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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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表白
客廳裏在說什麽，朱夢蘿已經不關心了。
她因為要抵債嫁一斷袖而飽受非議，整個朱府因為她要嫁給一斷袖世子爺當同妻，而陷入愁雲慘霧之中。
結果，不過是榮國公府逃避娶皇室公主的謠言。
而讓朱夢蘿郁結難消的是，這麽多次私下見面，白皓霖竟然沒向她私下透露半點。
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到朱府後花園散心。
後花園有一處假山，裏面養著很多錦鯉。
夢蘿盯著那些錦鯉出神，沒由來地，又想到白埔碼頭那個吻。
那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那個吻，就是他的真心？
他特意來澄清，是因為他也一樣？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白皓霖突然自身後環住朱夢蘿的腰，夢蘿整個人嵌入他的胸膛。
這，太親昵了。
夢蘿有點害羞，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你是不是在埋怨我，不把真相告訴你？”白皓霖說“可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會如此在意那些。”
聽到白皓霖如果坦誠又笨拙地表白，夢蘿心跳如擂鼓，嗔笑道“那是自然，哪一個女孩子想嫁給一個斷袖當同妻。”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你原諒我好嗎？”白皓霖焦急地說。
白皓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神裏有焦慮，喜悅和篤定，還有一些更為炙熱地感情，仿佛要將她一並燃燒。
“你剛才說，你喜歡我？”朱夢蘿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微微顫抖地問出這個讓她心尖發顫的問題。即使親耳聽到，她仍覺得像夢一樣不真實。
白晧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背部清晰地傳給她，讓她耳根發燙。他非但沒有松開環住她的手臂，反而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
“給你的那個玉佩，”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裏面嵌著的，是我榮國公府世代只傳嫡系長媳的暖玉。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朱夢蘿的心猛地一跳！那塊玉佩！她一直貼身戴著，只覺觸手生溫，是塊難得的好玉，卻不知竟有如此深重的意義！他竟然在那麽早的時候，就將如此重要的信物給了她？
“你……你那時就……”她驚訝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嗯。”白晧霖坦然承認，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怕她跑掉“從在西興碼頭第一次見你，看你明明害怕卻強裝鎮定，明明委屈卻努力為自己爭取的模樣，我就……移不開眼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懊惱和自嘲“只是我沒想到，我那個為了躲避麻煩而放任自流的破名聲，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困擾和委屈。夢蘿，對不起。”
他真誠的道歉和坦率的告白，像暖流一樣沖刷著朱夢蘿心中最後的疑慮和委屈。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軟軟地靠在他懷裏。
感受到她的軟化，白晧霖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將她轉過身來，讓她面對著自己。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夢蘿，看著我。”他的眼神無比認真，褪去了平日裏的慵懶和戲謔，只剩下純粹的深情“我不是斷袖，從未是。那些傳言是假的。我心裏裝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我想娶你，是因為我心悅你，想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因為任何別的理由。你明白嗎？”
朱夢蘿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不知所措卻又滿心歡喜的樣子。她能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緊張，他在等待她的回應。
巨大的幸福和羞澀席卷了她，她臉頰緋紅，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她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明白了。”
“那你呢？”白晧霖卻不滿足，執拗地追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栗“你還沒回答我。你……可有一點喜歡我？”
這個問題讓朱夢蘿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該如何回答？難道要她說，早在不知道他不是斷袖的時候，就已經對他心動了嗎？這……這太羞人了！
她的沈默和羞澀卻讓白晧霖誤會了。他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失落，但仍強撐著笑意，柔聲道“無妨，你若現在還不……我可以等。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
“喜歡的！”朱夢蘿忽然擡起頭，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她鼓足了勇氣，迎上他驚訝又瞬間被狂喜點亮的眼眸，聲音雖然依舊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我……我也是喜歡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立刻又想低下頭當鴕鳥。
白晧霖卻不容她再逃避。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在他心中炸開，他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那笑聲暢快而愉悅，驚起了假山旁棲息的一對鳥兒。
“真好……夢蘿，聽到你這麽說，我真高興……”他喃喃著，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充滿失而覆得般的珍視和激動。
朱夢蘿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裏，聽著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感受著他真實的喜悅，只覺得連日來的陰霾和忐忑都被驅散了，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甜。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享受著彼此確認心意的甜蜜和靜謐。
“可是……”朱夢蘿忽然想起一事，輕輕推開他一點，蹙眉問道“你既然早就……為何不早點告訴我真相？害我……害我胡思亂想了那麽久。”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嬌嗔的埋怨。
白晧霖嘆了口氣，拉著她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卻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放。
“一來，此事關乎六公主清譽，雖是她年少任性，但我身為臣子，亦不可隨意議論皇室，更不可將躲避皇家婚事之事拿來到處宣揚，否則便是大不敬。”他耐心解釋道“二來……我也存了私心。”
他看向朱夢蘿，眼神覆雜“我名聲在外，京中貴女皆對我避之不及。我起初以為，你答應婚事，或許也只是權宜之計，為了家族利益。若我貿然告知真相，表明心跡，怕會嚇到你，更怕……你會因為我的‘正常’而反悔，不再願意嫁給我。我……我竟有些害怕被你拒絕。”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可笑？我白晧霖竟也會有如此患得患失、怯懦不前的時候。”
聽著他坦誠的內心剖白，朱夢蘿心中的最後一點芥蒂也消失了。原來，不僅僅她在忐忑不安，他也在小心翼翼地揣測她的心意，害怕她會離開。
“那……後來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她輕聲問。
“後來……”白晧霖的目光變得溫柔而深邃“後來一次次見到你，看到你的善良、你的堅韌、你的聰慧，我就越來越無法滿足於只是擁有一個‘名義上的妻子’。我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你的心，想要你同樣真切的愛意。尤其是……水埔碼頭的那個吻之後。”
他提起那個吻，朱夢蘿的臉又紅了。
“我感覺得到，你並非對我全然無意。”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唇瓣，帶來一陣酥麻“所以我決定不再等了。我要掃清我們之間所有的障礙，包括那可笑的流言。我要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心悅你，想娶你為妻，僅此而已。”
“所以，你今天特意來澄清？”朱夢蘿心裏甜絲絲的。
“嗯。”白晧霖點頭“本想找個機會私下先告訴你，誰知一來就聽到你那好三姑在那嚼舌根，我便順勢說了出來。也好，省得我另找時機了。”
他說得輕松，但朱夢蘿知道，他選擇在眾人面前澄清，是為了徹底杜絕後續的流言蜚語，給她最足的體面和安全感。
這份用心，讓她感動不已。
“那……六公主那邊，真的沒事了嗎？”朱夢蘿還是有些擔憂。
“放心。”白晧霖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此事已過去多年，六公主早已另擇佳婿，聽說夫妻和睦。陛下和太後當時雖有些許不快，但也知強扭的瓜不甜，並未深究。如今時過境遷，更不會有人再提了。”
聽他這麽說，朱夢蘿總算徹底安心了。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開。錦鯉在池中歡快地游動，濺起細碎的水花。
“夢蘿，”白晧霖忽然鄭重地喚她名字“等這些事情了結，等我們成婚之後，我帶你回京城，去看真正的紫禁城，去看西山紅葉，去嘗遍京城的美食。你可願意？”
他的眼中盛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承諾。
朱夢蘿望著他，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彩，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願意。”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陰謀和艱難，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攜手並肩，她便無所畏懼。
白晧霖看著她如花的笑靨，心中一動，忍不住再次緩緩低下頭，想要吻上那讓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朱夢蘿心跳加速，卻沒有再躲閃，而是輕輕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默許並期待著這個確認彼此心意的吻。
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再次相觸的瞬間，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故作誇張的咳嗽聲猛地從假山另一側傳來！
“咳！咳咳咳！”
兩人如同受驚的鳥兒般迅速分開。朱夢蘿臉頰爆紅，下意識地躲到白晧霖身後。
白晧霖則一臉不悅地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符謙正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他們。
“什麽事？”白晧霖的語氣冷得能凍死人，好事三番兩次被打斷，他的心情相當不美妙。
符謙硬著頭皮，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世子爺，包大人那邊有緊急消息傳來，請您即刻過去一趟。”
白晧霖眉頭一皺，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知道，包拯此時找他，必定與福伯的案子或者江南貪腐案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旖旎，轉身對朱夢蘿柔聲道“夢蘿，我有要事需去處理。你先回房休息，萬事有我。”
朱夢蘿也知輕重，雖然心中不舍，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嗯，你去吧，一切小心。”
白晧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裏，這才轉身，隨著符謙快步離去。
朱夢蘿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剛剛被甜蜜填滿的地方，又悄然滲入了一絲對前路的擔憂。但很快，她便握緊了掌心那枚溫熱的玉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將要面對什麽，他們都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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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為要抵債嫁一斷袖而飽受非議，整個朱府因為她要嫁給一斷袖世子爺當同妻，而陷入愁雲慘霧之中。
結果，不過是榮國公府逃避娶皇室公主的謠言。
而讓朱夢蘿郁結難消的是，這麽多次私下見面，白皓霖竟然沒向她私下透露半點。
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到朱府後花園散心。
後花園有一處假山，裏面養著很多錦鯉。
夢蘿盯著那些錦鯉出神，沒由來地，又想到白埔碼頭那個吻。
那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那個吻，就是他的真心？
他特意來澄清，是因為他也一樣？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白皓霖突然自身後環住朱夢蘿的腰，夢蘿整個人嵌入他的胸膛。
這，太親昵了。
夢蘿有點害羞，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你是不是在埋怨我，不把真相告訴你？”白皓霖說“可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會如此在意那些。”
聽到白皓霖如果坦誠又笨拙地表白，夢蘿心跳如擂鼓，嗔笑道“那是自然，哪一個女孩子想嫁給一個斷袖當同妻。”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你原諒我好嗎？”白皓霖焦急地說。
白皓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神裏有焦慮，喜悅和篤定，還有一些更為炙熱地感情，仿佛要將她一並燃燒。
“你剛才說，你喜歡我？”朱夢蘿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微微顫抖地問出這個讓她心尖發顫的問題。即使親耳聽到，她仍覺得像夢一樣不真實。
白晧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背部清晰地傳給她，讓她耳根發燙。他非但沒有松開環住她的手臂，反而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
“給你的那個玉佩，”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裏面嵌著的，是我榮國公府世代只傳嫡系長媳的暖玉。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朱夢蘿的心猛地一跳！那塊玉佩！她一直貼身戴著，只覺觸手生溫，是塊難得的好玉，卻不知竟有如此深重的意義！他竟然在那麽早的時候，就將如此重要的信物給了她？
“你……你那時就……”她驚訝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嗯。”白晧霖坦然承認，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怕她跑掉“從在西興碼頭第一次見你，看你明明害怕卻強裝鎮定，明明委屈卻努力為自己爭取的模樣，我就……移不開眼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懊惱和自嘲“只是我沒想到，我那個為了躲避麻煩而放任自流的破名聲，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困擾和委屈。夢蘿，對不起。”
他真誠的道歉和坦率的告白，像暖流一樣沖刷著朱夢蘿心中最後的疑慮和委屈。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軟軟地靠在他懷裏。
感受到她的軟化，白晧霖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將她轉過身來，讓她面對著自己。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夢蘿，看著我。”他的眼神無比認真，褪去了平日裏的慵懶和戲謔，只剩下純粹的深情“我不是斷袖，從未是。那些傳言是假的。我心裏裝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我想娶你，是因為我心悅你，想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因為任何別的理由。你明白嗎？”
朱夢蘿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不知所措卻又滿心歡喜的樣子。她能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緊張，他在等待她的回應。
巨大的幸福和羞澀席卷了她，她臉頰緋紅，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她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明白了。”
“那你呢？”白晧霖卻不滿足，執拗地追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栗“你還沒回答我。你……可有一點喜歡我？”
這個問題讓朱夢蘿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該如何回答？難道要她說，早在不知道他不是斷袖的時候，就已經對他心動了嗎？這……這太羞人了！
她的沈默和羞澀卻讓白晧霖誤會了。他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失落，但仍強撐著笑意，柔聲道“無妨，你若現在還不……我可以等。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
“喜歡的！”朱夢蘿忽然擡起頭，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她鼓足了勇氣，迎上他驚訝又瞬間被狂喜點亮的眼眸，聲音雖然依舊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我……我也是喜歡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立刻又想低下頭當鴕鳥。
白晧霖卻不容她再逃避。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在他心中炸開，他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那笑聲暢快而愉悅，驚起了假山旁棲息的一對鳥兒。
“真好……夢蘿，聽到你這麽說，我真高興……”他喃喃著，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充滿失而覆得般的珍視和激動。
朱夢蘿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裏，聽著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感受著他真實的喜悅，只覺得連日來的陰霾和忐忑都被驅散了，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甜。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享受著彼此確認心意的甜蜜和靜謐。
“可是……”朱夢蘿忽然想起一事，輕輕推開他一點，蹙眉問道“你既然早就……為何不早點告訴我真相？害我……害我胡思亂想了那麽久。”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嬌嗔的埋怨。
白晧霖嘆了口氣，拉著她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卻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放。
“一來，此事關乎六公主清譽，雖是她年少任性，但我身為臣子，亦不可隨意議論皇室，更不可將躲避皇家婚事之事拿來到處宣揚，否則便是大不敬。”他耐心解釋道“二來……我也存了私心。”
他看向朱夢蘿，眼神覆雜“我名聲在外，京中貴女皆對我避之不及。我起初以為，你答應婚事，或許也只是權宜之計，為了家族利益。若我貿然告知真相，表明心跡，怕會嚇到你，更怕……你會因為我的‘正常’而反悔，不再願意嫁給我。我……我竟有些害怕被你拒絕。”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可笑？我白晧霖竟也會有如此患得患失、怯懦不前的時候。”
聽著他坦誠的內心剖白，朱夢蘿心中的最後一點芥蒂也消失了。原來，不僅僅她在忐忑不安，他也在小心翼翼地揣測她的心意，害怕她會離開。
“那……後來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她輕聲問。
“後來……”白晧霖的目光變得溫柔而深邃“後來一次次見到你，看到你的善良、你的堅韌、你的聰慧，我就越來越無法滿足於只是擁有一個‘名義上的妻子’。我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你的心，想要你同樣真切的愛意。尤其是……水埔碼頭的那個吻之後。”
他提起那個吻，朱夢蘿的臉又紅了。
“我感覺得到，你並非對我全然無意。”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唇瓣，帶來一陣酥麻“所以我決定不再等了。我要掃清我們之間所有的障礙，包括那可笑的流言。我要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心悅你，想娶你為妻，僅此而已。”
“所以，你今天特意來澄清？”朱夢蘿心裏甜絲絲的。
“嗯。”白晧霖點頭“本想找個機會私下先告訴你，誰知一來就聽到你那好三姑在那嚼舌根，我便順勢說了出來。也好，省得我另找時機了。”
他說得輕松，但朱夢蘿知道，他選擇在眾人面前澄清，是為了徹底杜絕後續的流言蜚語，給她最足的體面和安全感。
這份用心，讓她感動不已。
“那……六公主那邊，真的沒事了嗎？”朱夢蘿還是有些擔憂。
“放心。”白晧霖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此事已過去多年，六公主早已另擇佳婿，聽說夫妻和睦。陛下和太後當時雖有些許不快，但也知強扭的瓜不甜，並未深究。如今時過境遷，更不會有人再提了。”
聽他這麽說，朱夢蘿總算徹底安心了。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開。錦鯉在池中歡快地游動，濺起細碎的水花。
“夢蘿，”白晧霖忽然鄭重地喚她名字“等這些事情了結，等我們成婚之後，我帶你回京城，去看真正的紫禁城，去看西山紅葉，去嘗遍京城的美食。你可願意？”
他的眼中盛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承諾。
朱夢蘿望著他，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彩，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願意。”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陰謀和艱難，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攜手並肩，她便無所畏懼。
白晧霖看著她如花的笑靨，心中一動，忍不住再次緩緩低下頭，想要吻上那讓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朱夢蘿心跳加速，卻沒有再躲閃，而是輕輕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默許並期待著這個確認彼此心意的吻。
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再次相觸的瞬間，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故作誇張的咳嗽聲猛地從假山另一側傳來！
“咳！咳咳咳！”
兩人如同受驚的鳥兒般迅速分開。朱夢蘿臉頰爆紅，下意識地躲到白晧霖身後。
白晧霖則一臉不悅地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符謙正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他們。
“什麽事？”白晧霖的語氣冷得能凍死人，好事三番兩次被打斷，他的心情相當不美妙。
符謙硬著頭皮，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世子爺，包大人那邊有緊急消息傳來，請您即刻過去一趟。”
白晧霖眉頭一皺，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知道，包拯此時找他，必定與福伯的案子或者江南貪腐案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旖旎，轉身對朱夢蘿柔聲道“夢蘿，我有要事需去處理。你先回房休息，萬事有我。”
朱夢蘿也知輕重，雖然心中不舍，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嗯，你去吧，一切小心。”
白晧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裏，這才轉身，隨著符謙快步離去。
朱夢蘿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剛剛被甜蜜填滿的地方，又悄然滲入了一絲對前路的擔憂。但很快，她便握緊了掌心那枚溫熱的玉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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