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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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再見
夏夜，蟬鳴鼓噪，月色映著路上的一雙人影。佟夏和陳雪下了出租車，走到她家附近的一家煙酒超市的旁邊。 已經快十一點了，周圍的幾家店鋪都關門了，只有這家還開著。 借著店裏透出的燈光，陳雪看見佟夏眼睛裏泛著血絲，像是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她低下頭，看著路旁的一叢月季：“我到家了，有什麽話就說吧。” 佟夏笑了一聲：“好像是你該對我說點什麽吧。” “不是你有話要和我說麽？” “行，那我說，你和那個姓金的，到底怎麽回事？” 果然是問這個。陳雪拽緊肩上的包帶：“你是我什麽人，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 佟夏低下頭，看著她：“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問清楚。小柳和我說，你不想他和你媽結婚，你討厭他，可我怎麽覺得你是迷上他了？是，他有錢，有文化，有見識，要對你這樣的小姑娘下手，太簡單了。” 陳雪也不回答他，轉身就走，佟夏就去拉她。 他的力氣大，陳雪犟不過他，兩個人糾纏在旁邊另一家店鋪的卷簾門上。佟夏抓住陳雪的一只手，把她緊抵在門上。 一米八五的身子俯下來，唇貼近她的耳邊，輕聲說：“我也想知道我是你的什麽人，你告訴我啊。” 陳雪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一瞬間只覺得身上酥麻發軟，但還是試圖推開他，只是沒推動。 她只好別過臉：“鬧夠了沒？” 佟夏勾起她的下巴，硬是讓她擡頭看向自己：“沒夠，今天你必須說清楚。” 陳雪知道拗不過他，索性迎上他的目光：“那你聽好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看你騙人家錢，就想讓你也幫我騙我媽，讓她以為金平唯不是什麽好人。 可是這些天我才搞清楚我弄錯了。而且你說得沒錯，我是喜歡金平唯，只是一開始我不知道。 前幾天我也告訴他了，他說他只能當我爸，所以，我不許你再那麽說他。 ” 佟夏凝視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和他講和了？所以，我這個工具人就該乖乖滾蛋，離你遠遠的了？” 陳雪看著他：“我不是什麽好女孩，不值得你喜歡，放手吧。” 佟夏望著她，重重地喘息著，但還是沒有松手：“行，工具就工具吧，以前…
夏夜，蟬鳴鼓噪，月色映著路上的一雙人影。佟夏和陳雪下了出租車，走到她家附近的一家煙酒超市的旁邊。
已經快十一點了，周圍的幾家店鋪都關門了，只有這家還開著。
借著店裏透出的燈光，陳雪看見佟夏眼睛裏泛著血絲，像是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她低下頭，看著路旁的一叢月季：“我到家了，有什麽話就說吧。”
佟夏笑了一聲：“好像是你該對我說點什麽吧。”
“不是你有話要和我說麽？”
“行，那我說，你和那個姓金的，到底怎麽回事？”
果然是問這個。陳雪拽緊肩上的包帶：“你是我什麽人，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
佟夏低下頭，看著她：“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問清楚。小柳和我說，你不想他和你媽結婚，你討厭他，可我怎麽覺得你是迷上他了？是，他有錢，有文化，有見識，要對你這樣的小姑娘下手，太簡單了。”
陳雪也不回答他，轉身就走，佟夏就去拉她。
他的力氣大，陳雪犟不過他，兩個人糾纏在旁邊另一家店鋪的卷簾門上。佟夏抓住陳雪的一只手，把她緊抵在門上。
一米八五的身子俯下來，唇貼近她的耳邊，輕聲說：“我也想知道我是你的什麽人，你告訴我啊。”
陳雪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一瞬間只覺得身上酥麻發軟，但還是試圖推開他，只是沒推動。
她只好別過臉：“鬧夠了沒？”
佟夏勾起她的下巴，硬是讓她擡頭看向自己：“沒夠，今天你必須說清楚。”
陳雪知道拗不過他，索性迎上他的目光：“那你聽好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看你騙人家錢，就想讓你也幫我騙我媽，讓她以為金平唯不是什麽好人。 可是這些天我才搞清楚我弄錯了。而且你說得沒錯，我是喜歡金平唯，只是一開始我不知道。 前幾天我也告訴他了，他說他只能當我爸，所以，我不許你再那麽說他。 ”
佟夏凝視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和他講和了？所以，我這個工具人就該乖乖滾蛋，離你遠遠的了？”
陳雪看著他：“我不是什麽好女孩，不值得你喜歡，放手吧。”
佟夏望著她，重重地喘息著，但還是沒有松手：“行，工具就工具吧，以前的事我不怪你，老子認了。既然他只能當你爸，那我們……”
陳雪打斷他：“沒有我們。”
“為什麽，你明明對我有感覺！”
“沒有！我幾次見你，都是因為我以為你能幫我……”
“不是的！”佟夏提高了聲音，“你同學都說你上課的時候在畫我，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陳雪靠在冰涼的卷簾門上，仰起頭：“是你想多了。我還畫過馬路上的流浪狗，賣茶葉蛋的老頭。我剛才讓周昊他們先回去，就是想告訴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我們，以後也不會有。”
佟夏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就像一塊快要碎掉的玻璃。
陳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軟，但還是硬起心腸：“對不起！”
佟夏啞著嗓子，低聲說：“對不起個屁，老子長這麽大，從來沒被人這麽玩過！”
陳雪哼了一聲：“怎麽，你是絕對不能被人玩的麽？第一次見面，是你要請我吃飯的，後來也都是你來找的我。而且，你有什麽損失嗎？道歉我也道過了，你還要怎樣？”
佟夏氣得臉色鐵青，靜了許久，終於松開手：“是，全都是我他媽自找的，你……可以滾了！”
陳雪撿起掉在地上的包，才走了幾步，卻聽見佟夏又在身後問：“那些天我在你家，也是因為他嗎？”
陳雪頓了一下，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說：“是。”
“好，很好！”佟夏幹笑了幾聲。
——
這學期最後的十天，陳雪都悶頭學習，佟夏也再沒來找過她。
只是有一次，她和周昊、徐虹一起經過商業大廈的時候，忽然看見佟夏坐在前方一輛白色越野車的副駕座位上。
十幾天不見，他清瘦了不少。白色體恤的短袖高高卷至肩頭，露出兩臂勻稱的肌肉線條。陳雪註意到他的胳膊上還多了一塊紋身。
離得遠，她看不太清楚上面紋的是什麽。只是她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忽然也轉過臉來。有那麽幾秒，陳雪覺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眨眼間他就轉過臉，和主駕上的一個女人說了一句什麽。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套裙，立即笑了起來。
白色越野很快向他們這邊開過來，經過他們旁邊的時候，副駕的車窗大敞著，連徐虹這個五百度近視也看見了。
她手上的冰淇淋也忘了吃，連著咽了幾下口水：“臥槽，這小子幾天不見，捯飭得更帥了。”
周昊：“比你那薛藝還帥？”
徐虹：“你懂個屁，薛藝那叫俊，佟夏這種敢留寸頭，側臉無死角的，才叫帥。不過他旁邊那女的誰啊？手上那大鐲子，也不嫌沈。”
他們邊走邊聊，陳雪在旁邊始終不說話。
周昊覺察到陳雪不對勁，捅了捅徐虹，對她使了個眼色。
徐虹也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陳雪：“嗨，帥有屁用，還是金大叔那種成熟型的，越看越有味道。”
——
三天後，最後一場期末考結束，陳雪從學校裏走出來，金平唯老早就等在校門口了。
她剛坐進車裏，車才開了沒幾步，就看見範小柳沖了過來，伸開胳膊攔住車頭。
“陳雪，你他媽給我下來！”她繞到副駕那邊，猛拍車窗。
金平唯皺了皺眉：“誰家的小姑娘，這麽沒教養？”
陳雪：“是佟夏的發小。大概有什麽事，我下去看看。”
金平唯點點頭：“好吧，別走太遠，有事喊我。”
——
陳雪才下車，範小柳就沖她嚷：“你對佟夏到底說了什麽？那天他不聽我的，非要回去找你。回來他連喝了幾天大酒，上班的時候差點被物料車撞倒了！”
陳雪一頓：“他……沒事吧？”
“當然沒事，要是有事，我還能和你在這好好說話？不過他胳膊傷著了，在家裏躺了好幾天。”
陳雪低下頭：“是我不好。那天只想讓他死心，話說重了。”
“你那哪是讓他死心，你是殺人不見血吧。他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幾天，連我都不見。”
“那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對了，前天我在商業大廈，看見他和一個女的在一塊兒。”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兒呢。”範小柳壓低了聲音：“那個女的好像是小三，佟夏這幾天總和她在一塊兒。她住的那個房子，開的車都是一個臺灣老板的。春江迪廳就是那個老板和人合夥開的。他一個月回 J 市一次，要是發現佟夏和她在一起，非出事不可。我勸他，他也不聽，現在只有你能勸他了。”
陳雪搖搖頭：“我憑什麽去找他。再說，他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哪會聽我的。”
“他爸得了肝病，要錢買藥。他是為了錢才和那女的在一起的，正好你又傷了他的心。現在只要你去找他，他會聽你勸的。”
陳雪看著範小柳，還是有些猶豫：“你不是讓我別和你搶麽？”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那些！他是我發小，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完蛋。陳雪，別廢話了，你到底去不去？我跟你說，上次他出工傷，要不是他攔著，我早就來找你算賬了。這次他要是再出點什麽事，你這輩子也別想安生！”
陳雪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好，我去找他。”
範小柳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寫了一串號碼：“那個女人給他買了個手機，你記得打這個電話。”
——
晚上，陳雪臨睡前，走到陽臺，撥通那個號碼。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略帶慵懶的聲音。女人餵了一聲，就問她找誰。
有一瞬間，陳雪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
定了定神，還是問：“我找佟夏。”
“他……在洗澡，你誰啊？有什麽事嗎？”
陳雪握著手機，差點就要掛掉，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嘩嘩的水聲。過了一會兒，佟夏也問了一句誰啊。
她想了想，還是說：“我是他同學，找他問點事。”
“你等下。”女人放下電話，“佟夏，是你同學。”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佟夏的聲音：“餵。”
陳雪握住手機，只覺得雙腿發軟。猛地再次聽見他的聲音，她的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好像有好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佟夏又餵了一聲，陳雪靠在陽臺的圍欄上，望著手機還是沈默。
這時樓下走過來幾個玩摔炮的小孩，劈裏啪啦地響個不停。
陳雪看著他們，只覺一陣煩躁，還是掛了電話。
她又撥通金平唯的電話：“金叔叔，香江迪廳的老板，你認識嗎？”
金平唯頓了一下，才說：“那是一個臺灣人和電力局領導的親戚合夥開的，他們來夢都請人吃飯，我見過他幾次，不算熟。怎麽了？”
“他是不是包養了一個情人？”
“可能吧。”
“佟夏好像和那個女的在一塊兒，我有點擔心。”
金平唯靜了片刻：“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我想知道那個女的住在哪兒。”
“嗯，然後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他出事。”
“今天那個女孩子來找你，就為了這個事吧。”金平唯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冷淡。
“是。”
“我可以幫你搞到地址，不過，我並不希望你卷進去。等你過兩天放假了，我還想帶你出去玩幾天。”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是因為你才接近佟夏的，也算是對不住他吧。”
“好吧。”金平唯輕輕嘆了口氣，“那你得答應我，讓我陪你去找他。”
“好。”陳雪立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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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蟬鳴鼓噪，月色映著路上的一雙人影。佟夏和陳雪下了出租車，走到她家附近的一家煙酒超市的旁邊。
已經快十一點了，周圍的幾家店鋪都關門了，只有這家還開著。
借著店裏透出的燈光，陳雪看見佟夏眼睛裏泛著血絲，像是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她低下頭，看著路旁的一叢月季：“我到家了，有什麽話就說吧。”
佟夏笑了一聲：“好像是你該對我說點什麽吧。”
“不是你有話要和我說麽？”
“行，那我說，你和那個姓金的，到底怎麽回事？”
果然是問這個。陳雪拽緊肩上的包帶：“你是我什麽人，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
佟夏低下頭，看著她：“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問清楚。小柳和我說，你不想他和你媽結婚，你討厭他，可我怎麽覺得你是迷上他了？是，他有錢，有文化，有見識，要對你這樣的小姑娘下手，太簡單了。”
陳雪也不回答他，轉身就走，佟夏就去拉她。
他的力氣大，陳雪犟不過他，兩個人糾纏在旁邊另一家店鋪的卷簾門上。佟夏抓住陳雪的一只手，把她緊抵在門上。
一米八五的身子俯下來，唇貼近她的耳邊，輕聲說：“我也想知道我是你的什麽人，你告訴我啊。”
陳雪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一瞬間只覺得身上酥麻發軟，但還是試圖推開他，只是沒推動。
她只好別過臉：“鬧夠了沒？”
佟夏勾起她的下巴，硬是讓她擡頭看向自己：“沒夠，今天你必須說清楚。”
陳雪知道拗不過他，索性迎上他的目光：“那你聽好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看你騙人家錢，就想讓你也幫我騙我媽，讓她以為金平唯不是什麽好人。 可是這些天我才搞清楚我弄錯了。而且你說得沒錯，我是喜歡金平唯，只是一開始我不知道。 前幾天我也告訴他了，他說他只能當我爸，所以，我不許你再那麽說他。 ”
佟夏凝視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和他講和了？所以，我這個工具人就該乖乖滾蛋，離你遠遠的了？”
陳雪看著他：“我不是什麽好女孩，不值得你喜歡，放手吧。”
佟夏望著她，重重地喘息著，但還是沒有松手：“行，工具就工具吧，以前的事我不怪你，老子認了。既然他只能當你爸，那我們……”
陳雪打斷他：“沒有我們。”
“為什麽，你明明對我有感覺！”
“沒有！我幾次見你，都是因為我以為你能幫我……”
“不是的！”佟夏提高了聲音，“你同學都說你上課的時候在畫我，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陳雪靠在冰涼的卷簾門上，仰起頭：“是你想多了。我還畫過馬路上的流浪狗，賣茶葉蛋的老頭。我剛才讓周昊他們先回去，就是想告訴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我們，以後也不會有。”
佟夏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就像一塊快要碎掉的玻璃。
陳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軟，但還是硬起心腸：“對不起！”
佟夏啞著嗓子，低聲說：“對不起個屁，老子長這麽大，從來沒被人這麽玩過！”
陳雪哼了一聲：“怎麽，你是絕對不能被人玩的麽？第一次見面，是你要請我吃飯的，後來也都是你來找的我。而且，你有什麽損失嗎？道歉我也道過了，你還要怎樣？”
佟夏氣得臉色鐵青，靜了許久，終於松開手：“是，全都是我他媽自找的，你……可以滾了！”
陳雪撿起掉在地上的包，才走了幾步，卻聽見佟夏又在身後問：“那些天我在你家，也是因為他嗎？”
陳雪頓了一下，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說：“是。”
“好，很好！”佟夏幹笑了幾聲。
——
這學期最後的十天，陳雪都悶頭學習，佟夏也再沒來找過她。
只是有一次，她和周昊、徐虹一起經過商業大廈的時候，忽然看見佟夏坐在前方一輛白色越野車的副駕座位上。
十幾天不見，他清瘦了不少。白色體恤的短袖高高卷至肩頭，露出兩臂勻稱的肌肉線條。陳雪註意到他的胳膊上還多了一塊紋身。
離得遠，她看不太清楚上面紋的是什麽。只是她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忽然也轉過臉來。有那麽幾秒，陳雪覺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眨眼間他就轉過臉，和主駕上的一個女人說了一句什麽。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套裙，立即笑了起來。
白色越野很快向他們這邊開過來，經過他們旁邊的時候，副駕的車窗大敞著，連徐虹這個五百度近視也看見了。
她手上的冰淇淋也忘了吃，連著咽了幾下口水：“臥槽，這小子幾天不見，捯飭得更帥了。”
周昊：“比你那薛藝還帥？”
徐虹：“你懂個屁，薛藝那叫俊，佟夏這種敢留寸頭，側臉無死角的，才叫帥。不過他旁邊那女的誰啊？手上那大鐲子，也不嫌沈。”
他們邊走邊聊，陳雪在旁邊始終不說話。
周昊覺察到陳雪不對勁，捅了捅徐虹，對她使了個眼色。
徐虹也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陳雪：“嗨，帥有屁用，還是金大叔那種成熟型的，越看越有味道。”
——
三天後，最後一場期末考結束，陳雪從學校裏走出來，金平唯老早就等在校門口了。
她剛坐進車裏，車才開了沒幾步，就看見範小柳沖了過來，伸開胳膊攔住車頭。
“陳雪，你他媽給我下來！”她繞到副駕那邊，猛拍車窗。
金平唯皺了皺眉：“誰家的小姑娘，這麽沒教養？”
陳雪：“是佟夏的發小。大概有什麽事，我下去看看。”
金平唯點點頭：“好吧，別走太遠，有事喊我。”
——
陳雪才下車，範小柳就沖她嚷：“你對佟夏到底說了什麽？那天他不聽我的，非要回去找你。回來他連喝了幾天大酒，上班的時候差點被物料車撞倒了！”
陳雪一頓：“他……沒事吧？”
“當然沒事，要是有事，我還能和你在這好好說話？不過他胳膊傷著了，在家裏躺了好幾天。”
陳雪低下頭：“是我不好。那天只想讓他死心，話說重了。”
“你那哪是讓他死心，你是殺人不見血吧。他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幾天，連我都不見。”
“那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對了，前天我在商業大廈，看見他和一個女的在一塊兒。”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兒呢。”範小柳壓低了聲音：“那個女的好像是小三，佟夏這幾天總和她在一塊兒。她住的那個房子，開的車都是一個臺灣老板的。春江迪廳就是那個老板和人合夥開的。他一個月回 J 市一次，要是發現佟夏和她在一起，非出事不可。我勸他，他也不聽，現在只有你能勸他了。”
陳雪搖搖頭：“我憑什麽去找他。再說，他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哪會聽我的。”
“他爸得了肝病，要錢買藥。他是為了錢才和那女的在一起的，正好你又傷了他的心。現在只要你去找他，他會聽你勸的。”
陳雪看著範小柳，還是有些猶豫：“你不是讓我別和你搶麽？”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那些！他是我發小，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完蛋。陳雪，別廢話了，你到底去不去？我跟你說，上次他出工傷，要不是他攔著，我早就來找你算賬了。這次他要是再出點什麽事，你這輩子也別想安生！”
陳雪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好，我去找他。”
範小柳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寫了一串號碼：“那個女人給他買了個手機，你記得打這個電話。”
——
晚上，陳雪臨睡前，走到陽臺，撥通那個號碼。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略帶慵懶的聲音。女人餵了一聲，就問她找誰。
有一瞬間，陳雪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
定了定神，還是問：“我找佟夏。”
“他……在洗澡，你誰啊？有什麽事嗎？”
陳雪握著手機，差點就要掛掉，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嘩嘩的水聲。過了一會兒，佟夏也問了一句誰啊。
她想了想，還是說：“我是他同學，找他問點事。”
“你等下。”女人放下電話，“佟夏，是你同學。”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佟夏的聲音：“餵。”
陳雪握住手機，只覺得雙腿發軟。猛地再次聽見他的聲音，她的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好像有好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佟夏又餵了一聲，陳雪靠在陽臺的圍欄上，望著手機還是沈默。
這時樓下走過來幾個玩摔炮的小孩，劈裏啪啦地響個不停。
陳雪看著他們，只覺一陣煩躁，還是掛了電話。
她又撥通金平唯的電話：“金叔叔，香江迪廳的老板，你認識嗎？”
金平唯頓了一下，才說：“那是一個臺灣人和電力局領導的親戚合夥開的，他們來夢都請人吃飯，我見過他幾次，不算熟。怎麽了？”
“他是不是包養了一個情人？”
“可能吧。”
“佟夏好像和那個女的在一塊兒，我有點擔心。”
金平唯靜了片刻：“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我想知道那個女的住在哪兒。”
“嗯，然後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他出事。”
“今天那個女孩子來找你，就為了這個事吧。”金平唯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冷淡。
“是。”
“我可以幫你搞到地址，不過，我並不希望你卷進去。等你過兩天放假了，我還想帶你出去玩幾天。”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是因為你才接近佟夏的，也算是對不住他吧。”
“好吧。”金平唯輕輕嘆了口氣，“那你得答應我，讓我陪你去找他。”
“好。”陳雪立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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