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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沐浴 小父多喚兩聲遙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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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沐浴 小父多喚兩聲遙姐兒…

回司家的路上。

方知越和司遙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方知越腦子亂糟糟的,顯然對方才有些混亂的情況還未搞清楚狀況。

至於司遙……

噗通——

剛進入院子,便直接栽倒在地上。

嚇得跟在她身後的方知越立馬驚呼了一聲:“遙姐兒,你怎麽了這是?”

他著急忙慌的伸手去攙扶她。

摸上她胳膊時,才驚覺她身體竟如火球般滾燙。

方知越登時被嚇住了,“你,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燙?是生病了嗎?”

“扶我進屋……”

司遙竭力說出幾個字來。

伸手反握住他胳膊,緊緊的扣住。

“…我方才不小心吸進些不幹凈的東西。”

“好…好。”

方知越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只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道。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扶回屋內。

隨後又著急的問道:“遙姐兒,接下來要做什麽?要不我還是去將胡阿母趕緊請來吧。”

說著,便要朝外邊跑去。

被司遙一把握住手掌,攔了下來:“不必……幫我弄些涼水來,我要沐浴。”

“涼水?”

方知越怔了兩秒隨後反應過來。

總算知道司遙口中不幹凈的東西是指什麽。

他瞧著她眼底的猩紅,咬了咬唇趕緊朝外邊跑去。

等將水弄進來後,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她:

“遙,遙姐兒,你就這樣進去嗎?”

“你先出去…”

瞧著他這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司遙上下滑動幾下喉嚨,極力壓抑住不斷翻湧的欲、望,眼眸深沈的掃他一眼。

他繼續待在這裏,她怕是會失控。

“那,那我就在門外等你。有事你記得喊我。”

方知越不敢瞧她的眼睛,低著頭趕緊出了屋子。

總覺得自己慢一步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司遙一直緊盯著他的身影,直到人徹底不見,才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她褪下身上的長袍只留一件純白中衣在身上。

邁開長腿緩緩踏入冰冷的水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而去,夜也越來越深。

方知越縮成一小團蹲守在司遙的屋門前。

腦子亂糟糟的。

一會兒擔心司遙的身體,一會兒埋怨給她下虎狼之藥的陳枝。

“呼…呼……”

某一時刻,他似乎隔著門板聽到了司遙的聲音。

方知越心裏一緊,連忙扒著門朝裏喊了一聲:“遙姐兒?”

屋內,司遙正在關鍵時刻。

陡然聽到這能讓她發瘋的聲音,瞳孔猛的收縮,隨後徹底舒、緩出來。

“遙姐兒,你沒事吧?”

屋門外,方知越嗓音越發焦急。

司遙從水中抽出手掌,輕輕搭在木桶邊沿。

閉了閉眼睛,緩慢應道:“無礙。”

嗓音是說不出的沙啞和低沈,和她平日裏清冷溫和的聲音截然不同。

方知越沒有聽出來這其中的變化。

聽到她的聲音後這才放心下來。

他松了一口氣,又問道:“遙姐兒,你現在感覺如何了?要不要我再給你添些水?”

“不用。”

司遙低啞的嗓音很快傳來。

停了幾秒,又接著道:“我已經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真的?”

“嗯。”

司遙坐在冰冷的浴桶中,擡手遮住雙眼。

“早些去睡吧。”

“那…好,你若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記得來喊我。”

方知越不放心的留下一句這才回了自己屋子。

他不知道的是——

司遙在他離開之後,又坐在浴桶內發、洩了兩回,腦海中回蕩的都是他喚她遙姐兒的聲音。

直到窗外天色蒙亮,她這才起身出來。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兩人誰都沒有睡好。

翌日一早,方知越早早起身進了竈臺。

想著司遙昨夜泡了那麽久的冷水澡,先給她熬了碗驅寒的姜湯。

司遙拉開門走出來的時候,就見他在竈臺間忙忙碌碌的身影。

她腳步微頓了頓。

恰好此時,方知越正好轉過了身。

見她醒來,立馬端著碗姜湯靠近過來,“遙姐兒,你醒了。來,趕緊喝了這碗姜湯,可莫要生病才好。”

司遙看了眼他手中濃黃的湯汁,也不知道在裏面放了多少塊姜。

她伸手接了過來,在他的註視下一飲而盡。

“咳咳——”

忍不住被嗆的咳嗽了幾聲。

方知越趕緊拿過碗,又端了碗清水過來,“快沖一沖味道。”

司遙沒有拒絕,聽話的接過飲下。

見他還要往竈臺跑,這才無奈出聲:“可以了,我真的沒事。”

“好了,我該回書院了。”

說著,回了屋拿上包袱便要朝外走去。

方知越在她身後哎了一聲:“早飯還沒有吃呢。我烙了兩個肉餅你帶上——”

他匆匆忙忙拿上餅子朝司遙追去。

將兩個熱騰騰的肉餅塞入她懷中。

*

司遙離開之後,司家又安靜了下來。

方知越瞧著木桌上已經刻了一半的核雕,眼神輕晃了晃。

自那夜之後,他和陳家再也沒碰過面。

連去河邊洗衣服時也沒撞見過陳家夫郎。

方知越說不清心中的滋味。

大約是松了一口氣。

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若真是碰上了也不過是徒增尷尬。

他甩掉心中紛雜的念頭,重新拿起小刻刀。

剛拿起桌上的野桃核,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弱的敲門聲。

方知越立即放下手中東西走了出去。

看到門外之人時,他有些驚訝,“枝哥兒,怎麽是你?”

他想到會是陳家夫郎。怎麽也沒料到會是陳枝。

陳枝身著一身青蔥衣衫拘謹的站在門口,“方哥哥……”

“有什麽事嗎?”

方知越看到他便想起司遙那日的遭遇。

一向好脾氣的他也冷了臉色。

“我今日過來是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陳枝捏緊手指,輕咬住唇瓣:“那日是我約了阿遙在村頭舊廟相見,也確實故意留下字條讓你們發現。就是想讓你們看到我們孤女寡男深夜待在一起好逼迫她娶我。可除此之外,我沒想幹其他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說遙姐兒故意陷害你不成?”

方知越臉色越發冷了下來。

目光審視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

陳枝一把捂住臉頰,小聲低泣起來:“這兩日村裏的流言越發過分,我還是個未嫁的兒郎,實在不想擔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方哥哥,我已經知道錯了,也可以發誓以後再不來找阿遙。希望方哥哥看在我誠心悔過的份上,能讓阿遙澄清這些流言。我真的沒有給她下那些下三濫的藥。”

他哭的泣不成聲,緩緩蹲下身子。

方知越瞧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蹙了蹙眉。

“遙姐兒已經回了書院,你若真心悔過便等她回來親自道歉。”

說完,不再看陳枝是何反應。

轉身進了院子關上了大門。

沒過幾日,方知越便聽到了陳家搬走的消息。

聽說是連夜搬走的,至於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

方知越來張家找張大娘時,張家夫郎還拉著他說起此事。

“這陳家小哥沒想到是個不規矩的,往日裏我還覺得他是個不錯的。還想著給他介紹門好親事。”

“這陳家兩妻夫實在太慣著他,才讓他幹出此等不要臉面之事來。還好遙姐兒沒出什麽事。”

村裏最是藏不住事。

雖然那夜誰也沒有外傳,可還是走漏風聲鬧的沸沸揚揚。

方知越聽到張家夫郎主動提起,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搭腔。

好在他也不在意,繼續拉著他說道:“這陳家主動搬走想來是在村裏住不下去了,家裏出了個這樣的哥兒,以後誰還願意與她們來往啊。走了好,走了咱們村也不用再因為她們家而蒙羞。”

張家夫郎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的人,一直拽著方知越說個沒完。

幸好張大娘及時進來,呵斥了兩聲:“你個長舌夫,就知道說這些閑話!行了行了,還不趕緊去看著你的鍋。”

有了張大娘發話。

張家夫郎這才意猶未盡的松開方知越,轉身進了竈房。

“我家夫郎沒什麽壞心,就是嘴巴利了些。”

張大娘朝方知越不好意思的說了句,隨即問他的來意:“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嗎?是有什麽東西要我帶給遙姐兒嗎?”

“…我明日想要去趟鎮上,想問問張大娘你明日幾時出發?”

“原來是這樣。”

張大娘朝他笑了笑,“明日吃過早飯後就出發。”

“好…”

方知越點了點頭。

問清楚後也沒多停留,很快告辭離開。

路過陳家時,他扭頭看了一眼,瞧著緊閉的大門又很快收回視線。

繼續朝前走去。

與陳家的生意是徹底無望。

不過他不打算就這麽放棄,既然知道核雕能賣出去,他怎麽也要去試一試。

如今他手中已經刻出來三枚。

方知越打算明日去鎮上尋一尋店家,看看有沒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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