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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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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之後,兩個警察走了進來,開始例行公事的盤問我昨晚上的事情。這兩個人一胖一瘦,瘦的那個戴了副眼睛,手裏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他們先是沖我出示了一下警官證,然後拉來兩把椅子坐下,就開始盤問起我來。

“叫什麽名字,昨晚幹了什麽事,把整個事情過程詳細說一遍。記住,現在我們正在記錄,你的口供一定要真實,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一定要嚴肅對待,知道了嗎??”

胖警察先是嚴肅的說了一句,然後兩人就正式開始記錄我說的話。我一看這架勢,還以為自己犯了啥大事呢,心理忍不住有點慌慌的,但問題是,我又不能把昨天的事情實話實說出來,說了這兩警察也不會信我,於是我琢磨了一下,只好隨口開始胡編起來了:

“我叫何故,跟我一起的叫王彪傑,我們是在抖音上直播探靈的,就是去一些廢棄或者有鬧鬼傳說的建築物裏探險。昨晚我跟王彪傑一起去那個隧道裏探險,結果走到一半我就感覺頭暈暈的跟喝醉酒了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隧道裏頭缺氧,然後我們一路往隧道裏走,不知不覺就走到地下一個古代村子裏了。這時王彪傑突然一個人往村子中心走去,我因為害怕,也跟著跑過去,結果沒想到,村子中間的地突然裂開,整個陷下去了,我倆也跟著掉了下去,沒想到掉進一個都是人骨頭的深坑裏,摔的渾身都是淤青。掉下去王彪傑一下就昏迷了,我太害怕就打了110,然後突然就暈過去了,……這就是全過程。”

“唔……”

聽完我胡謅的這番話之後,這兩個警察沒有任何評價,只是用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看著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穿透一個洞似的,……末了那個胖警察又加重語氣問了我一遍:

“這次的事情影響很大,你們無意中發現了幾千年前的古村落,還有上古時代的祭祀坑,這是重大發現,可以改寫我國和甚至是全世界的考古史,你確定你剛才的話沒錯嗎??你們沒有偷拿其他什麽文物和隨葬品嗎!?”

“千真萬確,絕對沒拿!!”

我趕緊回道:

“兩位警官,你們一定要相信我的話,我從小就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絕對不會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的!!我也知道偷盜國家文物是很嚴重的罪名,我哪敢啊!我跟王彪傑,我們就是昨晚直播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古代村落和祭祀坑,就是這麽個事,我發誓我說的全是真的!”

“好吧,那今天就說道這裏,我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見我說的這麽誠懇,那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也沒什麽表情,起身就要走了。走之前,那個胖警察還嚴厲的批評了我一通,說我跟野哥的那個探靈直播就是胡鬧,現在的人為了流量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擾亂社會秩序,還給警察添麻煩!說完,他還讓我們以後不要去鳥不拉屎的地方探險,很危險。我連連的點頭說是,好不容易才送走了這兩尊大佛。

警察走了以後,我重新回到病床上躺下,這時又有一個護士走進來,給我隔壁床的病人換吊瓶,我連忙喊住她,問她我什麽時候能出院,還有野哥怎麽樣了??護士說我身體沒什麽大礙,就是驚嚇過度外加疲勞缺水,掛一天生理鹽水加葡萄糖就可以走了。至於野哥,他的情況就比較嚴重了,渾身都是跌打挫傷,內臟也有些出血,起碼住院兩個星期,我連忙問那我能去看他嗎?護士就說聯系不到他的親戚,你一天可以去看一次,正好可以給他送飯,說完,還讓我出院的時候把兩人的醫藥費和住院費都給結了。

就這樣,我在醫院裏睡了一天,掛了2瓶水之後,就感覺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然後出院以後,我先是回了趟家,因為我擔心小白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我回去給他鏟了屎,給貓砂盆裏裝滿新的貓砂,又倒了足足兩三天分量的貓糧,這才放心的重新回到醫院照顧野哥。

野哥傷的很重。昨晚在地下空洞裏被郭紅星附身以後,郭紅星用野哥的身體跟白焰激烈的對毆,白焰本來就是練家子,這次又下了狠手,把野哥揍得夠嗆,這麽壯的體格子都受不了,活生生打出內傷來了。野哥一直昏迷了三天,第三天終於醒了,護士跟我說後,我先去醫院的食堂打包了一份白粥,我心想著病人剛蘇醒應該不能直接吃飯吧,喝些熱粥好消化點。然後進去病房看野哥,他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好多軟組織挫傷,渾身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一見我,野哥兩只昏沈沈的眼睛立刻發光,連連問我:

“小何,你總算來了,我這是怎麽了!??我昨天的記憶到隧道中間就沒了,醒來就一身傷的在醫院了,你趕緊跟我說說,昨天都發生了什麽事!??”

我只好把之前對警察胡謅的那一番話,又對野哥說了一遍,然後又道:

“野哥,昨晚可嚇人了,在隧道裏走到一半的時候,你好像背啥東西附體了似的,一聲不吭的就往隧道地下走,然後走著走著就發現了那個古村落,我很害怕就喊你回去,結果你直接往村子中間走過去,結果我倆剛走到村中央,地就裂了,我們一塊掉進了下面那個十米多深的祭祀坑裏。你的一身傷就是掉下去的時候被石頭砸的。”

我胡謅完,野哥迷迷糊糊的看著我,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然後他又問我:

“那直播呢??直播怎麽樣了??對了,直播軟件閃退了我記得,那後來呢??你拍沒拍視頻??”

“沒有。野哥,咱兩都這樣了,我哪有閑心拍視頻啊,保命要緊啊。”

“哎,多好的機會,百萬流量就在眼前,你竟然一個視頻都沒拍。”

野哥失望的嘆了口氣,然後又突然想起什麽,沖我道:

“不行,這不行啊!!現在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昨晚直播閃退了,現在粉絲們肯定都在擔心咱們,也肯定好奇昨晚發生了什麽。不行,我要馬上錄視頻,拍個段子給粉絲們說明一下情況。趕緊的小何,你來給我拍個住院VLOG,爭取我住院的這幾天,一天發一條段子保持熱度,這樣等出院了,可以馬上接著直播帶貨。”

野哥說完後,我看著他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繃帶,忍不住說道:

“野哥,你都受這麽重的傷了,還惦記著發段子啊??你得不受打擾的好好休息一兩個禮拜,這樣才恢覆的快!”

“切,你懂什麽,當網紅就是這樣的,有熱度有流量的時候一定要抓住,最大化利用起來!”

野哥不屑的教育我道:

“小何,你要知道網紅的生命周期可是很短的,大部分網紅三兩年就會過氣,所以紅的時候時間比金子還寶貴,有熱度的時候就一定要抓緊時間賺錢!你看這次咱倆去探靈,直播效果就很好,粉絲直接漲了五六萬,要是昨天手機不閃退,一直播到最後的話,肯定能漲十萬粉!哎,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麽白白錯過了!”

說罷,野哥頓了頓,然後又突然想起昨晚狂刷火箭的白焰來,就問我道:

“對了,昨晚的那個榜一大哥,你加他微信了嗎?”

“加了,但是沒聊天,……那個榜一大哥說他這幾天要出趟門,等回來了再聊。”

“你記住要跟他好好聯絡感情,我看人一向很準,他是頭肥羊。”

這時野哥瞇起他那狡黠的小眼睛道:

“看他的樣子,好像對我說的那個水晶奪舍大陣,還有那個上古女祭司後裔的事情很感興趣,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到時候再狠狠宰他一筆,使勁在他身上撈幾十個W。”

一聽野哥這麽說,我立馬就替白焰的錢包捏了把冷汗,忍不住說道:

“野哥,你可悠著點,別看人家有錢就使勁坑人家。”

野哥立馬反駁:

“喲呵,你還替別人的錢包擔心起來了,小何,難道你真看上人家了??你老實說,你們有沒有趁我昏迷的時候私下聯系過??別是已經見過面了吧??”

“你說啥呢!我沒跟他聯系,就說了幾句話就沒了!”

“呵,不用跟我解釋,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我跟野哥鬥了幾句嘴,然後我突然想起了,自己還在試用期呢,還不算正式入職呢,於是連忙問他:

“野哥,我這次試播表現的怎麽樣??能過試用期了嗎??”

野哥一拍手,立馬點頭肯定:

“當然通過了啊!……好歹這次出事,也是你把我送進醫院的,算是我半個救命恩人。我王彪傑一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小何,你通過試用了,這個月就轉正發工資!一個月底薪8K,以後跟著野哥好好幹,半年以後要是業績保持的好,底薪再給你加8K!”

“那給我交社保嗎??”

我連忙問:

“我社保上個月剛停,這個月能給我交上嗎?”

“當然沒問題!”

野哥說完,頓了頓又道:

“還有,這次探靈有你的直播效果在,銷售額我估計能上四百萬,再加上各位大哥刷的大火箭,這次咱們純利潤就能有三百萬。野哥等下給你發個大紅包,8888湊個吉利數,算是對你的獎勵!以後每次探靈你要是表現的好,都給你發紅包!”

“謝謝野哥!”

然後這次,我就拿著手機給野哥拍了一個住院日常的VLOG,發到了抖音上面。拍的都是些小日常,比如野哥渾身紮著繃帶躺在床上的畫面,有護士過來給他換繃帶,塗跌打藥膏,換鹽水吊瓶的片段,還有我去醫院食堂給野哥打包飯菜的畫面。經過了幾天休養,野哥的內傷漸漸的恢覆了點,他不再滿足於喝粥,要我給他打點好菜好飯吃,不過護士關照過,他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我一天三頓都給他打青菜豆腐之類的素菜吃,野哥很不高興。

不過VLOG拍了兩天,護士就不讓我再在男病房裏晃悠了,說我打擾其他病人休息,把我趕了出去。於是野哥就開始自己拍視頻。我去他抖音的新視頻下面看,果然有好多粉絲擔心他,在他下面留言,還問上次探靈的事情,我就用我自己的號在下面回覆,讓粉絲們等野哥兩個星期,等他傷好了,我們就再去繼續探靈。

之後,我就沒事可做了。現在野哥沒法直播,我就相當於休起了帶薪長假,於是我回到我拱宸橋的租房裏,打算好好的休息幾天。又過了一天,我正坐在運河旁的木頭長廊裏,一邊聽著旁邊一個退休大媽唱小曲,一邊刷著手機,突然收到了白夜發過來的微信。

說起白夜,這時我已經有將近兩個星期沒有主動給他發微信噓寒問暖了。以前一周起碼發兩三次微信,跟他說點我的生活瑣事,聊聊天,但是這幾天時間,一來我忙著照顧野哥,兩來呢,……怎麽說呢,剛剛經歷了和白焰的冒險,我的心理全被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氣息給填滿了。我滿心滿念的想著他,時常不知不覺的沈浸在對他的回憶裏。我總是回憶著當初我和他在封門村裏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他那帶著微笑的傲嬌眼神,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他那張美麗無比的臉,還有在地下空洞裏他那緊實的身體抱緊我的感覺。我徹底的沈浸在對他的思念當中,竟然不知不覺的把白夜給忽略了。

以前白夜從沒主動給我發過微信,沒想到,今天他卻給我發過來了。

白夜:好久沒聯系了吧……,你最近怎麽樣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忙?

何故:呃,是有點,……之前我不是跟你說我要去探靈直播嗎?這幾天就跟老板一起去了,不過中間發生了點事,就是,……反正我挺忙的,就沒給你發信息。

白夜:你真的去直播了啊。

何故:嗯。

白夜:說起來,幾天前我這裏發生了一點事,很奇怪,也是跟直播有關系的。

何故:什麽事啊?

白夜:前些天,我的銀行賬戶裏莫名其妙的少了三十多萬,我很奇怪就去查了查,結果查到,這錢是花在一個抖音直播間裏的。當時我心理很奇怪,因為我從來不看直播,更不會給主播刷禮物,就連抖音這個軟件我都極少登錄上去。我很奇怪是誰能動用我的賬號,動用我的錢。

白夜: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是被盜號了,就打抖音客戶詢問,又打銀行電話問,沒想到查出來的結果一切都正常。客戶說這是正常操作,不像是被盜號,他們說如果我還懷疑的話,就建議我去派出所報案,凍結銀行卡。

何故:呃……,這樣啊……

白夜說道這裏,老實說我心理有點心虛,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前幾天白焰一時興起在野哥的直播間裏狂刷大火箭,用的就是白夜的銀行賬戶,果然露餡被白夜發現了。

我心虛的在額頭抹了一把冷汗,然後有些試探的問白夜。

何故:那你打算去報案嗎?

白夜:不打算。因為我有其他的想法。

何故:什麽想法?

白夜:後來我仔細的想了想,要正常的使用我的銀行卡,並非沒有這個可能,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何故:呃……

看到白夜這麽說,我額頭的冷汗冒的更多了,這八月的天,此時我緊張的連後背都被冷汗給濕透了。我不安的想著,經過這麽一遭,難道白夜察覺到了白焰的存在了??白夜他知道靈體這玩意嗎??……我要不要問他,他猜的那個人是誰呢??

我想過來又想過去,最後還是不敢問,老實說,我真的很怕捅破這層窗戶紙,其實白夜話中有話,指向已經很明顯了,他那麽冰雪聰明的一個人,會聯想不到跟他一體雙魂的白焰嗎??可是這層窗戶紙就是不能破。不破,我暫且還能維持兩人的平衡,要是捅破了,那我該怎麽辦??在他們兩人的夾縫中我該如何自處??

冷汗越來越多,此時我正心臟砰砰跳著,不知道該回點啥時,白夜又發來了信息。

白夜:感覺你那個探靈直播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對了,下次你再去探靈,我也來你的直播間看看好了,給你捧捧場。

何故:啥??不用了吧……

白夜這麽一說,我心理瞬間更慌了。我尋思著,萬一真有下次探靈,白焰也肯定會繼續來我直播間給我刷大火箭的,要是白夜也來,這樣兩個人不就撞上了嗎??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糟糕了,我都不敢想他們相互發覺對方的存在,會是怎樣的爭鋒相對,又會怎麽看待我,那畫面簡直太美,我根本不敢面對。

於是我只得打個哈哈來敷衍白夜,試圖打消他對直播的好奇。

何故:其實呢,……我這個探靈直播很無聊的拉,就是大半夜的去一些沒人的老房子裏逛逛,然後裝神弄鬼的講點鬼故事嚇唬嚇唬觀眾,超級無聊的,你肯定不感興趣。

白夜:沒關系的。我光是看著你就覺得挺有意思的了。

何故:哈哈……

何故:不過這段時間恐怕不行了,因為這次探靈,我老板受了點傷,暫時住院了,下次直播也不知道要啥時候了,……而且這次我們驚動了警察,被警察批評了,可能暫時不直播了,估計這個月都會在我老板的大別墅裏賣賣貨,這很無聊的你就別看了,等以後探靈了再說吧。

白夜:那也好。

看白夜說暫時不來看我直播了,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我都不希望白夜和白焰他們兩個人同時出現在我的直播間裏,那也太嚇人了,我一直都是背著他們兩邊瞞,可不希望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頓了頓,白夜又換了個話題。

白夜:說起來,我這半個月一直在家忙,這幾天稍微空了些,我想出去郊外走走,透透氣,你能陪我嗎?

何故:好啊,你想去哪??

白夜:聽說最近寺廟游很火,我打算去靈隱寺逛逛,順便還可以去爬爬北高峰,聽說上面有個財神廟,我們上去拜一拜吧。

何故:行啊。不過靈隱寺在景區裏,小車開不進去的,咱們要起大早去西湖邊坐7路公交車,最好大清早就去,否則晚點的話,那裏全都是游客,公交車都擠不上去的。以前去靈隱寺的都是些香客和老年人,現在各種旅游團人特別多,稍微去晚點,廟裏就擠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白夜:嗯,我明白了,那我們明天去好嗎?你定個時間。

何故:好。

於是我就跟白夜約好了時間,打算早上7點在龍翔橋地鐵口等,一起去坐7路公交車去靈隱寺。

第二天我大清早就起了,簡單梳洗了一下,隨便套個T恤短褲,拿上手機就出發了。現在正是8月中下旬,一年中最熱的三伏天,這天才早上7點就已經30多度了,空氣裏一絲風都沒有,我站在地鐵站門口渾身的汗不停的往下淌。還好等了沒多久白夜就來了,他住的那個酒店本來就在西湖景區裏頭,他直接掃了輛共享單車就騎來了。他還是穿著一身幹幹凈凈的白衣白褲,文文靜靜的一張美麗的臉上一雙黑登登的眸子,朝我招了招手。一見他,我的心立刻呯呯加速跳了起來,或許是剛經歷了跟白焰的冒險吧,不知怎麽的,這時我總是忍不住偷偷瞄白夜,我又迷戀又迷惑的看著他那張完美無比的臉龐,看著他那雙眼角微微挑起的桃花眼,那高挺的鼻梁,還有薄薄的嘴唇,這時我心理非常的疑惑。

這張臉和這個身體,跟白焰有什麽區別??明明就是一模一樣。他無意間的一撇,無意中擡頭撫過頭發的模樣,那白衣下面堅實的身體,和白焰有什麽區別呢??老實說,我到現在都沒法很好的區別他們兩個,雖然他們的性格確實是天差地別的,但是人類談戀愛不光是精神戀愛,身體也是相互吸引很重要的一部分啊!!當初我就是被他們那張美麗的臉所吸引的,直到現在也是,只要看到這張臉,我立刻就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神志不清兩只眼睛變成愛心了,……不管這身體裝著的靈魂是白焰也好,白夜也罷,我都喜歡,也無法拒絕他們。

這麽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公交車站裏。

大清早的公交車站裏已經站滿了,都是等7路車要去靈隱寺的,而且以老年人居多。我跟白夜費了老大勁才擠上一輛7路車,在車上白夜被擠得都快抓不住扶手了,他向來沈靜波瀾不驚的臉上,很難得的露出了點驚異的表情,艱難的環視了一圈車內,然後問我,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今天也不是什麽節假日啊。

我就見怪不怪的回他,這是當然的了,西湖景區一年四季都有這麽多人,再說了,早上老年人都要去爬山鍛煉的,而且很多燒香的人也喜歡趕早。然後公交車開了幾站路以後,就直接到了靈隱寺外頭,只要往裏走幾分鐘就到了。我跟白夜一路往寺廟裏面走,外面還有飛來峰,一線天等等小景點,另外還有一塊很大的巖壁,上面雕刻著很多菩薩的石像,據說是宋朝時候傳下來的。白夜是第一次來,不停的四下裏轉頭望著,很有興趣的看著這些景色,還拉著我去一線天裏走了走,然後跟我說,原來這就是濟公傳說裏的大石頭。

然後我們走進了靈隱寺廟裏,門口有志願者在免費分發拜佛用的香,每人發三柱,我過去拿了,然後問白夜,你要拿嗎??白夜無言的撇了撇嘴,看他有些嫌棄的表情,像是不想拿。於是我就問他,你不信菩薩嗎?白夜答我說,他什麽宗教都不信。

我點了香,就進去大雄寶殿裏拜了拜,白夜沒有拜,只是站在我身邊,眼神直直的擡頭看著那巨大的金身佛像。我朝著菩薩一邊拜,一邊在心理默念著,希望菩薩保佑我,讓我想到一個能夠讓白夜和白焰都滿意的辦法,能讓他們不再爭奪身體,和平共處。……但是這樣的辦法真的存在嗎??拜過菩薩以後,我的腦子裏也沒有任何靈感出現,感覺菩薩都沒法解決這個世紀難題。

“這裏人好多,我快要擠死了,我們去爬山吧。”

我還跪在蒲團上祈禱著,這時白夜已經不耐煩了,他皺了皺眉毛,催促我趕緊走。其實本來我還想跟他一起在這個廟裏吃素面的,靈隱寺的素面很有名,30一碗,據說是用雪菜、蘑菇、筍片煮的面,湯頭特別鮮靈,我早就想嘗嘗看了,不過看白夜的樣子,已經被擠得一點都不想在廟裏停留了,只得作罷,於是我就跟他一起去了北高峰。

北高峰挺高的,爬上去得將近一個小時,但是可以坐纜車上去。不過這次出來,本來就是給白夜散心透氣用的,我們自然選擇了爬山。才爬了沒一會兒,我就已經汗流浹背,累的氣喘籲籲的了,肺跟個破風箱似的呼啦呼啦的喘。我擡頭擦了把汗,艱難的朝白夜望了一眼,他卻一點都看不出累,跟個沒事人似的。於是我忍不住問他:

“白夜,你不累嗎??按理說,你平時每天都在家窩著,應該也不運動的吧。”

“誰說我不運動的?”

白夜反倒是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你來過我家,應該看見過,我房間那一層樓有個小型的健身房,我每天都會在那裏慢跑半小時,……倒是你,才走了這麽一會兒就這麽累,你的身體也太虛了吧。”

“呃。”

我汗顏的又擡手擦了擦汗,開始耍起賴來了:

“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動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吧。”

於是我倆就在路邊找了個沒什麽人經過的地方,隨便尋了兩塊大石頭就坐下休息了起來。

休息的時候,白夜一直低頭拿著手機回微信信息,看上去非常忙。於是我好奇的湊過頭去看,然後問他道:

“白夜,你的那個祝由術業務這麽忙的啊,每天都有這麽多信息嗎?”

“是啊。”

他回我:

“24小時都有人找,想加我微信的人太多,我的微信都存不下了,我又搞了第二個微信號。可就算這樣都不夠用,想找我治病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實在忙不過來,所以打算下個月開始提價了,設置一些門檻,好減少一些無效的交流。”

“那你做一次祝由術收多少錢啊??生意這麽好肯定很賺錢吧?”

我好奇的問他。

“10w起步。”

他頭都不擡的回我:

“10萬是一次的價,有些難治的病,需要連續做三次,或者做六次。不過這價還是太低了,下個月我要漲價到20W,篩選掉一些人。”

“這麽貴!!”

我忍不住驚訝的咋舌:

“我還以為一次就幾百,最多幾千呢。竟然要六位數!!”

“很奇怪嗎?這還是算便宜的呢。”

白夜卻不以為然:

“你要知道,會來找我的人,都是些醫學上已經判死刑的人,比如癌癥晚期的,比如一些罕見病肌無力漸凍癥之類的,這些人要是去醫院看病,隨便一個手術一個靶向藥就要二三十萬,如果是歐美的特效藥那更貴,可能打一針就要上百萬了,還不一定能治好。相比之下,我的祝由術才收這麽點錢,卻很有效,自然性價比更高了。我的那些客人都是一傳十十傳百相互介紹過來的,要是收費不合理,他們會這麽上趕著求我嗎??”

“真牛……,醫療這行業果然是暴利啊,太能賺錢了……”

我安靜的趴在白夜旁邊,看他回了會兒微信,然後我們就繼續開始爬山了。又走了四十多分鐘,終於登上山頂了,我趕緊拿香去財神廟拜了拜,心理不斷默念請菩薩保佑我暴富。這次白夜倒是也去拿了香來拜,於是我忍不住揶揄他說,你不是不信菩薩嗎?怎麽又拜了??他瞥了我一眼說道,中國人都是實用主義,哪個有用拜哪個,我不信宗教也不妨礙我拜財神。原來你也喜歡錢啊,我忍不住笑話他,我還以為你對金錢權力完全不感興趣呢。白夜有點不屑的朝我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拜完財神之後,我們就慢慢的走下山了。

不知為何,下山的路,白夜選了一條沒什麽人走的偏僻小路。一路上白夜顯得有些沈默,一路走在前頭,我在後面跟著,總覺得他似乎哪裏有些不一樣,有什麽話想說,又說不出。然後走到一個僻靜處時,白夜突然停了下來,頭微微的低著,像是在想什麽心事。

“白夜,你怎麽了??想休息了嗎?”

我走過去問他,可白夜沒回答我,卻一只手伸出來,拉住了我的衣角,慢慢摩挲著,不讓我走也不說話。

“你到底怎麽了??”

我疑惑的問他。他依然低著頭,眼睛也微微垂下,兩道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圈淡淡的陰影。他的臉還是這麽的好看,帶著一絲妖異般的蠱惑,仿佛讓人看一眼就能失去神智。

這時白夜卻輕輕的開口:

“你是不是和他聯系上了??”

“什麽!??”

說的我心臟猛的一跳,差點嚇死。不過我立刻打哈哈的含糊說道:

“哪個他??……哈哈,我沒有和任何人聯系啊??”

“真的麽?”

白夜擡起頭,用他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我,仿佛要把我洞穿似的,……我完全沒敢跟他對視,立刻心虛的低下頭,眼珠子挪到一邊移開了視線,心臟也完全無法自控的狂跳著。我只覺得這時,白夜正在探究的細細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像是要讀取我腦內的信息似的。

過了一會兒,見我不承認,白夜就略微退讓了一步,說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強迫你,……只是,”

只是什麽??

我剛想擡頭問,這時白夜的手指卻直截了當的伸了過來,抵在我下巴上,把我的頭擡起來,然後他也不說話,就用一種強勢讓我不可抗拒的姿態,朝我吻了下來。

“!!”

跟他那柔軟薄唇像接觸的那一刻,我稍微有點抗拒。因為突然想到了白焰,我心理瞬間變得有些困惑,我想我前幾天還那麽愛著白焰,對他朝思暮想,但是為什麽現在能夠這麽心安理得的和白夜接吻??我這樣子,算不算精神出軌呢??

可是當我懷著這樣的疑問,睜開眼睛近距離的看著白夜那張無比美麗的臉時,我卻又迷惑了。這眉眼,這長長又濃密的睫毛,這高挺的鼻子,還有那吻上去非常柔軟的嘴唇,明明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當我閉上眼的時候,我甚至分不清吻我的人到底是誰。……我真的能那麽清晰的區分開他們兩人嗎??

感覺真的很難……,雖然我理智上明白,他們是完全不同,性格差異極大的兩個人……

這麽模糊的想的時候,我那一刻的抗拒被白夜察覺到了,他抵住我下巴的指尖用力,把我更近的拉向他。白夜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齒伸了進來,在我嘴裏輾轉的舔舐著,然後又跟我的舌頭糾纏撕磨了起來。他的雙手也把我摟緊,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腰身,怎麽說,嗯……,有點澀澀的……

就這樣糾纏了好久,總算吻完了。白夜有些留戀的用手指在我的臉上和嘴唇上輕輕的撕磨著,然後用種輕輕的,安安靜靜的,卻又讓我心臟狂跳的聲音說道:

“何故,你是我看中的女人,我不希望跟任何人分享你,你知道麽?”

“我希望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不想見到其他人,尤其是他。”

“假如不行的話,那麽我就要排除一切的障礙,用一切手段。希望你明白。”

“……嗯。”

我只是應了一聲就低下了頭,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只覺得心理越發的紛亂了起來。我現在才漸漸的看清楚了事實,沒想到我在不知不覺之間,和白夜白焰兩個人,都談起了戀愛了,那我算不算是腳踏兩條船呢??可問題是,現在不論是誰,我都沒法跟他們斷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只能繼續剪不斷理還亂的延續著,我不知道這樣的關系能保持到什麽時候。未來會變成怎樣呢??我也搞不明白,只能這樣得過且過的混一天算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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