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害怕

關燈
害怕

他怕許念更怕,聯想到那晚徐紅旗面對劉軍挑釁時的平靜……

原來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爆發。

許豐愷看許念楞在原地不知想些什麽,又看了眼還在下的大雨。

時間不等人,“念念,也許是我想多了,但為防萬一,你在學校裏找紅旗,我再出去一趟看看。”

說完轉身沖進了雨裏,許念也不敢再猶豫,穿過泥窪雨地,先是去他們教室查看,跑的氣喘籲籲也沒有見到人。

她心裏還抱著僥幸,滿學校的來回穿梭,宿舍沒回,食堂沒有,大會堂門窗緊鎖,就連男廁所,她都請人幫忙看了,但那兒那兒都沒人。

漫天的大雨,下的人心裏發慌,許念急的想哭。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讓徐紅旗全須全尾安安全全的出現就好。

她一開始還避著雨水,但後來越找越著急,身上早就濕透了。

站在空無一人與徐紅旗最後一面分別的地方,她嘴裏發苦,眼眶濕熱,腦子就像短路一樣,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她以前從來不承認徐紅旗有多重要,多好笑呀,他們之間只是認識不到三個月的任務關系,她只要利用他完成任務就好。

可身在其中怎麽就不受控了?

是因為共生嗎?是因為她其實本質裏對穿越異世感到害怕嗎?還是因為徐紅旗的存在轉移了她初來的不適孤獨?

她前世經歷是比同齡人多了些,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在她即將迎接新生活的時候,又再次進入一個家庭去適應新的生存環境。

原來她嘴上說的再好聽,表現的再不在意,心裏還是惶恐的,不踏實的。

她將自己各種情緒隱藏起來,把重心放在徐紅旗身上,通過這些告訴自己現在的生活也是真實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雨裏呆的時間長了,她感覺渾身發冷,肚子也疼的厲害。

生理上的疼痛有些難忍,她控制不住的蹲下身子蜷縮的抱住了自己。

這一刻像是傻了一樣,都不知道先往走廊下避雨。

這就是徐紅旗看到的畫面,他表情不再平靜,看起來神情冷肅。

大步不停的走到許念身邊後,第一時間拉起人往屋檐下走去。

“是不是傻了,不知道避避雨?”

許念難得沒頂嘴,只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像個小孩兒一樣,沒有一點形象可言。

頭發一縷一縷的黏在面色發白的臉上,哪還有平時精致女孩的模樣。

她這樣讓徐紅旗怔住了,他回來後聽好幾個人跟他說,有個女生到處找他,他以為許念有啥急事,衣服都沒換就趕緊跑來。

看許念蹲在雨裏,還以為她故意的,畢竟她經常做一些他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

“……嗚……,你去哪兒了,嚇死我了。”

許念被情緒所控,只會重覆這幾句話。

聽的徐紅旗心裏難受的緊,他這麽聰明,一下子就想到許念那些行為的原因。

他想哄她不哭,可關鍵時候也只是幹巴巴的說著,“別哭了,我回來了。”

許念身子抖得不行,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的,抑或是情緒大起大落……

徐紅旗的心就突然猛的一揪,有些心疼的同時又感到害怕。

怕的他都忘了顧及其他,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許念,想趕快讓她感受到溫暖。

許念肚子本來就疼,她又有那麽點兒嬌氣,見有人關懷關心,那表現的就更明顯了,也更會纏磨身邊的人。

“徐紅旗,我肚子好疼,我不會要死了吧?”

徐紅旗沒說她,反而溫聲道:“別害怕,我背你去看醫生。”

許念這會兒漸漸控制住了情緒,看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感覺出去會更危險。

這時她想到了許豐愷還不知道有沒有回來,也顧不上肚疼了,連忙說:“愷愷哥去外面找你了,你見著他了嗎?”

徐紅旗眉頭皺起搖了搖頭。

許念怕這個沒事了那個卻出問題,有些焦急的對徐紅旗道:“我估計是淋雨才肚子疼的,我回宿舍喝點熱水試試,你趕緊回男寢看看我哥回來了沒。”

他們這一番折騰用的時間可不短,這兩天都是四點來鐘天就陰黑了。

徐紅旗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看許念嘴唇發白,蹲下身背起她就往女宿跑去。

許念本來就難受,被徐紅旗背著一墩一墩的,硌的她差點吐出來。

就連徐紅旗走前的囑咐,她都聽的暈乎乎,“我去看看許豐愷回來沒,你要是再不舒服,先跟老師說說,我找到他就來找你。”

許念虛弱的揮了揮手,表示聽到,正好劉曦和梁婷下學回來,許念被她倆攙扶著回到宿舍。

梁婷:“你這是咋了?”

劉曦沒有廢話,直接脫許念的衣服,又拿了幹衣服過來。

梁婷看許念有氣無力的樣兒,還挺不適應,拿起自己的暖水壺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又拿了許念的毛巾沾濕熱水後,遞給她擦身。

許念的確沒勁兒了,感激的沖她倆笑了下,便簡單的擦拭完身體,換上了幹凈衣服。

弄完這些她又出了虛汗,水溫這時也涼的正好了,許念咕咚咕咚一口氣幹完。

梁婷拿起她剛放下的杯子,又給她倒了一杯,劉曦從床頭櫃裏拿出平時珍藏的紅糖,撒了些放到許念的杯子中。

許念小口飲著,肚子裏暖和不少,沒那麽疼了。

昏暗中她們仨這邊忙活著,宿舍其他人也沒人在意,俱是各忙各的,一屋二十個女生嘰嘰喳喳,不知道該說吵還是說熱鬧。

梁婷看她臉上漸漸有了血色,拉著劉曦站在她對面開玩笑。

“曦,你看念兒像不像在做月子。”

許念拿著杯子的手立刻頓住,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好好一個美少女被她形容成啥了,她只是病了,不是死了好吧,當面就這麽說。

劉曦看許念躺坐在炕上倚著床頭櫃,身上蓋著被子,手上端著有紅糖水的杯子,頭上還蓋了一個吸水的衣服,認真看還真有點那個樣子。

現在孩子都生的多,家裏小孩自然見過生完孩子的女人做月子是啥樣。

不過許念現在正死盯著她們,劉曦心裏讚同,但‘不敢’讚同,只隱晦的握了握梁婷的手。

許念真恨自己現在眼神太好,她啥都看見了好不。

梁婷八卦,“剛背你的那個男生是誰,你下午突然跑出去是不是去找他了?”

許念嘴上答道,“是我哥。”

但今天在雨裏那段時間沒白呆,她覺得有一個形容挺恰當的。

也是她的命。

這句話實際上即恰當也不恰當,即真也不真,但在十六歲前應該挺實在。

頭暈暈呼呼的,許念一開始還擔心她堂哥,但想到徐紅旗向來靠譜,在溫暖的被窩裏呆了一會兒後,眼皮就開始打架,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熟睡過去。

朦朦朧朧中,她好像聽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可她太困了,睜不開眼。

——

許念因為昨天的一番操作,在今天醒來‘喜提’感冒。

她聽劉曦說,昨晚徐紅旗過來找過她,知道她睡了,就沒讓人叫醒她,還讓她們給她帶話,她哥找到了。

許念聽完舒了口氣,但鼻子時透氣時不透氣,讓她難受的很。

可真生病了她卻不好請假,雨還在下,像是誰把天捅了個大窟窿似的,想想這兩天因為天氣原因都放學挺早,她覺得還能堅持一下。

只要不是體力勞動,只是扛著個腦袋上課,她是擅長的。

中午許念吃了一點飯,就抓緊回宿舍睡覺了。

到了下午又是四點左右放學,徐紅旗過來找她。

告別了兩位好友,許念跟著徐紅旗留在了教室。

教室很快就沒了其他人,徐紅旗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圓肚玻璃杯遞給許念,杯子裏還裝著熱熱的水。

她接過來後,就見他又拿出了幾個小紙袋,明顯是包著藥的。

許念想吸溜一下鼻子沒吸動,她有些驚訝的開口,“你怎麽知道我感冒了。”

徐紅旗一邊打開藥包一邊道:“你哥也感冒了。”

許念腦子充滿了疑問,“so?”

“他體格比你大,身體比你強。”

許念將他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圈才想明白,意思是身體強的都感冒了,身體弱的哪能逃過。

哎,聰明人說話總喜歡這麽繞,得虧她聰明,不然遇見個笨的,非得讓他體會到什麽是對牛談琴。

徐紅旗把東西都準備好遞了過去,看許念眼睛珠轉來轉去,就知道她又在心裏蛐蛐自己。

但看著她恢覆了些活力,又乖乖的喝藥,心裏有些高興。

如果說以前他只是太孤獨習慣了許念的陪伴,那經歷過最近的種種事情,她已經成為他心裏比較親近的人。

許念不太會喝西藥,她見過有的人不喝水都能咽下藥片,但她每次咽都要輔喝很多水,舌苔上也苦苦的。

熱氣氤氳,許念捧著杯子問徐紅旗,“你昨天跑哪兒去了?”

然還沒等她問完,鼻子卻突然被熏通了,一直用嘴巴呼吸的人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個大鼻涕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