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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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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

她這可是太明顯了,周圍學生不斷被吸引過來,不過他們一致認為徐學霸不會跟那小姑娘一起胡鬧,怎麽說也都是同學。

但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在大家的聚焦下,徐紅旗說話了,“沒有,你不是語文考了118分,這麽高的分數說話怎麽會有問題。”

許念真心覺得他比自己更損,捂著嘴巴做害羞狀,矯揉造作的看了周圍人群一眼,嘴上實誠的道:“哥,你也真是的,又傷害到劉同學啦!”

說完似乎怕挨打,趁機找到也在外圍看熱鬧的兩位好友,扯上她們迅速的跑了出去。

這件事後,許念得意自己為徐紅旗出了一口惡氣,還等著被誇呢,結果卻是連著兩周都沒見過他人。

但你要說全無聯系這也不對,他還知道讓她哥把他自己出的題帶來給她寫,許念就很……

但她一開始是以為徐紅旗正好有事兒,所以耽擱了,可連續三周都是如此,許念心裏就開始翻起了嘀咕。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這次太反常了,讓她這個心七上八下的,第二周她就問過許豐愷,結果一問三不知,說的最多就是一下學就出去了。

一中管理算是半封閉的,沒事兒不讓經常出校,但聽許豐愷的意思,徐紅旗出校門是經過老師同意的。

她有心想了解,但能力有限,權利有限,也沒啥好辦法,而當一個人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基本也就擺爛了。

這期間許念在周末的時候跟兩位好友一起去看了電影,又寫了幾個影評,她喜歡寫這種東西,特別是跟朋友討論交流過後靈感爆棚。

每次寫新的影評時,她就想起九月底投的稿,到現在還沒動靜,雖說現在交通沒那麽發達,但這也差不多一個月了,總不能慢成這樣吧,搞得她都不敢再投了。

時間流逝有個最明顯的標志就是氣候變化,這讓四季不得不分明。

許念當時為了空氣清新選靠窗近的床鋪,現在都變成了簌簌的小風往身上鉆。

沒經過汙染的時代,氣候正常的不能行,許念最近早上是越來越難醒,被劉曦叫醒後,不知咋的又大膽的睡著,所以最近她起床都是火急火燎的,放棄了去食堂吃早餐。

在十月的最後一個周六,學校按照以往那樣月底放兩天假,方便家遠的學生回家休整。

許念和許豐愷作為老許家的兩個寶貝疙瘩總是嬌慣的,許豐誠這個純打工人受命領他們一起回家。

許豐誠來到學校門口看就他們兩人,有些疑惑的問起了許念,“紅旗呢,咋就你倆?”

今天在許念看來是不易出行的,也不知道這刮的是什麽風,簡直讓她感覺四處漏風,可怕的是現在還有兩天不到十一月。

她使勁攥緊自己的衣領,露著個蒼白的小臉道:“可別問我了,我起碼得有小一個月沒見他了。”

說著眼神示意許豐愷,受到眼神指令的人,老實的道出說了無數次的話,“哥,紅旗有事兒,說這個月可能不回去了?”

許豐誠雙手叉腰有些騷包,“他不回去他去哪?”

許念預計著許豐愷的經典話術“我不知道”。

“哥,我不知道。”

得了,一模一樣。

一路風塵仆仆的到家,這次許念也沒帶什麽東西回來,主要是她的紙不夠用了,又讓他哥買了些,除此之外基本洗漱用品也得買,就……沒錢了,要不她也不能老是惦記著投的稿。

到了村口,三人兩撥各回各家,許念跟許豐誠進了家門都挺意外,沒想到這個點家裏人都在家呢。

許念喊了聲“媽”,接著就直腸子說道:“爹,你今天竟然沒上工,你不掙錢啦?”

許父本來正跟著兩兒子在說話,聽見喊聲才看到自家兩小孩兒回來了,許母比他先看到,正輕點閨女囟門說她沒大沒小。

接著就皺著眉道:“你在學校不吃飯,咋瘦這麽多?”

許念沒啥感覺,她最近的確是沒吃幾次早飯,但中飯和晚飯都是正常吃的,瘦沒瘦她感覺不大。

“不會吧,我就少吃了幾頓早飯,這麽見效嗎?”說著還捏了捏自己的臉,哦呦,是快捏不住肉了。

許父他們剛打了一場勝仗,幹啥都有勁,看到兒子閨女更高興,他看著許母道:“我看念念長高了,估計是慌長了,所以瘦,一會兒做飯燉幾個蛋吧,大家今天都累了,給身子正好補一補。

許母看家裏人高興的不能行,有心想說蛋平白得阿,給幾個小的吃點就得了,還多燉點一家人都吃,現下有些說不出口。

許念走到大堂屋走廊,和他爹及哥哥們坐在了一起,“你們剛說啥呢,今兒可不長見,一回家就能看到你們都在。”

許二哥看妹妹想聽言簡意賅的講了下,“隔壁大隊偷偷改水道搶澆地的水,咱們兩大隊打了一架,我們打勝了,隊長獎勵咱家回家休息。”

說到這個,許豐誠可來勁兒了,“嘖,當時我不在,要是我在保準奔兒奔兒死他們。

早看他們大隊的人不順眼了,成天就會使陰招,還以為人家都不知道,咱們隊的人跟隊長說了多少次,隊長怕惹來麻煩都悶聲不吭的,真難得今天這麽血性。”

男人似乎天生喜歡講這些,許念聽的非常沒意思,不準備在他們跟兒呆了,準備去做媽寶女。

她看見許母剛剛進屋不知道去幹啥了,許念也跟了進去,進去就見她媽在翻衣搗櫃找東西,聽著她進門聲響,抽空看了她一眼。

“媽,你在幹啥呢?”

呂梅嘴裏念叨著,咋找不到了,二月份我還翻了翻。

許念看她媽神神叨叨的又問了句,“在幹啥呢?媽。”

呂梅身體都快進那棕色大木箱裏了,好在好像終於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了,手從裏面使勁往外一抽,抽出來一個綠色的襖子。

似乎這也把她使的不輕,呂梅做床邊喘了口氣才對閨女道:“冷了吧,剛一進門我就看見縮個脖子。”

“諾,你過年的時候一直想自己放著,現在收著吧,穿的時候愛惜著點,能穿好久。”

許念那時候還沒來呢,沒有一點印象,不過從抽絲撥繭的話裏似乎能懂,這應該是許念過年的新衣服,現在她媽怕她冷,也可能是覺得她長大了,在外面讀書想讓她穿好點,就把新衣服讓她自己拿著了。

父母愛子女,總是時時刻刻記到心裏,許念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心裏熱乎乎的,她跟著呂梅坐到床邊,膩歪的挽著人家的胳膊扭開扭去……

等她高興的把衣服拿回自己屋,便聽從她老媽的話,從櫃子裏拿厚衣服穿上,新衣服疊放好,等著開學。

今早起太早,被陽光一晃眼,躺在被陽光暴曬過的被褥上,許念昏昏欲睡。

但這一覺睡的極不踏實。

“這個女娃你們賣多少錢?”是一個五十左右的男人在問。

對面同樣是一個男人,但比較年輕最多三十歲的樣子,對著剛剛問話的男人用手指比了個八。

那老男人搖了搖頭,“這太貴了,八十我們得攢一輩子,你讓讓價。”

年輕壯男人似乎也不是非要一口咬定價錢,又比了個七。

這次那老男人似乎不好意思說,但又十分想要,像是下定決心般說了句,“五十,要是你同意五十,我就買了,我主要是給我孫子娶個婆娘生崽。”

這話似乎把對方逗笑了,他伸了一個巴掌,許念以為他要打人,還為老男人心揪了下,覺得要是挨上一掌,必定疼的很。

她恍惚中又看向那個巴掌,才發現年輕壯男一個手掌上只有四個指頭,沒有小手指,小手指從掌根切斷,有一層平滑的疤痕。

許念看到這兒,心裏有些害怕,不過他似乎影響不到外界,又有種游離於他們的感覺,直到年輕男人用腳向下踢了一下,許念感覺背部特別特別的疼,才感知到踢的可能是她。

她這一刻有種五識歸位感覺,她看不清自己全貌,像是打了馬賽克一樣,透過模糊似乎看到她雙手雙腳被麻繩綁住,蜷縮的躺在了地上。

而男人們說的就是她,她被別人像物件一樣被肆意買賣。

她眼睛可以四處轉動著看,這一看不得了,她好像看到了祁美月,祁美月也跟她一樣躺在了地上,身邊還有好幾個姑娘。

她們都是想哭又不敢哭,許念後背發麻,她頭承著力使勁的擡起,這讓她看到了更令她崩潰的景象,就在女孩子們躺地上的位置前方有百來多個男人,或大或小,或老或少,似乎都睜著吃人的目光看向她們。

許念想逃,迫不及待想逃,可她動不了,她眼睛拼命的去看,想知道在哪裏,卻突然又看不到了。

接著她被人扶起來了,那些人似乎談好了價錢,馬上就要買了她,她好害怕,呼吸都不敢動。

許念拼命掙紮,她告訴自己這是夢,這不可能是真的,快醒醒,快醒醒,在她不斷努力給自己鼓勁時,她突然就看到了一面紅旗,她似乎知道這是希望,她等待的生機,一瞬間又沒那麽害怕了。

再然後情景變幻莫測,最後是黑黑的天空,空中先是下起了雨,而大雨瓢潑後空中出現了無比閃亮的星星,他們慢慢匯聚成銀河。

許念身體反射坐了起來,她腦袋眩暈,又倒在了床上,她現在能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空虛無力侵襲全身,許念就覺得這是一種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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