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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李向澤上課有個習慣，時不時會往自己旁邊看一眼。
蕭明陽除了物理，數學課很認真，其他時間只要他往旁邊看，幾乎都能和他對視。
每一次四目相接，蕭明陽就會對他笑，然後偷偷拿小拇指來蹭蹭他的手。
但是現在蕭明陽走了。
身邊的位置空著，上課他往旁邊看，只能看見空蕩蕩的書桌。
心裏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突然想起蕭明陽和他視頻通話時提到的那個小罐子。
他往抽屜裏摸了摸，摸出了一個玻璃糖罐，糖罐裏面塞滿用紙疊的星星，有些顏色很淡，能看出透出來的黑色墨水。
他沒猶豫，從糖罐裏拿出一顆星星拆了，裏面歪七扭八寫著一行字：世界上有三種泥，土豆泥，橡皮泥，還有——喜歡你！
後面還畫了一顆紅色的小愛心。
土味情話。
李向澤笑了下，心裏軟成一片。
小綿羊，太可愛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一響，所有人跟瘋了似的奔出教室，李向澤慢悠悠收拾了下桌面，不慌不忙的走出教室，一個人走向食堂。
如果蕭明陽還在，一般就他倆一塊兒，現在蕭明陽沒在學校，就剩下了他自己。
其實以前在東河縣一中也是這樣的。
吃飯一個人，上廁所一個人。
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麽所謂的孤獨。
來了這裏一切都不一樣了。
無論是吃飯還是上廁所，甚至是去接水，都有個人圍在他周圍嘰嘰喳喳。
一旦習慣了人多，再次一個人，就不習慣了。
他打開手機，看著時間楞了很久的神，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了褲兜。
“澤哥！”白濤抱著球滿頭大汗，朝他揮了揮手，“走啊，一塊吃飯！”
李向澤知道白濤和蕭明陽是發小，兩人穿開襠褲的時候就一塊玩。
不過說實話，自己和他的交集並不多，就上次去救蕭明陽的時候去找過他，除此之外，他倆沒有任何交集。
“不用。”李向澤越過他，往食堂走。
白濤趕緊追上去：“別啊！小明同學給我的任務，我不完成，他得念叨我一年！給個面子吧！”
李向澤挑眉：“小綿羊給你的任務？”
一聽這稱呼，白濤咽個口水都被嗆到了，咳了半天：“小綿羊？蕭明陽？”
他打了個寒顫。
“他……怎麽跟你說的？”李向澤放慢腳步。
“讓我陪你吃飯，不然把我開襠褲照片掛校園墻上，”白濤滿臉無奈，“你能不能管管這貨啊？我真是太無語了！”
李向澤聞言，揚眉笑：“挺可愛。”
白濤：“……”
白濤：“…………”
白濤抓狂：“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能不能別秀了，諒解一下我這個絕望的直男啊！”
李向澤嘴角的幅度更加明顯了，語氣也跟著輕快：“走吧，吃飯。”
10點下晚自習，晚上11點熄燈，空餘時間有一個小時。
李向澤洗完澡坐在桌前刷題，手機放一邊，等待著蕭明陽的來電。
單選題還沒做完，手機響了，蕭明陽申請視頻聊天，李向澤接通。
蕭明陽一大張臉出現在屏幕裏，笑得眉眼彎彎，夾著嗓子：“寶寶！想我沒啊？”
李向澤笑了下：“別夾，油。”
“哪兒油了……對了，我剛剛洗澡了。”蕭明陽嘿嘿笑。
李向澤瞬間明白他什麽意思，臉紅了：“沒問你。”
“匯報行程呢，”蕭明陽繼續樂呵呵，“我今天睡衣和你穿的同款！情侶裝！”
燕棲知道李向澤喜歡柯南，給他倆買了不少聯名，其中就包括這套睡衣，一人一件。
“你穿的就是我那套。”李向澤無情揭穿。
“你咋知道的？”蕭明陽興致勃勃，一雙眼睛亮極了。
“一股你的味道。”李向澤說。
蕭明陽笑嘻嘻：“像不像我抱著你呀？”
李向澤挑眉：“不像。”
“我穿著你的睡衣倒覺得很像你抱著我，”蕭明陽邊說邊抱住自己，“這樣我倆就在擁抱了！你試試！”
“不要，太弱智了。”李向澤杵著腦袋看他，臉上的笑意無法壓制。
“哪兒弱智了……”蕭明陽撇嘴，委屈巴巴。
李向澤滿眼寵溺：“行，不弱智。”
蕭明陽又開心了，抱著手機，深情款款：“我可想你了，好想偷偷翻墻回學校找你啊。”
“好好參加集訓。”李向澤警告。
“知道啦！”蕭明陽笑笑，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句，“你的內褲穿起來好舒服！你試試我的內褲，也很舒服的。”
李向澤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真的！穿上你的內褲，我就感覺……”
李向澤趕緊打斷：“還有什麽事？沒有我刷題了。”
“別呀！”蕭明陽湊到屏幕前，“我想多看看你，以解相思之苦。”
“那你看。”李向澤把手機架好，埋頭準備寫題。
“我知道不該打擾你的……”蕭明陽趴在屏幕前，看起來可委屈了，聲音黏糊糊，“可是我好想跟你講講話，我今天發生了好多事情，都想和你講講。”
李向澤筆一頓：“那你保證，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這哪兒叫有的沒的呀？我這是在合理和我男朋友調情！按理來說，異地戀的小情侶應該視頻打飛機呢！”蕭明陽理直氣壯。
李向澤臉通紅，咬咬牙：“你說不說？”
“我說！”蕭明陽流水賬似的，跟他講了一大堆廢話，順帶吐槽老楊和秋迅，那麽一講，熄燈了。
李向澤打開臺燈：“你還過得挺充實。”
“是充實，除了學物理都在想你。”蕭明陽笑嘻嘻捧著屏幕。
燈光昏暗，李向澤眼神無意識飄到旁邊的書桌，抿了下唇：“嗯，我也想你。”
蕭明陽一楞，癡癡笑：“寶寶好可愛，想親……”
“回來再說。”李向澤抿唇笑笑。
“你們下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今天我浪費了你好多時間，明天我們就掛著電話一塊刷題吧。”蕭明陽說。
李向澤輕笑：“和男朋友聊天，不算浪費。”
“阿澤好好哦，好喜歡……”蕭明陽念道。
李向澤紅著耳根：“嗯……”
“你看那個小罐子了嗎？”蕭明陽應該是去床上了，視頻裏的角度十分奇特。
“嗯，”李向澤笑了，“什麽時候做的？”
蕭明陽嘻嘻笑：“保密！”
李向澤挑眉：“保密？”
蕭明陽點頭：“嗯，保密！”
“本來有件事兒要跟你說的，現在……”李向澤笑笑，“保密。”
“別呀，我告訴你，告訴你還不行嗎？”蕭明陽撲棱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晚了！”李向澤勾唇一笑。
＊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蕭明陽和李向澤沒再怎麽聊過。
每天晚上視頻通話，李向澤伏案寫題，蕭明陽做一會兒趴桌上看他，安安靜靜，他不能打擾老婆覆習。
李向澤有自己的覆習計劃，一切都是那麽的有條不紊。
期末考結束，蕭明陽也不知道哪兒搞來的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寶寶，考得怎麽樣？”蕭明陽那邊很安靜。
李向澤去湖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穩定發揮。”
“那就好，”蕭明陽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李向澤笑了下：“今天晚上的大巴。”
“那我晚自習偷偷打電話給你可以嗎？”蕭明陽語氣裏充滿期待。
“不行，我要在車上睡覺。”李向澤說。
“那過幾天可以嗎？”蕭明陽躍躍欲試。
“不行，我要去我媽媽那邊幫個忙。”
“哦，”蕭明陽語氣低落，“可是我們今年過年要去國外找爺爺，沒法來陪你，我們打電話的時間就只有那麽點，我想再久一點……”
“沒辦法，”李向澤假裝苦惱，“我也不可能不去幫忙。”
“嗯，”蕭明陽聲音悶悶的，“那我們現在多打會兒吧。”
李向澤笑了：“恐怕也不太行，我還要收拾行李。”
“邊收拾邊打嘛！”蕭明陽快哭了。
“乖，我這忙。”李向澤把電話掛了，回到宿舍。
石叔和蕭哲已經把宿舍收拾的差不多了
李向澤很禮貌：“謝謝叔叔幹爹。”
“走吧，先上車。”
＊
蕭明陽今天上課有些走神，有一道題根本沒聽，只得圈下來，下課問。
下課去問問題，秋迅這個遲鈍的人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蕭明陽嘆了口氣：“沒事兒，繼續吧。”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他都悶悶不樂。
飯都不想去吃了，趴桌上放空。
秋迅在門口等了會兒，見人都走光了，他還趴那兒，走上前戳戳他：“生病了嗎？”
“沒……”他深深嘆了口氣，“我今天不想吃飯，迅哥你自己去吧。”
“哦。”秋迅往教室門口走了幾步，電話突然響了。
“嗯……好，”電話還沒掛，他轉頭喊蕭明陽，“你哥在學校門口等你。”
“我哥？”蕭明陽心跳漏了一拍，立馬從桌上爬了起來，“我哥！”
秋迅並不理解他為什麽那麽激動：“那我先……”
蕭明陽沒等他把話說完，竄出教室沖向校門口。
這幾天降溫，天氣都霧蒙蒙的，蕭明陽裹了件羽絨服，一路跑，額頭直冒汗。
離大門還有段距離，他一眼就看見了還沒來得及換校服的李向澤。
他站在校門口，手裏拿著一個保溫飯桶，靜靜的站在那兒，呼吸時還會冒出白氣，看起來整個人都仙飄飄的。
蕭明陽一咬牙加速，沖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茉莉花香四溢，將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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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蕭明陽走了。
身邊的位置空著，上課他往旁邊看，只能看見空蕩蕩的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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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蕭明陽還在，一般就他倆一塊兒，現在蕭明陽沒在學校，就剩下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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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吃飯還是上廁所，甚至是去接水，都有個人圍在他周圍嘰嘰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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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向澤越過他，往食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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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澤挑眉：“小綿羊給你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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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陪你吃飯，不然把我開襠褲照片掛校園墻上，”白濤滿臉無奈，“你能不能管管這貨啊？我真是太無語了！”
李向澤聞言，揚眉笑：“挺可愛。”
白濤：“……”
白濤：“…………”
白濤抓狂：“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能不能別秀了，諒解一下我這個絕望的直男啊！”
李向澤嘴角的幅度更加明顯了，語氣也跟著輕快：“走吧，吃飯。”
10點下晚自習，晚上11點熄燈，空餘時間有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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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的就是我那套。”李向澤無情揭穿。
“你咋知道的？”蕭明陽興致勃勃，一雙眼睛亮極了。
“一股你的味道。”李向澤說。
蕭明陽笑嘻嘻：“像不像我抱著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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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你的睡衣倒覺得很像你抱著我，”蕭明陽邊說邊抱住自己，“這樣我倆就在擁抱了！你試試！”
“不要，太弱智了。”李向澤杵著腦袋看他，臉上的笑意無法壓制。
“哪兒弱智了……”蕭明陽撇嘴，委屈巴巴。
李向澤滿眼寵溺：“行，不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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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李向澤把手機架好，埋頭準備寫題。
“我知道不該打擾你的……”蕭明陽趴在屏幕前，看起來可委屈了，聲音黏糊糊，“可是我好想跟你講講話，我今天發生了好多事情，都想和你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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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李向澤眼神無意識飄到旁邊的書桌，抿了下唇：“嗯，我也想你。”
蕭明陽一楞，癡癡笑：“寶寶好可愛，想親……”
“回來再說。”李向澤抿唇笑笑。
“你們下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今天我浪費了你好多時間，明天我們就掛著電話一塊刷題吧。”蕭明陽說。
李向澤輕笑：“和男朋友聊天，不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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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澤紅著耳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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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向澤笑了，“什麽時候做的？”
蕭明陽嘻嘻笑：“保密！”
李向澤挑眉：“保密？”
蕭明陽點頭：“嗯，保密！”
“本來有件事兒要跟你說的，現在……”李向澤笑笑，“保密。”
“別呀，我告訴你，告訴你還不行嗎？”蕭明陽撲棱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晚了！”李向澤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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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蕭明陽和李向澤沒再怎麽聊過。
每天晚上視頻通話，李向澤伏案寫題，蕭明陽做一會兒趴桌上看他，安安靜靜，他不能打擾老婆覆習。
李向澤有自己的覆習計劃，一切都是那麽的有條不紊。
期末考結束，蕭明陽也不知道哪兒搞來的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寶寶，考得怎麽樣？”蕭明陽那邊很安靜。
李向澤去湖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穩定發揮。”
“那就好，”蕭明陽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李向澤笑了下：“今天晚上的大巴。”
“那我晚自習偷偷打電話給你可以嗎？”蕭明陽語氣裏充滿期待。
“不行，我要在車上睡覺。”李向澤說。
“那過幾天可以嗎？”蕭明陽躍躍欲試。
“不行，我要去我媽媽那邊幫個忙。”
“哦，”蕭明陽語氣低落，“可是我們今年過年要去國外找爺爺，沒法來陪你，我們打電話的時間就只有那麽點，我想再久一點……”
“沒辦法，”李向澤假裝苦惱，“我也不可能不去幫忙。”
“嗯，”蕭明陽聲音悶悶的，“那我們現在多打會兒吧。”
李向澤笑了：“恐怕也不太行，我還要收拾行李。”
“邊收拾邊打嘛！”蕭明陽快哭了。
“乖，我這忙。”李向澤把電話掛了，回到宿舍。
石叔和蕭哲已經把宿舍收拾的差不多了
李向澤很禮貌：“謝謝叔叔幹爹。”
“走吧，先上車。”
＊
蕭明陽今天上課有些走神，有一道題根本沒聽，只得圈下來，下課問。
下課去問問題，秋迅這個遲鈍的人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蕭明陽嘆了口氣：“沒事兒，繼續吧。”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他都悶悶不樂。
飯都不想去吃了，趴桌上放空。
秋迅在門口等了會兒，見人都走光了，他還趴那兒，走上前戳戳他：“生病了嗎？”
“沒……”他深深嘆了口氣，“我今天不想吃飯，迅哥你自己去吧。”
“哦。”秋迅往教室門口走了幾步，電話突然響了。
“嗯……好，”電話還沒掛，他轉頭喊蕭明陽，“你哥在學校門口等你。”
“我哥？”蕭明陽心跳漏了一拍，立馬從桌上爬了起來，“我哥！”
秋迅並不理解他為什麽那麽激動：“那我先……”
蕭明陽沒等他把話說完，竄出教室沖向校門口。
這幾天降溫，天氣都霧蒙蒙的，蕭明陽裹了件羽絨服，一路跑，額頭直冒汗。
離大門還有段距離，他一眼就看見了還沒來得及換校服的李向澤。
他站在校門口，手裏拿著一個保溫飯桶，靜靜的站在那兒，呼吸時還會冒出白氣，看起來整個人都仙飄飄的。
蕭明陽一咬牙加速，沖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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