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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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

一下子看到了這麽多的信息,這時我的腦子裏亂亂的,感覺對這個邊家更加了解了,但也更疑惑了。我原本以為邊家的事情,只是一個邪神五通神的血祭事件,但沒想到在這個族譜上,卻又記載了一個更加離奇的東西,‘幽泉’,……難道這個所謂的幽泉,就是白夜剛才所說的,是華夏大陸很久之前,遠在三皇五帝人神共存的非人時代所遺留下來的‘古神’嗎??

我把在族譜上看到的內容,大致的跟白夜講了一下,他聽完頓了頓,便道:

“如果這族譜上的記載全都是真的,那說明傍晚我們在村子廣場上看的那場梆子戲裏的內容,有大半都是假的了,……真實的歷史裏,原來五通神最開始是沒有神力的,一千年前的宋朝時期,五通神還沒有被廣泛的信仰,也沒有被正式的納入國家的信仰體系,也就沒有香火供奉。最開始,它不過是個山林野怪而已,是一種山魈,而它的真面目,就是你在宗祠裏看到的那個怪物雕像,也就是那個獨腳反踝的巨人。”

“對白夜,而且這個五通神還是個著名的淫/神,專門喜歡誘惑少婦與之交/合,媽啊,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每次我看到五通神的幻影,都會看到很多男男女女在那啥運動了,……白夜你知道嗎?剛才做法事的時候那些通幽村村民為了鎮壓施詩的怨靈,不是集體念咒了嗎?那時他們身上發出了很多金光,就連在偏房的我身上都出現金光了。結果你猜那些金光裏是啥??全是一個個赤身果體的男女用各種姿勢那啥的身影,看的我都臉紅了,雖說我閱肉/文無數,但也沒看見過那麽多奇葩的姿勢,比看小電影還刺激。”

“……原來你也看那種東西啊。”

“怎麽了,難道你不看?都是成年人了,看18/禁有什麽不對嗎?”

“……”

聽我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完,白夜沈默了兩秒,然後又咳嗽了一下,這才又繼續道:

“這個五通神雖然沒有神力,無法保佑邊金榮發大財,但是一旦向它獻祭,也就是借陰債,那就相當於跟它簽訂了永生永世的契約,必須世世代代的持續獻祭,否則它就會作妖,在邊家人身上降下災禍,還會損害整個家族的起運,造成家族人丁雕零,窮困潦倒,甚至最嚴重的情況下,不祭祀五通神,邊家人就會遭遇橫禍全族死絕。所以邊金榮沒辦法,只能犧牲自己的兒子劉宣明,用他的血血祭五通神,直接造成了劉宣明的死亡。”

“對,而且祭祀了五通神之後,還有件事最難以啟齒,就是邊家的當家會失去生育能力,不光沒法生育,而且還會被戴綠帽子,五通神附身在邊家之後,每一代都會化成邊家人身邊的仆人或者宗親,去勾引邊家當家的小妾,然後懷孕生下野種,但邊家主人又必須撫養這個野種,作為血祭五通神的祭品,對於這種保守封建又重視傳宗接代的大家族男人來說,這應該算是最大的羞辱了吧,……怪不得邊金榮的小妾出軌,他氣的直接把妾沈塘,對他這種男人來說,自己的女人私通下人又生下雜種,簡直是丟盡了臉面。”

說完頓了頓,我又沖白夜道:

“白夜,我真是不理解,男人是不是都幻想過自己戴綠帽的樣子,感覺都有綠帽癖,我在網上看很多男人發的帖子,都幻想自己的老婆女友出軌,簡直有那個大病似的,……而且對男人來說,是不是很恐懼孩子不是自己的??我覺得親子不確定性恐懼簡直是刻在每個男人DNA裏的原始恐懼,……白夜,你也是男人,你是不是也會有這種想法?”

“啊……,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麽……”

“你不敢正面回答我,就說明你也有嘍?”

“親子不確定性這個我不知道,因為我沒考慮過生孩子這麽長遠的事情,但是出軌這件事麽……,假如我喜歡的女人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好,我心理一定會非常難受,我希望她的眼裏只有我一個人……,但如果是她背著別的男人跟我好,我雖然也會難受,但會忍耐,我會慢慢的讓她忘記那個人,把她從別人手裏奪過來,……在這段特殊時期,就算三人行我也不介意。”

“呃……,你倒挺能忍的。”

沒想到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白夜竟然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傻子都能聽出來,他口裏那個‘喜歡的女人’,說的就是我,他說我要是出軌了他心理會非常難過,但假如我出軌的那個人是他,他就沒那麽難受了,甚至願意三人行,……怎麽說呢,有時候我真心覺得白夜這個人真是絕了,明明他總是一副冷漠淡然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對於感情,竟然願意當小三,也不介意跟人分享,我只能說他其實內心深處遠遠要比我放得開,白夜這個人要麽不談戀愛,一旦談了,那是什麽都不顧的,什麽倫理道德公序良俗,在他眼裏都是個屁,老實說我覺得在感情裏,白夜的想法比白焰更加的不切實際,至少白焰談過那麽多段戀愛,知道光有感情是沒用的,愛情無法戰勝很多東西,比如種族,階級,距離,生老病死等等,但白夜卻不知道也不在乎,這可能跟他感情經歷少也有關系,我甚至懷疑,我是他談的第一個對象。

難道我是他的初戀嗎……

一想起這個,我就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感覺自己在欺騙少男心,……可我也確實很喜歡他,所以管他的呢,他都不介意跟我搞地下情了,那我更不介意了,我就想跟他卿卿我我的。至於白焰那裏要怎麽交代,哎,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白焰是絕對不能忍受我出軌的,要是被他發現我和他最討厭的白夜在一起,應該會馬上甩了我吧。

可即使這樣,我的心依然在他們兩之間搖擺不定,我一個都舍不得放棄,這種心情誰能懂,太糾結了……,雖然我也知道這樣腳踏兩條船是不對的,可我就是忍不住……

越想越糾結,我心情沈重的沈默了好一會兒,手機那頭的白夜也在沈默著,似乎也在想自己的心事。然後過了會兒,我想著想著,突然腦子裏出現了一個想法,於是趕緊又沖著白夜說道:

“對了白夜,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每一代邊家當家的小妾都會出軌懷野種,那我們現在的這代邊琮良的‘妾’也應該一樣吧!??……之前在邊家大院的時候,我就看到一個一身香奈兒的30歲少婦肚子有點顯懷了,聽志國爺爺叫她‘妾’,她應該就是這代的邊家小妾了吧??我懷疑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跟這個通幽村的某人私通後懷上的,那是不是說明,就是現在,在這群通幽村的村民當中,五通神的化身也混在其中呢??……這事情就變得更覆雜了,我怕這個五神通的化身會來找我麻煩,我得提防著點了。”

“你說的對,我也覺得,現在村民裏的某人被五通神附體了,甚至很可能,操縱村民的幕後主使就是這個被附身的人,而不是我們以為的村民話事人邊村長。”

“完了,那等志國爺爺他們去完祖墳以後,就要讓我和野哥去後山做最後的祭祀,這時候,那個被五通神附體的人該不會對我們出手吧??……,不知道他會做點什麽,真是擔心。”

說完之後,我又立馬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於是立刻又對白夜說道:

“白夜,我還有個問題想不通,……你看,歷代的邊家祭祀五通神的時候,都是直接殺了正妻獻祭的,為什麽演變到邊琮良這一代,卻要進行冥婚呢??你不覺得這其中的變化很奇怪嗎?”

“這有什麽奇怪的,現代社會殺活人犯法,要是真像古代那樣出了命案,肯定會被公/安調查的,這樣說不定整個村莊祭祀邪神的事情也會暴露出來,最後被當做邪/教給取締了,那就捅出大簍子了,邊家人肯定要進去幾個主犯,邊家的產業也會受到影響,這麽做風險太大了,……冥婚相對來說風險沒那麽大,雖然買女人骨灰結冥婚也犯法,但是要是沒人去報案的話就不會來查,所以這代的邊家人就采取結冥婚的獻祭方式了,反正最後獻祭的是新娘子的靈魂,冥婚的效果和直接殺正妻是一樣的。”

“哎,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啊,最後倒黴的只有無辜的女人,成了這邊家人續命的犧牲品了,死了都不得安寧。”

我感嘆了一句,然後又一個問題從腦子裏冒了出來,於是我就繼續問道:

“說起來,那個‘幽泉’又是什麽東西??我很奇怪,為什麽族譜上說,當年邊家人來到這個通幽村所在的深山老林裏之後,死去的邊景紅等人會突然覆活??而且當年邊金榮買下的那個邊家大院,為什麽時隔幾百年又再次出現在這個深山裏??假如這族譜裏記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你不覺得這事太詭異了嗎??這完全是超自然現象了哎。”

“還有白夜,我不是跟你說過,自從來到這個通幽村之後,我就看到過很多次的幻覺嗎??每次產生幻覺之後,我都看見那些村民變成了紙人,之前我沒多想,現在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這些紙人才是那些邊家人的真面目??他們本來就是死的,根本就沒有生命,我甚至懷疑……,那些邊家人現在還能以人類的形態出現在我面前,全是仗著那個‘幽泉’的魔力,那個幽泉,不會真的是什麽上古非人的遺跡吧??”

“‘幽泉’,這個名字聽上去就給人一種,陰陽反轉,連通幽界的感覺,……何故,你的懷疑應該是對的,我現在有個猜想,那就是,……因為幽泉的存在,所以這片通幽村所在的領域的空間,應該已經時空扭曲了。它目前的狀態是陰陽融合,混沌未分離,簡單來說就是陰間靈界和陽間全都混雜在了一起,而通幽村裏的村民本質只是靈魂體,但由於幽泉力量的影響,他們以活人的面目存在,同樣的,五通神本來只是一介山魈,沒多大的法力,但是受到了幽泉神力的加持,這才變得強大無比,可以讓邊家人財運亨通。……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於幽泉的存在。”

“幽泉……,這會是種怎樣的非人呢……”

聽完白夜的話,我正專心琢磨著,耳邊突然響起‘哐當’一聲,嚇了我一跳。我趕緊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此時在這個邊家大宅宗祠的幻境當中,明明剛才外面還是個春日飄著花絮的艷陽天,可這一會的功夫,外面已經黑天了,天空中刷刷刷的下著大暴雨,淩冽的風夾雜著秋末的肅殺從敞開著的大門和木窗中湧進來,把宗祠兩邊架子上的蠟燭吹得左右忽閃,也讓整個房間裏的光線變得忽明忽暗,影影倬倬的。

我再次擡頭看向宗祠供桌上的那個五通神塑像,這才發現,原來剛才的響聲就來自這個雕像,此時這個獨腳巨人的五通神塑像,它那個被挖掉了臉的頭突然齊脖子斷裂了,整個大腦袋就這麽掉到了地上,滴溜溜的滾了一段距離。而當我再次凝視這個沒了頭的雕像時,這時不知怎麽的,一陣異常強烈的眩暈襲來,天旋地轉的,暈的我幾乎站不住了,於是在幻境中我蹲在地上,低頭用手撐著額頭。過了一會兒,這陣眩暈略微減輕了點,我忍著想吐的感覺擡起頭往供桌那望去,沒想到不看還不要緊,一看就震驚了,這時我的眼睛一片模糊的朦朧,看所有的東西都有好幾個重影,像是同時得了白內障和老花眼似的,……我心理一驚,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拼命睜大眼睛試圖看的清楚點,這時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我模糊的看到,整個宗祠以及供桌靠著的那面墻全都開始扭曲旋轉起來,過了會兒,宗祠內的景象就完全改變了。

供桌,供桌上的五通神塑像,還有供桌被靠著的那面糊滿了報紙的墻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這面墻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大洞,洞口很粗糙,像是剛被人挖掘出來似的。從洞口望下去,裏面很黑,很深,似乎是個通往地下或者山體內部的通道,也不知道究竟是通向哪裏。

這個大洞一出現,剛才我模糊的視力慢慢的恢覆了原狀,頭也不暈不惡心了,我好奇的沖大洞裏望了望,不知怎麽的,總感覺那洞的深處有什麽像是在呼喚我似的,我心底出現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想下去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

“白夜,現在宗祠的幻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好像是通往地下的,我打算下去看看。”

“嗯,那你小心點。”

我跟白夜說了聲後,便從房間一旁的蠟燭架上抽出一根蠟燭拿在手上,然後壯起膽子,往大洞裏走去。

裏面很黑,帶著一股濃重的潮氣和土腥味,手摸在洞壁兩側的石頭上,都是濕漉漉的感覺,我直覺這大洞通往的地方一定有活水的存在,說不定就是這個通幽村所在山脈的地下河。

然後越往裏走,洞就變得越來越狹窄,最開始宗祠裏的洞口有兩米多高兩米多寬,可當我往裏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洞就越來越擠,越來越矮,我必須要彎腰側身才勉強能通過,……可沒想到再往裏面,洞的高度變得更矮了,我不得不跪在地上爬行,邊爬我邊想,這都是在觀落陰的幻境中了,為什麽我還要自己走路呢,按理說,只要我內心一個想法,就能直接穿過這大洞了啊,於是這麽想著,我就開始閉眼默念道:帶我去大洞盡頭的地方,帶我去大洞盡頭的地方……

然後下一秒,我就到了洞的盡頭附近。

這是一段已經被人修繕過的山底隧道,四周包括洞頂和腳下,都用青石磚鋪的平平整整的,每隔一段距離,洞壁上就插著一只無聲燃燒的火把。我站起來走了幾步,借著火把的光,我能隱約看到這段石磚隧道大概有二十多米長,隧道的盡頭也是黑漆漆的,但是此時在這個寂靜的幻境中,我能清楚的聽到風聲和水流動的聲音,所以估摸著,前面應該是一個山體內部中空的大空洞,這個洞裏有地下水,而且離其他的出口也很近,所以才會有山風吹進來。

走了一會兒,就走出了隧道,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豁然開朗起來,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我眼前出現了一個很大很大,無比巨大的地下空洞,而且這個空洞四周圍到處都是洞穴,應該都是通往山外面的,那呼呼的風聲就是從這裏傳來的,只不過洞裏很黑,雖說不是完全看不見,但一切都很暗,只能勉強看清物體的輪廓。

我重新回到隧道裏,拿了一個火把在手上,便往大洞裏面走了過去。

走出隧道幾步遠,地上就流滿了水,我原以為在大洞的某處會有一條地下河存在,但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實際上,這整個大洞全都浸沒在一片淺淺的水裏。這水差不多到我腳踝這麽高,我一腳踩進水裏,繼續往前走去。

水裏到處都開滿了潔白的花,一叢叢的白花在這不見天日的黑暗地底爭先恐後的怒放著,我舉著火把彎腰湊近那些花,它們散發著一股幽暗的香氣,氣味很清透,聞起來像是薄荷和茉莉的混合香味,吸進肺裏,感覺氣管都通暢了不少。我踩著水和白花繼續往前走,在火把照亮的有限範圍內,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渾身慘白慘白的,跪在地上,嘴裏還不斷喃喃自語的念著什麽,著實嚇了我一跳。

走近看才發現,那並不是真人,那是一個用竹竿和白紙糊成的紙人,用油彩筆畫著五官和衣服,就跟以前幾次我在幻覺中看到的那些通幽村村民的紙人一模一樣,這……,這難道是巧合嗎??而且最詭異的是,我一靠近那紙人,就聽見紙人在不停的念著咒,但它那紙糊的臉上,明明嘴巴只畫了一道橫線,也沒開口說話,可我就是能聽見它的念咒聲。

並且當我再次側耳傾聽時,卻發現那喃喃的念咒聲變得越來越響,好像有很多很多人在同時念咒似的。於是我驚訝的把手裏的火把舉高,四下裏照著四周,這才極度震驚的發現,原來就在這個紙人旁邊,還零零散散的跪著很多很多個紙人,那數目多的我一下都數不清,目測起碼有上百個了。這些紙人統一都面朝著同一個方向,跪在滿地怒放的白花叢中,下面接觸到水面的地方,那些紙都已經濕化了,露出裏面長滿了青苔的竹竿來。他們依舊在不停的低聲喃喃著,我又仔細聽了聽,發現他們念叨的這句咒語,正是那句話:佛答華光哈沙拉母。

這些紙人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跪拜著,難道那前面有什麽東西存在嗎……??這讓我十分好奇,於是我踩著那些水和白花,繼續往紙人跪拜的方向走去。

我走啊走啊走,明明前面看起來也不遠,但莫名的就走了很長時間。一邊走,一邊那些紙人的念咒聲不斷的侵入我的大腦,說來也怪,這句熟悉的咒語念著念著,聽在我耳裏,聲音卻漸漸的變了,它變成了一種低低的,帶著點江南口音的普通話,我竟然能夠勉強聽懂它的意思了!!這時我才發現,原來‘佛答華光哈沙拉母’,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這樣的:

我自願將生命、靈魂和全部後代血親全都獻給‘它’,從今天起,‘它’將支配我的意志與靈魂,若我違背它的意願,沒有及時為它獻上祭品,我等一族人都將身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我等的靈魂將成為它的食糧。作為交換,它將庇佑我等一族,為我們帶來財富和人丁,我等永遠與它同在,它在則我在,不死也不活。

這明顯是一句誓約,應該是邊家人和五通神或者那個‘幽泉’簽訂下靈魂契約時所發的誓言,而且之前我一直不理解的‘佛答’和‘哈沙拉母’這兩個關鍵詞,我現在也突然之間莫名的理解了。

‘佛答’這個詞,是一個省略詞,它的實際含義是,我自願——,省略的部分就是那長長的一段,也就是念咒人自願用自己的靈魂生命來換取神明保佑的意思。至於‘哈沙拉母’,它其實是一句梵語,翻譯過來是‘黑光佛母’,這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再加上前置的那個單詞‘華光’,華光代表的就是華光菩薩也就是五通神,所以‘佛答華光哈沙拉母’這句話意思就是,我自願獻祭一切換取神明的保佑,保佑我的神即為五通神和黑光佛母。

“……”

搞了半天,原來這句咒語是這個意思,……但有個問題,剛進村的時候,那些通幽村的村民要拜神,逼著我和野哥也拜,而且還在我們的臉上手上都畫上了這句咒語,那是不是說明,當時祭拜的時候,我和野哥也和那個五通神還有黑光佛母,簽下了靈魂契約呢??要是我們做出什麽反抗的事情來,五通神會不會也在我們的身上降下災禍呢??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還有,‘黑光佛母’又是個啥……,聽都沒聽過,‘佛母’?是什麽佛教的神仙嗎??搞不懂……

這時我站在那些跪拜的紙人堆中,思索著這茫茫多的問題,內心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這時在地下空洞的黑暗之中,腳下那水中那一叢叢的白花越發的怒放,它們的枝條仿佛活蛇一般,慢慢的延長,攀附在紙人身上不斷的向上延伸,開出更多更大的花來,而那淩冽的茉莉香也越發的濃烈,聞在鼻子裏甚至讓我打了個噴嚏,……思索著這些問題,我決定繼續往前走,我一定要親眼看看,這些紙人究竟在跪拜什麽東西,或許前面就有我想要尋找的答案。

於是繼續拔腿往前走。水裏的白花叢密密麻麻的,它們的生長速度之快,我才發楞了幾分鐘,有些花的枝條竟然沿著我的小腿攀了上來,開出了潔白的小花。我彎下腰去,一把就將這些藤蔓和枝條扯下,然後繼續在這些花叢中艱難的前進著,這次倒沒有再有那種走不到頭的感覺,我走了一會兒,就走到了這個地下空洞的最中央,那是唯一的一小塊沒有花也沒有紙人的地方,只是一塊孤零零的空地,高出了水面幾公分,所以沒有被水浸沒。空地上什麽都沒有,只立著一塊看上去很古老的,長滿了青苔的石碑。我走過去在石碑前蹲下,伸手在它上面摸了摸,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塊石碑上發出了一團光芒,然後一行一行的字跡憑空出現,漂浮在我面前的空氣中。

沒想到這出現的字跡竟然是現代漢語普通話,而且還是簡體字,於是我立刻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這個石碑上是這樣寫的。

紅日降臨之際,我等眷屬將會再次醒來,重歸這世界。宇宙將重回合一,迎來無限的寂滅與虛無,混沌的神族將從天外重新回歸,萬宇歸一,世界將同化為一體。

……??這寫的啥?紅日??這又是什麽……

看完這段話,我心理正感到奇怪,突然之間,眼前一花,腦子裏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等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剛才那個漆黑的地下空洞中了,我站在一座城市的馬路中央,而此時,這座城市已經淪為了廢墟,四周高聳的樓房上到處都是火光,冒著黑色的煙,很多樓房都倒塌了。大地在震動,到處都是天崩地裂地動山搖的,人們尖叫著拖著老人孩子到處逃竄,從地底長出巨大的慘白色植物,那些植物看上去像是菌菇和樹的融合體,但長得比幾十層高的摩天樓還高,這些植物一邊淌著白色的粘液,一邊不斷的向四周圍的空氣中釋放著一團團孢子,那些孢子一接觸人的皮膚就鉆進去,那些人全身的皮膚就立刻變得慘白,人也變得跟喪屍一樣沒了理智,他們的身體開始出現各種異變,變成半人半植物的東西,甚至走著走著就跟旁邊的人或者墻壁或者大地融合在了一起。然後高空中也漂浮著各種巨大的被袍子播種了的鯨魚鯊魚水母章魚之類的深海動物,整個世界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混亂不堪的動物園一般。

而此時,我站在這些變異的人群和植物當中,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我擡起頭望向天空,卻發現此時此刻雖然還是大中午,太陽高高的掛在高空中,但此時就連太陽的光芒也變得慘白起來。而天空中,則布滿了一個個或遠或近,大小不一樣的火球似的天體,這些天體外面燃燒著赤紅的火焰,而內裏,則是慘白色的,在這些天體上面,全都長著一個個布滿了血似的巨大的眼球。

這……,這不是喪門星嗎!??我看到的這一切幻想,是喪門星降臨地球時的末日景象嗎!??

不對,不該叫它們喪門星。這時我想起來,在那個石碑上最後浮現出來的一行字,它們是曾經君臨上古地球的一種非人,象征著宇宙的收縮,死亡和合一,它們的真名叫做‘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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