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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元 小父,我們會糾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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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元 小父,我們會糾纏一輩子

方知越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舊事重提。

當時說這話本也是想先穩住她。

如今她又提起。

他著實有些猝不及防。

方知越沈默了許久也沒出聲。

司遙看到他這副模樣, 握在他腰間的手瞬間收緊,“小父怎麽不說話?莫非當時只是在搪塞我?”

平靜的語氣令人心底一陣發寒。

方知越知道這是她發瘋的前兆。

他也沒心思再刻什麽核雕,將東西放至一旁, 急忙回道:“我沒有!”

“那為何不說話?”

司遙依舊緊箍著他的腰。

看樣子並不打算讓他就這麽輕易的揭過去。

方知越對上她泛起幽光的眸子,抿了抿嘴唇:“我,我只是有些意外罷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

司遙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小父現在可以回答了。若是還沒反應過來,可以繼續慢慢想,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

她說完之後,便閉上了嘴巴。

方知越越發有些心慌。

總覺得自己若是回答的不如她的意, 怕是今晚又要被她折騰。

他捏了捏手心,緩緩出聲:“…遙姐兒,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逼我…我不喜歡這樣……”

方知越鼓足了勇氣說出心底的想法。

這些日子, 他的生活可謂是一團亂麻,每天過的都渾渾噩噩的。

他不知道該怎麽承受這份感情, 總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可司遙又太過強勢霸道, 他根本無力反抗,只能被迫接受著。

方知越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眼底刻上了淚花,又強忍著不掉出來,“我的身子你也要了,還不夠嗎?”

“不夠。”

司遙冷聲開口。

捏起他的下巴,壓著眉眼, 眸底似燃著火:“這輩子小父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們註定要一輩子糾纏在一起。所以,小父, 你乖些…不然受罪的還是你。”

說完,她耐心似乎是徹底耗盡。

直接欺唇吻了上去。

方知越受不住的搖了搖頭,卻換得她更瘋狂的侵略。

眼眶中的淚珠子終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總算饜足的將他松開。

一張唇紅的跟艷鬼似的,瞧著鬼魅又危險。

“以後小父再說些我不愛聽的話,我就只能用這種辦法讓你閉嘴了…”

方知越無助又可憐的坐在她腿上。

抖著肩膀點了點頭。

司遙用指腹在他紅腫的唇間揉了揉,微微探進去半截指尖:“今日小父又惹我不高興,就用這裏償還吧。”

“遙,遙姐兒……”

方知越沒想到她親吻了一番還不滿足。

小臉有些蒼白,聲音顫抖:“這,這是在船上……”

“放心,沒人會知道的。”

司遙眼眸晦暗不明的看著他。

直接將他拖下床,讓他跪在船艙內的地板上。

她手掌轉到他的腦後,微微用力,強硬壓著他貼在腿上。

“乖…”

*

翌日,方知越醒來時身邊的司遙已經不在。

他緩緩坐起身來。

剛準備下床,就瞥見地上已幹涸成一片的水漬。

方知越倏地收回眼睛。

臉頰不禁有些燙紅。

昨晚那些混亂的場景似乎又重回眼前。

他趕緊甩了甩腦袋將它們都趕走,隨後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些。

司遙就是在這個時候端著飯菜進來的。

瞧著他坐在床上傻乎乎的模樣,神清氣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嗓音溫柔的開口:“小父好端端怎麽打起自己來了?莫要打腫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來——”

她端著湯藥走了過去,“先把藥喝了。”

方知越瞧著黑乎乎的湯汁,眼底閃過抗拒:“…這藥怎麽還要喝,船上還有煎藥的地方嗎?”

一連喝了七、八日,本以為在船上便能躲過去。

“這藥我本意是想給小父停的,可小父不是說自己的身子還沒好全嗎?既然如此,自是還得喝起來。”

司遙在他身邊坐下,將藥抵在他唇邊,語氣輕緩:“至於煎藥的地方,此事小父不必擔心,我多給了那船婦些銀錢,她自是滿口應了下來。”

她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方知越此時若是不喝,那便是在告訴她,他的身子已經好了。

他咬了咬牙,將碗中的藥一口氣飲了下去。

最後還是忍不住幹嘔了一聲,“遙姐兒,我怎麽覺得這藥似乎變苦了?”

司遙往他嘴裏塞了枚蜜餞。

順手擦了擦他唇角的殘汁,“小父定是感覺錯了,這藥還是原來的方子。”

“來——”

她將碗放至一旁,拉著他下了床榻。

“快來吃早飯吧。知道小父吃厭了魚,我只讓她們做了些素菜。”

方知越走到凳子前坐下。

剛喝了一碗苦藥汁,實在沒什麽食欲,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小父吃飽了?”

司遙立馬擡了擡眼,問了一聲。

方知越點了點頭,“我不餓。”

“那就不吃了。”

司遙這次倒是挺好說話。

突然笑了笑:“是我險些忘了小父昨夜喝了不少的水,不餓也正常。”

方知越猝不及防。

驀地瞪大了眼睛。

對上她含笑的黑眸時,小臉登時紅了個透徹。

整個人就像是塗了胭脂一樣,“你,你渾說什麽呢!還不都是你逼我……”

他有些說不下去這些葷話。

司遙瞧著他這副羞囧的模樣,倒是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兩聲,清淳而又悅耳。

用過早飯,司遙沒在船艙內待多久便被穆童她們喊走。

沒有她在,方知越靜心下來又刻起核雕。

幾日下來都是這般過去。

不知不覺,竟已是走了一半的路程。

這日,方知越又坐在床上刻起核雕。

沒想到剛拿起來,司遙突然走了進來,“小父——”

“怎麽了?”

方知越立馬擡起了頭,瞧著她去而覆返,詢問了句:“可是忘記拿東西?”

這段日子,她每日都要去尋她那幾個同窗,方知越也已經習慣了。

司遙卻朝他說道:“我方才從船婦口中得知今日船要在臨近的滁州城靠岸,說是要去補給些物資。今日又正好是上元節,小父可要下去逛逛?船婦說了,她們會在這停留一晚,明早才會出發。小父可要去?”

她說完之後,見他不開口。

又接著補充了句,“師姐她們也會和我們一同前往。”

聞言,方知越靜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

既是已經約好,他也不想因為他一人掃了她們的興致。

“什麽時候出發?”

“用過晚飯後。”

司遙見他答應下來,眉眼間染上抹清淺的笑意:“晚上會有舞龍和舞獅子,還有燈展,會很熱鬧。”

聽她這般說。

方知越心底也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

晚間,華燈初上時。

她們一行人下了船登上了岸。

滁州城不愧是上州,比之雲州要繁華了不少。

一踏進內城門,便是撲面而來的熱鬧氣息。

身著華貴服飾的女君們騎馬而過。三三兩兩的兒郎聚在一起,手中提著精致好看的花燈巧笑嫣兮。

其間還有身著特殊服飾的雜耍班子手舉著長龍不斷舞動。

過路的行人們紛紛避讓,留下一長串的喝彩聲。

“真是熱鬧啊!”

穆童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一雙眼睛只覺得不夠看。

她瞧著遠處江上的樓船,氣勢如虹,好似巍峨的宮殿。

不禁看呆了,“果然是上州,這上元節就是不一樣。”

“繼續往裏走吧…”

站在她身後的孔夢阮提醒了一聲。

穆童立馬回神。

幾人擠著人群又往前走去。

司遙墜在最後走在方知越身邊,悄悄捏上了他的手。

察覺到他似乎想要掙紮,她立馬湊到他耳邊說了一聲:“這裏人多,小心走散,我牽著小父更安全。”

聞言,方知越沒再動。

任由她抓著手朝前走著。

“誒——那裏好像在猜燈謎,咱們過去瞧瞧!”

前方,穆童突然喊了一聲。

幾個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不遠處的酒樓門口聚了不少的人。

他們擠了過去。

酒樓老板正站在高臺之上,指著身後的燈籠架介紹:“各位鄉親以及遠方路過的朋友,今日上元佳節,小店特意舉辦了一場燈謎宴。只要哪個貴客能夠猜出小店所出的燈謎,就能得到我身後這架子上的燈籠。當然,答對的越多,就能拿到這花架上更上層的燈籠。今年的燈王是這最頂層的玉桂嬋兔燈籠,乃是出自燈一大師之手。”

此言一處,底下的看客們發出一陣驚呼。

看來這燈一大師在這滁州城應是很有名。

穆童收回目光,饒有興致的朝身旁幾人問道:“幾位師妹,咱們比一比如何?看看誰拿到的燈籠最好。”

“好啊。”周汝生三個立馬笑著應道。

司遙也笑著點頭。

隨後將目光落在身邊的方知越身上,離近了些問他:“小父想要哪盞?我給你贏回來。”

方知越嚇了一跳,立馬瞧向就站在她身邊的孔夢阮。

見她沒將註意力落在這邊,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瞪了眼司遙,“別讓她們聽到了。”

司遙卻絲毫不知收斂,依舊追著問:“小父還沒告訴我想要哪盞燈籠?”

見她這副不知悔改的模樣。

方知越咬了咬牙,賭氣般指向花架上那最頂端的燈籠,“我要那個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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