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親事 遙姐兒，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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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親事 遙姐兒，你覺得如何？
方知越和司遙正用午飯的時候。
院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方知越立即放下筷子走了出去，看到門口的年輕兒郎時，神情楞了楞。
“枝哥兒，你怎麽過來了？可是劉哥有什麽事嗎？”
年輕兒郎模樣清秀，穿著一襲青嫩的衣衫，瞧著格外討喜。
正是陳家夫郎的妻弟，陳枝。
“方哥哥，我是來送東西的。”
他靦腆一笑，將手中抱的竹筐舉了舉，“這是我家種的柿子，姐夫讓我送來些給你。”
陳枝一邊說著，眼神有意無意朝他身後望去。
看到坐在院中的那抹青色身影時，臉頰微紅了紅。
不等方知越開口，便直接朝裏走去。
“這竹筐有些沈，我幫方哥哥送進去。”
“阿遙，你也在家呀，你什麽時候從書院回來的？”
陳枝進了院子，似乎才發現司遙，他有些驚喜的問道。
從竹筐裏挑出兩個又大又甜的柿子，送到了她面前，“這是我自家種的，可好吃了。阿遙你嘗嘗。”
司遙微微擡眸，眉眼溫和的笑笑。
伸手接下兩枚柿子，“謝謝。”
少女少男站在一起，養眼的不行。
方知越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時，眼神輕動了動。
目光在一臉羞澀的陳枝身上停了停。
陳枝被司遙溫柔的模樣激的胸腔裏的那顆心臟像小鹿一般亂撞了起來。
“不，不客氣。”
他結結巴巴應了句，隨後轉身離開了司家。
方知越笑著送他離去。
等回到凳子上坐下時，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他看了眼被司遙放到一邊的柿子，難得調侃了句：“這是枝哥兒的心意，遙姐兒不嘗嘗嗎？難得他如此記掛著你。”
司遙猛的擡頭，漆黑的眸落在他身上。
看到他面上的笑容時，搭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捏緊。
嗓音平靜瘆人：“小父這是什麽意思？”
“啊？我，我沒什麽意思…”
方知越聽到她這語氣笑容頃刻消失。
他有些緊張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她這好端端的為何突然生氣？
“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司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驀地，笑了一聲：“小父可千萬不要做什麽多餘的事。”
說完，撂下筷子，起身回了屋子。
至於被她放到桌上的兩枚柿子，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方知越瞧著她的背影。
不知為何心裏一陣發緊。
總覺得她這話含著別的意思。
*
陳家
陳家夫郎正在院子裏忙碌。
瞧著從門外走來的笑容甜蜜的陳枝，立馬停下手中的活計，打趣了一句：“枝哥兒方才這是去哪了？臉頰怎麽這麽紅？可是發生了什麽開心事？”
兩人相處一向如親哥弟一般，陳枝有什麽事也總是與他這個姐夫訴說。
“你方才不是抱著一筐柿子出去了嗎？是送給誰去了？”
陳家夫郎笑著問道。
眉眼間滿是笑意。
陳枝今年也有十五了，對於鄉下人家的孩子，也該準備定個親事了。
“你和姐夫老實交代，心裏是不是有心儀的人了？哪家的？長的如何？”
“哎呀，姐夫——”
陳枝被他問的有些臉熱。
扭捏的擰了擰袖子，“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著什麽急。”
“這麽說，你真有心上人了？”
陳家夫郎瞧著他一臉害羞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拉著他朝屋裏走去，仔細詢問：“你跟姐夫說說是誰？姐夫也好給你掌掌眼。你年紀小，看人淺薄，可不能糊裏糊塗的就一頭栽了進去。”
“是，是司遙…”
陳枝鼓起勇氣朝他說道。
臉頰上的紅暈越聚越多，羞的不敢擡頭。
“姐夫，我看中她了。你不是和司遙的小父很熟嗎？能不能幫幫我。我想嫁給她。”
若是能嫁給司遙成為她的夫郎，他定是一輩子都不後悔。
“遙姐兒？”
陳家夫郎有些驚訝。
見陳枝羞澀的點了點頭。
他又平靜了下來。
說來，司遙確實不錯。
不僅長的好，還是個讀書人。若今年參加秋闈能夠高中，以後怕是還能當大官。
只是…
陳家夫郎總覺得那孩子不是他家阿枝能掌控的人。
“你看上她什麽了？”
陳枝：“她，她長的好，又有學問，而且人又溫和有禮。姐夫覺得她不好嗎？”
他微微擡起頭。
“遙姐兒確實是個不錯的。”
陳家夫郎接了一句，“可那孩子從小我就看不透她，每次和她說話都不自在的很，你可要想清楚，真要找個這樣的妻主？”
他們陳家只是做些小本生意，雖有些小錢財。
可若將來司遙做了大官，枝哥兒受了委屈，他們怕也幫不了什麽。
“姐夫，我願意，我就要她做我的妻主。除了她我誰也不嫁。”
“姐夫…”
陳枝牽起陳家夫郎的袖子，輕搖了遙：“你和司遙的小父熟悉，司遙又一向敬重她的小父，我嫁給她，她一定不會欺負我的。你就幫幫我吧。”
陳家夫郎挨不住他的癡纏。
終是應了下來，“好吧，那我去和方弟弟說說此事。遙姐兒與你同歲，也到了說親事的時候。”
兩人年紀相仿，女才男貌，若能結合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見他答應下來。
陳枝臉上立馬露出笑容，“謝謝姐夫！”
*
下午，陳家夫郎便上了司家。
方知越見他過來，立馬將人引進了屋內，倒了杯水給他。
“劉哥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可是關於核雕的？”
“今日我過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陳家夫郎斟酌開口，“和你家遙姐兒有關。”
“遙姐兒？”
方知越聞言有些驚訝。
“嗯…”
陳家夫郎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後，直接敞開和他說道：“你家遙姐兒今年也有十五了吧，你有沒有想過給她定一門親事？我知道遙姐兒還在讀書，可這成家也是頂頂重要的事。方弟弟，你是怎麽想的？”
方知越著實沒想到他竟會提及司遙的親事。
聞言怔楞了瞬，“我……”
尋常人家，在司遙這個年紀也確實該定下一門親事了。
說實話，他確實有些意動。
陳家夫郎也顯然看出他有此想法。
接著往下說道：“你覺得我家枝哥兒怎麽樣？能不能配上你家遙姐兒？我和你說實話，我家枝哥兒心儀你家遙姐兒，我也覺得兩人合適，所以才來與你說道說道。”
陳家夫郎彎起眼睛笑了笑。
方知越緩緩開口：“你家枝哥兒自是個好的，乖巧可愛，人也長的清清秀秀。”
經過中午那一遭，他自然看的出那小兒郎對司遙的情誼。
只是……
“此事急不得。我一人也做不得主。還得問問遙姐兒的想法。”
“那是自然。”
陳家夫郎點了點頭，自是理解：“這是人生大事，馬虎不得。能不能結親還得看遙姐兒，畢竟以後這日子是她們兩個人過的。”
“那就先這樣……”
他站起身，和方知越告別：“等你問過遙姐兒後，記得給我個準話。”
“劉哥慢走。”
方知越將人送出了院子。
等關上院門時，目光落在司遙住的屋子。
忍不住有些糾結。
該怎麽和遙姐兒提起此事呢？
到了晚上用飯時，司遙敏銳察覺到方知越有些心不在焉。她一向對他的情緒很敏感。
問他是否有事，卻也只得到對方的搖頭。
司遙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隱隱有些不悅。
方知越沒察覺到她眼底的冷意，還在想如何自然而然的與她提及親事。
夜深人靜時分，他做了些夜宵敲響了司遙的屋門。
“遙姐兒，你睡了嗎？我做了些吃食，你要不要用些？”
如今司家的生活好了許多。
膳食不再只有胡餅和野菜湯。
每次司遙回來，方知越都要去趟鎮上，割些肉回來給她改善夥食。
日子久了，他倒也漸漸練就一手好廚藝。
方知越端著一碗臊子面手拿兩個肉餅。
司遙拉開房門就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她身子頓了頓，隨後讓出道來：“進來吧。”
方知越立馬端著吃食走了進去，看到攤在桌上的書時，將吃食放到了對角。
“這麽晚了你還在讀書啊，別累著了。明日再讀也不遲。”
“可是有什麽事？”
司遙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還冒著熱氣的面和肉餅。
目光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
方知越在她對面坐下，撞上她平靜的眼眸時，不知為何頭皮一陣發麻。
他微微垂下眼睫，小聲說道：“確實有些事想要問一問遙姐兒…”
司遙靜等著他的下文。
方知越緊張的扣了扣衣角，怯懦著往下說：“你，你今年十五了，也該說一門親事了。陳家夫郎今日下午來了一趟，想將他家的枝哥兒許給你，你，你覺得怎麽樣？”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話音落地，卻覺得屋內太過安靜，又說起自己的想法：“爹走之前便叮囑我，讓我看著你成婚生女。我覺得那枝哥兒是個不錯的，人長的清秀，性子也好，而且也喜歡你。娶個這樣的兒郎做夫郎，以後你身邊也能有個貼心人。”
方知越不停的說著。
直到說的口幹舌燥，也不見對面的司遙搭一句話。
他微微掀了掀眼皮，沒想到瞬間落入一雙如墨般黏稠的眸子裏，那裏面毫無情緒起伏，只有無盡的暗色在湧動著。
方知越瞬間被嚇住。
“遙，遙姐兒？”
“小父，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
司遙幽幽出聲，在寂靜的深夜內，平靜的有些瘆人。
“我，我沒有…”
方知越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抖了抖肩膀。
雖然司遙面上沒什麽變化，可這種平靜到極致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心慌。
“我，我只是問一問你的想法，你若是不喜歡，我就去回絕掉。你，你別生氣。”
他簡直要哭出來。
“如今秋闈在即，我只想專心讀書，至於旁的，我暫時沒那個心思。”
司遙輕閉了閉眼睛，眼底濃稠暗色褪去，又恢覆往日溫和疏離的模樣。
她嗓音淡淡的說道。
方知越聞言趕緊點了點頭。
連忙應道：“我，我知道了。明日我便將你的意思告訴給陳家夫郎。你將面和肉餅吃了就早些睡吧，時辰不早了，我也先回房了。”
說完，方知越直接起身離開了司遙的屋子。
腳步匆匆，好似身後有惡鬼在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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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陳家夫郎的妻弟，陳枝。
“方哥哥，我是來送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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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竹筐有些沈，我幫方哥哥送進去。”
“阿遙，你也在家呀，你什麽時候從書院回來的？”
陳枝進了院子，似乎才發現司遙，他有些驚喜的問道。
從竹筐裏挑出兩個又大又甜的柿子，送到了她面前，“這是我自家種的，可好吃了。阿遙你嘗嘗。”
司遙微微擡眸，眉眼溫和的笑笑。
伸手接下兩枚柿子，“謝謝。”
少女少男站在一起，養眼的不行。
方知越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時，眼神輕動了動。
目光在一臉羞澀的陳枝身上停了停。
陳枝被司遙溫柔的模樣激的胸腔裏的那顆心臟像小鹿一般亂撞了起來。
“不，不客氣。”
他結結巴巴應了句，隨後轉身離開了司家。
方知越笑著送他離去。
等回到凳子上坐下時，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他看了眼被司遙放到一邊的柿子，難得調侃了句：“這是枝哥兒的心意，遙姐兒不嘗嘗嗎？難得他如此記掛著你。”
司遙猛的擡頭，漆黑的眸落在他身上。
看到他面上的笑容時，搭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捏緊。
嗓音平靜瘆人：“小父這是什麽意思？”
“啊？我，我沒什麽意思…”
方知越聽到她這語氣笑容頃刻消失。
他有些緊張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她這好端端的為何突然生氣？
“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司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驀地，笑了一聲：“小父可千萬不要做什麽多餘的事。”
說完，撂下筷子，起身回了屋子。
至於被她放到桌上的兩枚柿子，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方知越瞧著她的背影。
不知為何心裏一陣發緊。
總覺得她這話含著別的意思。
*
陳家
陳家夫郎正在院子裏忙碌。
瞧著從門外走來的笑容甜蜜的陳枝，立馬停下手中的活計，打趣了一句：“枝哥兒方才這是去哪了？臉頰怎麽這麽紅？可是發生了什麽開心事？”
兩人相處一向如親哥弟一般，陳枝有什麽事也總是與他這個姐夫訴說。
“你方才不是抱著一筐柿子出去了嗎？是送給誰去了？”
陳家夫郎笑著問道。
眉眼間滿是笑意。
陳枝今年也有十五了，對於鄉下人家的孩子，也該準備定個親事了。
“你和姐夫老實交代，心裏是不是有心儀的人了？哪家的？長的如何？”
“哎呀，姐夫——”
陳枝被他問的有些臉熱。
扭捏的擰了擰袖子，“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著什麽急。”
“這麽說，你真有心上人了？”
陳家夫郎瞧著他一臉害羞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拉著他朝屋裏走去，仔細詢問：“你跟姐夫說說是誰？姐夫也好給你掌掌眼。你年紀小，看人淺薄，可不能糊裏糊塗的就一頭栽了進去。”
“是，是司遙…”
陳枝鼓起勇氣朝他說道。
臉頰上的紅暈越聚越多，羞的不敢擡頭。
“姐夫，我看中她了。你不是和司遙的小父很熟嗎？能不能幫幫我。我想嫁給她。”
若是能嫁給司遙成為她的夫郎，他定是一輩子都不後悔。
“遙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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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夫郎總覺得那孩子不是他家阿枝能掌控的人。
“你看上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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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姐兒確實是個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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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將來司遙做了大官，枝哥兒受了委屈，他們怕也幫不了什麽。
“姐夫，我願意，我就要她做我的妻主。除了她我誰也不嫁。”
“姐夫…”
陳枝牽起陳家夫郎的袖子，輕搖了遙：“你和司遙的小父熟悉，司遙又一向敬重她的小父，我嫁給她，她一定不會欺負我的。你就幫幫我吧。”
陳家夫郎挨不住他的癡纏。
終是應了下來，“好吧，那我去和方弟弟說說此事。遙姐兒與你同歲，也到了說親事的時候。”
兩人年紀相仿，女才男貌，若能結合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見他答應下來。
陳枝臉上立馬露出笑容，“謝謝姐夫！”
*
下午，陳家夫郎便上了司家。
方知越見他過來，立馬將人引進了屋內，倒了杯水給他。
“劉哥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可是關於核雕的？”
“今日我過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陳家夫郎斟酌開口，“和你家遙姐兒有關。”
“遙姐兒？”
方知越聞言有些驚訝。
“嗯…”
陳家夫郎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後，直接敞開和他說道：“你家遙姐兒今年也有十五了吧，你有沒有想過給她定一門親事？我知道遙姐兒還在讀書，可這成家也是頂頂重要的事。方弟弟，你是怎麽想的？”
方知越著實沒想到他竟會提及司遙的親事。
聞言怔楞了瞬，“我……”
尋常人家，在司遙這個年紀也確實該定下一門親事了。
說實話，他確實有些意動。
陳家夫郎也顯然看出他有此想法。
接著往下說道：“你覺得我家枝哥兒怎麽樣？能不能配上你家遙姐兒？我和你說實話，我家枝哥兒心儀你家遙姐兒，我也覺得兩人合適，所以才來與你說道說道。”
陳家夫郎彎起眼睛笑了笑。
方知越緩緩開口：“你家枝哥兒自是個好的，乖巧可愛，人也長的清清秀秀。”
經過中午那一遭，他自然看的出那小兒郎對司遙的情誼。
只是……
“此事急不得。我一人也做不得主。還得問問遙姐兒的想法。”
“那是自然。”
陳家夫郎點了點頭，自是理解：“這是人生大事，馬虎不得。能不能結親還得看遙姐兒，畢竟以後這日子是她們兩個人過的。”
“那就先這樣……”
他站起身，和方知越告別：“等你問過遙姐兒後，記得給我個準話。”
“劉哥慢走。”
方知越將人送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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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有些糾結。
該怎麽和遙姐兒提起此事呢？
到了晚上用飯時，司遙敏銳察覺到方知越有些心不在焉。她一向對他的情緒很敏感。
問他是否有事，卻也只得到對方的搖頭。
司遙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隱隱有些不悅。
方知越沒察覺到她眼底的冷意，還在想如何自然而然的與她提及親事。
夜深人靜時分，他做了些夜宵敲響了司遙的屋門。
“遙姐兒，你睡了嗎？我做了些吃食，你要不要用些？”
如今司家的生活好了許多。
膳食不再只有胡餅和野菜湯。
每次司遙回來，方知越都要去趟鎮上，割些肉回來給她改善夥食。
日子久了，他倒也漸漸練就一手好廚藝。
方知越端著一碗臊子面手拿兩個肉餅。
司遙拉開房門就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她身子頓了頓，隨後讓出道來：“進來吧。”
方知越立馬端著吃食走了進去，看到攤在桌上的書時，將吃食放到了對角。
“這麽晚了你還在讀書啊，別累著了。明日再讀也不遲。”
“可是有什麽事？”
司遙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還冒著熱氣的面和肉餅。
目光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
方知越在她對面坐下，撞上她平靜的眼眸時，不知為何頭皮一陣發麻。
他微微垂下眼睫，小聲說道：“確實有些事想要問一問遙姐兒…”
司遙靜等著他的下文。
方知越緊張的扣了扣衣角，怯懦著往下說：“你，你今年十五了，也該說一門親事了。陳家夫郎今日下午來了一趟，想將他家的枝哥兒許給你，你，你覺得怎麽樣？”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話音落地，卻覺得屋內太過安靜，又說起自己的想法：“爹走之前便叮囑我，讓我看著你成婚生女。我覺得那枝哥兒是個不錯的，人長的清秀，性子也好，而且也喜歡你。娶個這樣的兒郎做夫郎，以後你身邊也能有個貼心人。”
方知越不停的說著。
直到說的口幹舌燥，也不見對面的司遙搭一句話。
他微微掀了掀眼皮，沒想到瞬間落入一雙如墨般黏稠的眸子裏，那裏面毫無情緒起伏，只有無盡的暗色在湧動著。
方知越瞬間被嚇住。
“遙，遙姐兒？”
“小父，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
司遙幽幽出聲，在寂靜的深夜內，平靜的有些瘆人。
“我，我沒有…”
方知越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抖了抖肩膀。
雖然司遙面上沒什麽變化，可這種平靜到極致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心慌。
“我，我只是問一問你的想法，你若是不喜歡，我就去回絕掉。你，你別生氣。”
他簡直要哭出來。
“如今秋闈在即，我只想專心讀書，至於旁的，我暫時沒那個心思。”
司遙輕閉了閉眼睛，眼底濃稠暗色褪去，又恢覆往日溫和疏離的模樣。
她嗓音淡淡的說道。
方知越聞言趕緊點了點頭。
連忙應道：“我，我知道了。明日我便將你的意思告訴給陳家夫郎。你將面和肉餅吃了就早些睡吧，時辰不早了，我也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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