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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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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學

“學渣”學習有時候比好學生的儀式感還足,只見許念把紙放平整,拿出兩只鉛筆,再雙手合十,儀式感十足,她覺得這樣自己才能在知識的海洋裏遨游。

前面做題還好好的,到了應用題許念就覺得腦子疼,腦子疼就跑神,這摸摸那蹭蹭,平時不感興趣的東西全變得稀罕起來。

沒有表,她也不知道自己學習了多長時間,但感覺還是蠻久的。

眼神飄來飄去就看到不遠處的床,仿佛在和她招手,就想著休息一下也沒事噠,說服完自己,就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放松假寐。

等徐紅旗在屋裏另一份題都出完了,看許念還沒過來“交作業”,就試探的喊了兩聲,畢竟在人家家也不好喊太大聲。

看到床尾放這的拐杖,徐紅旗定了定眼,拐子還是許三哥做得,雖然徐紅旗不是腿骨折,但夏天太熱,為了不拉扯到傷口,讓患處趕緊養好,所以人給他做了根拐杖。

而他著急想辦法湊錢上高中,對於許豐誠的好意他心領,想著找個機會把人情還回去。。

徐紅旗拄著拐杖站在許念門口,由於沒有關門,他就看到說要好好補課學習的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徐紅旗覺得自己額頭青筋都崩了崩,也不進去,支著一只腳,用左手拿拐杖敲了敲門框,連敲好幾下,徹底把正休眠的人吵醒。

許念本來還想發點起床氣,等揉了揉眼睛看到徐紅旗生氣的眉眼,瞬間清醒過來。

徐紅旗見她醒了又對著門框敲了敲,“醒了,就拿著你的題進隔壁。”說完也不等許念回答,就駐著拐又走了。

許念只覺得完了完了,她不但怕徐紅旗生氣,還怕他告狀,穿上鞋,拿起東西就去了隔壁。

進去後,也不急著學習,表情訕訕的趕緊道歉,“紅旗哥,我錯了,我做題太累了,就想瞇一會,沒想到睡過了。”

徐紅旗就坐在床沿,意味深長的審視著她,“哦,是嗎?”

滿滿的質疑讓許念能感覺到他對這個解釋的不滿,大大的眼睛軲轆的轉了圈,有些小聲的說:“也可能是前天太累了吧!”

許念想自己這樣說,應該能喚起他的一些“良心”吧?

徐紅旗覺得跟這姑娘一直說下去,估計白說,就直接問:“你做的題呢,我看看。”

許念“啊”了一聲,“我還沒做完......”說完也有點臉紅。

“那做哪了,估計也得快做完了吧,不然咋也不能睡那麽香!”

許念:“......”

就見徐紅旗指了指床對面的桌子,“去寫吧,我看著你。”後面四個字明顯加重了語氣。

這就出現了許念有點喪的趴在徐紅旗屋裏的桌子上寫題的情景。

你說要是會寫誰還會睡呀,但現在這情況去問,明顯會遭到嘲諷,想她也是二十一世紀無敵美少女,怎麽也不能受這“屈辱”。

所以徐紅旗看到的就是那姑娘一會兒扣扣手,一會兒給自己扇扇風,有時候盯著一個墻角都能看好半天,這哪是在學習,這明顯是在挑釁他。

徐紅旗不願欠別人的,雖然現在他就是在占許家便宜,但是能少欠一點就不願多欠一些。

所以當許念感覺有陰影投下的時候,正在給測試題卷邊邊的手,猛地一戳,扭過頭尷尬的“嘿嘿”兩聲。

徐紅旗無語的問:“好玩嗎?”

許念忙搖頭,感覺說服力不夠馬上說:“不好玩,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

“是嗎?我看你玩的挺開心。”

許念欲哭無淚,有點羞愧的望著徐紅旗,撲淩淩的眨著大眼睛又真誠又天真。

徐紅旗無力,嘆了口氣,“哪裏不懂問出來,我本來就是來教你的。”

許念壓下心裏的負擔,有點遲疑的問:“那你講題容易暴躁嗎?”

徐紅旗擰眉。

“...我,我的意思是你太聰明了,我怕自己跟不上你的思路,你知道吧?”

徐紅旗想我知道個屁,但是人與人並不相同,自然存在天賦差異,如他初中兩年滿打滿算也就去了將近一年,但每次考試他都能獨占鰲頭。

他不喜歡講題,可既然應承了,該做的自然盡力,他也看出來許念估計有點怕他,還有比較強的自尊心,所以盡量和善的開口,“我並不會發脾氣,只要我講的你認真聽。”

許念自然也希翼如此,就稍微放松的說:“後面你出的這些應用題,我只會答第一問,第二問我不太會。”

又看看徐紅旗單腿支著地,就很有眼色的站了起來,突突的跑到自己房間拿了自己的凳子。

徐紅旗看了她第一問的答題思路,發現沒上過初中的許念公式用的其實是對的,就是舉一反三能力不太強,整體還算可以。

兩人一個有“馬甲”,一個沒咋跟過上課流程,也就不覺得初中課程這樣講有啥問題。

待兩人坐定,徐紅旗就開始講,看許念聽得很認真,心裏竟然有些寬慰,講完問:“聽懂了嗎?”

徐紅旗講題思路清晰,就是轉的太快,幸虧許念上過初中,所以接受還算良好,兩人氣氛慢慢和諧起來。

尤其講到幾何的時候,許念反應很快,立體思維也很強,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喜歡手工喜歡畫畫動手有關。

所以她驚喜的說:“也不是很難嘛!”臉皮厚的從不想就算兩個時代課本內容不太一樣,但她好歹上過一遍。

徐紅旗看她喜滋滋的也有點心情開玩笑,“本來就不難,你能繼續保持就不會太差。”

許念現在也不煩躁了,還略微得意的說:“我還是很聰明的。”

說完還想得到徐紅旗的肯定就問:“對吧?”

徐紅旗不好打擊她積極性,加上給許念講到現在,的確沒什麽特別大的問題,就鼓勵的淡笑了下,讓許念更加肯定了自己。

然而人就不能說大話,等講到最後一道大題時,徐紅旗問:“這題也聽懂了吧?”

許念咬著筆說:“當然。”

徐紅旗看她接受不錯就隨意的在本子上又出了一道類似的題目,許念看著就覺得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該怎麽解。

現在了解到徐紅旗不會說他,就很坦白的說:“這種我也不太會。”

徐紅旗疑惑:“你不是說你會了。”

許念很自然的說:“你剛講的我都會了呀!”

過於理直氣壯,竟讓徐紅旗有種自己不該問這話的錯覺:“所以你說會了,就是會了我剛給你講過的?”

許念聽他一直反覆這樣說,有點生氣,“我沒騙你,我剛說會了,就是會了,現在是新題不懂。”

他實在沒想到許念是這樣理解題的,但忍不住還是說了句:“你沒發現這道題跟我當給你講的差不多?”

許念聽他一直這樣說,又盯著題目看了一下,扭頭說:“是有點像,但不一樣呀!”

徐紅旗聽她說完手肘靠桌搓了搓眉頭,忍下想暴的粗口,拿過筆又細細給許念講解,許念同樣聽得很認真。

等摸透這道題,徐紅旗又問:“這次理解了嗎?不是會了,是理解了嗎?”

許念手拿黃色鉛筆,一臉自信,“理解了。”

徐紅旗怕有炸,就又出了一道,“你再寫。”

這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中午了,許念心裏就有點浮躁不想學,對著徐紅旗說:“咱們下午再學習吧,你看你還受著傷呢。”

但徐紅旗覺得她還是不會在找借口,話裏就帶了點質疑,“許念,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我希望你講出來。”

許念的火氣也被他激起,“你什麽意思,我咋覺得你老是懷疑我不懂裝懂,難道我表現的很差勁嗎?”

徐紅旗看她發飆,跟她講了一上午題,還算了解她就是比較情緒化的人就說:“不是覺得你撒謊,只是希望你能學透,而不是換了一種題型你就馬上不知道咋解。”

許念聽到他說的話,難免有些委屈,感覺他就是在否認自己,加上這又是她的短板,就有點敏感。

氣的狠了,就有點想哭,兩人不知道怎麽就開始對峙起來。

等許家一家子回來,自然先關心徐紅旗這個“小客人”的情況。

看徐紅旗現在住的屋門大開著,就意思的敲了下門,沒聽拒絕聲就進直接進屋了。

徐紅旗從凳子上站起來打了個招呼,讓一起跟進來的許豐誠看見,只見他忙過去扶住人,“客氣啥,你正養傷口呢,快坐下休息!”

旁邊其他幾人也連忙應和許豐誠的話,讓許念看的目瞪口呆,眼冒火光,以前這種“眾星捧月”的待遇只有她才有,新仇舊恨加起來,就讓人不易冷靜。

許念猛地站起來,手拿試題,用挨著徐紅旗的右臂撞了人一下,撞完就跑去自己屋。

幾人看許念氣呼呼的,還不太禮貌,就打哈哈說:“紅旗,你別在意,有時候這丫頭是有點人來瘋,你該說就說。”

徐紅旗心知肚明怎麽回事,但莫名被帶的幼稚,裝作為難的講:“不是許念的問題,可能是我講的不好,她學不會有點著急。”

許母也在旁聽著,實在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她還以為念念是覺得人家占了她姐屋子不高興,給人臉色呢,知道原因後有點想笑,她生的閨女她知道,保準是腦子沒轉過來彎,沒學會。

看紅旗這孩子現在還暗自難過,面漏自責,就覺得不愧是“恩人”的孩子,跟人家父親是一樣人。

許父沒這些顧忌,這一晌他可聽了很多人對徐紅旗的議論,讓他總結那就是除了命苦其他都好,腦子尤甚。

許父拍了拍徐紅旗的肩膀,安慰又不好意思的說:“叔知道不是你的問題,麻煩你養傷期間還給念念補課,一會兒,我找那丫頭談談。”

話音剛落,就聽隔壁響起了肉與物的拍擊聲,大家再次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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