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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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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渴望

方瑾看著老爺子那嚴肅的面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老爺…您……?”

“怎麽?看到我很驚訝?秦老頭開車太慢了,我打車來的。”

池汮洲橫眉瞪了他一眼,難得解釋了一句。

方瑾這麽多年,還是一點都不開竅兒。

……

所以,老爺子這是在玩金蟬脫殼?

他也知道二爺要對他下手??

方瑾有點郁悶,感覺若是自己和池家這些人耍什麽心眼子,肯定被玩的一楞一楞的。

“爺爺,你這出租車比我預想的晚了五分鐘啊~”

池汎勾著唇,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他看我拄個拐杖,以為我好欺負,帶著我在醫院外面繞圈呢。”

池汮洲不滿的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然後突然就變臉了,擡起拐杖便在腿上敲了一下。

“你個臭小子,故意把事情搞這麽大,是想讓別人都看我們池家笑話是吧。”

“不把事情搞大點,這不是怕你眼睛花看不到嘛~畢竟星星受傷的時候,你可連個態都沒表。”

池汎光明正大的陰陽怪氣。

池汮洲沒話講,只能氣憤的冷哼一聲。

“哼。這是怪我沒給你的心尖尖撐腰呢~”

“怪肯定是怪的,但也是可以理解,畢竟另一邊是你親兒子嘛~你舍不得~”

“你!”

這臭小子占點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池汮洲說不過他,舉起拐杖就要動手,但看他裝的可憐兮兮的樣子,突然又打不下去了。

這傷若是追根溯源起來,還得有一半得記在他頭上呢。

“不過,爺爺,這回你的親兒子既要害你親孫子,又要害你,你準備怎麽處理呢?”

池汎接著追問,把一切都挑明了說,就是想讓爺爺認清現實。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即便是親人,也不可饒恕。

遇到池溟準那樣的人,心軟只會讓自己更快下地獄。

池汮洲沈默了,疲憊的雙眼凝視著那雙凜冽的桃花眼,許久都沒給出答案。

他活了這麽久,什麽不懂啊。

他今天做了這麽多,也只是在試探,試探老二到底可以為了這份家業做到什麽份上。

二十年前為了繼承權可以親手弒兄,二十年後竟還敢對他下手。

當年他不忍一下失去兩個兒子,才連真相都沒查明,就打斷了腿,把人送出國去。

現在想想,是他錯了吧……

可以說今天這種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老二手段那麽臟,也不知道這臭小子能不能抗的住。

“你比你爸倒是強了不少……想幹什麽就去幹吧,爺爺給你撐腰。”

池汮洲深吸了一口氣,眉宇間染上一股覆雜的情緒,看起來一下子蒼老了不少。

“鬥可以,但別拼命。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可不想再體驗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總得送一個不是~放心,一定不會是我。”

池汎故意打趣的的安撫了一句。就是這安撫用處不大。

池汎或許是懂的。

虎毒尚不食子。哪怕是十惡不赦……

+

麗景東庭的別墅內,兩個腿腳不好的共處一室,氣壓低的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池靖裕!你今天派人攔了我派去醫院的人手??你知不知道若是股權轉讓簽了,再拿回來要費多少事!??”

池溟準手指用力的握著輪椅扶手,怒視著床上那嬉笑的面容,說的咬牙切齒。

池靖裕狹長的眼眸半遮著,薄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狠厲至極的邪笑。

“幹爹~你怎麽惡人先告狀呢?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合作的前提了?”

“昨天買通我的人對我哥動手,今天竟然還敢派人去醫院。你該慶幸你的人被我攔下來了,要不然你現在連和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你國外勢力強大,但這可是國內。沒有黑幫的支撐,你拿什麽和我玩?”

“呵。一口一個哥的叫著,你在池汎眼裏,連條狗都不如。你現在保護他,若是我敗了,你猜他會不會留你一命?”

池靖裕一臉譏諷。

“幹爹,我和我哥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你還是先考慮下自己吧。也不知道你是狠還是蠢,竟然在這個時候對老爺子下手。”

“股權轉讓我估摸著已經簽了,你答應黑幫的事情辦不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K國。那些人可不會像爺爺一樣,對你手軟。”

池靖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幸災樂禍的開口。

池溟準猛的擡頭,凝視著那雙邪魅的眼眸,心裏卻慌的直打鼓。

那感覺就好像被看穿了一樣。

“你知道了什麽?”

池靖裕揚了揚眉,笑的更深了。

“幹爹~你如果只幹自己該幹的,我就可以什麽都不知道~”

“但如果你再做違規約定的事,那我保證,爺爺會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

“幹爹,我累了,要睡了。慢走,不送~”

……

收回視線,池溟準眼底劃過一抹難差的陰鷙,這才對身後的手下擺了擺手。

空蕩蕩的走廊裏,保鏢推著輪椅在他耳邊小聲詢問。

“二爺,眼下的情況怎麽辦?”

池溟準無奈的長舒一口氣。

“公司那邊,先讓那幾個老股東給我的小侄子找點事幹,”

“國內管制嚴,沒有池淵做背景,之前那批貨暫時運不了了,先盡量去安撫下國外的黑幫,讓他們先想辦法運點樣品進來。”

停頓了幾秒,池溟準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老爺子那邊,我親自去處理。”

“是。”

+

華國那邊是白天,但林星燁這邊是黑夜……

很顯然時差沒倒明白,淩晨兩三點,清醒的跟貓頭鷹一樣,一點困意都沒有。

索性不睡了,簡單收拾了下屋子,然後就開始忙工作。

看賽道資料,找零件,聯系投資人,一刻也不閑著。

主要是一閑下來就會亂想,國內的那個變態和夢裏那個輪番來煩他。

想到哪個都煩,畢竟是同一張臉。

可除了煩,心底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泛濫生長。

那種感覺怎麽描述呢?

大概,就像是——思念。

可那感覺比思念還要強烈,更像是靈魂深處的一種渴望。

渴望再次見他。

可越是渴望,越覺得自己有那麽點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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