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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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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壞

許念聽見許豐誠回來了,第一個從房間裏跑出來,趁他媽在詢問他哥咋突然回來時,她的目光已經從許三哥身上轉移到大嫂手上提著的肉。

她咋也沒想到,今天竟然還能吃上肉。

半下午的時間許念就看了一會兒書,還沒完全看進去,一邊懊惱自己的的購買欲,一邊罵徐紅旗狗,心情低落的零食都沒吃幾口。

正想著呢,他三哥突然低頭對她哥倆好的眨了眨眼,許念心領神會的從這雙狗狗眼裏,看到了感激和得意,她立馬回了個甜蜜超標的微笑。

就說吧,什麽都抵不上親情!

感嘆完,一轉身悄溜溜的跟著她大嫂進了廚房,許念臉皮厚的假裝沒看到兩個嫂子抽搐的嘴角。

結果反正是三方都滿意的,許念再次從廚房出來時,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嘴唇也油潤潤的好看。

晚飯,這次她也不挨徐紅旗坐了,緊貼著她三哥,吃飯時還在眾人的‘廝殺’中搶了好幾塊肉給許豐誠。

這行為收獲了她三哥感動的目光,然後許念就眼睜睜的看見他將她夾給他的肉,放進了徐紅旗碗中。

而後收獲了一大家子讚許的眼光。

許念:“……”

晚飯後,侄子侄女拉著許念要去玩,許念正好不想刷碗,於是很積極的相應他們。

等小孩們把她玩的大汗淋漓、渾身疲憊時,幾個小人終於被他們的父母拉走睡覺。

整個院子都變得靜悄悄的,不過剛在玩的時候許念就看見她三哥進了徐紅旗的房間。

現在徐紅旗的屋子還能看見煤油燈點亮後,柔和低暗的光暈投影在紙窗戶上。

許念好奇那兩人能說點啥,總不會說她今天下午饞嘴花錢的事吧,她還等著跟三哥要點小零花錢呢。

她人小腳輕偷偷摸摸的藏在了窗戶下,就聽見裏面許豐誠正義憤填膺的在罵劉軍。

屋子裏,徐紅旗聽完冷漠的說:“看來這些年他到底沒白經營,還是混上了幾個狐朋狗友。”

“可不是,跟車間裏大多人相處的也不算差。”

許豐誠說完看了徐紅旗一眼道:“不過,誰還沒兩三個朋友了。”

這幾天每次想到他竟然被人摁著打,就氣的很,想著就是跟父母說了,讓他們除了跟著擔心也沒啥用,但徐紅旗不一樣。

他是決了心要打一頓劉軍進行報覆的,跟徐紅旗說說,也能讓他爽一下,兩人年齡相差不大,他可明白這種心思。

結果就聽徐紅旗問:“你準備怎麽做,打他一頓?”

許豐誠決然的“嗯”了一聲。

徐紅旗懶懶的背靠床頭,“豐誠哥,對於這種人打一頓可不長記性,還容易把你拖下水,這不是好辦法。”

許豐誠一聽就知道徐紅旗有想法,於是便問:“你咋想的?”

徐紅旗記得他爸在世時,每年這個時候家具廠車間會評比半年度“優秀骨幹”,他問許豐誠,“現在還辦嗎?”

許豐誠還真註意這個了,因為聽辦公室的人說廠裏因這個事情,馬上又要熱鬧起來了,得了“優秀骨幹”不管你是正式員工還是臨時工每月都加十塊錢。

許豐誠把消息跟徐紅旗對了一下,徐紅旗神情冷然,“劉軍這種人,讓他痛最好的辦法可不是打一頓,他這個人真怕的就兩樣一是失財,二是失面。”

他正說著就看見窗戶上映了個丸子頭,這個家也就許念圖涼快會這樣綁,不知怎麽的他沒向剛剛那樣開口說,而是沖著許豐誠招了招手。

兩人這樣那樣的密討了一番,沒多久屋裏徹底沒了聲響,許念感覺要完,趕緊跑回隔壁自己屋。

因為沒擦身洗漱,許念不想上床把床單弄臟,所以拿了木盆假模假樣的裝出剛出來舀水的樣子。

正好跟比吃了肉還滿足的許豐誠迎面對視上,許豐誠現在是真的松快了,還好心情的幫妹妹打了水送到屋裏。

又悄默聲的遞了一塊錢,“念念,拿著。”

許念想接但沒接,“你剛在吃飯的時候不是說家具廠才發了四塊錢嗎?這個月我不要,你自己留著花吧!”

許豐誠這個感動呀,雖然工作的事情主要是家裏和徐紅旗的幫助,可一切的開端可是自己這個妹妹,想到小妹一向嬌氣愛錢,今天他主動給,人家怕他不夠用,還心疼的不願意收,想想心裏別提多熨貼了。

人就是有逆反心理,你越不要,我越給,許豐誠也是這樣,直接硬塞給許念,並承諾道:“哥謝你呢,以後你去縣裏上初中哥每月給你兩塊零花。”

許念驚的嘴巴都張大了,她哥是不是太大方了!

家裏可是一早就說好了,許豐誠當工人後,那八百就是借家裏的,每月發了工資要交給家裏十五,這樣一來他手裏就剩十塊了,這十塊再給她兩塊,那他還夠花嗎?

許念猛然問:“哥,你不攢錢娶老婆啦?”

許豐誠還是個小夥子呢,那想小妹比他生猛,不過也不在意,甚至明顯想過此事的說:“不急,最好有那個好人家的女兒能讓我去當上門女婿,我樂意至極。”

許念再次驚了,這許豐誠想法還怪前衛嘞!

不過許念還是好奇徐紅旗都跟許豐誠說了什麽,故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問:“哥,你剛剛去紅旗哥屋裏商量啥了。”

可憐她忍著蚊蟲叮咬就聽了半段,雖然沒說關於自己今天下午的‘壯舉’,但她還是想知道,他們準備出那些損招對付劉軍。

許豐誠本來想說,又想到徐紅旗最後的囑咐,事成前保密,遂閉緊了嘴巴,打著哈欠說累了,說完就想走。

許念趕忙拉住人,可滑頭的許三就是顧左右而言他的亂扯,讓人分外無語。

不過許念手裏還捏著人家的錢,她自認道義,跟許豐誠講:“三哥,你明早吃飯的時候,把身上的傷露的明顯些。”

許豐誠一驚,“你咋知道?”

“那你別管。”一副神人自有妙算的表情,看著也很欠打。

不等許豐誠再追問,也故意打哈欠道:“受了委屈就說唄,你不說人家怎麽心疼你,人家不知道你疼,還以為你的工作多好得,多好做呢。”

說完就把許豐誠推了出去,留人獨自在外面思考,過了沒多大會,許豐誠就明白過來,沖著門縫小聲對裏面說話,“誰說我妹妹是個饞丫頭,我看是最有大智慧的人。”

這會兒子功夫,許念已經麻利的洗漱完畢,正好開門將臟水遞給許豐誠潑,人家幹的任勞任怨。

許念關上門珍惜的將一元錢放在床腳頭的綠木箱子裏,然後舒服的大癱在床上,她右腿搭左腿,晃蕩了兩下,看著頭頂的木梁,若有所思……

翌日。沒有天塌的事,農村照樣該幹啥幹啥,頂多因為許豐誠回來,家裏多蒸了個茄子調一調上桌。

許念也照樣挨著許豐誠坐,如此一來也仔細摹觀了她三哥的演技,真是演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足夠讓她爹媽心疼,哥嫂釋懷,連今天他自己本該跟著下地的‘資格’都取消了。

家裏現下就剩下沒上工的三個小年輕,最後都聚在了徐紅旗屋裏。

許豐誠對學習沒興趣,許念受他哥影響也不想學習,只有徐紅旗學的認真學的投入。

許念看他這樣,悄默默的出去,把昨天買的瓜子帶了過來,收獲許豐誠讚許又疑惑的眼神,她也不說其他,就眼神示意嗑不嗑。

結果毫無疑問,當然是嗑的,吃的有了兩人短暫的消停了一會兒,這次輪到許豐誠出去又進來,拿了一副古老的撲克牌。

換許念露出激動讚許的眼神,兩人又吃又玩,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就是再投入的人,也投入不下去了。

徐紅旗剛皺眉,就被兄妹倆使出強拉硬拽、撒嬌誘哄的手段被迫加入他們。

徐紅旗七歲之前家裏還沒撲克牌,後來生活艱辛困苦,即使有了也沒時間興趣去玩。

所以當許念問他會不會的時候,他無聊的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可把兄妹倆搖興奮了,兩人一邊教人一邊贏牌,許念這刻覺得自己的腰板挺的老直。

不過這也就是前幾局,後面人家徐紅旗摸透了牌的規矩路數,一路上披荊斬棘,將許家兄妹殺的片甲不留。

許念幾次悔牌,徐紅旗也不在意,玩出了點興味,只在受不了的時候,將許念剛給他的評價還給她。

“許念,你牌品太差了。”

舉著一手牌的許念:“……”。

惹得壁上觀的許豐誠哈哈大笑!

許念越玩越沒意思,後面幹脆搗亂亂出牌,最後最大的那個受不了,又看天色不早,就拉著許念去燒火做飯。

許念上輩子做了十幾年的‘招牌’千金,自然不用做飯,也不會做飯,她最近倒是把燒火這個技能練到了六級水準。

許豐誠嘴裏嘟囔著許念這樣嫁不出去,但又本能的自己掂著勺子炒菜做飯。

大夏天燒火不是個好差事,許念被熱的像脫水的魚,脖子向外伸的老長去呼吸,不期然就看見徐紅旗拄著拐,慢騰騰壓水入盆去洗頭。

他不這樣,許念都快忘了,夏天天熱,人家也是要幹凈的。

看了會兒,感覺徐紅旗實在不便,對著許豐誠說了聲,跑去幫忙撩水沖發。

許念的加入讓徐紅旗輕松很多,他沒拒絕,兩人搭配默契,很快了事。

許念幫他忙好後,又噠噠的跑去廚房,她剛已經聞到廚房的飯香味了,走到鍋邊非讓許豐誠給她夾一筷子嘗嘗。

許豐誠手裏還拿著木蓋板,被鬧的沒法,用鏟子鏟了點給她,許念小嘴把菜叨進嘴裏,被燙的原地起跳,也沒舍得吐出來。

等她把菜完全吞進肚,對許豐誠比了個大拇指,“哥,妥了,你當上門女婿的事絕對有譜。”

許豐誠熱的一腦門汗,覺得許念總算說了句人話,而在外面順便沖腳的徐紅旗聽見兄妹倆談話後,對著太陽光瞇起眼睛,掩蓋住幽深的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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