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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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談判
會所裏。 陳雪走進包廂，卻發現楊珊珊並不在裏面。 “你騙我，我媽呢？” 金平唯在她身後帶上包廂的門，將喧囂的歌舞聲關在門外：“她要晚一點過來。正好趁這個時間，有些話，我必須單獨跟你說清楚。” 陳雪轉身就要走：“我沒什麽好說的。” “聊兩句再走。”金平唯拉住她的胳膊，抽出一把椅子。 陳雪想了想，還是坐下了。 金平唯也在她的對面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包黃鶴樓和一個都彭打火機，擺在桌上。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他拿起那包黃鶴樓，抽出一根點著。煙霧騰起，他的臉也在煙霧後，顯得暧昧不明。 “我平時很少抽煙，就是偶爾應酬的時候抽一根，也不會用那麽次的打火機。還有，就算我想和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女孩子玩什麽雙飛，我也不會冒冒失失地跑到你家裏，掏出什麽避孕套來的吧，更別說還是雙蝶這種牌子。你把我說得又蠢又沒品，下次要和你媽告狀，麻煩編得像一點。” 陳雪不答，只是低頭望著桌角。 金平唯看著她，不疾不徐地抽著煙：“小雪，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既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沒想到你讓我很失望。說吧，為什麽這麽不想我和你媽結婚？” 陳雪清了清嗓子：“沒有為什麽。” 金平唯哦了一聲：“你討厭我？” 陳雪擡眼看他：“有一點兒吧，不過這和你們結不結婚沒關系。” “那我換一個問題，要是你媽和別的男人結婚，你會反對嗎？” 陳雪又垂下眼簾。 “怎麽不說話了？” “我不回答還沒發生的事。” “你這個年齡，不是最愛胡思亂想的麽？那你希望你媽找個什麽樣的？你上次說我有錢，長得也不錯，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反對，還是你不希望她幸福？” 陳雪緊抿著的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金平唯覦著她的神色：“看來我猜對了，你恨她，這些年她對你不好？” 陳雪又不吭聲了。 金平唯皺了皺眉：“她一個女人帶著你，把你養這麽大，不容易。她以前脾氣就不好，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只怕是更差了。不過你得學會從她的角度想問題，就能理解她了。” 陳雪哼了一聲：“你好像還沒…
會所裏。
陳雪走進包廂，卻發現楊珊珊並不在裏面。
“你騙我，我媽呢？”
金平唯在她身後帶上包廂的門，將喧囂的歌舞聲關在門外：“她要晚一點過來。正好趁這個時間，有些話，我必須單獨跟你說清楚。”
陳雪轉身就要走：“我沒什麽好說的。”
“聊兩句再走。”金平唯拉住她的胳膊，抽出一把椅子。
陳雪想了想，還是坐下了。
金平唯也在她的對面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包黃鶴樓和一個都彭打火機，擺在桌上。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他拿起那包黃鶴樓，抽出一根點著。煙霧騰起，他的臉也在煙霧後，顯得暧昧不明。
“我平時很少抽煙，就是偶爾應酬的時候抽一根，也不會用那麽次的打火機。還有，就算我想和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女孩子玩什麽雙飛，我也不會冒冒失失地跑到你家裏，掏出什麽避孕套來的吧，更別說還是雙蝶這種牌子。你把我說得又蠢又沒品，下次要和你媽告狀，麻煩編得像一點。”
陳雪不答，只是低頭望著桌角。
金平唯看著她，不疾不徐地抽著煙：“小雪，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既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沒想到你讓我很失望。說吧，為什麽這麽不想我和你媽結婚？”
陳雪清了清嗓子：“沒有為什麽。”
金平唯哦了一聲：“你討厭我？”
陳雪擡眼看他：“有一點兒吧，不過這和你們結不結婚沒關系。”
“那我換一個問題，要是你媽和別的男人結婚，你會反對嗎？”
陳雪又垂下眼簾。
“怎麽不說話了？”
“我不回答還沒發生的事。”
“你這個年齡，不是最愛胡思亂想的麽？那你希望你媽找個什麽樣的？你上次說我有錢，長得也不錯，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反對，還是你不希望她幸福？”
陳雪緊抿著的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金平唯覦著她的神色：“看來我猜對了，你恨她，這些年她對你不好？”
陳雪又不吭聲了。
金平唯皺了皺眉：“她一個女人帶著你，把你養這麽大，不容易。她以前脾氣就不好，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只怕是更差了。不過你得學會從她的角度想問題，就能理解她了。”
陳雪哼了一聲：“你好像還沒當我後爸，就開始教我做人了？”
金平唯將煙壓在煙灰缸裏熄滅，低頭看著她。
陳雪低聲說：“你知道和她生活在一起的那種滋味嗎？從七歲開始，我每天都在聽她說我爸的壞話，每天每天她都在說，只有我一個人聽。每次罵完我爸，就開始罵我。那些話，我都能倒背出來。我聽了十年，然後你出現了，她就又相信什麽愛情了，你覺得這只是我的問題？”
金平唯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們的關系都這麽緊張了。可你媽現在有了我，日子順心了，會好起來的。”
“會嗎？你也只是想在她身上找回自己的青春吧？”
“心理學家說愛任何一個人，都是在愛自己。重要的不是看上對方哪一點，而是有沒有真心付出過。我和你媽一起經過很多事，現在和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你可以繼續搗亂，但是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金平唯端坐在椅子上，雙腿相疊，坐姿優雅筆挺，目光中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陳雪擡頭註視著他，眼前忽然浮現方才他來接自己的時候，佟夏難看的臉色。
其實她根本就沒必要向佟夏開口，要他幫自己什麽忙。只要金平唯這個人往那兒一站，佟夏就會受不了的吧。
言情小說的那些橋段不是都說男人天生就是競爭的動物麽？要想得到一個男人的心，要麽讓他們失去，要麽讓他們爭搶。
可是真有必要這麽做嗎？而且，等他們真散夥了，她該拿佟夏怎麽辦？
對了，範小柳不是說有很多女孩子追他？他不會為她怎麽樣的。
她只是他的一個偶然的選項，可她已經沒得選了。
第一次翻出金平唯的照片，她就老是夢見金平唯。有一次，她夢見自己掉進一個滿是毒蟲的大炕裏。她拼命爬，可是怎麽也爬不出去。
前兩次和金平唯見了面，雖然他表現得禮貌體貼，可她卻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最糟糕的是，她甚至還在夢裏和他做過那種事！
她討厭這種感覺，也開始更討厭他這個人！
但現在金平唯既然能一個人來找她興師問罪，說明楊珊珊已經被他說服了，說不定比從前更相信他。
要是自己現在就和他鬧翻，楊珊珊肯定會把她立馬扔給陳新國，不會再多聽她一句廢話了。
她從來都沒得選。這場好戲，她只有繼續演下去，而且得演得和真的一樣。
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家夥露出馬腳的，她的生活也才能恢覆正常。
想通了這一點，她迎上金平唯的目光，忽然微微一笑，笑容狡黠中又帶著點少女的驕矜。
對面的金平唯被她這莫名的一笑，搞得有些楞住了。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雪突然身體前傾，又湊上前。
她的臉幾乎貼到他的胸前，目光落在他體恤衫前襟的兩朵玫瑰上：“香檳玫瑰代表的是愛情吧，金叔叔，今天你送我的那些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今天會所開業，他們弄來一大堆玫瑰，我想著你們女孩子都喜歡花，就順手……”
“嗯，上次的項鏈也是順手在王府井買的，你的順手還真是不少。就是香檳色太普通了，我更喜歡綠色。我在徐虹的一本時裝雜志上看過一種綠色的玫瑰，很好看。”
她緊挨著他，臉上流露出一種超乎她年齡的風情，一時之間，倒把金平唯給看怔住了。
見他不說話，陳雪笑了笑，又坐了回去：“算了，我想通了，既然攔不住你娶我媽，那你也別攔著我和佟夏在一起。”
金平唯皺眉想了想：“可你媽總會知道的。她要反對，我也沒辦法。而且，我也希望你能考一所好學校。那個佟夏只是個技校生，幫不了你什麽。你將來能碰到更優秀的男孩，他配不上你。”
“那是我以後的事。現在你只要替我保密，我保證會努力考上好大學的。”
金平唯沈吟了片刻：“我還是不放心。這樣吧，我給你買個手機，你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告訴我你在哪裏，和什麽人在一起，尤其是去見那個佟夏的時候。
至於你和他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不用我再多說了吧。我可不希望才和你媽在一起，就有一個被學校開除的閨女。”
“可以。”陳雪點點頭，攤開桌上的一本菜單，“我餓了，可以點菜了嗎？”
金平唯卻伸手蓋住她放在菜單上的手：“我還沒說完，既然你不再反對我和你媽在一起，那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爸了，對你有監護的責任。所以，以後只要我有空，就會像今天這樣，去你們學校接你放學，要是我有事，也會讓別人來的。”
“沒必要，幾步路而已，我自己會回家的。”
金平唯搖了搖頭：“你和你媽很快就要搬家了。我不可能還讓你們住你爸分的老房子。我在湖東路有套房子，已經在裝地板了，最遲你放暑假的時候，就能搬進去。
雖然離你們學校遠一點，但離市區更近，小區環境也好些。其實，要不是怕現在轉學會影響你高考，我都想把你轉到二中去。我的幾個學生都在那兒當老師。”
“這麽快？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房子，住慣了。”
“怎麽了？你不會是怕搬過來以後，我會像電視劇裏那些後爸一樣，對你動什麽歪心思，不敢搬了吧？”金平唯半開玩笑地說，目光中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沒有。”陳雪搖搖頭，意有所指地說，“你要是有，也只會順便。”
金平唯被她說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以後要是我有什麽做得不妥的地方，你可以像今天這樣和我說。
只要你安安分分做一個好女兒，不給我和你媽找事兒，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可你要是麻煩不斷，還像這次一樣耍你那些小聰明，我也會像一個老爸那樣收拾你，而且比你爸還要兇。”
“知道了。”陳雪頓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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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裏。 陳雪走進包廂，卻發現楊珊珊並不在裏面。 “你騙我，我媽呢？” 金平唯在她身後帶上包廂的門，將喧囂的歌舞聲關在門外：“她要晚一點過來。正好趁這個時間，有些話，我必須單獨跟你說清楚。” 陳雪轉身就要走：“我沒什麽好說的。” “聊兩句再走。”金平唯拉住她的胳膊，抽出一把椅子。 陳雪想了想，還是坐下了。 金平唯也在她的對面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包黃鶴樓和一個都彭打火機，擺在桌上。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他拿起那包黃鶴樓，抽出一根點著。煙霧騰起，他的臉也在煙霧後，顯得暧昧不明。 “我平時很少抽煙，就是偶爾應酬的時候抽一根，也不會用那麽次的打火機。還有，就算我想和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女孩子玩什麽雙飛，我也不會冒冒失失地跑到你家裏，掏出什麽避孕套來的吧，更別說還是雙蝶這種牌子。你把我說得又蠢又沒品，下次要和你媽告狀，麻煩編得像一點。” 陳雪不答，只是低頭望著桌角。 金平唯看著她，不疾不徐地抽著煙：“小雪，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既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沒想到你讓我很失望。說吧，為什麽這麽不想我和你媽結婚？” 陳雪清了清嗓子：“沒有為什麽。” 金平唯哦了一聲：“你討厭我？” 陳雪擡眼看他：“有一點兒吧，不過這和你們結不結婚沒關系。” “那我換一個問題，要是你媽和別的男人結婚，你會反對嗎？” 陳雪又垂下眼簾。 “怎麽不說話了？” “我不回答還沒發生的事。” “你這個年齡，不是最愛胡思亂想的麽？那你希望你媽找個什麽樣的？你上次說我有錢，長得也不錯，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反對，還是你不希望她幸福？” 陳雪緊抿著的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金平唯覦著她的神色：“看來我猜對了，你恨她，這些年她對你不好？” 陳雪又不吭聲了。 金平唯皺了皺眉：“她一個女人帶著你，把你養這麽大，不容易。她以前脾氣就不好，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只怕是更差了。不過你得學會從她的角度想問題，就能理解她了。” 陳雪哼了一聲：“你好像還沒…
會所裏。
陳雪走進包廂，卻發現楊珊珊並不在裏面。
“你騙我，我媽呢？”
金平唯在她身後帶上包廂的門，將喧囂的歌舞聲關在門外：“她要晚一點過來。正好趁這個時間，有些話，我必須單獨跟你說清楚。”
陳雪轉身就要走：“我沒什麽好說的。”
“聊兩句再走。”金平唯拉住她的胳膊，抽出一把椅子。
陳雪想了想，還是坐下了。
金平唯也在她的對面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包黃鶴樓和一個都彭打火機，擺在桌上。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他拿起那包黃鶴樓，抽出一根點著。煙霧騰起，他的臉也在煙霧後，顯得暧昧不明。
“我平時很少抽煙，就是偶爾應酬的時候抽一根，也不會用那麽次的打火機。還有，就算我想和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女孩子玩什麽雙飛，我也不會冒冒失失地跑到你家裏，掏出什麽避孕套來的吧，更別說還是雙蝶這種牌子。你把我說得又蠢又沒品，下次要和你媽告狀，麻煩編得像一點。”
陳雪不答，只是低頭望著桌角。
金平唯看著她，不疾不徐地抽著煙：“小雪，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既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沒想到你讓我很失望。說吧，為什麽這麽不想我和你媽結婚？”
陳雪清了清嗓子：“沒有為什麽。”
金平唯哦了一聲：“你討厭我？”
陳雪擡眼看他：“有一點兒吧，不過這和你們結不結婚沒關系。”
“那我換一個問題，要是你媽和別的男人結婚，你會反對嗎？”
陳雪又垂下眼簾。
“怎麽不說話了？”
“我不回答還沒發生的事。”
“你這個年齡，不是最愛胡思亂想的麽？那你希望你媽找個什麽樣的？你上次說我有錢，長得也不錯，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反對，還是你不希望她幸福？”
陳雪緊抿著的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金平唯覦著她的神色：“看來我猜對了，你恨她，這些年她對你不好？”
陳雪又不吭聲了。
金平唯皺了皺眉：“她一個女人帶著你，把你養這麽大，不容易。她以前脾氣就不好，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只怕是更差了。不過你得學會從她的角度想問題，就能理解她了。”
陳雪哼了一聲：“你好像還沒當我後爸，就開始教我做人了？”
金平唯將煙壓在煙灰缸裏熄滅，低頭看著她。
陳雪低聲說：“你知道和她生活在一起的那種滋味嗎？從七歲開始，我每天都在聽她說我爸的壞話，每天每天她都在說，只有我一個人聽。每次罵完我爸，就開始罵我。那些話，我都能倒背出來。我聽了十年，然後你出現了，她就又相信什麽愛情了，你覺得這只是我的問題？”
金平唯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們的關系都這麽緊張了。可你媽現在有了我，日子順心了，會好起來的。”
“會嗎？你也只是想在她身上找回自己的青春吧？”
“心理學家說愛任何一個人，都是在愛自己。重要的不是看上對方哪一點，而是有沒有真心付出過。我和你媽一起經過很多事，現在和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你可以繼續搗亂，但是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金平唯端坐在椅子上，雙腿相疊，坐姿優雅筆挺，目光中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陳雪擡頭註視著他，眼前忽然浮現方才他來接自己的時候，佟夏難看的臉色。
其實她根本就沒必要向佟夏開口，要他幫自己什麽忙。只要金平唯這個人往那兒一站，佟夏就會受不了的吧。
言情小說的那些橋段不是都說男人天生就是競爭的動物麽？要想得到一個男人的心，要麽讓他們失去，要麽讓他們爭搶。
可是真有必要這麽做嗎？而且，等他們真散夥了，她該拿佟夏怎麽辦？
對了，範小柳不是說有很多女孩子追他？他不會為她怎麽樣的。
她只是他的一個偶然的選項，可她已經沒得選了。
第一次翻出金平唯的照片，她就老是夢見金平唯。有一次，她夢見自己掉進一個滿是毒蟲的大炕裏。她拼命爬，可是怎麽也爬不出去。
前兩次和金平唯見了面，雖然他表現得禮貌體貼，可她卻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最糟糕的是，她甚至還在夢裏和他做過那種事！
她討厭這種感覺，也開始更討厭他這個人！
但現在金平唯既然能一個人來找她興師問罪，說明楊珊珊已經被他說服了，說不定比從前更相信他。
要是自己現在就和他鬧翻，楊珊珊肯定會把她立馬扔給陳新國，不會再多聽她一句廢話了。
她從來都沒得選。這場好戲，她只有繼續演下去，而且得演得和真的一樣。
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家夥露出馬腳的，她的生活也才能恢覆正常。
想通了這一點，她迎上金平唯的目光，忽然微微一笑，笑容狡黠中又帶著點少女的驕矜。
對面的金平唯被她這莫名的一笑，搞得有些楞住了。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雪突然身體前傾，又湊上前。
她的臉幾乎貼到他的胸前，目光落在他體恤衫前襟的兩朵玫瑰上：“香檳玫瑰代表的是愛情吧，金叔叔，今天你送我的那些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今天會所開業，他們弄來一大堆玫瑰，我想著你們女孩子都喜歡花，就順手……”
“嗯，上次的項鏈也是順手在王府井買的，你的順手還真是不少。就是香檳色太普通了，我更喜歡綠色。我在徐虹的一本時裝雜志上看過一種綠色的玫瑰，很好看。”
她緊挨著他，臉上流露出一種超乎她年齡的風情，一時之間，倒把金平唯給看怔住了。
見他不說話，陳雪笑了笑，又坐了回去：“算了，我想通了，既然攔不住你娶我媽，那你也別攔著我和佟夏在一起。”
金平唯皺眉想了想：“可你媽總會知道的。她要反對，我也沒辦法。而且，我也希望你能考一所好學校。那個佟夏只是個技校生，幫不了你什麽。你將來能碰到更優秀的男孩，他配不上你。”
“那是我以後的事。現在你只要替我保密，我保證會努力考上好大學的。”
金平唯沈吟了片刻：“我還是不放心。這樣吧，我給你買個手機，你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告訴我你在哪裏，和什麽人在一起，尤其是去見那個佟夏的時候。
至於你和他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不用我再多說了吧。我可不希望才和你媽在一起，就有一個被學校開除的閨女。”
“可以。”陳雪點點頭，攤開桌上的一本菜單，“我餓了，可以點菜了嗎？”
金平唯卻伸手蓋住她放在菜單上的手：“我還沒說完，既然你不再反對我和你媽在一起，那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爸了，對你有監護的責任。所以，以後只要我有空，就會像今天這樣，去你們學校接你放學，要是我有事，也會讓別人來的。”
“沒必要，幾步路而已，我自己會回家的。”
金平唯搖了搖頭：“你和你媽很快就要搬家了。我不可能還讓你們住你爸分的老房子。我在湖東路有套房子，已經在裝地板了，最遲你放暑假的時候，就能搬進去。
雖然離你們學校遠一點，但離市區更近，小區環境也好些。其實，要不是怕現在轉學會影響你高考，我都想把你轉到二中去。我的幾個學生都在那兒當老師。”
“這麽快？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房子，住慣了。”
“怎麽了？你不會是怕搬過來以後，我會像電視劇裏那些後爸一樣，對你動什麽歪心思，不敢搬了吧？”金平唯半開玩笑地說，目光中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沒有。”陳雪搖搖頭，意有所指地說，“你要是有，也只會順便。”
金平唯被她說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以後要是我有什麽做得不妥的地方，你可以像今天這樣和我說。
只要你安安分分做一個好女兒，不給我和你媽找事兒，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可你要是麻煩不斷，還像這次一樣耍你那些小聰明，我也會像一個老爸那樣收拾你，而且比你爸還要兇。”
“知道了。”陳雪頓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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