其實喜歡那樣的方式,“沒事,嫌棄也沒事……”

許念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又恢覆,沒有再說。

徐紅旗也沒再吭聲。

許念頭發細軟,看著雖然沒有那種獅子毛多的感覺,但其實還挺厚實的一把,她擦完就要走,徐紅旗看她頭發好一會,還濕乎乎的只是不再滴水,讓她進內室,他順便有事兒出去一趟。

許念通過窗戶看外面黑乎乎的,而且時不時有呼哧呼哧的風聲,就不想他去,再加上這時候的夜裏可不比將來,大家晚上很少出動,她更是沒這麽晚還在外面的經歷。

“要不咱們回去吧,這麽晚了有事兒明天再去做。”

徐紅旗就不可能答應她頭發沒幹出去,“你別怕,就在內室等著,裏面挺安全的,我一會兒就回來,回來咱們就走。”

這就是不同意了,許念低著頭腳刺著地,不想答應。

徐紅旗就看著她,看的她心裏煩煩的,“哼,走吧走吧!”說著情緒不佳的回了內室,坐在了架子床上。

夜裏寂靜沒多大會兒,她就聽到了腳步離去的聲音,呆坐在床上,也沒啥事,她把毛巾又頂在了頭上無意識的擦著。

到這會兒她其實對頭上生虱這件事心裏面已經接受的差不多了,除了無奈煩之外有點生不出其他情緒,對於昨晚情緒的失控不安,還覺得有些丟人幼稚,那淚也是沒少流,跟以前的自己改變很大。

她想可能是有人關心有人愛了,所以就變得不堅強柔軟,但猛不丁的又想起那個光怪陸離有些可怕的夢境,她挺喜歡現在的家庭生活的,不想出任何意外。

眨了眼就快過年,過完年她差不多就十四歲,距離十六歲還有兩年時間,她應該有所準備才是,但又不知道準備什麽。

最主要的核心人物徐紅旗,現在也很好,會關心人會照顧人,有朋友有家人,她們一家姑且算他的家人,學業也不錯,反正老師天天誇,感覺沒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了。

俗話說飯飽思春,接下來對徐紅旗來說就是感情上的事了,許念得承認她對徐紅旗現在挺有好感的,跟以前感覺不太一樣,而徐紅旗自從聽了她編的那套瞎話,對她只能說簡直了……怪好的。

沒有再聽他說過祁美月,他們也沒啥機會見面,看他那樣也沒什麽特別感情,應該是還沒開始發展起來。

那這樣來說現在簡直完美,他和她的生活應該不會有變動,只要按部就班的長大,以後都是坦途。

許念聽到女人說話的聲音從澡堂傳來,知道她們應該是洗完要出來了,雖然沒表,但能估摸出來她們在裏面呆的時間不短,現在這一毛錢的實力果然是杠杠的。

“閨女,還沒走呢?”有一女人見許念早就洗完出來,還沒回家,嘴碎的問人。

許念不認識也不想吭,看那女人說完其她人也看著她,裂了下嘴,只好道:“等我哥,他還沒出來。”

她這樣一說,其他人一副了然的樣子,“那你哥是個會過日子的。”

另一個女人接腔,“掙錢難,好不容易來洗個澡,可不得多洗洗,洗得勁才算回本。”

“……”幾個女人應該都認識,說到這個話題,聊的熱火朝天,也沒空再跟許念搭話了。

她們熱鬧的很,從這個話題講到那個話題,都挺大嗓門,還八卦的很,許念正好打發時間,聽的挺得趣。

甲說:“誒,你們前天晚上聽見吵架聲了沒?”

乙問:“啥聲?”

丙講:“好像是有聲音,我住308,像是304傳來的聲音。”

甲笑了下,“不是好像,就是304。”

丁身上涼的差不多了,套上衣服有些不以為然,“304熱鬧多常見。”

甲也不買關子了,“我說的可不是她們吵架的事兒,要是吵起來打起來,那也是徐春玲活該,不聽哥嫂的話,好好的縣城姑娘有那麽多門當戶對的不嫁,非得嫁個農村漢子。”

“不過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大秘密,又覺得她怪不得這樣。”

許念聽到徐春玲感覺名字很熟悉,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但耳朵乖乖的支棱起來了。

乙最好奇,“啥大秘密你趕緊說。”

甲想了下說:“我說了你們可別傳出去,傳了也別說我說得,他家男人是個混不吝的,我可不想粘麻煩。”

“不說,不說,你趕緊講。”其他幾人都催她。

甲終於說到正題,“我聽說徐春玲她不是親生的,是徐家收養的。”

丙驚了,“啥意思,竟然不是親生的?”消化了一會兒又道:“怪不得看著跟她哥不像。”

丁也吃驚,但想的卻是其他地方,“那這件事要是被她侄子知道,那可就不止徐春玲一個人沒工作,劉軍也占不住理搶人家工作名額了吧?”

許念對劉軍這兩個字多敏感吶,她實在沒想到洗個澡還能知道這麽大一個大秘密,第一反應就是馬上跟徐紅旗說。

那幾個女人越說學小聲,又掂起臟衣服去洗澡堂裏面,水生嘩嘩響,像是在洗衣服,將省自家水費展現到極致。

她沒得聽,但有的想,在第一念頭閃現完,有恢覆理智,這件事告訴徐紅旗,憑她對他的了解,他肯定要有所行動,那現在的平衡就會打破。

另一個這個事兒說了,那徐紅旗這些年受的苦和淩辱又算什麽呢?

還有從她也沒親人角度考慮,徐春玲再不好,但估計在徐紅旗心裏也是親人,還是唯一在世的親人,他跟許念說過劉軍家一家不好,但從沒說過他那個姑媽怎麽樣,想來心裏對他姑媽那個人還是有所保留的。

那她急呼呼大咧咧的說出來,這件事對他真的算好事嗎?

“許念,我回來了。”

許念猛的聽見徐紅旗說話聲,嚇了一跳,緩回來忙回了一聲,“聽到了,馬上出來。”

徐紅旗看見許念,第一眼先看頭,看她頭發在內室烘幹的差不多了,才道:“東西沒拉啥,咱們就走了。”

許念搖了搖頭,“都拿著呢。”她看徐紅旗在外面跑了一圈,沒凍著反而看起來熱乎乎的,手裏還又多了幾樣東西,不過她現在心裏又秘密,憋的辛苦,沒好去問。

她跟著徐紅旗出去,才發覺夜深的很了,樹上早就光禿禿的了,夜裏風急但靜,許念小碎步倒騰幾下,挨在徐紅旗身邊。

徐紅旗看了她一眼,嘴角好像翹了下,“快的話,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許念無奈了下,點了點頭,兩人起開始走的都快,但很快許念就不行了,風吹的她臉疼,而且到底是昨夜沒咋休息,她有些累腳步就跟不上徐紅旗。

但現在走的方向越來越靜,她一落後就有些害怕,連話都不講了,徐紅旗旁邊一空,就扭頭看,“怎麽了?”

許念有氣無力,“累。”

徐紅旗默了一下,他看了眼前方,“馬上快到了,還能堅持嗎?”

許念想搖頭,但看徐紅旗身上背的手上拿的,又說不出其他,她快走兩步到了人跟兒,趁著黑夜掩護,擡起胳膊挽住了徐紅旗的胳膊,有點無賴的掛在人身上。

她知道徐紅旗在看自己,她也不回視,晃了下胳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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