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雜關系

關燈
覆雜關系

徐紅旗不知道這些官司,只是因為許念的話,本來波瀾不驚的表情有了點變化,他還以為這個姑娘就是一個乖乖女,沒想到也會懟人,而且明顯是幫著他的。

劉麗不想跟跟許念對上,就專找徐紅旗的麻煩,他爸說了,就是不能讓徐紅旗立起來,不然他們家可沒現在好過了。

她媽倒是想反對,但性格軟弱的她都看不上,在家裏根本說不上話。

另一個她還有些不能說出口的心思,她記恨她爸媽,為啥去縣裏就把她大哥帶在身邊,讓她留在鄉下,如果沒有徐紅旗家的工作,說不準家裏孩子還都是一樣的,她又時也很矛盾,即想保持現在的生活,又不憤她大哥過得更好。

不過這並不耽誤她辱罵徐紅旗,“徐紅旗,你在我們家吃住就算了,怎麽還帶人來吃喝,我們家的東西是大風刮來的呀?”

旁邊劉學龍也跟著二姐,“對對,我們家的東西大風刮來的?為啥有好吃的不給我?”

許念聽的無語至極,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可看徐紅旗始終無動於衷,不知道是見多了還是不想反駁,始終沈默。

你說徐紅旗難堪嗎,當然有,但那是以前,被侮辱的多了自然就能做到無視,甚至在心裏告訴自己無所謂,從而壓制自己的心理的陰暗暴戾。

而那姐弟兩人看徐紅旗不還嘴,很是得意,“我告訴你徐紅旗,我爸可是說了,你的中考也不用參加了,參加了也沒用,還有人敢借你錢交高中學費嗎?誰敢借你,我們就去那家鬧。”

這還不夠接著又說:“學習好有什麽了不起,再好命不好也是白搭。”

這話說的許豐愷這個敦實小子都生氣了,“你們是有病吧,沒用你們家的錢去上學都不行,你們還是不是親人,仇人也沒你們這樣的吧。”

劉麗看許豐愷人高馬大還是有點膽怯的,但是又想著在自己村裏,還怕被欺負,就牙尖嘴利回懟,“我們想怎麽樣怎麽樣,管你什麽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說的許豐愷臉憋的通紅,許念看到徐紅旗嘴巴動了下,看到某一位置,嘴又緊抿住。

許念看他往門口看了好幾眼,順著他的方向望了過去,就發現在隱蔽處站了一個女生,年齡跟徐紅旗應該差不多,十五歲的樣子,樣子蠻清秀,綁了兩根麻花辮,正滿臉擔憂的望著徐紅旗。

而這邊劉麗嘴裏還在說著臟話,許念想著這那女生可能就是徐紅旗的白月光了。

等劉麗正說著,無意中瞄見許念眼睛一直看向大門後右角,他還以為有啥呢,心裏一瞪,回過頭就去看,結果就看到了祁美月那個煩人精在門口偷看。

說到這個就又要講她劉麗的另一個不爽點,在學校有一個許念享受矚目還不夠,在村裏還有一個外來女人帶著一個拖油瓶在村裏“橫行”。

這兩人她都煩,但前者惹不起,後者也不是她想出氣就出氣,每當涉及到祁美月,徐紅旗就開始耍狠,劉麗也會怕的。

她頭開始還以為徐紅旗旗喜歡那個祁美月,聽說以前在縣裏還是鄰居呢,結果後來看著又不像。

不過她自己跑過來討嫌就怪不了她了,“祁美月,你站在那幹啥呢,心裏有鬼呀,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還頭一次見爬別人家門縫看男人的呢,真不要臉。”

剛說完就見徐紅旗拎著劉麗的衣領把她丟出去,還對站著的另一對姐弟附送一個“滾”字。

站在院門口的祁美月看見徐紅旗出來,心裏很難過,她不是不想進去幫忙。

只是她爸拋妻棄女跟她媽離了婚,而她媽媽也沒有工作,最後只能嫁到這個村子裏,村裏人說話沒有忌諱,長大後他們倆就不方便來往,就是心裏擔心也只能在門口看看情況。

徐紅旗對祁美月還是比較寬容的,知道只是擔心他,其實沒啥事就說:“趕緊回家吧,沒事也別老是來了,讓人看見不好。”

等徐紅旗目送祁美月離開後,才又進了院子,但他心裏清楚,今後可能是真的沒辦法在這邊呆了,不然有時候真的會忍不住想掐死他們。

看到裏面還有一對兄妹,徐紅旗也是真沒心管,他在想今後該怎們做,去縣裏要工作還得重新打算計較,現在好歹要把初中畢業證拿手裏,不然他上上休休兩年也要把課上完的意義是什麽,高中,他有時都不敢想。

他從小學習優異,父親一直是想讓他往上走的,他記得很清楚,說要好好幹,給廠裏創造價值,到時候讓他兒子能有個依靠。

可是他現在即疲憊也沒辦法,不僅嗤了一聲,不知道如果父親泉下有知看到,他唯一覺得很不錯的親人這樣對他兒子,會不會覺得那些年給他們的好都瞎了眼。

徐念想今天真是好大一出戲,也能看出徐紅旗沒有心思招待他們,但她又不想失去聯系,就攛倒他哥給徐紅旗說考前一天住在他們家,到時候一起去縣裏參加期末考試,防止小人作梗。

許豐愷早就看不慣徐紅旗親戚那一家子了,今天身在其中更是厭惡透頂,沒過腦子就應了下來,反正村裏小孩互相去住也很常見。

兩人商量好就跟徐紅旗說了,徐紅旗感覺他今天的意外都是這兩兄妹給的,他以為看到剛發生的情況,兩人會遠離他,畢竟大多數人都不願惹麻煩,特別是他還沒什麽能圖的東西。

不過還是本能的搖頭,“不用了,你好好覆習,肯定沒問題。”

許念猜到就沒那麽容易說服徐紅旗,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眼睛馬上就紅了,眼淚也一下就流了出來。

邊哭邊說:“紅旗哥哥,你就去我家吧,我今天看到他們那麽對你,實在是太難受了,他們也太壞了,你學習這麽好要是讓他們毀了,以後你咋辦吶?”

“我們家人很好的,可尊重學習好的人了,我大伯還是大隊會計呢,我們都是無產階級翻身做主人根正苗紅的農民,我們才不怕人他們呢,有本事就讓他們來鬧,我大伯母一掃鋤就把他們打跑了。”

說著還怕徐紅旗不信又趁他不註意趴在他耳朵根說:“我家最厲害的是我姑姑,是大人物,他們不敢的,我們上面有人。”

這一串密集的話都不帶停頓的,聽得她堂哥嘴抽了抽,又尷尬又囧。

而徐紅旗耳朵也麻麻的,現在還沒有那家女孩敢跟都快成年的男子這麽親密說話。

但如果仔細想許念的話又不是無腦的,這些條件真的讓人心動,他不甘也不敢賭那一家人的品性,想了想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又想著這幾天白天多幹點活,也去稍微深的林子裏摘點野果,到時候給許家帶去。

遂自嘲的笑,幸虧腦子還算有用,不用再分一半精力去學習。

說定後,許豐愷很興奮,拿了徐紅旗的一本筆記,兩人也不再多待,被徐紅旗送出院門。

走了老遠徐紅旗還見他同學家的妹妹跟他揮手告別。

這跟他接觸的女生都不一樣,許春玲軟弱,劉麗跋扈,劉萍內裏藏奸,村子裏的婦女愛說是非,至於祁美月他希望她能管好自己就行。

許念感覺自己可真是了不起,就是太累了。

又看他堂哥吭哧吭哧騎得那麽有勁,想著自己是不是也吃胖點才有勁,但聯想到自己滿身肥嘟嘟的肉又渾身打了個冷戰。

還是算啦,不是胖不好,是胖了對臭美的她來說,穿不了好看的衣服。

這都七四年了,等她長大,正是經濟開始發展的時候,要她說那段時間大家穿著可比現在還時尚開放,這樣來看,以後盡是期待。

兄妹倆心滿意足的離開,回到家發現沒人在,但兩人畢竟是打著學習的幌子出去的,並且又都惦記著讓家裏人對徐紅旗有個好印象,倒是老老實實的學習了一下午。

等快到大人下晌,許念發現爺奶還沒回家,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也沒多想,還是跟昨天差不多時間離開大伯家。

因想著跟徐紅旗已經搭上話了,心裏不自覺的就有點放松,腳步也很輕快。

她本來的計劃是想破壞祁美月跟她後來喜歡的知青之間的感情,在使一些手段辦法,讓祁美月喜歡上徐紅旗,從而幫徐紅旗留住他心中的白月光。

那麽徐紅旗哪裏還會黑化,她也不用倒黴的和祁美月一起被拐被辱,簡直是兩全其美。

可今天一看,徐紅旗他那小青梅不行吶,這還沒出現她的真愛,按理說祁美月怎麽也不該看著自己小竹馬被別人辱罵。

要等她“真名天子”一出場這還有徐紅旗啥事兒,就以徐紅旗的心理去想,估計是得扭曲。

本來沒有人關心關愛,好不容易小青梅觸動了他那那顆缺愛的心,還沒好好感受就長大了,得避嫌了。

長大後還沒找到合適的辦法去擁抱愛人,誒,愛人琵琶別抱了,就說氣不氣,就說是不是不想讓人好過,就說是不是得黑化,才對的起自己這些年忍受的苦。

這樣一想許念也有點囧,這小青梅感情太不穩定了,所以這不得不改變計劃呢。

今天接觸徐紅旗她還沒感受到反派大佬的“邪魅陰狠、狠辣無情、作惡多端”,實際上她能感覺到的也就是一個沈默寡言,深沈冷漠的農村小子。

要是以自己做餌,她又覺得有點虧,本來嘛,都來異世了,她現在父母雙全,家庭和睦,村鄰喜愛,到時候再找一個好老公,那生活得多瀟灑。

但要是綁到徐紅旗身邊,萬一徐紅旗真的陰晴不定,自己再不小心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這不是分分鐘進火葬場,她敢信說不準自己連骨灰都沒有,所以她想著還是先發發展下親情吧!

許念就這一點,對自己太自信,覺得以她的美貌,她的能力,人家喜歡她才是正常的,就像在上輩子,毫不誇張的說學校裏喜歡她的人起碼占三份之二。

“自信”的壓根沒考慮自己現在和在現代那是兩種不同的境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