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暴力先鋒

關燈
反暴力先鋒

破罐子破摔,指望坐牢逃脫醒玉的念頭一閃而過,門外警察來的迅速,大約是報警的人多,說的跟晚來一秒就有人遇害一樣。

門外警察嚴肅的聲音傳進來,打碎了嚴明沈浸的世界,醒過神,低頭一看,方父已經暈死過去,看不出人樣了,他嚇了一跳,立馬放手,他只是想一想,並不是真的想坐牢,在外面才有更多可能。

扭頭一看,爸媽已經陷入癲狂了,尤其是他爸眼睛發紅,面部扭曲,讓他想到幼年時期,再低頭,方母已經看不出是死是活了。

他連忙阻止:“停手,爸,警察來了,再打要坐牢了。”

“爸,你要是打死了她,方佳柔不會放過我們的。”

方佳柔這個名字驚醒了嚴父,驚恐襲上心頭,慌亂的低頭,腿一軟,方母人事不知的癱在地上。

嚴母哆哆嗦嗦伸出食指放在方母鼻子下面仔細感受了一下,松了一口氣,僵硬的對父子倆說:“還有氣,沒死。”

打的太爽,只顧著發洩這些天的怨氣,差點忘了方佳柔交代的,不過這也算是完成了吧。

三人不確定的想。

門外警察聽不見裏面的動靜,頓感不好,踹開門,屋內慘不忍睹。

兩具幾乎看不出人樣的血人躺在地上,邊上是似乎在商量什麽的二男一女,他們身上血跡斑斑。

“隊長,人還活著!”小警察探到脈搏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出人命案。

“啊,怎麽會是他們?”最先跟進來的鄰居有人認出了嚴明他們的身份。

其他鄰居也想起來了,震驚的看著的可怕場景,血腥味往鼻子裏直鉆,刺激的進來的人捂著嘴,臉色慘白,這宛如殺人現場的景象著實挑戰連雞都沒殺過的人群的神經。

一堆人擠進來,呆了不到半分鐘又紛紛擠出去,隨後幹嘔聲接力似的出現,此起彼伏。

警察擰著眉頭,目光不善,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受害人送到醫院。

在外面吃喝的醒玉接到警局電話,眉毛微挑,看來鬧得挺大呀。

面帶微笑,語氣驚慌失措:“什麽,我爸媽被他們打進醫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是偏偏,嗚嗚嗚,好,我馬上就來。”

她要演起來了。

一個常年生活在暴力求救無門的身上還留有暴力痕跡的可憐女人走進警局。

新傷疊舊傷,露在外面的皮膚看上去沒一塊好皮,一名新來的年輕警察看見了,立馬過來:“你這傷是誰打的,報警來我這。”

醒玉慌張社恐式的搖頭,緊張有無措:“我,我不是來報警的,是張警官打電話通知我過來的。”

“說,我丈夫和公婆把我爸媽打進醫院了。”

小警察聽後一楞,再看看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家人的事情他剛才才聽局裏的老警察說了,眼前這個女人是最無辜的,心裏堵得慌。

正義感讓他難受的心裏像是不能呼吸,可偏偏他又確實幫不了什麽,勸她離婚?誰都知道一方不同意,這個婚幾乎就離不掉。

勸她逃走嗎?不是沒試過,現在網絡發達,總有一些自以為正義的好事者將她的信息洩露給家暴男一家,還沾沾自喜挽救了一段婚姻。

將一個可憐的女人再次拖入地獄,逃脫無門。

對上小警察同情無奈帶著怒火的眼神,醒玉露出一抹堅強的微笑:“可以麻煩你,幫我找一下張警官嗎?”

小警察點頭。

張警官是老熟人了,方佳柔曾經多次報警,處理人大部分都是張警官,甚至有一次張警官被方家父母固執的思想言論氣的差點住院。

所以這次知道方家父母被嚴明和其父母打進醫院,暗道他們活該,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當然了,心裏的想法不能宣之於口,與他身上穿的衣服不符。

方家大哥在警局,方家小弟在醫院,天知道他們接到警察電話時聽到爸媽在家被人差點打死現在在醫院時,差點以為是騙子將電話掛了。

這也太荒謬了,等知道打人的不是別人是他們妹夫/姐夫一家時更感覺荒謬,怕不是嚴明瘋了。

方大哥看見醒玉,對她身上的傷視而不見,開口便是呵斥:“佳柔,不是大哥說你,嚴明和他爸媽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怎麽能對咱爸媽動手呢。”

醒玉面無表情,仿佛心死的模樣:“那你說怎麽辦?讓嚴明去死嗎?”

方大哥被她直白的話噎住了,皺眉:“佳柔,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嚴明那情況判不了死刑。爸媽是嚴明和他爸媽打進醫院的,這個費用,肯定也是他們掏,現在的費用都是我和小弟墊的。”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誰打的人,誰掏錢,天經地義,可不是他不孝順。

醒玉面露譏諷,攤手:“大哥,你也知道我在嚴家過得什麽日子,只要你能讓嚴明掏錢,我無所謂。”

方大哥當然知道,只是想著或許可以趁著嚴明拘留的這段時間讓她從銀行裏取錢,畢竟結婚這麽久了,總不能什麽也不知道吧。

至於嚴明出來後發現錢沒了怎麽辦,方佳柔會怎麽樣,那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那是他們夫妻的事,他做大哥不好參與。

醒玉看一眼就知道這種人心裏的想法,嗤笑:“你不會想讓我偷偷把錢給你吧,好歹我們還有血緣關系呢,你這就恨不得我死了?”

周圍的警察聽見這話,目光看向方大哥,似乎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方大哥一向是人模狗樣的,自認為是個精英人士,在外維護著妻賢子孝,家庭美滿的假面,自然是不能接受外人目光的鞭笞。

方大哥深呼吸,擠出幾分笑意,試圖展現好哥哥的形象,只是周圍有誰不知道他們家的事呢。

妹妹被家暴,作為親人不緊不幫忙還極力阻止她離婚,只是為了所謂的“面子”。

但是作為公家人員肯定不能直接表達的,於是眼神攻擊就格外明顯了。

方大哥感覺如芒在背,他又沒做錯,幹嗎都這樣看著他。

張警官抹了一把臉,恢覆表情,對醒玉道:“嚴明要求見你。你不要害怕,在這裏他不敢對你怎麽樣。當然你也可以拒絕見他。”

作為一個常年被家暴且沒有反抗能能力的人來說,是不敢拒絕的。

正好醒玉也需要再做點什麽。

嚴明心裏思索了許多,又一一被推翻,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鬧著要見方佳柔。

“佳柔,你滿意嗎?”嚴明諂媚的說,視線不由自主的的盯著醒玉的眼睛,漸漸空洞,下一秒恢覆正常,怒吼:“你個賤人,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怎麽這麽倒黴娶了你。”

醒玉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像是在哭。

嚴明發怒,捶著桌子:“你爸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要是敢動老子的錢,老子出來,拿刀砍死他們。”

醒玉依舊低著頭,默默無言。

門外方大哥看著嚴明癲狂的模樣心裏膽顫,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他坐牢。

誰知當晚,嚴父就送進醫院急救,嚴母心急之下也進了醫院,總之年紀大了,七十來歲的老人坐牢也不可能。

人老無賴,那他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第二天,嚴父嚴母就堵到方大哥家門口,以父母為半徑,以九族為範圍,口吐芬芳。

引得一堆人在圍觀,反正他們不要臉,誰要臉,誰妥協唄。

方大哥正在上班呢,就接到了物業的電話,知道了這事,那叫一個生氣啊。

明明他們是受害方,對方居然還上門罵起來了。

方大哥急匆匆請了假回家,一看,一堆人,再一聽,家裏那點不可宣揚的事全抖落出去了,聽得圍觀的人雙眼發光。

方大哥真是眼前一黑,要吐血。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連忙大吼:“閉嘴,不是他們說的這樣,造謠,全都是造謠。”

便是假的只要說出口都有人信,更何況是真的呢。

一個穿著考究的老大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哎呦,這可是你妹妹的公婆說的話那還能有假?要我說,你們還是太狠心了,同胞妹妹啊,也能見死不救。”

懷裏抱著女兒的的人開口:“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重男輕女到沒了人性,面子,面子和女兒比起來算什麽。”

“就是,要是我女兒被家暴,我拼著命也要她離婚,什麽家醜,真是好笑歐,這個時代,離婚又不丟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的方大哥氣抖冷。

方大哥一張嘴抵不過多張嘴,中間還有嚴家父母插嘴。

好不容易將嚴家父母勸進屋裏,關上門,將那些多管閑事的人攔在外面。

方大哥嘆氣,心力交瘁:“說吧,你們倆到底想幹嗎?”

這一天比之前一個月都累,兩頭惦記。

反正事情到這一步。倆家已經徹底撕破臉皮,絕無和好的可能性了,也不需要裝了。

嚴父陰著臉:“我要你們簽署諒解書,如果不簽,我們兩個反正老了,有大把的時間和你們鬧,今天來你家,明天去他家,後天再去你們公司下頭拉橫幅,反正,就看誰熬不住了。”

方大哥沒想到嚴家的人是這麽無賴,難纏。

自己爸媽被無緣無故打進醫院,現在還沒醒,他們想討個公道都不行,太欺負人了。

方大哥心裏噴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