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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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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

這三天風平浪靜。

宴席上劉侯爺高興的向所有人介紹醒玉,看見同僚政敵羨慕的眼神得意非常。

“眾位,想必這位大家都聽說過了,醒玉是我的大兒子,當年意外被人調換,好在祖宗保佑,孩子回來了。”

雖然侯府之前沒有大肆宣揚,但是誰府上沒有幾個嘴上把不住門的下人呢。

消息但凡靈通一點的人家都知道了柳侯爺侯府中發生的事。

深覺不可思議的同時又羨慕這個老東西的好運,白得一個能文能武,前途無量的好大兒。

不管平日裏關系如何,在這宴席上,都要表現得和諧一點。

柳侯爺領著醒玉認了一圈人,認了一堆叔伯,收獲了幾籮筐的誇讚,這都是日後立足朝堂的人脈。

其他人私下感嘆,柳侯爺這樣一個人居然也能生出醒玉這樣的兒子,當真是稀奇。

柳覆德坐在酒桌旁,眼神跟著醒玉,一杯接一杯的灌酒,看著平日裏對自己冷淡的王孫貴族含笑的和他說話,嫉妒就像一把火灼燒內裏。

自從醒玉出現,他一向順風順水的生活變得一團糟,現下可能連世子的位置都不屬於他。

真是礙眼的人,要是死了就好了。

旁人見了他這樣默默離遠了一些,免得他闖禍帶累自己。

轉了一圈,柳侯爺便放醒玉與好友寒暄去。

年輕人更能聊得來,席上也沒有那不長眼的添堵,推杯換盞,詩書篇章,長輩們含笑的看著小輩們吟詩作對,時不時點評幾句。

醒玉是人群中的焦點,興致來,還來了一段舞劍,將氣氛推至高潮。

第二天柳侯爺開了宗祠,醒玉也成了柳醒玉,順利入了族譜。

此後幾天,京中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都是侯府的事。

“爹,兒子想要入國子監繼續讀書,明年參加科舉,讓天下讀書人知道,咱們勳貴之家也是有真才實學的。”柳覆德在國子監讀書,醒玉自然也要去。

雖說他們這樣的人家不必參加科舉才能獲得一官半職,但是通過科舉入仕,與家族運作得官位是不同的,前者更值得上位者信任。

柳侯爺欣慰的拍了拍醒玉的肩膀:“我兒有大志向,為父自然要為你鋪路。”

“兩日後你便可去國子監。覆德也在,你們兄弟二人也可互相照顧。”

醒玉:“爹,你放心,我會照顧二弟的。”

柳玉瑤和柳覆德又聚在一起。

“怎麽樣?”柳覆德急迫的問,在家中要面對柳醒玉就算了,日後在國子監還要對著他,柳覆德覺得忍不下去了。

“放心,陳茂已經安排下去了。”柳玉瑤垂著眼,嘴角溢出一絲冷笑,柳醒玉明天就是你的死期,誰讓你擋了我的路,怪就怪你不該出現。

柳覆德還是不放心,詢問:“這個陳茂靠的住嗎?不會出賣我們吧?”

瞥了一眼柳覆德,柳玉瑤信心十足又得意:“哥,你就放心吧,陳茂一直喜歡我,我讓他向西他不敢向東,聽話的很,只不過我看不上他。”

一個四品官的次子,怎麽配得上她侯府千金的身份。

不過是一條護主的狗罷了。

柳覆德獰笑:“柳醒玉不是要去國子監嘛,明天就是他踏進地獄的開始。”

第二天醒玉坐轎,突然轎子顛簸搖晃起來,外頭人叫喊慌張的聲音傳進來,轎夫大吼,有人縱馬,橫沖直撞。

轎子哐當落地,轎夫大喊:“大少爺馬要過來了,快走。”

醒玉立馬掀開轎簾,一擡頭就是一匹棕馬發瘋一般在街上跑。眼看著就要撞上她。

醒玉躲向一邊,順手將其中一個嚇傻了的轎夫一把拽到安全地帶。

可是那馬像是認準了她似的,撒開四蹄向她的方向撞過來。

醒玉直覺不對,這簡直就是一場要她命的陰謀。

周圍的人各個面色慌張,紛紛四散逃命,不遠處還有幾個傷者躺在血泊裏不知生死。

985:“宿主,柳覆德就在這裏,你右手邊的拐角。”

這麽巧,他在這兒,恐怕這就是他下的手,這才幾天就忍不住動手了。

醒玉撿起一枚石子打向棕馬,馬吃痛,按著她預想的方向撩開馬蹄,徑直跑向柳覆德,馬頭後仰,前蹄踹向他,將他踹飛落在地上,又踩碎了左腿。

柳覆德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醒玉踩在木車上,借力飛到馬背上,雙腿夾緊馬背,雙手拽進韁繩控制著馬。

棕馬上下跳躍,想要將她甩下去,醒玉猛地一拽,馬頭被拽動,掙紮幾下停下來。

醒玉下馬:“快去報官。”

京中縱馬行兇,真是膽子太大了。

醒玉走向一開始騎馬,後控制不住被馬摔下來的人。

那人躺在地上嘴角血絲還未幹,哀嚎不停。

看樣子是沒有生命危險。

沒過一會兒,一隊人馬過來,領頭的人醒玉認識,沈國公的小兒子,算是有幾分交情。

領頭的嚴肅的看著街道亂糟糟的樣子,地面還躺著幾個人。

真是糟心。

醒玉指著地上的縱馬者:“就是他騎馬狂奔,還傷了好幾個人。”

領頭的手一揮:“將人都帶回去,好好審一審。”

又要加班,心情煩躁,留下一句“有時間喝酒”就帶隊回去了。

醒玉讓轎夫將柳覆德送回府。

今天是去不成國子監了,畢竟作為好哥哥,弟弟受傷了怎麽還有心情上學呢。

讓小廝去國子監同夫子告假後便轉頭回府了。

柳覆德一身血生死不明的被擡回府,立馬傳遍整個府。

侯夫人哭著進了房間,一眼就看見躺在床上宛如死了一樣的小兒子,頓時天旋地轉就要暈倒,醒玉大步跨過去,一把摟住,面色焦急:“娘,你怎麽樣?”

侯夫人:“醒玉,娘沒事,你怎麽在這?不是去國子監了嗎?”

醒玉擔憂的看了一眼柳覆德,又收回來,自責:娘,這個待會兒再說,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疊了,也讓管家派人去請太醫了,等覆德爹回來了再說。”

“也是。”侯夫人走到床邊看著滿身血的小兒子,內心一陣陣絞痛,等視線落在柳覆德被馬蹄踩碎的小腿時瞳孔驟縮,捂住嘴,心疼抽泣。

“覆德啊,娘的心肝啊,你這樣讓娘怎麽辦啊。”

柳玉瑤縮在一邊根本不敢開口。

從她得知出事的是柳覆德的時候心裏就升起強烈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脫離控制了。

但是沒見人時她還抱著僥幸,或許醒玉也出事了,比如死了呢。

這一僥幸心理在進入房間見到他完好無損的模樣被打破,再一看柳覆德的慘樣,柳玉瑤不明白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內心惶惶不安。

管家匆匆過來:“太醫來了。”

眾人讓出空間,太醫檢查一番,眉頭緊皺,又是嘆息又是搖頭,看的眾人的心七上八下。

醒玉:“太醫,我二弟情況怎麽樣?”

太醫:“傷勢很重,肋骨斷了三根,傷及肺腑,最嚴重的還是他的腿,即使治好也會留下後遺癥,無法和常人一樣。”

這等同於宣告了柳覆德死刑,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是不可能繼承侯府,更不可能進入朝堂。

侯夫人腿一軟,常嬤嬤扶住她,帶著隱忍的哭意:“夫人,你不能倒下啊,二少爺還需要你。”

“是,覆德這個樣子,我不能倒。”旋即又痛苦淚灑,“覆德那麽要強的孩子,醒過來,要怎麽接受自己腿腳瘸了的事呢。”

太醫:“這裏人太多,你們先出去,我需要進一步診治。”

眾人只好退出房間,將地方留給太醫和他的學徒。

985高興:“他這是自食其果。我查出來了,這件事是沖著宿主你來的,柳玉瑤讓她的舔狗找人故意今天在你去國子監路上縱馬行兇,要你命,偽裝成意外。”

醒玉面上擔憂,腦海中和985聊天:“他們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柳覆德好端端的成了這幅樣子,以她那個便宜爹的為人來看絕對不會輕飄飄過去的,肯定會追究到底,到時候就要看看那個舔狗的骨頭夠不夠硬,能不能撐過刑獄的十八道刑罰了。

她也想看看柳侯爺得知事情的真相時是什麽樣子,想必表情一定很好看。

柳侯爺匆匆趕回來,見眾人站在屋外,立馬問:“覆德怎麽樣了?”

侯夫人哭泣不止,語不成句。

醒玉站出來:“爹,太醫在裏面診治。覆德肋骨斷了,太醫說,說覆德腿即使治好也無法想常人一樣。”

雖然心裏有所準備,知道後還是難以接受,痛苦閉眼。

疼了十幾年的兒子,感情不是假的,更何況以侯府之力全力培養了這麽多年的人,說廢就廢了,這讓他怎麽忍?

柳侯爺勃然大怒,環視四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醒玉:“爹,這件事極有可能是沖我來的。”

柳侯爺大驚,連忙問:“醒玉,你沒事吧?”

他已經廢了一個兒子,不能再損失一個了。

“我沒事。在城內大道縱馬,便是皇子都不敢,今天偏偏有人這麽做了。”醒玉語氣篤定,不著痕跡的引誘,“而且我當時已經躲開了,可那馬就像是認準了我,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若不是我隨師父學過拳腳功夫,今天只怕是回不來了。”

在場的人皆是驚訝,後怕,除了謀劃者的柳玉瑤。

果不其然,柳侯爺也懷疑上了,他懷疑這不是一件簡單的縱馬事件。

醒玉的才能毋庸置疑,誰人不誇讚,甚至今天皇上還問起了醒玉,說他有了個出色的兒子,侯府後繼有人。

他器重醒玉,也打算將侯府的未來交到他手上,這個時候出了這事,柳侯爺一瞬間懷疑了一大堆人,覺得各個都有嫌疑。

柳侯爺一下子就陰謀上了,這幕後的人看樣子所圖不小,是要毀了侯府啊。

“我兒放心,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麽過去。”柳侯爺又叮囑,“你日後出門多帶兩個小廝,獨來獨往的,不安全。”

過了一會兒太醫出來,柳覆德情況不好,就算好了,腿也是瘸了。

雖然遺憾,但好歹還是留了一條命。

柳玉瑤臉色煞白,強裝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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