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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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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哄

許念在前世上過數不清的興趣班,堅持最久的一是舞蹈,二是寫作。

這兩個事情前一個不屬於自願行為,後一個卻還算興趣所在。

說到這裏,就要講到她上輩子生活的家庭了。

養父母收養她的原因很直白也很簡單,就是為了名聲和她長大後的資源置換。

聽起來好像在她們那個階級把人不當人看,像是以物易物,但實際情況比這個還殘酷。

他們自己的孩子雖然沒有她商業性那麽明顯,可很多事情也是受控的,家裏幾代人的心血,不可能只是愛你就讓你為所欲為。

更何況就是因為愛自己的孩子,才不會讓他們那麽隨便,金錢這東西聽著市儈,但若真的沒有了,那能讓你從裏到外都變得市儈。

所以許念真心覺得養父母能收養自己,已經是她上輩子最大的造化了。

沒有那麽多親情又怎麽樣,她從四歲到十七歲的生活,不知道已經比多少人強了。

而被收養的孩子很少有那種醜的,基本都是聰明漂亮的,許念在那個福利院就屬於格外白凈漂亮的,最重要的是看起來非常乖巧。

至於以後知道本性是話嘮屬性,人家也不好退了不是。

學習舞蹈是養母決定的,她說保持身型的同時還能鍛煉身體,也有利於培養氣質。

許念寫作則是誤打誤撞,她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倒是來到這裏,因為筆本珍貴,她已經好久沒寫了。

小的時候來新家庭她很害怕,平時也不敢多說話,但她性子又是活潑型的,且很愛說話。

所以自從跟著家教認字後,就把很多想說的話記在了日記本裏,而這本日記偶然被養母看到,她覺得有趣,就把她其中幾篇放到了雜志趣聞裏。

結果意外火了,當然很大原因可能是吃了時代紅利,計劃生育的原因,孩子太少,如此一來孩子都變得寶貝可愛起來,童言童語讀起來讓人發笑。

因為這件事,許念有了初步的寫作萌芽,也是因此在養父母家有了不一樣的對待。

不過能堅持寫作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她理科實在糟糕,文科有些科目成績也很一般,她急需抓住這個能讓她發光的閃光點。

許念低頭看雜志裏的影評,感覺寫的就比較中規中矩,報紙裏的投稿文章那一欄大多是英雄人物等,不過共同點都是宣揚這個時代的主題——紅。

許念一頁一頁的翻下去,覺得自己是可以從這方面入手的。

想想現在都74年了,已經是某種文化運動的末期,想來以後的發展空間是大大的。

思索到這裏就又想到了梁婷家,她父親也算是屬於這個時代的特有‘產物’了,再過不久,革委會怕是就要結束且清算了。

還不知梁婷家會不會被波及,她心裏想著梁婷,結果就突然聽到了梁婷的哭聲。

且聲音越來越近,聽起來怪可憐的,許念放下書往聲源那走去。

就見梁婷鼻子紅紅,眼淚正啪嗒啪嗒的往下落,還睜著紅紅的眼睛望裏面望人,明顯是要找她倆的。

許念加快了步子,小跑到人跟,劉曦也很快過來了,都是聽到了梁婷的哭聲。

有人也開始往這邊側目,許念、劉曦拉著人出了書店,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看沒啥人了才停下,劉曦立即就問,“你這是咋了。”

許念看她平時那麽囂張,現在可憐巴巴的心裏也不是滋味,輕拍著還打嗝的梁婷也問道,“誰欺負你了?”

梁婷本來都憋住了,聽她倆一問就又崩不住了,抽抽噎噎的道:“有人拿蛇嚇我。”

“嗚……嗚……嗚……”

“那個蛇可長了,還滑不溜秋的,那個人趴在墻上拿著蛇往下提溜,都碰著我的臉了。”

許念也怕蛇這類東西,聽完就覺得那個人好歹毒,更可憐梁婷了。

“你認識那個人嗎?一般人應該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你。”

許念剛光義憤填鷹了,聽劉曦這樣一問也反應過來,就她家勢力應該沒幾個人敢惹的吧?

梁婷看起來都是蒙的,“我不認識,那個人邋裏邋遢的,看起來比我還小,我哭了以後,他刺溜就跑了。”

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嗚……,他還說讓我註意點,別什麽人都欺負,話音怪的很,一聽就不是縣裏的人,也不像咱們班村裏的話音。”

“我最近都是跟你倆在一塊,老老實實上學,沒欺負過人。”

許念從兜裏掏出了粉色衛生紙給她擦淚,安慰道:“你最近是老實,我能給你作證。”

梁婷現在眼皮都腫了,聽了許念的話似乎是被無語住,沒再啪嗒出眼淚,就是瞧這咋有點生氣嘞。

她們三個裏面,最靠譜最正常的還要數劉曦,“你當時為啥沒趕緊回家找你家人?”

梁婷想了會兒撅嘴道:“也是哦。”

三人:“……”

“我那時候已經離家算是比較遠的了,我家位置正跟書店反方向,我哥中午上班還騎車載了我一程。”

“再說我回家家裏也沒人,都出去了。”

許念看她這樣,感覺得吃個啞巴虧,人家一看就是請來專門報覆她的,再找可找不出來。

許念摸了下鼻子,“我看他就是嚇唬嚇唬你,估計也不敢真傷你,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你家裏人說說吧。”

劉曦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是這樣,安全些。”

梁婷這樣他們也沒了繼續在書店的興致,不過許念心裏還想著發財致富,就讓兩人等一會兒,她準備去書店買點報紙回去研究。

另兩人等了還沒一會兒,就見許念又跑了過來,“曦曦,借我5毛錢行不,我買點報紙,過兩天就還你。”

劉曦來書店正好帶了5毛錢,都給了許念。

就見人接過錢,一溜煙又跑了。

許念買了很多已經過期的舊報紙,想想還是得了解最近動態,就又買了最新幾期的新報紙,也是因為這樣,剛剛錢才不夠的。

她借了五毛,總共花了七毛,就是這麽嗑摻人,她手裏就有兩毛錢,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想著去掙錢。

抱著一摞報紙滿載而歸,這次梁婷就走在她倆中間,可憐見的像個驚弓之鳥。

可能是哭累了,梁婷回宿舍就睡覺了,家裏沒人又就休一天,她準備下周日跟家裏人說,最近堅決不出校門。

劉曦一回來就拿著小說繼續看,而許念則因為手頭太緊,難得的靜下心來鉆研報紙。

宿舍裏三三兩兩相聚說話玩鬧,都沒打擾到許念,她邊看邊記筆記,看起來怪像那麽回事兒,讓進來幫別人喊她的同學都楞住了。

這誰不知道初一一班有個女學生上課老跑神,學習還可好,原來人家都是私下用功的,她覺得自己真相了……

許念聽有人喊她,就以為是許豐愷,結果下樓走出女宿大門,就見徐紅旗站在上次找她的位置等著。

許念下樓時表情是笑著的,她看到徐紅旗還一時沒轉變過來。

結果就見徐紅旗看她這樣,似乎緩緩舒了口氣。

許念不禁想著,‘咋著,他還怕她?’

轉念間也不走了,臉也變了,就瞅著人家。

結果就見徐紅旗剛平緩的眉頭,又輕微皺了起來,要不是她視力好,還真看不出來。

她不動,徐紅旗自然得動,他好像又長高了,長腿三步並兩步,沒幾下就到了跟前。

“要在這兒說嗎?”這是許紅旗到跟與她說的第一句話。

許念心裏撇嘴,但表面一副故作高冷樣,“我沒話跟你說。”

許紅旗揉了揉眉心道:“是我有話跟你說。”看許念不為所動便直接脫口而出,“你別生氣,欺負你的人我知道是誰了,以後她肯定不敢。”

“啊?”許念沒控制住疑惑出聲,但接著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往周圍看了眼,雖然人不多但也沒靜過。

不是,他這是啥意思?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許念看徐紅旗還要開口,也顧不得倆人還在冷戰了,拉住人家的手就往外扯。

可走了幾步發現那兒那兒都是人,也不知道該去哪了,不自覺停下腳步扭過身。

被拉著的人現在倒是聽話的很。

徐紅旗看她這樣,就知道這丫頭還是心軟在乎他名聲,高興之餘心裏舒了口氣。

我帶你去人少的地方,說著手輕輕反轉,拉住了許念。

許念這時候再說不去,就有點矯情了,她也不說話就默默的被他拉著走。

走著走著就看見了上周來過但沒看過電影的影院。

看他還要往裏進,許念不動了。

徐紅旗松開手,輕聲像是哄著她,“進去吧,裏面好說話。”

許念看他這樣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心裏癢癢的。

就,有點想進去。

徐紅旗則像她肚子裏的蛔蟲,不用她說,就好像知道她的意思。

再次伸手拉著她往裏走,許念覺得怪沒面子的,不由自主的就“哼”了一聲。

這時候徐紅旗已經交過票,他們走進有幕布的屋裏。

這次人挺多,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但許念就是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聽到了徐紅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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