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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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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徐紅旗似乎被她的話嗆住,連咳了好幾聲。

許念湊到他跟兒,有些憂愁的問:“你不會又感冒了吧?”

“你這朋友家是不是有毒?”

此時徐紅旗已經恢覆正常,推開正勾著頭研究他的許念,“趕緊喝,喝完去給我講講你上課都是怎麽聽課的。”

他這樣一說許念那還顧念著其他,只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拖延時間了,本來咕嘟咕嘟大口喝的節奏瞬間轉換。

徐紅旗就看她跟小貓一樣小口滋溜滋溜的吸,她的眼睛在陽光下是琥珀淺棕色,但在暗一些的地方看起來清亮黑仁,總是水潤潤的嬌俏甜美。

許念以為徐紅旗盯著她看是嘴饞想喝,就下意識的伸手遞了過去,“要不喝點?”

看徐紅旗沒接的打算,有些尷尬,“那你自己泡點嘛,盯著我看怪不好意思的。”

他有些癥楞不自在的移開了眼,掩飾性的又包了包手裏的奶粉袋,看許念低頭喝奶時悄悄瞅著他看,頓了一下離開了廚房。

許念看人走了,瞬間沒了壓力,悠哉悠哉看著他的背影,豁,許學霸走路啥時候順拐了。

奶總是會喝完的,再不情願許念也在徐紅旗的帶領下重新刷了四套題,當她終於搞懂最後一題放下筆,無力又無奈的說了句,“你以後幹教育吧,我打保票教出來的都必須得是大學生。”

——

許念之後的生活基本固定,每月回家一次,兩周能碰上徐紅旗待段時間,她看人家情緒穩定,學業出色,生活如意,就自得其樂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且日子還挺舒服,舒服的前提是她金錢自由,不是她誇,她在語言上是有些天賦的,那篇人物小傳沒被報刊雜志社相中,但影評卻得到肯定,並在上期雜志上發表出來。

許念興奮了好久,特別是稿費也郵寄了過來,雖說只有兩塊錢,但對她來說意義重大。

許念缺錢,於是直接主攻這方面,她基本每周都去影院,她自己覺得這算是‘公費’看電影了,每到周末她就輪著請劉曦、梁婷或兩個哥哥去看電影,如果遇上徐紅旗有空,其他人自然要靠邊站了,畢竟這種事對她來說是一箭雙雕。

關於投稿的事情她誰都沒說,就直說這是自己愛好,並且輪著來後也不咋顯眼,許念跟他們看就不咋說話,還做筆記,其他人看她這樣也問不出口,以為是真的太喜歡了。

而跟徐紅旗在一起則又是不同,她與他看電影不光說話,還非得逼人說感受,如果人家不說話,她也能做出胡攪蠻纏樣哼哼唧唧,做個煩人精,只能說非常盡力。

且許念只帶他看紅片,怕他煩膩還調換著來,比如溫情的、悲傷的、歡快的或者男孩子喜歡的打仗片等……

最近這些日子過的著時辛苦,不過也收獲頗豐,她郵了幾次也學聰明了,七十年代電影其實不多,看久了自然就沒啥能看的了,許念這時候就開始一個電影寫四五份影評,然後分別寄到不同地區的雜志社,有好幾次都是大滿貫,她這段時間手裏掙了差不多32塊錢了。

嘗過沒錢的苦,許念倒也學會合理存錢花錢,除了每月回去給父母帶著好吃的或者生活必須品外,她偶爾也給哥哥嫂嫂侄子侄女們買點他們需要的,別的不說反正現在她回家,家裏氛圍和諧的很,兩個嫂子也很少再說閑話。

生活幸福日子就過的特別快,當十二月五號早讀時外面開始飄雪,同學們興奮高呼時,許念才突然發現她來這兒已經有小半年了。

本來難得深沈的想回顧一下,結果老師在班裏發了頓脾氣讓學生收心,她瞬間所有的感慨都啪嗒掉。

一上午低氣壓配著外面的鵝毛大雪,還搞得挺悲涼,也許老師也意識到自己說教的太狠,上午最後一節課提前十分鐘下課,讓同學們自由活動,只加了句下午寫關於雪的作文。

瞬間整個走廊跟開了警鳴一樣,瘋的厲害,許念本身就愛熱鬧,再湊上梁婷簡直不要太合拍。

就她們最會玩,鬧起來瘋的沒邊,平時班裏男女生基本都不咋玩的,就是互相學習也很有距離,今天情況特殊,以吳新宇誤用雪球砸到劉曦作為開頭,劉曦也毫不相讓快速用手捏了個直接砸了回去,兩人有來有往互不相讓。

許念與梁婷眼神交匯瞬間默契十足,在地上捏了個大的,對著吳新宇砸了過去,這必須給姐妹助力。

再然後徐聰也加入進來,只對著許念扔雪球,關鍵他也不砸大的,就捏幾個小球球來回的砸,雖說砸身上不疼不癢,但這也是明晃晃的挑釁!

本來兩人的‘戰爭’瞬間演變成五人之戰,而人一多誰也保證不了會不會誤傷,最後打雪仗的人加入的越來越多,大家都玩的熱火朝天,校園裏嘻嘻哈哈,學生也不知道冷,運動久了還出汗。

許念一開始還矜持,後來滿操場報覆用雪球打她的人,看起來對敵人決不饒恕,但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玩的太投入早就過了初中部吃飯的點。

高中部都開始出來了,她們一大堆人還在操場上玩,許念由最文靜變最瘋,她越長開越好看,女孩兒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裏像一顆嬌嫩欲綻的梅花光彩奪目。

徐紅旗手裏拿著飯缸和筷子和許豐愷正說著話,被對方搗了一下,“紅旗你看,那是不是念念?”

徐紅旗停了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又因晴天下雪,陽光照在白雪皚皚的地上有些反光,他瞇了一下眼。

那笑的眉眼彎彎正對著男同學一臉燦爛投雪球的人,不是許念還能是誰。

徐紅旗沒有一點思考,直接喊出了聲,“許念……”

“許念!”

許念聽見有人喊她,劉曦身上火熱正中場休息,聽的比許念清,她拉了下許念讓她往那邊看。

她這才看見徐紅旗她們,當場她就起了壞心眼,手裏正好還有一個球,她對著那兩人甜甜的笑了笑,露出一點白白的小牙,看起來古靈精怪,然後又不動聲色的將背在身後手上的雪球捏實,找準機會就丟了過去。

她這一大會兒沒白玩投的極準,一下子打在了徐紅旗的肩上,看打中沒多想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

她臉上笑容一只都沒放下,到了跟兒還是高高興興的,結果她笑著徐紅旗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表情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

許念眼睛向許豐愷看去,傳神的詢問‘他咋了’。

但許豐愷明顯也不知道,甚至很直白的直接問當事人,“紅旗,念念問你咋了?”

許念心裏突突,不是,她沒說話吧,她哥咋這麽能擅自發揮。

不過說都說了,許念睜著大杏眼充滿求知欲的看向徐紅旗。

結果人家比這天氣還高冷,對著許豐愷道:“走,吃飯了。”

他不說吃飯許念還不餓,他講完許念突然就覺得要餓死了,她噓了徐紅旗一眼,剛人只跟她哥說話不理她,明顯是她得罪他了,而許念哄徐紅旗早就總結出經驗,事情不能拖越早哄越好哄。

許豐愷對許念擺了擺手,跟著徐紅旗走了,許念看著他們的背影,當機立斷對著劉曦和梁婷擺了擺手,示意中午不跟她們一起吃了。

完後就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兩人身後,她低著頭走在徐紅旗走過的腳印,這才看到雪下的已經有了厚度。

在進食堂門口時她快步趕上兩人,許豐愷挺高興妹妹跟她們一起,徐紅旗照樣沒吭聲。

許念也不知道啥時候得罪他了,一腦子問號,她聽見她哥讓她去幫忙占位置,就先找座位去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他倆端著飯缸回來坐下。

許豐愷問許念吃了沒,許念看著徐紅旗故意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我們老師今天上午提前下學,讓我們去雪地裏感受冬天,下午要寫一篇作文呢。”

沒等許豐愷接上話,沈默了半天的徐紅旗冷淡的說:“你就是這樣感受冬天的?”

許念有些不理解,“不這樣感受咋感受?”

許豐愷卻覺得自己懂了,“紅旗肯定是擔心你在雪地裏呆時間長感冒。”

許念剛還覺得他難琢磨,聽她哥一說瞬間覺得自己狹隘了,心裏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兩人表態,“嘿嘿,放心吧,我身體很健康。”

聞著飯味她實在餓的很,本來想吃她哥的,可看她哥這體格又覺得還是算了,又想平時徐紅旗挺慣她的,便對人可憐可愛的道:“紅旗哥,你在飯缸蓋上給我撥點飯吧,我還沒吃飯嘞!”

徐紅旗哼笑了一聲,許念就覺得怪怪的,不像是那種好意的。

“你身體健康的很,少吃一頓也沒事兒。”

許念好久沒見過他這樣了,一時忘了咋說,還是許豐愷覺得不對勁,對著妹妹道:“吃我的,吃我的,你紅旗哥早上也沒吃,他餓狠了。”

許念現在也反應過來了,她根本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心裏覺得莫名其妙,看了眼他打的冒尖的飯,忍不住跟他犟,“吃了你的,我還你飯票。”

她這樣一說身邊氣壓突降,剛出過汗的身體似乎覺得冷,輕微顫了下。

心裏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特別難過,鼻子也酸酸的,許念趕在沒失控前,對著她哥說了句,“哥,你吃吧,我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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