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龍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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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龍149
“晚安，柯先生。”
今南切斷監聽回放，哪怕聽了三遍，他也沒能摸清徐知遠一番表現的具體原因。
徐知遠與柯涿並不相識，不存在敘舊，那徐知遠知道柯涿名字是為特別關註？因為那張漂亮臉蛋？
柯涿無法說清會面詳情，徐知遠與他的談話內容也過於寬泛，並非打探或增進關系，而更像是兩位陌生旅人相識無人區不得已的閑聊。
徐知遠不是會閑聊的人。
如此一來，今南能想到的便只兩種可能：一、徐知遠特別留意柯涿，早有預謀；二、徐知遠一見鐘情，對柯涿十分滿意。
今南不知怎麽心中發酸，給柯涿結算好處之後，他補充道：“感謝辛苦，之後希望你與徐先生不再會面。”
徐知遠要是真喜歡柯涿……喜歡？徐知遠喜歡什麽人不是他今南說了算嗎？他把人圈在老宅不讓出門，徐知遠還能長翅膀飛出去約會不成？
至少徐知遠喜歡的是個男人，跟他一樣的男人，該有的他也有，那今南，就還有機會。
徐知遠是什麽時候關註柯涿？柯涿真正從秀場冒頭還是今年，哦不，去年夏季的事情，那時今立誠病重，今南忙著畢業，學校醫院兩頭跑，那會，徐知遠就註意到了這個漂亮模特嗎？
徐知遠還會看秀？
今南越想越酸，心裏滾水似的咕嘟，打開徐知遠辦公室監控。工作日上午，徐知遠忙碌處理文件，不時接起電話，說幾句什麽。
徐知遠的電腦屏幕一直是監視死角，公司監控怕拍到商業機密，今南也對雇來的保鏢並不那麽信任。他只是怕徐知遠跑，又不是想徐知遠死。
可現在他想看，他想知道今南看不見的那些地方，徐知遠都在做什麽？
開著辦公電腦看秀？也不是沒可能。
徐知遠要是一見鐘情真愛柯涿，像那些電視劇電影裏的一樣，今南怎麽辦？
總不好拆散愛侶，那或者一起關起來？柯涿對他應該不會這麽配合。今南感覺自己出了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昏招。
今南心中仍有僥幸，為這一點僥幸，他要跑一趟華凜，當面質問徐知遠。
Claire看見他時手裏咖啡都差點灑了，慌忙追過來，將要闖進辦公室的今南攔下來。開玩笑，老板在裏面看她藏進文件裏的“私貨”，小今總這麽闖進去看見了還得了？
可今南哪是能被攔住的人，他給Claire三分面子，在門前站定。
“現在沒有訪客吧？”今南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支萬寶龍，“我來還鋼筆。”
Claire：……
什麽還筆，分明是興師問罪。
Claire只能敲敲門，祈禱自家老板能夠會意。今南推門而入，辦公室內，柯涿的許多張照片就那麽擺在徐知遠面前的辦公桌上，半點不掩藏。
今南坐在他對面，捏著徐知遠的天價鋼筆，在手裏搓著玩。
徐知遠眼也不擡：“來了。”
今南差點被他這話噎死：“你都不問我來做什麽？”
徐知遠終於舍得從面前文件夾中脫開視線，望向今南：“來做什麽？”
“探班，還鋼筆。”今南說著，卻只把鋼筆放在自己面前。
徐知遠要拿，非得站起來夠不可。
徐知遠自然沒有起座的意思，望向今南的眼中含了幾分笑。今南分不清是徐知遠心情好，還是對他此舉加以嘲弄。
今南只能扯開話題。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故作輕松地問：“這是誰啊，挺漂亮的。”
“嗯，是挺漂亮。”徐知遠點頭肯定。
今南火大，徐知遠居然肯定了！
“他是你什麽人？”
徐知遠卻不答，一雙眼要把他望穿。撚起一張照片，徐知遠只提著一邊小角，將畫中柯涿與人敬酒談笑的畫面拿給今南看。
“小南，看看你交的朋友。”
今南一下不會說話了。
他可以不計較徐知遠暗中調查柯涿，他也可以裝作不在意徐知遠對柯涿的欣賞，但徐知遠這話是什麽意思？
若非全程監聽，今南一定要以為柯涿出賣了他。但並沒有，徐知遠是怎麽知道柯涿與他有關系的？他們在明面上見都沒有見過。
李弘方不會出賣他，這個公司裏，還有誰知道他的行蹤？
徐知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警告他？徐知遠特別在意柯涿是因為他？
難道徐知遠……
“去年一年，這個人換過六個床伴，全是男人。”徐知遠說，“你有要他出示體檢報告嗎？這種人……”
徐知遠沒有把話說完，今南卻聽懂了徐知遠話中話。事情可能偏向了最糟糕的，今南最不願面對的那種可能性。
徐知遠恐同。
調查柯涿，不是因為徐知遠對柯涿感興趣，而是他想知道這個詭計多端的同性戀接近自己有什麽目的。他捏照片的手都是那麽嫌棄，好像不願碰到裏面的柯涿。
今南感覺心中有什麽一瓣一瓣碎裂了。
“你在警告我？”今南問。
徐知遠隨手丟下照片：“是。”
今南深深閉眼：“那我呢？”
你不喜歡他，那我呢？我幹凈，你喜歡我嗎？
今南沒敢問出下半句，他怕他也像這張照片一樣，被徐知遠輕飄飄扔下。
徐知遠起身，從他面前拿起鋼筆，繞過桌臺，來到今南背後。一坐一站，今南感覺像是一座山壓在了他身邊。
視線睨下，徐知遠不再笑，語氣發冷：“今總，多久沒來上班了？”
今南被他捉小貓似的按住後頸，溫熱的手掌覆上發茬，細細摩挲。幾乎沒用什麽力道，今南卻一動也不敢動，他能感覺到徐知遠不大高興。
徐知遠低眼瞧他，的確心中不快。因為今南在失落，今南在為他揭穿那個模特而失落。
就這麽喜歡？
徐知遠不太明白，今南為什麽能這麽殘忍。一面拘著他晾著他，一連兩月都不見他，唯一一次主動不為旁事的會面，居然是來質問他。
為一個外人。
他很想就這麽把今南捏碎了，咬在他最顯眼的地方，讓旁人都不敢覬覦。
可是今南在發抖，他害怕，他不會也不可能屬於徐知遠。
他都把徐知遠這樣圈起來了，就差拿個鏈子把徐知遠關在家了。他都這麽做了，居然對徐知遠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今南寧可去認識那樣的模特，把人帶回家，都不看一眼徐知遠，而寧可去找那個模特。
徐知遠全然忘了他告誡自己的，決不許碰今南。
他只覺得難過。
今南怎麽能這麽殘忍。
“你的辦公室收拾好了，上去看看，要添什麽跟Claire說。”徐知遠緩聲說，“今伯父的助理我調走了，新的你自己挑，人事部已經招了幾個。”
今南一聲不敢吭，只能點頭。
後頸那只觸碰他的手越摸越前，虎口扣住他的動脈，指尖搭上他的喉結。那分明是個環掐的姿勢，只要徐知遠收緊力道，今南就要窒息。
他一動不敢動，聽著身後人越來越重的呼吸。
可最終，徐知遠只是幫他理了理衣領。
“今南。”
“嗯。”
“下次來找我，不要因為這樣的事。”
今南喉頭一哽：“知道了。”
徐知遠手繼續向下，在今南註目中，將那支萬寶龍149插在他西裝前袋。
“另加一條，”徐知遠說，“不要把我的禮物送人。”
“知道了。”
今南垂眼，心想這句才是多餘話。
徐知遠送的，他怎麽舍得。
*
今南的辦公室承自今立誠，位於華凜最頂55層，一整面270度落地玻璃，晴日能瞧見遠處眾船歸港的琉森灣。裝修除醛早在年前結束，空置半月，只等今南。
除了超絕景觀落地窗，還有一桌子厚厚的文件，像是徐知遠的無聲報覆，等待今南解決。
今南無奈落座，開始今天的坐牢。
中午Claire領著一個年輕姑娘來給今南認臉。今南拿到她的簡歷，才看兩行，驀地擡頭。
這姑娘今南認識，在他還不是這棟大廈未來主人的時候，今南就認識她。
蓮城那棟小小的三層筒子樓內，她是今南的鄰居。
她見到今南卻並不意外，先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鞠躬介紹：“今總好，我是去年四月入職的陸以晴，以後就是您的工作助理啦。”
她說完，在今南桌上放下一份午餐。今南隔著蓋子瞄了一眼，都是他喜歡的甜口蓮城菜。
Claire適時上前，給自家老板拉好感：“陸小姐是徐先生校招選進來的，這大半年對公司上下業務都很熟悉了，能幫到您。”
今南確實意外。他記得陸以晴是為一些過去發生的事，回到麗都以後，自顧不暇的今少爺沒有關註過她的近況。
簡歷上寫的麗都商學院著實讓他一驚。當年那個縮在他背後掉眼淚的小姑娘，現在已經是985大學的優秀畢業生了。
今南留了她一起吃午飯，陸以晴出門幾分鐘，端來了自己的小熊飯盒。
“當年，今總你們離開之後，我爸……被判了四年。徐先生幫我辦了住校，還申請了今家的助學基金。”陸以晴邊吃邊說，“我每年都給基金會寫感謝信，希望您能看見。”
今南的記憶一瞬間閃回幾年前，逼仄走廊、打雷的暴雨天，他牽著邊哭邊跑的陸以晴，兩人在大雨裏狂奔，逃離她的惡魔父親。
兩個未成年孩子坐在警察局裏，不知聯系監護人的電話該打給誰。
今南想起那個來蓮城見過他的徐知遠。這樣不堪的事，要說給那位少爺聽嗎？
他不願向徐知遠低頭，可是他和陸以晴加起來，湊不夠一個能夠求助的家長。
他們在警察局睡了一夜。換上警察給的幹衣服，陸以晴被帶去做筆錄收集證據。今南沒有打出那個連通麗都的電話，可第二天一早，徐知遠還是來了。
明明只大他三歲，徐知遠行事卻已是個成熟大人，抵達之後，沒再讓今南憂心一分鐘。他利落解決了所有事，包括今南的感冒發燒。
在市立醫院掛吊瓶退燒的時候，今南想，要不就隨他回去吧。
這樣趕四五小時夜路來幫他的人，應當不會害他。
哪怕麗都那個大花園沒有人歡迎他，沒有人認得他，沒有今南立足的方寸之地。
今南做了十五年孤兒，想有一個家。
陸以晴還在憶往昔，今南心中已經唾棄起了自己。是他心生妄念，才讓與徐知遠的關系降至冰點，他們……本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的。
整個麗都，哪怕全世界，再沒有比徐知遠更好的兄長了。
“這些年當真感謝您，要不是您，我也沒有勇氣開始新生活。”陸以晴笑說，“當然也感謝徐先生，徐先生當真是很好的人。”
“是啊。”今南回答，“他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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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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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涿無法說清會面詳情，徐知遠與他的談話內容也過於寬泛，並非打探或增進關系，而更像是兩位陌生旅人相識無人區不得已的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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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徐知遠喜歡的是個男人，跟他一樣的男人，該有的他也有，那今南，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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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遠還會看秀？
今南越想越酸，心裏滾水似的咕嘟，打開徐知遠辦公室監控。工作日上午，徐知遠忙碌處理文件，不時接起電話，說幾句什麽。
徐知遠的電腦屏幕一直是監視死角，公司監控怕拍到商業機密，今南也對雇來的保鏢並不那麽信任。他只是怕徐知遠跑，又不是想徐知遠死。
可現在他想看，他想知道今南看不見的那些地方，徐知遠都在做什麽？
開著辦公電腦看秀？也不是沒可能。
徐知遠要是一見鐘情真愛柯涿，像那些電視劇電影裏的一樣，今南怎麽辦？
總不好拆散愛侶，那或者一起關起來？柯涿對他應該不會這麽配合。今南感覺自己出了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昏招。
今南心中仍有僥幸，為這一點僥幸，他要跑一趟華凜，當面質問徐知遠。
Claire看見他時手裏咖啡都差點灑了，慌忙追過來，將要闖進辦公室的今南攔下來。開玩笑，老板在裏面看她藏進文件裏的“私貨”，小今總這麽闖進去看見了還得了？
可今南哪是能被攔住的人，他給Claire三分面子，在門前站定。
“現在沒有訪客吧？”今南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支萬寶龍，“我來還鋼筆。”
Claire：……
什麽還筆，分明是興師問罪。
Claire只能敲敲門，祈禱自家老板能夠會意。今南推門而入，辦公室內，柯涿的許多張照片就那麽擺在徐知遠面前的辦公桌上，半點不掩藏。
今南坐在他對面，捏著徐知遠的天價鋼筆，在手裏搓著玩。
徐知遠眼也不擡：“來了。”
今南差點被他這話噎死：“你都不問我來做什麽？”
徐知遠終於舍得從面前文件夾中脫開視線，望向今南：“來做什麽？”
“探班，還鋼筆。”今南說著，卻只把鋼筆放在自己面前。
徐知遠要拿，非得站起來夠不可。
徐知遠自然沒有起座的意思，望向今南的眼中含了幾分笑。今南分不清是徐知遠心情好，還是對他此舉加以嘲弄。
今南只能扯開話題。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故作輕松地問：“這是誰啊，挺漂亮的。”
“嗯，是挺漂亮。”徐知遠點頭肯定。
今南火大，徐知遠居然肯定了！
“他是你什麽人？”
徐知遠卻不答，一雙眼要把他望穿。撚起一張照片，徐知遠只提著一邊小角，將畫中柯涿與人敬酒談笑的畫面拿給今南看。
“小南，看看你交的朋友。”
今南一下不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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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全程監聽，今南一定要以為柯涿出賣了他。但並沒有，徐知遠是怎麽知道柯涿與他有關系的？他們在明面上見都沒有見過。
李弘方不會出賣他，這個公司裏，還有誰知道他的行蹤？
徐知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警告他？徐知遠特別在意柯涿是因為他？
難道徐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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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南感覺心中有什麽一瓣一瓣碎裂了。
“你在警告我？”今南問。
徐知遠隨手丟下照片：“是。”
今南深深閉眼：“那我呢？”
你不喜歡他，那我呢？我幹凈，你喜歡我嗎？
今南沒敢問出下半句，他怕他也像這張照片一樣，被徐知遠輕飄飄扔下。
徐知遠起身，從他面前拿起鋼筆，繞過桌臺，來到今南背後。一坐一站，今南感覺像是一座山壓在了他身邊。
視線睨下，徐知遠不再笑，語氣發冷：“今總，多久沒來上班了？”
今南被他捉小貓似的按住後頸，溫熱的手掌覆上發茬，細細摩挲。幾乎沒用什麽力道，今南卻一動也不敢動，他能感覺到徐知遠不大高興。
徐知遠低眼瞧他，的確心中不快。因為今南在失落，今南在為他揭穿那個模特而失落。
就這麽喜歡？
徐知遠不太明白，今南為什麽能這麽殘忍。一面拘著他晾著他，一連兩月都不見他，唯一一次主動不為旁事的會面，居然是來質問他。
為一個外人。
他很想就這麽把今南捏碎了，咬在他最顯眼的地方，讓旁人都不敢覬覦。
可是今南在發抖，他害怕，他不會也不可能屬於徐知遠。
他都把徐知遠這樣圈起來了，就差拿個鏈子把徐知遠關在家了。他都這麽做了，居然對徐知遠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今南寧可去認識那樣的模特，把人帶回家，都不看一眼徐知遠，而寧可去找那個模特。
徐知遠全然忘了他告誡自己的，決不許碰今南。
他只覺得難過。
今南怎麽能這麽殘忍。
“你的辦公室收拾好了，上去看看，要添什麽跟Claire說。”徐知遠緩聲說，“今伯父的助理我調走了，新的你自己挑，人事部已經招了幾個。”
今南一聲不敢吭，只能點頭。
後頸那只觸碰他的手越摸越前，虎口扣住他的動脈，指尖搭上他的喉結。那分明是個環掐的姿勢，只要徐知遠收緊力道，今南就要窒息。
他一動不敢動，聽著身後人越來越重的呼吸。
可最終，徐知遠只是幫他理了理衣領。
“今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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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南喉頭一哽：“知道了。”
徐知遠手繼續向下，在今南註目中，將那支萬寶龍149插在他西裝前袋。
“另加一條，”徐知遠說，“不要把我的禮物送人。”
“知道了。”
今南垂眼，心想這句才是多餘話。
徐知遠送的，他怎麽舍得。
*
今南的辦公室承自今立誠，位於華凜最頂55層，一整面270度落地玻璃，晴日能瞧見遠處眾船歸港的琉森灣。裝修除醛早在年前結束，空置半月，只等今南。
除了超絕景觀落地窗，還有一桌子厚厚的文件，像是徐知遠的無聲報覆，等待今南解決。
今南無奈落座，開始今天的坐牢。
中午Claire領著一個年輕姑娘來給今南認臉。今南拿到她的簡歷，才看兩行，驀地擡頭。
這姑娘今南認識，在他還不是這棟大廈未來主人的時候，今南就認識她。
蓮城那棟小小的三層筒子樓內，她是今南的鄰居。
她見到今南卻並不意外，先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鞠躬介紹：“今總好，我是去年四月入職的陸以晴，以後就是您的工作助理啦。”
她說完，在今南桌上放下一份午餐。今南隔著蓋子瞄了一眼，都是他喜歡的甜口蓮城菜。
Claire適時上前，給自家老板拉好感：“陸小姐是徐先生校招選進來的，這大半年對公司上下業務都很熟悉了，能幫到您。”
今南確實意外。他記得陸以晴是為一些過去發生的事，回到麗都以後，自顧不暇的今少爺沒有關註過她的近況。
簡歷上寫的麗都商學院著實讓他一驚。當年那個縮在他背後掉眼淚的小姑娘，現在已經是985大學的優秀畢業生了。
今南留了她一起吃午飯，陸以晴出門幾分鐘，端來了自己的小熊飯盒。
“當年，今總你們離開之後，我爸……被判了四年。徐先生幫我辦了住校，還申請了今家的助學基金。”陸以晴邊吃邊說，“我每年都給基金會寫感謝信，希望您能看見。”
今南的記憶一瞬間閃回幾年前，逼仄走廊、打雷的暴雨天，他牽著邊哭邊跑的陸以晴，兩人在大雨裏狂奔，逃離她的惡魔父親。
兩個未成年孩子坐在警察局裏，不知聯系監護人的電話該打給誰。
今南想起那個來蓮城見過他的徐知遠。這樣不堪的事，要說給那位少爺聽嗎？
他不願向徐知遠低頭，可是他和陸以晴加起來，湊不夠一個能夠求助的家長。
他們在警察局睡了一夜。換上警察給的幹衣服，陸以晴被帶去做筆錄收集證據。今南沒有打出那個連通麗都的電話，可第二天一早，徐知遠還是來了。
明明只大他三歲，徐知遠行事卻已是個成熟大人，抵達之後，沒再讓今南憂心一分鐘。他利落解決了所有事，包括今南的感冒發燒。
在市立醫院掛吊瓶退燒的時候，今南想，要不就隨他回去吧。
這樣趕四五小時夜路來幫他的人，應當不會害他。
哪怕麗都那個大花園沒有人歡迎他，沒有人認得他，沒有今南立足的方寸之地。
今南做了十五年孤兒，想有一個家。
陸以晴還在憶往昔，今南心中已經唾棄起了自己。是他心生妄念，才讓與徐知遠的關系降至冰點，他們……本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的。
整個麗都，哪怕全世界，再沒有比徐知遠更好的兄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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