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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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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撿石子的活不輕松,基本都是男生在幹,此時多出來兩個小女生,讓周圍人挺好奇。

邊幹活邊議論,嘴碎程度一點不比女生差,其中有知道原因的就跟不知道的人說,一傳十,十傳百,這一片就跟得了傳染病一樣,瞬間全被‘感染’上。

許念能感覺到好多眼神正對著她行註目禮,看的她極不自在。

梁婷呢,就在她不遠處,周圍人對她的眼神掃射,比許念的更為明顯,她從未覺得如此丟人。

兩個女生都沈默的低著頭撿石子。

這周同學們得把這塊地清理完才行,此處處於學校後放,占地大約有兩畝左右,看起來荒草叢生,野趣盎然,看不出來以前這裏到底是幹啥的。

現在學校環境比六幾年那時候好多了,上學的人也多了,所以學校準備清理一下擴建,顯而易見他們這批新生任務很重,高中部還不參與。

許念在撿到第三筐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等好不容易撿滿了,勉強提起來時,卻力不足的差點把筐摔地上。

剛一直是有一股氣撐著,又生氣又郁悶才能幹這麽久,現在隨著那顫顫巍巍的一軸咧,許念瞬間感覺身體被抽空。

如果說昨晚的事下午還是滿心憤蟎不平,現在則有些小小的後悔,悔自己逞一時之快。

上輩子她從不會這樣幹,她上的是私立貴族學校,學校比他們家有錢有權的多的是,她要是腦子糊塗犯了錯,可沒把握養父母會保自己。

許念疲憊的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自己現在過的太肆意放肆了。

雖然後悔,但想到罪魁禍首還是忍不住想翻白眼。

真的!

就沒見過那麽賤的人!

梁婷看許念也停了,休息的更光明正大,她比許念還受不了這體力勞動。

說真的!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像許念那麽能鬧騰的的人,以前誰不是哄著她,巴結著她,恐怕她對其報覆。

“你們兩個幹啥呢?勞動就要有勞動的樣子,趕緊幹,咱們時間緊,任務急!”

許念才伸直了身體,就被這一塊負責的老師說到頭上,回頭看了眼罪魁禍首,無語的撇了撇嘴。

這時候咋不能了,有本事再跟老師幹一仗多好!

她反正是幹不動了,身心疲憊,重新蹲下身子,把散落在外面的石子慢悠悠的又撿回筐內,也不準備提起來,就拖拖拉拉的拽筐。

想著辦法磨洋工嘞!

“許念,我幫你吧,你起來,我幫你擡。”

許念正按著自己的節奏幹活,不妨身邊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嚇了一跳。

擡頭看,是老熟人徐聰,這時候也不嫌棄人家煩人了,還覺得這同學怪好,“那辛苦徐同學了,謝謝哈!”

“你現在跟俺說話,咋振客氣,以前俺給你老帶白面饅頭,你都高高興興的收著嘞。”徐聰說著就勁兒勁兒的把筐擡了起來。

“……,哈,是嘛,那我以前怪不懂事的,哈,哈……”

許念覺得自己從未有這麽尷尬的時刻,不是,她以前到底是個啥性格,吃貨?

徐聰也不在意許念回答不回答,她只要理他就行,“你在這兒等著吧,我堆好就把筐給你送過來。”

許念不敢擅自開口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她這邊的動靜雖不算大,但枯燥幹活的都是半大不小的男生,不但賤兮兮還八卦的很。

不過一會兒,就有幾個男生幹著活,蹭著地過來搭話。

其實這個年代男女之間基本無接觸無交流,一是閑話多,二是動不動就能被歸判流氓罪,對小老百姓來說風險系數太高。

可有人打頭又是另一回事,再一個許念就長了一副柔柔弱弱小白花長相。

平時勉強算是清冷文秀,但幹了一大會兒活了,身上微微出汗,臉也紅撲撲的,就感覺粉粉嫩嫩,有種說不出來的吸引人。

“誒,用幫忙嗎?我是初一三班的魏寶,認識一下。”

許念好不容易抽空休息一會兒,連忙按摩自己有些紅有些木的小手,聽到在前世爛大街的搭訕,根本不想回應。

不過她昨天已經吃過人際關系的苦頭,所以還是盡量保持和善的說了一句,“不用啦,我自己就行,謝謝。”

男生旁邊又來了個男生,“你們說啥呢,一起呀!”

話還未落,突然又過來了一個,許念跟他們又不熟,不再說話,轉身向後斜方走去,換個地方撿。

她可是吃過這方面的虧的,穿來這裏不也是前世那該死男同學的原因嘛,她可不敢再招惹人。

這邊許念對這些男生避至不及,幾番換位置,那邊徐紅旗領書本正好路過這裏看見,她還以為許念故意跟那些男生玩鬧,心裏莫名的有些生氣。

許念不知呀,她躲的累了,也不敢讓徐聰再給她幫忙,而是躲在了梁婷身邊,她發現她只要在梁婷身邊,男生就不過來了。

氣!

這真是柿子找軟的捏昂。

“在哪都不安分。”許念這邊氣都沒喘勻,旁邊的聒噪聲就起。

她張開嘴就想懟‘你中午又吃shi了,嘴那麽臭’,後想了想自己的處境,不再開口。

只能勸慰自己這是一場修行——修身先修心。

一個窩囊廢的自白。

許念不說話了,梁婷沒勁也不再開口,許念磨磨唧唧,一下午就撿了五筐石子。

梁婷抓耳撓腮了一下午撿了四筐石子,別人幾乎是她倆兩倍數還多。

最後登記時,老師那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他們,她倆難得默契的都當沒瞅見。

許念本想一下工就去找徐紅旗來著,可昨天已經拋下劉曦一次,今天又再走怪不得勁,加上她也餓了,兩人快速拿起飯盒跑到食堂。

如果說昨天的飯是60分,今天的飯30分都不到,水煮大冬瓜就是一道菜,也就這一道菜,一人發了一個黑乎乎的雜糧饃,配上有些稀的米湯,就是今晚的晚飯了。

許念累了一下午,手指頭木,手背漲疼,劉曦看她可憐,快速的吃完,忙幫她松松筋骨。

許念喝著稀湯,感動不已,吃完食之無味的飯,兩人互相攙扶著回宿舍。

劉曦工作雖然沒那麽累,但一直蹲著拔草也說不上輕松,手指都被染綠了,還被枝條劃拉了好幾下。

到了宿舍等許念坐到床鋪,簡直不想起來,要不是還有著些許不甘,要去找徐紅旗的念頭,她真的從鋪上爬不起來。

這次過來她算是熟門熟路,高中部比初中部吃飯晚一會兒,她正好碰見了許豐愷。

“哥,哥。”

許豐愷聽有人叫,停了步子,望向聲源處,也是隔著段距離就問:“念念,你怎麽過來了。”

因為都急著吃飯,也沒人關註他們,“哥,咋就你一個人,紅旗哥呢?”

“哦,他說跟人約了,有事兒出去了。許豐愷答道,接著似有不滿道:“你光惦記他了,你哥也在呢,有啥事?”

許念以前沒來這兒上學,還覺得她這個堂哥臉白白胖胖的,自從見識了一中的夥食,現在一看,總覺得她哥臉似乎瘦了一圈。

再說要說的事兒,跟他說也不合適,許豐愷感覺比她還天真,還是讓他養養膘,幸福肥吧!

“沒啥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現在看到了就放心了,哥你趕緊去吃飯吧!”

“呵呵,有個親人能跟我在一起上學就是好,你吃了沒,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哥,我吃過了,你見了紅旗哥,跟他說我找他哈,還有這周末回不了家,別讓他忘了要帶我去的地方。”

許豐愷也不好奇兩人背著他幹啥了,好脾氣的都答應下來。

……

許念以為徐紅旗很快就會來找她,結果第二天沒來……

第三天沒來……

第四天也沒來……

但許念已經受不了了,手指頭又腫又疼,晚上寢室就她跟梁婷哼唧的聲大。

梁婷自認自己比許念嬌生慣養,覺得她受不了苦正常,許念這樣鄉裏田野長大的,也這麽不能吃苦耐勞,有些看不起她。

只是隱秘之間又覺得兩人,比知其他人,莫名的有著不一樣的同類特殊關系。

就是覺得有點近的感覺。

特別是最近他倆都需要寫檢討,許念每天寫一點,但寫的很快,看著怪有經驗的樣子。

她倆睡對頭,位置相近,就註定了用的是同一張桌子,她視力好,偷偷瞄了好幾次,又裝作鎮定的回頭寫自己的,主要是怕忘記了,得趕緊舉一反三的借鑒一番。

等再次思路枯竭,準備偷看的時候,恰好對上了許念的視線。

“我都怕你脖子扭斷了,喏,我寫完了,光明正的抄吧!”許念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梁婷慌張了一瞬,嘴硬道:“誰抄了?”

她以為許念肯定會抓住不放,沒想到人家卻輕飄飄的說了句,“當學生,哪有不抄答案的,你不抄,我不抄,人生都不完整嘞。”

“所以,抄吧!”

停頓了一下又說:“抄完,咱們倆商量個事兒。”

她這樣一說,梁婷瞬間警惕,“啥事?你現在就說。”

許念看她那一副你要害我的表情,不知怎麽的有些想笑,怕對方惱羞成怒,艱難的忍了一番才湊到對方耳邊。

“咱倆裝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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