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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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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

在知道徐紅旗消息渠道後,許念也沒那麽急了,就照例先看了看初中語文課本,畢竟詩詞故事在這娛樂匱乏的年代,也能讓人咂摸出味兒。

沒看多久呢,許奶奶就回家了,看見許念來了,笑呵呵的,她這個人跟許爺爺正相反,就喜歡家裏女孩,要不然家裏也不可能留許麥二十還不急著嫁出去。

又看許念比前幾天氣色好多了,整個人嬌嬌嫩嫩的,水靈的很,歡喜的握著許念的手。

想起來家裏還有上次閨女寄來的鐵盒餅幹,就讓許念等著她去屋裏拿。

看著許念吃,讓在一旁的許爺爺看的心疼,他這是想給正上學的孫子留嘞。

不知道為什麽許念越看許爺爺那表情就越想跟他對著幹,就故意對許奶奶說:“奶奶,你看俺爺,多疼我,看我吃個餅幹,嘴角都裂著笑呢。”

許奶奶李金花哪裏能不知道老伴的性子,那肯定是心疼的裂著嘴,但她還是被許念逗得笑的不行。

徐念邊說話間隙,也分別餵到兩老口中一塊。

沒敢多呆,想著快做飯了,要是大伯母回來看到她在這吃,估計還的嘟囔,跟許家兩老說了明天找堂哥學習,就拿著李金花塞進她手裏的幾塊的餅幹走了。

回到家,家裏人果然已經下晌回來,許念拿著餅幹分給侄子侄女後,剩了一塊給了她媽。

“媽,我下午去奶奶家裏,這是俺奶給的。”

許媽倒是沒意外,還囑咐許念,“沒事多去你爺奶跟說說話,老兩口手裏好東西多著呢,也不能光便宜你大伯一家。”

這想法正和許念的小心思不謀而合,當下就痛快的說:“媽,我都跟俺爺奶說好了,明天找愷愷哥去學習。”

這話讓意外路過的許父聽見只覺滿意,現在夫妻倆對許念期待很大,感覺果然是大了,開竅了。

吃完晚飯,兩個嫂子不想刷碗,借故要哄孩子,抱著孩子就要回屋,許母見了不高興的瞬間拉下了臉。

徐念倒是有點理解,畢竟如果是她有個小姑子,天天啥也不幹估計也不高興。

就笑著讓兩個嫂子去哄孩子,今天她刷碗,現在的飯菜幾乎沒啥油水,她也就是為了混個溫飽,洗起來不費勁。

她很認同女孩子的手是第二張臉的說法,上輩子還專門去做手膜護理什麽的,現在雖然沒這項目,但還是要盡力創造條件的。

許念大哥二哥結完婚,許父許母雖然沒讓分家,但孩子手裏的私房錢也不會全部收走,她就打主意去找兩個哥哥。

“哥,你們每天上工那麽辛苦,我也幹不了別的,以後如果我在家就讓我洗家裏的鍋碗吧!”說完賣乖的看著兩個哥哥。

許二哥比較憨實,根本讀不懂她媳婦的這些心思,只以為小妹真的覺得他們辛苦,又是一番感動。

許大哥,比弟弟強的多,好歹明白媳婦有點看不慣家裏嬌慣小妹,但他覺得小妹也最多在家再待幾年,等嫁人了還不知道該多辛苦,所以即使明白媳婦想法,有時更多的是裝糊塗和稀泥,再不行他就自己幹。

今天兩人聽妹妹這樣說,倒是都有點不好意思的同意了。

許念看差不多了才說:“哥,就是最近我手可幹還掉皮呢,你們有好辦法嗎?”

兩人看小妹舉起的手指頭,只看白白嫩嫩的,只有指甲蓋哪裏有一點倒刺,其他在他們看來完美的很。

許大哥反應過來笑了笑:“好辦法沒有,哥哥們估計最多給你買點蛤蜊油,行不?”

許念目的達到,笑瞇瞇的連連點頭。

這可讓在屋裏偷聽的許大嫂心思越發覆雜,現在倒是不用刷鍋碗了,但倒貼錢讓她心裏極不舒服,不過她男人都應了,再說起來,公婆肯定對自己有意見,最後也只能嘆口氣,只怪“敵人太狡猾”。

第二天許念早早起床,跟家裏一起吃過飯,又洗刷了一番才出門去大伯家,就是去的太早,她堂哥昨晚回來晚,現在還在補眠。

許念也沒打擾,就跟在許爺爺身邊看他編筐,看的躍躍欲試手癢癢的,也想學學。

試著拿起一簇碼好的稻草,看許爺爺沒說啥,就模仿著像模像樣的編了起來,後來許爺爺看她編的松亂還指導了一番,倒是對許念滿意多了。

爺孫倆正弄得起勁,許豐愷起床了。

看到堂妹在也沒意外,昨天爺爺已經跟他說過了堂妹要來跟著學習,還讓他好好教,所以打了個招呼,就拿起鍋裏剩下的飯吃了起來。

倒是許念第一次看到這個學習好的堂哥,仔細瞅人長得挺高,估計有一米七七左右,白白胖胖,要不是嘴巴眼睛像了大伯,她都懷疑這不是一家人了。

畢竟除了她白白粉粉嫩嫩,模樣標志,她家裏人和這幾天見到的大伯家裏人都是屬於黑瘦健壯的農民形象。

但不管怎們說這是許念能接觸徐紅旗的唯一途徑,許念也不想那麽多。

等許豐愷吃完飯,又給許爺爺打了個招呼就領著許念去他屋了。

許念不好張口就打聽,又看堂哥遞了一本數學書給她,就故作對化學書表示感興趣,說是沒見過呢。表現的很乖巧。

許豐愷不疑有他,畢竟小學學的少,堂妹好奇也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記得她媽說過,許念可不愛學習,他自己就見過好幾次這個小堂妹跟二叔撒嬌不上學。

許念裝模做樣的翻了幾頁看,發現堂哥也開始學習了,就又忍了會兒,等到感覺差不多了,才裝作疑惑的問。

“哥,我看你筆記做得好認真呀!”

許豐愷:“也沒有,老師課上講的快,我怕記不住就寫下來。”

許念:“那我也得向你學習,怪不得爺爺這麽器重你。”

好聽話大家都愛聽,十五歲的許豐愷還挺不好意思。

許念覺得自己鋪墊的差不多了又接著說:“哥,好奇怪呀,你書上怎麽有兩種筆記呀,而且目錄上還有一個簽名呢,徐紅旗是誰呀”

許豐愷不防堂妹這樣問,有點楞神。但又覺得沒什麽不能說的。

“這是一個同學的名字,他情況有點特殊,所以我們用一本書,他是真正的學霸,學什麽都很快。”

半大孩子誰還沒個偶像,許豐愷就有,望著許念他接著說道:“哥很崇拜他。”

看許豐愷這亮晶晶的眼神,許念真忍不住想告訴他,你崇拜的這個人可不是個好人,還不知道你是不是受傷害的一員。

但心裏吐槽歸吐槽,表面上還是附和的說:“哥,這是真的嗎?我現在想好好學習,最崇拜這樣的學霸了,你帶我認識認識他吧!”

大部分認識的人都只會說不讓跟徐紅旗玩,他那人克父母命硬,還冷漠,難得堂妹跟他有一樣的想法,自己也有點蠢蠢欲動想去找徐紅旗,想著快考試了,正好還能跟他再提升一下學習。

但突然又想起來自己其實跟徐紅旗也不是很熟,如果貿然去他家,他會不會不高興不歡迎呢?許豐愷把這個想法告訴許念。

許念哪管得了這麽多,她現在連人影都沒看到,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就故意勸堂哥,“哪裏會呢,說不定還會開心呢,你看你倆都用一本書了,好朋友才會這樣。”

隨即又哼唧著許豐愷,“去吧,去吧,你都跟我說了,要是不去我心裏都放不下這個事兒了。”

許豐愷覺得意志越來越不堅定,跟許念說:“讓我再想想。”

許念覺得自己不用在多做什麽了,她堂哥已經動搖,說的再想想,在她聽來就是“行”。

不說話眼睛珠滴滴溜溜來回瞟人,手裏拿跟鉛筆淡定的轉來轉去。

果然沒等多大會兒呢,許豐愷就擡頭朝許念不確定的說:“那咱們去?”

許念聽了心裏一喜,雙手擊掌:“去!去!去!”

看堂妹這樣,許豐愷也不糾結了,開始想徐紅旗家怎麽走。

他們這裏是三大隊,聽班裏同學都說徐紅旗家本來是縣裏的,不過現在住在他姑姑家四大隊徐家村。

徐家村離他們村子不算太遠,不過也得走一個多時辰,他可以走,就不知自己這個妹妹行不行。

好在他家有一輛自行車,是姑姑買給他爺的,不過只有他上學去縣裏來回,才會讓他爹接送他使用。他自己也不確定爺爺同意不。

看這丫頭正神情激動的望著自己,再想到她纏磨人的本事,決定還是把這個事情交給她。

許念看許豐愷在沈思還以為想啥呢,沒想到就是借個自行車,這有什麽難的她不懂。

她也不找爺爺去借,就直接去村裏找她奶,還給她奶帶了一茶缸水,哄的她奶老開心了,成功得到她奶老姐妹的讚美。

許念等他們開玩笑夠了才神秘兮兮的在許奶奶耳邊說:“奶,我哥想帶我去徐家村跟同學借一本書,可重要了,但太陽太大路太遠了,能不能讓我們騎自行車呀?”

許奶奶一聽有些猶豫,現在自行車是個稀罕物,得有錢有票還有貨才能買。

他可知道老伴多珍惜他那個自行車,也因為這個車受到多少羨慕的眼光,所以有點猶豫的跟許念說:“奶奶只能回家幫你說說,但不保證能成啊。”

許念老早就觀察到她那老古板爺爺最聽奶奶的話,所以等許奶奶說完,就乖巧的攙著她的胳膊回家。

許豐愷在家等消息,看到許念和他們奶奶一起回來,轉眼一想就明白了,感嘆這個妹妹的確有點聰明。

而許爺爺呢,此時還不知道他孫子孫女正算計他的寶貝車,還在想著給草籃怎麽編更結實換更多的物件。

許念淡定的瞅了許豐愷一眼,小手一勾,就跟著她奶先進屋。

等三人都站在許爺爺跟前,他嫌熱的揮了揮手問:“幹啥都堵著我?”

許奶奶倒是沒扭捏直接說:“孩子們要去同學家借本書,想借借你的自行車,你看行不?”

還順手擦了擦額頭感嘆:“天可真熱!”

許秀滿氣笑了還以為啥呢,小崽子們還得拖他們奶奶在這表演說項。

也沒難為他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渣,背著手往廂房去。

許念倆人瞬間崇拜的看著她奶,又一溜煙的跟在許爺爺身後。

門也沒關,許念就看到那輛黑色的二八自行車竟然掛在墻上,她覺得自己不能理解,但看到另外兩人理所應當的樣子,也把驚訝的嘴巴閉上。

不說其他,等許豐愷把車扛下來,許念覺得這車看著真新,輪子也是真大。

許念覺得去見徐紅旗一面,自己都走了九十九步了,就緊催著許豐愷騎車出門。

等他們走後,徐奶奶有點疑惑,“你咋突然這麽大方了,竟然同意他們兩個小孩把你的車騎走。”

許爺爺有點得意的說:“這話說得,我有那麽摳門。再說孩子們學習啥的我啥時候拖過後腿,要是什麽都讓他們輕易得到,那還能好好學。”

說完看老伴故意打趣的目光,沒好氣的黑了臉。

再說許念,兩人推著車出門,看車座有點高,感覺不太穩當就反覆詢問許豐愷:“哥,你會騎車吧,不會摔著我吧?”

許豐愷正興奮著呢,也沒在意許念的不信任,“你就放心吧,保準把你安全送回家。”

說完就先騎上車,然後囑咐許念可以上車了。

出門的時候才大概早上九點多鐘,還不是太熱,騎車經過地裏,倒讓不少人議論紛紛,兩人還小臉皮都薄,只見許豐愷加速前進,沒一會兒就離了地界。

這時候許念才有心情打趣:“哥,看來吃的胖還是有好處的,勁兒大呀!”

許豐愷:“......”

後想了想對許念說:“念念,你跟我貧沒啥,一會兒見了我同學可不能再這樣了哈,他家情況特殊,父母都沒了,你得註意點說話。”

許念這才正了神色,並保證道:“我一定註意。”

鄉下的孩子其實不咋出遠門,所以兩人一邊騎車走,還得一邊問路,許念他倆騎著車又加上嘴甜,倒是每次都能讓人高看一眼,得到想要的結果。

等騎到徐家村,估摸著已經十點多了,這時候太陽開始大了起來,曬得許念都蔫兒了。

等徐念在徐家村打聽徐紅旗的時候,大家反而有點戒備。

這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徐家村屬於雜性村,有一半是姓徐,但還有很多其他姓氏,為了不被排斥打壓,現在大多都沾親帶故。

雖然劉軍“搶”了人家孩子父母的工作,但誰讓他們都是親戚呢,再加上有時候可能也會求到現在在縣城的劉家,故大多數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跟外村人說閑話,甚至還怕有人多說找麻煩。

許念看有點古怪,就不再去問大人,反而問一些小孩兒。

小孩子老實可愛多了,果然就有個女娃,看著滿臉親切好看的姐姐問話,不由自主的就說了:“徐紅旗,正在地裏上工哩。”說著還帶他們去找。

現在這個季節種子剛點進去,婦女就是除除草之類的,男人們就去開荒,等許念和許豐愷找到徐紅旗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徐紅旗獨自一個人在翻地。

許念怎麽都沒想到,時空使者嘴裏口中的“大變態”,人類的敗類會是這個樣子。

她沒看到他的臉,但少年的身體卻是一目了然,個頭估計才剛剛一米七出頭,身材精瘦,身上的衣服不但破還補了很多補丁,寸頭在大太陽的日光下能看到晶瑩的汗珠閃著流光。

隨著一聲喊聲,許念才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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