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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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章

從杭州到蘇州,開車過去的話也就兩個小時左右吧,我們到寒山寺剛好是中午十二點,白夜找地方停好車就問我,何故,你以前來過寒山寺嗎?我說沒有,但蘇州我是來過的,大一暑假的時候曾經和同學一起來蘇州逛過,去了觀前街和幾個經典的園林景區,滄浪亭拙政園獅子林,因為當時是周末來的,時間很趕,只能逛一天時間,就沒去寒山寺了。聽完我的話,白夜就點頭道,既然你以前沒看過,那我們等下就先進去寺廟裏逛逛,再去附近有名的素食餐廳吃個飯,然後再去禪修班報道吧,正式的禪修要從明天開始,今天我們就是去住的地方報個到,再放放行李就行了。這麽說完,於是我跟白夜下了車,買票進入寒山寺開始逛了起來。

時值十月的最末一天,江南秋高氣爽,但這幾天一直是陰天,颯爽的秋風吹在身上特別的涼快舒服,才進寒山寺的大門不遠,這時我已經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檀香味,那就是這座寺廟千百年來從未間斷的香火味。走進寺廟先看到的一個網紅打卡經典就是被譽為‘華夏第一詩碑’的一塊巨大的青石大碑,這個碑據說高度有16.9米高,6.5米寬,碑上面刻著的就是那首被傳頌千年的名詩《楓橋夜泊》。‘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每個中國人只要上過小學的都應該知道這首詩吧,對於寒山寺最初的印象便源自於此,在這塊大碑下面有好多游客都在圍著觀賞拍照,我也湊熱鬧去拍了幾張跟詩碑的合影,不過白夜的拍照技術真的不咋的,今天我明明打扮的很可愛,可他把我拍得好難看,又黑又胖還一臉的傻笑,真是氣死我了。

看完詩碑又去了鐘樓,就是那個‘夜半鐘聲到客船’的鐘樓,樓裏這口鐘真的老大一個,是古銅鑄成的,上面還刻著好多小字,聽旁邊的工作人員介紹,這口鐘上刻著《大乘妙法蓮華經》共69800字,鐘下面的裙邊上還刻著九副精美無比的飛天圖,真的華麗無比。

我看前面的游客都在排隊敲鐘,於是也排了上去想敲敲看,然後一問才知道,是收20塊錢敲三次,感覺這個價位還行吧,以前我陪外地來游玩的朋友逛西湖的時候,去那個西湖十景之一的‘南屏晚鐘’的鐘樓裏敲鐘,是10元一次,也是差不多的價格。等了好一會兒才輪到我敲鐘,我又擺好姿勢讓白夜給我拍照,剛剛被我說了一頓,這次他學乖了,一個人拿著手機在那琢磨了好一會兒拍照的角度和光線,久的後面的人都在催了,他才開始哢哢拍照。不過這次的效果確實比剛才好了很多,鐘樓裏光線本來就比較暗,但這次白夜把我拍得挺白的,配合著昏暗的光線,竟然還有種朦朧的美感,該說不說他這個人確實有天賦,幹什麽事都是一點就通。

逛到這裏已經下午一點了,這時逛寺廟的新鮮勁過去,我才感覺有點饑腸轆轆。今天早上起的太晚了,等我起床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我急匆匆的換好衣服化好妝,再隨便抓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旅行包,白夜的車就已經到了,於是我早飯也沒吃就出門了,逛到現在早就餓得不行了。我跟白夜說我肚子餓了,他說剛好他也餓了,說寒山寺的對面有家很有名的素食餐廳,等下我們出了寺廟先去這家店吃飯,然後再去逛逛楓橋那個景點。然後我就說,早知道這樣,我們剛才就應該先吃飯逛楓橋然後再進來寺廟,這樣就不用買兩次門票了,白夜說沒關系,等下我們去禪修班,進的不是寒山寺對游客開放的正門,是另外一處專門給寺廟和尚和修行居士進出的門,走那個門就不用再買門票了。

白夜說的這家素食餐廳看上去挺高級的,菜單上來的時候我看了眼價格,真的不便宜啊,要吃飽的話人均大概要三四百了。白夜讓我點自己喜歡的菜吃,可是看著這個菜名我都搞不清這是什麽菜,這裏的菜名都有佛教元素,什麽‘金花獻佛’,‘佛光普照’,‘紫竹蓮池’,名字倒是都挺好聽,我就看著菜單上的照片隨便點了幾個,上面有幾個菜看上去像紅燒肉和松鼠魚,於是我就好奇的點了這個。我點完問白夜要吃點什麽,他不喜歡吃米飯就點了碗清粥,我奇怪的問他,你一個大男人吃這點能飽嗎?他就說他腸胃不好,一吃多就胃脹,所以就少吃多餐,中午吃的少,下午餓了再吃點點心就好了。

白夜這麽說著,我就突然想起來白焰。以前都沒關註過他這方面,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其實他還是白焰的時候,食量就不大。當時跟白焰在一起的時候,雖然隔三差五的就被他拉出去探店吃飯,但其實基本上都是我一個人吃,白焰總是興致勃勃的吃幾口嘗個味,再吃半碗米飯,然後就飽了,停下筷子開始幫我夾菜剝蝦剔魚刺或者烤肉,圍著我忙前忙後的,而我每次都顧著自己津津有味的大吃大喝,完全沒留意過他。每次我都吃的很飽,然後吃完繼續跟白焰逛街,他總是被一些誘人的小吃所吸引,買來跟我一人一半,於是我已經很撐的肚子又塞進零食溜縫,當時我還奇怪他怎麽胃口這麽大,剛吃過飯就能塞下零食,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只是吃八分飽,也是少食多餐的,……就這樣,跟他談了三個月戀愛,我就胖了15斤,可白焰他依舊保持著好身材,我還很納悶為什麽他不胖就我胖??……現在想想,也幸好我只跟白焰談了3個月,照這麽個吃法,這要是談上一年,我得胖到二百斤了。

菜陸續的上來了,我點的那幾盤紅燒肉和松鼠魚還真的挺像的,但是吃到嘴裏才發現,原來那是用豆腐做的‘素肉’、‘素魚’,不過雖然是豆腐也還是好吃的,因為它的料汁調的都是肉和魚的味道。吃完飯我們又馬不停蹄的去看了楓橋,楓橋就在上塘河也就是京杭大運河上面,上塘河是京杭大運河北上的重要關口,站在橋上呼吸著那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水汽,有那麽恍惚的一瞬間,我仿佛又回到了拱宸橋我的租房裏,於是我就轉頭對白夜說,這裏也是大運河,我家也是大運河,要是運河上的客船能直接開來這裏就好了,坐著游船前往寒山寺,再聽著遠處的鐘鳴聲,那就更有古代詩中的感覺了。

看完楓橋,時間差不多接近下午三點了,白夜說寺廟裏晚上睡得很早,晚飯吃的也早,現在差不多該去禪修班報道了,於是我們就慢慢的走回了廟裏,去往白夜說的那個專門供和尚和居士修行的小門。

小門這裏遠離游客聚集的地方,果然比較清靜,我跟白夜各自拿著行李,一邊欣賞著寺廟裏的景色,一邊一路往今晚我們要住的地方走去。寒山寺跟我以前去過的寺廟都不同,滿滿的都是那種蘇州園林的建築風格,據說整個寺廟從山門起分為五進院落,曲廊回護,花墻拱門相連,探幽尋蹤,給人一種‘庭院深深深幾許’的閑雅感覺。我們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個稍微偏僻些的寺廟院落,這裏離寺廟正殿比較遠,所以游人相對較少,比較安靜,院落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蓮池,裏面養滿了胖胖的錦鯉,金燦燦黃橙橙的,一個個都有我手臂那麽長,我估摸著一條魚得有個五六十斤重吧。

我和白夜在蓮池邊靜靜的站了會兒,這時我想起來包裏還有一塊沒吃過的面包,就拿出來掰開餵魚,結果我剛投了一小塊面包下去,那池水瞬間就跟沸騰了似的,幾十條錦鯉都拼命撲騰著來吃,大一池子的魚瞬間全游到我這邊了,我看著有趣,就繼續小塊小塊的慢慢投餵,一邊投,一邊又跟白夜聊起天來。

“白夜,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這種寺廟道觀之類的地方,每次你約我出來,總是會去這種遠離塵囂的地方,不是山裏就是廟裏。”

“因為廟裏清凈,適合修身養心。”

白夜一邊回答,一邊也從我手裏分去幾片面包,隨意的往池子裏扔去,引得錦鯉又是一陣騷動,繼續道:

“我不喜歡人多吵鬧的地方,磁場渾濁,呆久了渾身不舒服,……寺廟裏有種特殊的磁場,隔絕了俗世塵囂,一進廟裏人就覺得清凈,遠離了紅塵,這時我就會感覺無比的放松,整個身心都變得安靜通透起來了。”

“嗯……,我有點懂這種感覺了,你說的這種放松感,有點像我在大運河邊散步時的感受,……每次心煩的時候我就會到運河邊走走,那裏是景區很安靜,每次聞著空氣中濕漉漉的水氣,我就會有一種非常寧靜安詳的感覺,非常的輕松愉快。”

“對,每個人都有自己親近的磁場,我喜歡寺廟就如同你喜歡運河一樣。”

我們餵了一會兒魚,面包餵完後就走進了修行的院落,準備去報道了。白夜說這個偏院是專門給寺廟修行的居士和參加禪修班的人住的,我們剛進院落就有個僧人出來迎接我們,說他是這次修禪班的班主任,然後跟我和白夜確認了一下身份信息,就給我們分配好了房間,還發給我和白夜一人一套修行穿的禪修服,讓我們等下換上。進了院內,我按照分配的門牌號碼去找房間,打開房門發現原來是兩人一間的,但是那個僧人說這次參加禪修班的人不多,連我在內一共只有9個人,院裏多出來很多空房間,所以就讓我一個人住一間了。我又問他白夜住哪?他說白夜住樓上,廟裏居士都是男女分開住的,男的住一層女的住一層。

正式的禪修是從明天早上開始的,今天我們只是報個到,那個僧人囑咐了幾句就走了。我在房間裏安頓好之後,就換上了禪修服,這套禪修服是藏青色的棉麻質地的衣服,面料特別的柔軟透氣,而且非常寬松,穿著挺舒服的,然後我把頭發抓到頭頂,用皮筋簡單的紮了個丸子頭,又去洗了個臉把妝卸了,這下才感覺整個人徹底的放松下來。這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我正想著晚上要幹嘛時,房間門響了,是白夜來敲門了,我過去打開門一看,他也換上了那身禪修服,高瘦的身體穿著寬松飄逸的青色禪修服,再配上他那張絕美的臉,竟然讓我恍惚了一秒,仿佛看見了遺世獨立不染凡塵的仙人下凡了一般。這時我一臉花/癡的傻楞楞看著他,白夜卻神色平靜的對我說,廟裏下午四點半就吃晚飯了,要我跟他一起去飯堂吃齋飯,這時我才回過神來,問他吃完飯晚上要幹什麽?白夜就說,晚上和他一起去見一下他這次游學面授的那個大師,他說這個大師擅長治療精神病,讓他給我看看。

我們去的那個寺廟食堂,是專門供廟裏的僧人和修行居士吃的素齋,不對外開放的,這個食堂在另一個院落,我走過去才發現那個食堂是個很大的大廳,這時已經有很多僧人和居士在吃了,這裏一切都是自助的,來吃飯的人要自己打飯自己洗碗。我跟白夜拿了碗筷就開始打菜,我看了看,這裏的菜是真正的家常素食,全都是些樸實無華的清炒小菜,什麽清炒豆芽,清炒白菜,素面筋之類的,還有一些小菜,比如蘿蔔幹和腌黃瓜絲,還有些粗糧比如蒸紅薯蒸南瓜之類的,其實整體來看菜的種類還是挺豐富的,只可惜對我這種肉食動物來說,真的沒什麽吸引力,感覺食欲都被抑制住了,雖然菜很好,可我還是想吃炸雞……,我無精打采的隨便打了幾樣菜,飯也只打了小半碗,就拖著步子走回飯桌了,這時我往白夜的碗裏一看,他倒是出乎意料的打了不少飯菜,正吃的津津有味的,白夜好像很喜歡這種簡單的素齋,一個人安安靜靜細嚼慢咽的吃著,我感覺他這頓飯比中午吃的那些花裏胡哨的素肉素魚吃的舒坦多了,連帶著米飯也吃了不少。

在廟裏修行不能閑著,人人都要輪流幹活。我剛吃完飯,就有個當義工的居士拿了塊抹布給我,讓我擦整個飯廳的桌子,白夜則被分配到後廚去刷碗了,義工說幹活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這叫‘農禪’,於是我就彎著腰開始一張一張的擦桌子,這些桌子都是老木頭塗了紅漆做的,我給擦得油光鋥亮的,一邊擦我就忍不住感嘆,像我這樣從小就五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到了廟裏也得幹活啊,以前在家我都不幹活的呢。回想過去,初中以前在天空鎮老家時,家裏的家務活大部分都是我爸爸幹的,我媽要是在家,偶爾也會幹一些,後來去杭州上高中,我也沒幹過家務,都是奶奶幹的,這麽一想,我其實挺嬌生慣養的,這就導致我自理能力極差,後來還是上大學住宿舍以及工作獨居之後,自己才開始學著洗衣服幹家務活。不過我這個人很懶,就算現在獨居了,我平時也懶得幹活,寧可在床上無所事事躺著刷手機,家務活也是幾天幹一次,反正能過得去就行了,我也沒什麽潔癖。

幹完活全部收拾完已經是晚上五點半了,白夜也刷完了碗,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見我就沖我說道:

“現在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我這次面授的師傅,空聞大師,我跟他說過你的事,你不是老會出現幻聽幻視嗎?讓他幫你看看。”

說完又頓了頓:

“等拜訪回來你就早點睡,你們禪修班的,明天早上4點半就要起床誦經上早課的。”

“什麽!?4點半就要起來??這麽早啊!”

我震驚的驚叫道,白夜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寺廟裏都是早睡早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剛才那個禪修班的班主任和尚給你發衣服的時候,不是還發給你一張日程表嗎?你沒看嗎?每天都是早上4點半起床,晚上8點半睡覺的。”

“噢……,不過這麽早睡覺,我真擔心我會睡不著,明天又起不來。”

“誰叫你天天熬夜打游戲,這次來寺廟清修,正好改改生物鐘,這廟裏養的大公雞天一亮就會打鳴,到時候你自然就醒了。”

然後我跟白夜走出了飯堂,又來到了寺廟裏的另一個院落。夜晚的寒山寺跟白天完全不同,非常的安靜,就像白夜說的一樣,寺廟總是給人一種寧靜安詳平和的感覺,漫步在這綠樹成蔭的園林般精致的寒山寺裏,我真的感覺自己整個身心都被凈化了,接著我和白夜就進了一個比我住的地方更偏僻的院落,走了室內大師在的房間。

這是一間很特別的禪修房,裏面很安靜,房間很大很空,能同時容納下二三十個人一起打坐。房間的鋪著幹燥的木地板,有股陳年木頭的清香,房間裏還放著好幾排打坐用的蒲團,空聞大師就坐在房間上首的一個蒲團上,閉目靜坐著。我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大師,他也穿著一身寬松的禪修服,頭發已經全白了,在頭頂用根木簪子挽了個發髻,從他的打扮看不出究竟是道士還是和尚還是居士,這個大師年紀很大,我估摸著肯定有70了,但是他氣色很好,面色紅潤,精神矍鑠,一看就是常年修行之人,有種仙風道骨的氣質。這時我跟白夜不出聲的走到房間中央,直走到那個大師的面前,他也沒睜眼,依然顧自安靜坐著。白夜也沒開口叫他,而是拉著我一起在大師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白夜不言不語的靜靜坐了會兒,見大師不動,於是也閉上眼睛開始打坐,我看看白夜又看看那個空聞大師,不知道他倆這是唱的那出戲,可我一個人睜著眼睛又不知道該幹嘛,於是想來想去,我也幹脆閉上眼學著他們打坐了。

就這樣坐了好一會兒,我感覺已經很久了,可偷偷睜開一只眼看手機,時間只過了5分鐘,我只得又閉上眼睛繼續打坐。都說冥想容易靜心入定,但這時我打坐,腦子裏卻始終一片亂糟糟的,不停的想東想西,完全靜不下來。我又睜開眼看白夜和空聞大師,他倆依然入定般靜坐著,像兩尊佛像一樣,我只得又閉上眼睛,……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我坐著坐著都快睡著了,然後突然間,那個鶴發老者空聞大師開口說起話來。

“她沒有病。”

空聞大師如此突兀的說了一句,打破了禪室內的寂靜,白夜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向他,否定道:

“她有精神分裂癥,平時會突然產生幻聽幻視,大師,你能不能用鬼門十三針替她治療一下,讓她不再被幻覺所困。”

“她根本沒有精神病,這點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她的大腦結構天生跟常人不同,能直接連接天地鬼神,吸收異界的信息,她看到的幻覺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真實罷了。”

“那麽大師,你能不能幫她關閉這個接受信息的通道?她很困擾。”

“她未必困擾,困擾的人是你吧。”

這時空聞大師說著,一雙敏銳的眼睛看向白夜,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似的,又道:

“你處心積慮的來找我,想讓我阻斷她與異界的聯系,這就是你的私心。”

空聞大師這麽一說,白夜瞬間就不說話了,他仿佛被說中了心思般,眼神微微閃爍了幾下,然後才又鎮定下來,跟空聞大師對視:

“就算是我的私心吧,大師,求你幫我。”

“那你先說,你這私心出自哪裏?”

“感情。”

“從你的話裏,我感受到了一種敵意。異界有你的敵人嗎?”

“有。我不想讓那人和她聯系。”

“白夜,我一直覺得你根骨清凈,天賦悟性極高,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所以才想收你為關門弟子,把我畢生所學全都傳授與你,但沒想到你的塵緣竟然如此之重,情根如此深種。”

“我的塵緣只有她。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哎。”

說道這裏,空聞大師重重的嘆了口氣,頓了頓,這才道:

“本來你這樣,是沒資格入我門下的,但我惜才,就破例幫你一次。”

……???

白夜和空聞大師說了一段這謎語人對話之後,兩人又靜靜的坐了一會兒,而我一臉問號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直到又過了會兒,我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原來這次帶我來寒山寺,白夜的真正目的是想讓空聞大師用鬼門十三針,把我跟靈界聯系的功能給關閉了,好讓我無法再和白焰聯系,……沒想到白夜這個人平時不動聲色的,一來就下這麽重的手,我第一次那麽直白的感受到他對白焰的厭惡和嫉妒。該說不說,白夜他不愧是天蠍座,我覺得他是個情/欲和占有欲都很強的男人,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心理一直都很不滿我可以跟靈界的白焰聯系,所以一直處心積慮的想找機會斬斷我跟白焰之間的關系,這不,這次他就行動了。

我正這麽恍然大悟的想著,突然那個空聞大師朝我招招手,要我過去,於是我就走上前去,跟他面對面的坐下,然後大師又要我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開始給我把脈。

“大師,你也懂中醫嗎?”

我不經大腦的說了一句,說完就後悔了,為什麽自己會問出這麽蠢的問題來,之前白夜不是早就說過,這個大師是道醫了嘛,那他肯定懂中醫啊。我有些尷尬的朝他看了看,卻沒想到,這個空聞大師給我把脈,越把脈眉頭皺的越緊,和之前那仙人般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好像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似的,……然後突然之間,這空聞大師大聲沖著白夜說了一句:

“她根本不是人!”

之後也不多言,直接起身便拂袖而去,快步離開了禪室。

“……大師這是怎麽了??”

我一頭霧水的看向白夜,這時他依然靜靜的端坐在蒲團上,只是神色很冷,於是我又問他道:

“白夜,那個大師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麽走的那麽快啊?”

“沒事,他只是很吃驚而已。”

“你是不是想讓他給我針灸,讓我無法再跟靈界,跟白焰聯系?”

“是。……只可惜就連他也做不到,看來肉/體凡胎的人類想要對天族動手腳,還是不行的。”

“……”

我還想說點什麽,可這時白夜站了起來,沖我說,既然大師走了,我們也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既然這樣,我也沒再說什麽,於是我倆就慢慢走回住的那棟院落裏,寺廟夜裏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再加上明天要早起,這晚我沒怎麽玩手機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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