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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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刁難
“大嫂說哪裏話呢，大嫂可是全家人的主心骨，定海針。在夢蘿心裏，大嫂一直都是個賢惠的大能人啊。”夢蘿避開嫂子的冷臉，佯裝親熱地挽過嫂子的胳膊，撒嬌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嫂子不生夢蘿的氣了，好嗎？”
“主心骨？哈，可真不敢，被小姑子當眾頂撞了，你們朱家給我一句交代了嗎？打罵幾句就想讓這事過去，沒門。賢惠？哈，嫂子人微言輕低賤唄，才會鹹吃蘿蔔淡操心給嫁不出去，杵在家裏礙眼的老姑子安排婚事，結果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還處處惹人嫌。”
夢蘿慢慢放開嫂子的手，眼角眉梢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王馨雅見了更是怒從心起，尖酸刻薄地繼續道：“可憐啊，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多大年紀了還死賴在娘家不出嫁，難不成家裏養她一輩子？媒婆介紹個對象東挑西撿，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今年都十八了，要嫂子說，小姑子你的臉皮可真是比城墻還厚啊。”
“馨雅你給我住口，這個家裏還輪不到你來撒野。我們朱家雖不是高門大戶，但還養的起一個未出閣的孫女兒。她愛住多久住多久，就算住一輩子，想來她的兩個哥哥也不敢有絲毫意見，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她父母以後兩腿一蹬入了土，她的親哥哥也要庇護她一生一世。我今天就將話放這兒了，朱府上上下下全我聽清楚了。不管是小姐，還是小小姐，只要是我朱家子孫，今後嫁沒嫁人，都得給我養一輩子。”
朱府老祖宗拄著拐杖，由朱夫人攙扶著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她是一刻不見俊哥兒就食而無味，見孫媳婦遲遲不帶曾孫前去飯廳，執意來後院看一看，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番話。對於朱老夫人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重男輕女沒錯，但是任一個外姓人如此欺淩糟踐她們朱家子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祖宗的話讓夢蘿濕了眼眶，她傻傻站在那裏，沒想到祖母會說這樣的一番話。很長時間以來，嫂子每次拐彎抹角擠兌她，長輩都只是看在眼裏，從來不會替她出頭。有時候跟母親抱怨，母親也只是說，嫂子嫁過來舉目無親，有矛盾了長輩再處處維護自家人，只會讓嫂子感覺更加孤立無援，總是一味讓她忍讓。
在她忍無可忍發飆的時候，祖母，還有父母親還輪流拉著她訓斥給嫂子看。
今天，可能是嫂子鬧得太久，話又說得太過了，惹惱了祖母，才讓祖母說了這樣一番話。可是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朱夢蘿站了出來，親親熱熱又去挽嫂子的手：“嫂子，確是夢蘿不對，夢蘿給你道歉。”
王馨雅整張臉氣得都扭曲了，她一把揮開夢蘿的手：“少惺惺作態裝好人，看我被祖母罵心裏開心壞了吧。我撒野？我被小姑子指著鼻子罵，我外姓人，就活該了是吧？朱夢鑫，你是死人嗎？你老婆快被你們朱家人欺負死了，你還能站一旁圍觀看熱鬧？”
朱夢鑫有點尷尬，他覺得媳婦鬧也鬧了，該道歉的都道歉了，見好就收，何必將事做得那麽絕，這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好不尷尬，遂勸道：“馨雅，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夢蘿都已經道歉了，你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都是一家人，不用鬧得這樣，難看。”
“你還知道難看？當著兒子的面，讓朱家老小欺負自己媳婦？一家人？笑掉大牙，她們當我是一家人嗎？不行，這事沒完，你們朱家得給我一個交代。”
“你到底要怎樣的交代？連我這把老骨頭都跟你好話說盡了，夢蘿更是事後一直在道歉，還要夢蘿怎樣呢？她年紀小不懂事，長嫂要有長嫂的氣度。”連一旁的朱母都看不下去出聲呵斥了。
“光道歉是不夠的。我的委屈不能平白受了，朱家還要拿點別的彌補我的損失，讓夢鑫去賬房管賬。夢鑫才是嫡長子，不能光小叔子一個人手裏攥著朱家的產業命脈，我們家夢鑫也要參與進去。”
王馨雅話音剛落，趾高氣揚地環視著在場的一幹人等，但見朱家老祖宗跟朱母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浮現了輕蔑之色，朱夢鑫卻立即慘白了一張臉，懦懦道：“管賬？不是，媳婦，我看到賬本就頭疼，壓根鬼畫符一樣，什麽都不會，你還是饒了我吧。”
“不會才要學啊，你不是在學堂學了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慢慢接觸遲早就會上手的。”王馨雅怨憤地瞪了眼丈夫，朱夢鑫立即就噤聲了。
“也好，夢鑫作為嫡長孫也不能一直無所事事，明兒個就進賬房跟著師傅學吧，”朱家老祖宗冷笑道：“這樣，馨雅滿意了吧？能不再胡攪蠻纏，攪得家宅不寧了嗎？”
王馨雅聽出了老祖宗話裏的嘲弄，不甘心正待頂回去，卻見朱夢軒神色慌張地匆忙跑了過來：人呢，為什麽都聚在這裏？世子爺殿下突然造訪，全部給我回前廳，快。
那個斷袖世子爺來得這麽快，是朱夢軒始料不及的。他原本睡得正香，卻突然被福伯差來的小廝喚醒，說什麽老祖宗和少爺小姐都聚在後院吵架，吵得熱火朝天，小廝不敢靠近，只得來請他去前廳會客。
朱夢軒心裏窩火，他原本想晚上再知會家人，關於夢蘿跟斷袖那個爺的瓜葛，更重要的是，他其實想拖延時間，等夏仲琦上門向夢蘿提親了，再拋出夢蘿被個斷袖世子爺看上這件事，屆時他會以此為由催促好友跟妹妹盡快成婚，這樣，仲琦跟夢蘿的婚事就會進展得更沒有阻礙一些。
可白皓霖的突然到訪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朱夢軒倉促間又將朱夢蘿得在世子爺面前著男裝的事情說了，並千叮萬囑府內上下不得說漏嘴，可他的話不免讓長輩們深感疑慮。朱夢軒只得撒謊說，世子爺在西興見過夢蘿的時候是著男裝的，整個西興都在風傳這個世子花心孟浪，卻又殘暴淩虐，很多女孩子癡心錯付，甚至命喪他手，怕這個世子爺一時興起看上妹妹，所以讓她務必一定要著男裝。
朱夢軒的話讓王馨雅譏笑出聲：真以為自個妹妹天仙似的，不過一個沒人要的老姑娘，堂堂世子爺會看上她？
一旁的朱夢鑫感受著長輩們詰問目光，尷尬地恫嚇媳婦：少說兩句，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白皓霖並沒有在客廳，負手背立於朱府院墻外那株臘梅下，涼亭飛榭，一蓑煙雨，一樹飛花，三月裏的江南將最驚艷的春＼色烘托成他落寞身影後的淡淡留白，襯得他的身姿更加撩人，也愈加挺拔。
“世子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朱某怠慢了，快快裏面請。”朱夢軒忙將幾個貴客迎進府內。
白皓霖轉過頭來，那一瞬間，和夢蘿的視線交集在一起，很快，他冷冽的視線自夢蘿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片刻的停駐，夢蘿的臉卻又不爭氣地紅了。
“朱家小公子，又見面了，世子爺可是對你惦念得緊啊。”白兆胤一開口，讓走在前面的朱府長輩紛紛詫異得停下了腳步。
“世子爺，認識小--呃---犬子？”朱府老爺朱茂松也被朱夢軒反覆叮囑不得洩露夢蘿女子身份，但此刻一聽世子手下的話，頓覺詫異，這話裏話外怎麽透著股奸＼情的味道？
“有過一面之緣。”
“不，沒見過，並不認識，頂多就一過客。”
白皓霖跟夢蘿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的話卻南轅北轍，引得長輩們更加狐疑，怎料白皓霖兩道淩厲的目光直直瞥過來，清亮而犀利地定定看著夢蘿，嘴角帶著一絲汕笑，笑容頗含深意。
過客？因為對“他”身上的味道不排斥，幾經斟酌還想著要不借來擋擋爛桃花。
看朱家小公子的態度，估計棘手。
夢蘿則被他打量得頭皮發麻，紅透了一張臉，勉強裝作視而不見。
可白皓霖非但不移眼，一雙眼還無禮地繼續膠在夢蘿身上，漫不經心又道：“那天，幾乎是自背後環抱著，只聞得朱家小公子體香，今兒才看清楚尊容，長得確是普通，讓人過目就忘。也算是，沒見過。”
體香？朱府長輩們不是驚詫了，是驚駭了。什麽樣的關系，會被抱著，聞得到體香？
可夢軒又說，世子殿下以為夢蘿是男子，莫不是？？？
朱茂松心裏一緊，這個世子他一早就略有耳聞，回想起夢軒略顯怪異的囑托，瞬間冷汗涔涔，趕忙作揖道：世子殿下說笑了。尋常男子只有臭汗，哪來體香，小兒自幼體弱，常年吃藥，你聞到的應該是藥香。
朱府旁人聽著朱茂松胡說八道，都略感異樣，卻也不便發問，個個安靜如雞。
倒是跟在白皓霖身後的符謙很不喜歡別人質疑自己主子的判斷力：朱老爺才是真在說笑，那日世子殿下抱著朱小公子餵過酒呢，我們家世子從小天賦異稟，只要一聞就能分辨出上千種味道，小公子身上是體香，還是藥香，世子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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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說哪裏話呢，大嫂可是全家人的主心骨，定海針。在夢蘿心裏，大嫂一直都是個賢惠的大能人啊。”夢蘿避開嫂子的冷臉，佯裝親熱地挽過嫂子的胳膊，撒嬌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嫂子不生夢蘿的氣了，好嗎？”
“主心骨？哈，可真不敢，被小姑子當眾頂撞了，你們朱家給我一句交代了嗎？打罵幾句就想讓這事過去，沒門。賢惠？哈，嫂子人微言輕低賤唄，才會鹹吃蘿蔔淡操心給嫁不出去，杵在家裏礙眼的老姑子安排婚事，結果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還處處惹人嫌。”
夢蘿慢慢放開嫂子的手，眼角眉梢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王馨雅見了更是怒從心起，尖酸刻薄地繼續道：“可憐啊，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多大年紀了還死賴在娘家不出嫁，難不成家裏養她一輩子？媒婆介紹個對象東挑西撿，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今年都十八了，要嫂子說，小姑子你的臉皮可真是比城墻還厚啊。”
“馨雅你給我住口，這個家裏還輪不到你來撒野。我們朱家雖不是高門大戶，但還養的起一個未出閣的孫女兒。她愛住多久住多久，就算住一輩子，想來她的兩個哥哥也不敢有絲毫意見，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她父母以後兩腿一蹬入了土，她的親哥哥也要庇護她一生一世。我今天就將話放這兒了，朱府上上下下全我聽清楚了。不管是小姐，還是小小姐，只要是我朱家子孫，今後嫁沒嫁人，都得給我養一輩子。”
朱府老祖宗拄著拐杖，由朱夫人攙扶著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她是一刻不見俊哥兒就食而無味，見孫媳婦遲遲不帶曾孫前去飯廳，執意來後院看一看，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番話。對於朱老夫人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重男輕女沒錯，但是任一個外姓人如此欺淩糟踐她們朱家子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祖宗的話讓夢蘿濕了眼眶，她傻傻站在那裏，沒想到祖母會說這樣的一番話。很長時間以來，嫂子每次拐彎抹角擠兌她，長輩都只是看在眼裏，從來不會替她出頭。有時候跟母親抱怨，母親也只是說，嫂子嫁過來舉目無親，有矛盾了長輩再處處維護自家人，只會讓嫂子感覺更加孤立無援，總是一味讓她忍讓。
在她忍無可忍發飆的時候，祖母，還有父母親還輪流拉著她訓斥給嫂子看。
今天，可能是嫂子鬧得太久，話又說得太過了，惹惱了祖母，才讓祖母說了這樣一番話。可是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朱夢蘿站了出來，親親熱熱又去挽嫂子的手：“嫂子，確是夢蘿不對，夢蘿給你道歉。”
王馨雅整張臉氣得都扭曲了，她一把揮開夢蘿的手：“少惺惺作態裝好人，看我被祖母罵心裏開心壞了吧。我撒野？我被小姑子指著鼻子罵，我外姓人，就活該了是吧？朱夢鑫，你是死人嗎？你老婆快被你們朱家人欺負死了，你還能站一旁圍觀看熱鬧？”
朱夢鑫有點尷尬，他覺得媳婦鬧也鬧了，該道歉的都道歉了，見好就收，何必將事做得那麽絕，這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好不尷尬，遂勸道：“馨雅，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夢蘿都已經道歉了，你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都是一家人，不用鬧得這樣，難看。”
“你還知道難看？當著兒子的面，讓朱家老小欺負自己媳婦？一家人？笑掉大牙，她們當我是一家人嗎？不行，這事沒完，你們朱家得給我一個交代。”
“你到底要怎樣的交代？連我這把老骨頭都跟你好話說盡了，夢蘿更是事後一直在道歉，還要夢蘿怎樣呢？她年紀小不懂事，長嫂要有長嫂的氣度。”連一旁的朱母都看不下去出聲呵斥了。
“光道歉是不夠的。我的委屈不能平白受了，朱家還要拿點別的彌補我的損失，讓夢鑫去賬房管賬。夢鑫才是嫡長子，不能光小叔子一個人手裏攥著朱家的產業命脈，我們家夢鑫也要參與進去。”
王馨雅話音剛落，趾高氣揚地環視著在場的一幹人等，但見朱家老祖宗跟朱母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浮現了輕蔑之色，朱夢鑫卻立即慘白了一張臉，懦懦道：“管賬？不是，媳婦，我看到賬本就頭疼，壓根鬼畫符一樣，什麽都不會，你還是饒了我吧。”
“不會才要學啊，你不是在學堂學了有好長一段時間了，慢慢接觸遲早就會上手的。”王馨雅怨憤地瞪了眼丈夫，朱夢鑫立即就噤聲了。
“也好，夢鑫作為嫡長孫也不能一直無所事事，明兒個就進賬房跟著師傅學吧，”朱家老祖宗冷笑道：“這樣，馨雅滿意了吧？能不再胡攪蠻纏，攪得家宅不寧了嗎？”
王馨雅聽出了老祖宗話裏的嘲弄，不甘心正待頂回去，卻見朱夢軒神色慌張地匆忙跑了過來：人呢，為什麽都聚在這裏？世子爺殿下突然造訪，全部給我回前廳，快。
那個斷袖世子爺來得這麽快，是朱夢軒始料不及的。他原本睡得正香，卻突然被福伯差來的小廝喚醒，說什麽老祖宗和少爺小姐都聚在後院吵架，吵得熱火朝天，小廝不敢靠近，只得來請他去前廳會客。
朱夢軒心裏窩火，他原本想晚上再知會家人，關於夢蘿跟斷袖那個爺的瓜葛，更重要的是，他其實想拖延時間，等夏仲琦上門向夢蘿提親了，再拋出夢蘿被個斷袖世子爺看上這件事，屆時他會以此為由催促好友跟妹妹盡快成婚，這樣，仲琦跟夢蘿的婚事就會進展得更沒有阻礙一些。
可白皓霖的突然到訪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朱夢軒倉促間又將朱夢蘿得在世子爺面前著男裝的事情說了，並千叮萬囑府內上下不得說漏嘴，可他的話不免讓長輩們深感疑慮。朱夢軒只得撒謊說，世子爺在西興見過夢蘿的時候是著男裝的，整個西興都在風傳這個世子花心孟浪，卻又殘暴淩虐，很多女孩子癡心錯付，甚至命喪他手，怕這個世子爺一時興起看上妹妹，所以讓她務必一定要著男裝。
朱夢軒的話讓王馨雅譏笑出聲：真以為自個妹妹天仙似的，不過一個沒人要的老姑娘，堂堂世子爺會看上她？
一旁的朱夢鑫感受著長輩們詰問目光，尷尬地恫嚇媳婦：少說兩句，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白皓霖並沒有在客廳，負手背立於朱府院墻外那株臘梅下，涼亭飛榭，一蓑煙雨，一樹飛花，三月裏的江南將最驚艷的春＼色烘托成他落寞身影後的淡淡留白，襯得他的身姿更加撩人，也愈加挺拔。
“世子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朱某怠慢了，快快裏面請。”朱夢軒忙將幾個貴客迎進府內。
白皓霖轉過頭來，那一瞬間，和夢蘿的視線交集在一起，很快，他冷冽的視線自夢蘿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片刻的停駐，夢蘿的臉卻又不爭氣地紅了。
“朱家小公子，又見面了，世子爺可是對你惦念得緊啊。”白兆胤一開口，讓走在前面的朱府長輩紛紛詫異得停下了腳步。
“世子爺，認識小--呃---犬子？”朱府老爺朱茂松也被朱夢軒反覆叮囑不得洩露夢蘿女子身份，但此刻一聽世子手下的話，頓覺詫異，這話裏話外怎麽透著股奸＼情的味道？
“有過一面之緣。”
“不，沒見過，並不認識，頂多就一過客。”
白皓霖跟夢蘿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的話卻南轅北轍，引得長輩們更加狐疑，怎料白皓霖兩道淩厲的目光直直瞥過來，清亮而犀利地定定看著夢蘿，嘴角帶著一絲汕笑，笑容頗含深意。
過客？因為對“他”身上的味道不排斥，幾經斟酌還想著要不借來擋擋爛桃花。
看朱家小公子的態度，估計棘手。
夢蘿則被他打量得頭皮發麻，紅透了一張臉，勉強裝作視而不見。
可白皓霖非但不移眼，一雙眼還無禮地繼續膠在夢蘿身上，漫不經心又道：“那天，幾乎是自背後環抱著，只聞得朱家小公子體香，今兒才看清楚尊容，長得確是普通，讓人過目就忘。也算是，沒見過。”
體香？朱府長輩們不是驚詫了，是驚駭了。什麽樣的關系，會被抱著，聞得到體香？
可夢軒又說，世子殿下以為夢蘿是男子，莫不是？？？
朱茂松心裏一緊，這個世子他一早就略有耳聞，回想起夢軒略顯怪異的囑托，瞬間冷汗涔涔，趕忙作揖道：世子殿下說笑了。尋常男子只有臭汗，哪來體香，小兒自幼體弱，常年吃藥，你聞到的應該是藥香。
朱府旁人聽著朱茂松胡說八道，都略感異樣，卻也不便發問，個個安靜如雞。
倒是跟在白皓霖身後的符謙很不喜歡別人質疑自己主子的判斷力：朱老爺才是真在說笑，那日世子殿下抱著朱小公子餵過酒呢，我們家世子從小天賦異稟，只要一聞就能分辨出上千種味道，小公子身上是體香，還是藥香，世子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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