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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門 嚴公子與遙姐兒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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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門 嚴公子與遙姐兒很熟嗎?

出發去雲州前。

司遙又去了一趟胡記字畫鋪。

胡老板一看到她,便笑臉迎了上來:“大東家,今日怎麽突然過來?難道是來送書帖的?”

她在她手中瞧了瞧,雙眸精亮。

司遙越過她直接朝二樓雅間走去。

此時正是鋪子上人的時候,有不少身穿學子服的書生在鋪子中游逛。

司遙並不想在這裏遇到什麽熟人。

胡老板見她朝樓上走去,自覺跟上。

司遙進了雅間後,直接說明來意:“明日我便要出發去雲州,這次走後說不定便要長居於那裏。胡記鋪子的名聲已經打了出去,也是時候見識一番更廣闊的天地。”

她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這次秋闈之上定能榜上題名。

雲鹿書院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教她的了。為了兩年之後的春闈,她定是要留在雲州繼續深耕的。

“大東家的意思是要我將胡記鋪子搬到雲州?”

胡老板很是通透,瞬間聽懂她話裏的意思。

司遙點了點頭,“可以在雲州開一家分鋪。你不是和人簽了契書嗎,可以趁著中秋佳節好好宣傳一番。雲州雖只是個下州,比之清河縣卻要富貴的多,你收的那些核雕也能賣出去。”

胡老板聽到這話,眼睛微亮了亮。

覺得此法可行。

自胡記鋪子蒸蒸日上後,她便有了開去州裏的打算。只是一直比較猶豫。

便是苦於不知道如何在那萬千鋪子中脫穎而出。

她先前收那核雕也只是圖它新奇,也許拿到州裏或京城會比較吸引人。倒是從未想過為其專門開一家鋪子。

如今想來,倒是她的想法狹隘了。

不過……

胡老板有些擔心,“若這鋪子只賣核雕,會不會單薄了些?”

這種精巧的小玩意兒可不是一兩日便能做出來的。

若鋪子只賣這些,怕是開不了幾日就要關門了。

“不必擔心…”

司遙顯然早有準備,“我屆時會將陌上居士的畫作和書帖一並放入鋪子中。”

陌上居士的名聲已經打了出去,在雲州內也是小有名氣。

有陌上居士的畫作和書帖坐鎮,不愁鋪子開不下去。

“若是如此,那倒是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胡老板徹底放心,圓胖的臉上布滿笑容。

她嘿嘿笑了兩聲:“不過,大東家屆時也不要忘了這裏。記得將畫作和書帖寄回來一份。”

如今她們清河縣想要收藏陌上居士畫作的人多如過江之鯉。

就連那府衙的嚴縣令每月也會遣仆從來問上一問,看看這陌上居士有沒有出什麽新的畫作。

司遙如今就是她的搖錢樹。

只要抱好她的大腿,那錢還不是說來就來。

胡老板想到這,臉上的笑容越發諂媚起來。

“大東家放心,雲州那新鋪子的事交給我。定能在中秋佳節來臨前開張。”

“嗯。”

司遙神色冷淡的應了聲。

全部交代完後也不多留。

直接離開了鋪子。

*

翌日一早,司遙同書院參加秋闈的學子們一起登上了前往雲州的客船。

江面秋風陣陣。

穆童坐在船艙內,忍著心口不斷上湧的惡心感,瞧向坐在一旁還有心情看書的司遙。

滿眼皆是欽佩,“師妹,你從前坐過船?”

“沒有。”

司遙抽空擡了一眼,清冷如常。

“那你怎麽都不暈船?你說你讀書厲害也就罷了,這身體素質還這麽好,哪裏像個只會死讀書的文弱書生。”

穆童越說越嫉妒。

覺得老天實在不公!

怎麽什麽好處都可著司遙一人給。

分她一點怎麽了?

她眼神幽怨,“師妹啊師妹,你身上還有缺點嗎?”

司遙不理會她的抽風。

起身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繼續看手中的書。

船上生活枯燥,除了一日三餐也只有詩書解悶。

等到她們抵達雲州的時候,已經是十日之後。

一下船,穆童便滿血恢覆,整個人又神清氣爽了起來。

她背著包袱朗聲朝司遙說道:“師妹,我聽說這雲州的小曲兒可是一絕,咱們要不要去聽一聽?離秋闈還有三日的時間,考試前也該放松放松,不能總緊繃著。”

“師姐去吧,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司遙下了碼頭徑直朝孔儒館而去。

那是州裏專門為趕考學子們準備的休息場所。

“哎——師妹。”

穆童見她說走就走,連頭都不扭,趕緊追了上去。

兩人來到孔儒館後各自領了房號。

穆童瞧了眼司遙的,隨即驚喜的喊道:“師妹,咱們兩個是一間屋子。”

趕考學子眾多,為了節約用地,孔儒館的房間是每五個學子一間。

一個地方出來的學子能不能湊到一起全憑運氣。

司遙對此沒什麽特殊反應,見房間在二樓她直接上了樓梯。

穆童也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進了二樓最左邊的房間。

推開房門,已有三人在裏面。

瞧見司遙和穆童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後有禮的起身朝二人鞠了一禮。

“見過二位——”

“小生從金桂縣而來,姓周,字汝生。”

“小生是山崎縣之人,姓鄭,字敏宣。”

“小生是古華縣的,姓孔,字夢阮。”

三人依次開口,端的是君子之風。

穆童同樣回之,代替司遙介紹起她們兩人:“她姓司,字玉拙。我姓穆,字長素。我倆都是清河縣人士。”

五個人互相見過禮後。

穆童是個活躍性子,很快就和其他三人相熟起來。

其他三人瞧著還是一臉冷漠的司遙,都有些好奇。

忍不住小聲朝穆童問道:“長素師姐,玉拙師妹一向如此嗎?她瞧著年歲不大,竟也來參加秋闈?”

對於女子來說,十五歲雖已成年,可在她們這些參加秋闈的學子中卻太過年少。

“你們別看我師妹年輕,可她的學問卻是最好的,在我們書院中每次都是第一。我師妹就是性子冷淡了些,不愛說話,但她人還是很好相處的。”

穆童朝三人說道。

露齒微微一笑,“你們若是有什麽困惑的地方也盡可去問她,她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了穆童充當調節劑,屋內的氣氛越發融洽。

其他三人面對司遙時,也不再那麽拘謹和不自在。

三日時間轉眼即逝,很快便到了考試當日。

秋闈一考便是三日,吃喝拉撒全在裏面。

每年都有很多學子在中途被人擡了出來。抱憾考場。

進場前,穆童朝著四人鼓舞了一句:“咱們一定能堅持下來,榜上題名!”

隨後,各自拿好自己的東西進了靠場。

*

與此同時,與雲州相隔甚遠的杏雨村內。

方知越正坐在屋內刻著核雕,院門突然被人敲響了起來。

他放下手中東西趕緊去開門。

沒想到門外竟站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身後還帶著幾個隨從,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他瞬間楞住,“這位…公子,可是走錯了地方?”

這是方知越唯一能想到的對方登門的理由。

“沒有走錯。”

貴公子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

也不等他開口,直接朝裏走去。

“我姓嚴。”

嚴姓…

方知越聽張大娘說過,她們清河縣的縣令便姓嚴。

他瞧著身後的貴公子,心底隱隱不安。

不知道這位縣令家的小公子為何要來這裏?

“嚴公子…”

方知越有些拘謹的問道:“不知有何貴幹?”

“我與司遙相熟——”

嚴安在仆從準備的椅子上落座後,瞧著方知越說道:“她如今去了雲州參加秋闈,不放心你一人在家,所以拜托我關照一二。畢竟,我們都是男子,互相來往也不會惹人說閑話。”

他在說話的同時也一直在觀察著方知越。

瞧著他唯唯諾諾的樣子,長相也不是很出眾,實在不懂司遙那樣冷漠的女子為何要對她這假小父如此在意。

他已經讓人查清。

知道這個方知越是她祖父為她母親買來沖喜的夫郎。

可兩人既沒有拜堂,人也沒入司家的族譜,這個方知越根本與司遙毫無關系。

嚴安實在不理解。

這樣一個柔弱普通還上了年紀的兒郎,怎就讓她這般心甘情願的養著?甚至從那些村民口中聽得,司遙對她這個假小父還甚是敬重。

他微微瞇起眼睛。

方知越被他看的越發局促,連聲音都忍不住磕絆:“嚴,嚴公子,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在家中一切都好。你,您不必這般麻煩。”

“你是阿遙的小父,我自是要敬重,所以,不必如此客氣。”

嚴安輕笑一聲,嗓音有些輕漫 :“方…叔,你喊我小安就行。”

方知越自是不敢如此隨意。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他和司遙之間的關系。

“…公子和遙姐兒關系很好嗎?”

方知越不由又想起當時和她提起與陳家定親時,她生氣的模樣。

難道就是因為這位嚴公子,遙姐兒才如此抗拒嗎?

“我們關系確實不錯,我還去雲鹿書院尋過她幾次。”

嚴安掩著唇角輕笑了兩聲,一副少男懷春的模樣。

方知越瞧著他這副模樣,越發肯定心中的想法。

再次看向嚴安時,儼然已將他當做未來的兒婿:“…小安,你可要進屋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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